第98章稷下學宮
曹州五童子案結。
帝辛看著那本記滿孩童生辰八字的簿子，久久無言。
良久，他才嘆道：「破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
巫咸侍立在側，見狀道：「大王，可是憂心妖邪未盡？」
帝辛搖頭，合上簿子，放在案上，手指輕輕敲著封皮。
「妖邪易除，人心難治。」他緩緩道。
「曹州五通已滅，然天下之大，焉知無餘孽為禍？陳塘關事畢，然西方教暗手猶在，伺機而動，你看這簿子。」
「數十孩童，皆是因貪一口糖人，一個玩偶，便被誘拐，生死不知。百姓愚蒙，不識妖邪，不辨真偽，此乃大患。」
他起身，踱到窗前。
「昔日廢人祭，改農具，開賢科，設鎮妖司，所為者，無非強國安民。然國之根本，在民智，在教化。」
「若百姓皆明事理，知妖邪，曉律法，何至於被糖人玩偶所惑？何至於被淫祀巫祝所欺？」
巫咸沉吟，老眼中光芒閃動：「大王欲行……教化？」
「然也。」帝辛轉身，目中精光閃爍。
「孤欲建一學宮，廣納天下學問。不論出身，不論貴賤，凡有真知灼見，皆可入宮傳道授業。」
「使農人知稼穡，匠人通機巧，醫者明藥理，士子曉律法。更要探究天道人道，使我大商子民，皆明為何而生，為何而戰，何以安身立命。」
巫咸動容，白須微顫。
「此乃千秋大業。然則，學問自古掌於巫祝與世卿之手，秘不外傳，豈肯輕授於民？門戶之見極深，欲納於一處，難矣。」
「再難，也要做。」帝辛斬釘截鐵，回到案前，提起硃筆。
「聞仲、商容、比干、王魔、楊森、高友乾、李興霸，即刻議事。」
內侍領命而去。
不過半個時辰，聞仲、商容、比干、王魔、楊森、高友乾、李興霸魚貫而入，行禮落座。
帝辛將學宮之構想，細細道出。
果如巫咸所料，商容、比干聽罷，皆露憂色。
比干捻著長須，眉頭緊鎖。
「大王明見萬里，老臣拜服。然，民間百姓，十有八九不識字，更勿論明理。若要廣開教化，需有典籍、有師者、有學舍。此三者，皆非易得。」
「典籍浩繁，抄錄不易；師者稀缺，多為世卿門客；學舍營造，更需巨資。且……」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
「壟斷學問之舊制，已歷數百載，根深蒂固。若驟然打破，恐引天下譁然，世卿離心。」
「典籍可修，師者可聘，學舍可建。」帝辛聲音平靜。
「唯壟斷學問之舊制，必須打破。此制不破，民智永塞，妖邪永不絕。」
他目光轉向商容，「商相，你以為如何？」
商容深吸口氣，顫聲道：「大王，此舉恐引天下譁然。所謂禮不下庶人，若貴賤不分，禮法何在？那些世卿大族，把持學問，壟斷仕途，視若命根。」
「大王此舉，無異於掘其根基，彼等豈能坐視？」
「他們不坐視，又能如何？」帝辛冷笑，手指在案上一叩。
「去歲曹州之事，尚未讓他們清醒麼？壟斷學問，愚弄百姓，最終養出的，是五通那般吸血妖神，是通玄真人那般禍國妖道。」
「百姓無知，便易被蠱惑，被裹挾，被妖言所欺。此等禮法，留之何益？此等世卿，要之何用？」
王魔撫須，緩緩開口，聲音渾厚。
「貧道方外之人，本不該置喙俗務。然大王此議，暗合我截教有教無類之旨。」
「大道至公，豈因出身而別？凡有向道之心，閱讀盛宴：海量圖書、極致體驗，。皆可聞道。若學宮能成，實乃萬千寒門之幸，亦是固本培元之良策。」
聞仲亦點頭，沉聲道：
「老臣在軍中多年，深知許多兵卒勇武忠耿，然因不識字，不明陣圖，不通兵法，終其一生不過什長或百夫長。若有學問，未必不能出名將良帥。」
帝辛頷首，看向巫咸。
「巫咸先生，你雲夢一族傳承古巫之術，秘不外宣。孤設學宮，欲納百家，你可願獻出部分術法，以教萬民？」
巫咸沉吟片刻，拱手道：
「我族古術，確有秘傳之規，非嫡系不授。然，大王若設學宮，臣願獻出辨識草藥、煉製常藥、驅避瘴癘之法。」
「此等術法若能廣傳，活人無數，正是功德。至於占卜祭祀，溝通鬼神之術，涉及族規祖訓，請大王恕罪，臣不敢擅專。」
「能獻常藥驅疫之法，已是活人功德。」帝辛撫掌，面露笑意，「既如此，孤意已決，此學宮，便名稷下學宮」
眾人屏息。
帝辛聲音清朗，在殿中迴蕩。
「學宮分設四院，分格物、明法、濟世、問道。」
「何為格物？」商容問。
「農工、算術、匠造、水利、天文、地理，凡富民強國之實學，皆入此院，此乃立國之本。」
商容點頭，又問：「何為明法？何為濟世？」
「律令、刑名、監察、稅賦、戶籍，治國理政之學，皆入明法院。此乃安民之基。」
「醫卜、巫藥、驅疫、賑濟、撫孤，凡活人濟民之術，皆入濟世院，此乃仁政之德。」
眾人越聽越心驚，這是要重塑大商的學問體系。
比干顫巍巍起身，問道：「何為問道？」
帝辛眼中精光一閃，沉聲道：「文史、韜略、天道、人道、修身、治國、平天下，凡探究大道，啟迪心智之學，皆入問道院，此乃教化之源。」
比干老眼含憂。
「大王，四院之中，格物、明法、濟世三院，授實務之學，老臣以為可行。」
「然這問道院……探討天道人道，此等學問，自古便是巫祝、方士、世卿家學之秘，關乎天命、氣運、鬼神。」
「若開放於眾，任人議論，恐引天人感應之論，天命氣運之說泛濫，屆時朝野議論紛紛，流言四起，國本動搖。」
「王叔過慮了。」帝辛搖頭，走回案後，坐下。
「正因天道人道之說被壟斷，被曲解，百姓才易受天命已改、神罰將至等妖言蠱惑。若人人皆可學可辯，明理知性，那些裝神弄鬼之徒，無處遁形。」
他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
「孤設稷下學宮，非為顛覆禮法，實為鞏固國本。要讓百姓明白，庇佑他們的，非是泥塑木雕之神靈，而是朝廷法度，自身勤勉，學問技藝。」
殿中一片寂靜。
商容、比乾麵面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震撼。
聞仲第三目開闔，精光閃爍，顯然心潮起伏。
王魔、楊森、高友乾、李興霸四道人對視，眼中皆有驚嘆。
便在此時，視網膜再次出現久違的文字框。
【選項甲：以力壓人，強推新政。（獎勵：【文心筆】一桿。采首山赤銅為杆，天狐毫為鋒，書寫時可引動書寫者才氣，可辟邪祟、安神魂。）】
【選項乙：分化瓦解，拉攏世卿。（獎勵：【明鏡台】一座。以崑崙寒玉為基，鑲嵌八面照膽鏡，置於學宮正殿。凡登台講學者，心中惡意虛妄皆會被鏡光映照，可辨忠奸，明真偽。）】
【選項丙：尋求大義，引聖人學。（獎勵：【薪火鼎】一尊。內蘊一縷人道之火，凡學宮所出之良策善政，經鼎中火煅燒，化為薪火，智慧增進，明心見性。）】
帝辛看著那本記滿孩童生辰八字的簿子，久久無言。
良久，他才嘆道：「破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
巫咸侍立在側，見狀道：「大王，可是憂心妖邪未盡？」
帝辛搖頭，合上簿子，放在案上，手指輕輕敲著封皮。
「妖邪易除，人心難治。」他緩緩道。
「曹州五通已滅，然天下之大，焉知無餘孽為禍？陳塘關事畢，然西方教暗手猶在，伺機而動，你看這簿子。」
「數十孩童，皆是因貪一口糖人，一個玩偶，便被誘拐，生死不知。百姓愚蒙，不識妖邪，不辨真偽，此乃大患。」
他起身，踱到窗前。
「昔日廢人祭，改農具，開賢科，設鎮妖司，所為者，無非強國安民。然國之根本，在民智，在教化。」
「若百姓皆明事理，知妖邪，曉律法，何至於被糖人玩偶所惑？何至於被淫祀巫祝所欺？」
巫咸沉吟，老眼中光芒閃動：「大王欲行……教化？」
「然也。」帝辛轉身，目中精光閃爍。
「孤欲建一學宮，廣納天下學問。不論出身，不論貴賤，凡有真知灼見，皆可入宮傳道授業。」
「使農人知稼穡，匠人通機巧，醫者明藥理，士子曉律法。更要探究天道人道，使我大商子民，皆明為何而生，為何而戰，何以安身立命。」
巫咸動容，白須微顫。
「此乃千秋大業。然則，學問自古掌於巫祝與世卿之手，秘不外傳，豈肯輕授於民？門戶之見極深，欲納於一處，難矣。」
「再難，也要做。」帝辛斬釘截鐵，回到案前，提起硃筆。
「聞仲、商容、比干、王魔、楊森、高友乾、李興霸，即刻議事。」
內侍領命而去。
不過半個時辰，聞仲、商容、比干、王魔、楊森、高友乾、李興霸魚貫而入，行禮落座。
帝辛將學宮之構想，細細道出。
果如巫咸所料，商容、比干聽罷，皆露憂色。
比干捻著長須，眉頭緊鎖。
「大王明見萬里，老臣拜服。然，民間百姓，十有八九不識字，更勿論明理。若要廣開教化，需有典籍、有師者、有學舍。此三者，皆非易得。」
「典籍浩繁，抄錄不易；師者稀缺，多為世卿門客；學舍營造，更需巨資。且……」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
「壟斷學問之舊制，已歷數百載，根深蒂固。若驟然打破，恐引天下譁然，世卿離心。」
「典籍可修，師者可聘，學舍可建。」帝辛聲音平靜。
「唯壟斷學問之舊制，必須打破。此制不破，民智永塞，妖邪永不絕。」
他目光轉向商容，「商相，你以為如何？」
商容深吸口氣，顫聲道：「大王，此舉恐引天下譁然。所謂禮不下庶人，若貴賤不分，禮法何在？那些世卿大族，把持學問，壟斷仕途，視若命根。」
「大王此舉，無異於掘其根基，彼等豈能坐視？」
「他們不坐視，又能如何？」帝辛冷笑，手指在案上一叩。
「去歲曹州之事，尚未讓他們清醒麼？壟斷學問，愚弄百姓，最終養出的，是五通那般吸血妖神，是通玄真人那般禍國妖道。」
「百姓無知，便易被蠱惑，被裹挾，被妖言所欺。此等禮法，留之何益？此等世卿，要之何用？」
王魔撫須，緩緩開口，聲音渾厚。
「貧道方外之人，本不該置喙俗務。然大王此議，暗合我截教有教無類之旨。」
「大道至公，豈因出身而別？凡有向道之心，閱讀盛宴：海量圖書、極致體驗，。皆可聞道。若學宮能成，實乃萬千寒門之幸，亦是固本培元之良策。」
聞仲亦點頭，沉聲道：
「老臣在軍中多年，深知許多兵卒勇武忠耿，然因不識字，不明陣圖，不通兵法，終其一生不過什長或百夫長。若有學問，未必不能出名將良帥。」
帝辛頷首，看向巫咸。
「巫咸先生，你雲夢一族傳承古巫之術，秘不外宣。孤設學宮，欲納百家，你可願獻出部分術法，以教萬民？」
巫咸沉吟片刻，拱手道：
「我族古術，確有秘傳之規，非嫡系不授。然，大王若設學宮，臣願獻出辨識草藥、煉製常藥、驅避瘴癘之法。」
「此等術法若能廣傳，活人無數，正是功德。至於占卜祭祀，溝通鬼神之術，涉及族規祖訓，請大王恕罪，臣不敢擅專。」
「能獻常藥驅疫之法，已是活人功德。」帝辛撫掌，面露笑意，「既如此，孤意已決，此學宮，便名稷下學宮」
眾人屏息。
帝辛聲音清朗，在殿中迴蕩。
「學宮分設四院，分格物、明法、濟世、問道。」
「何為格物？」商容問。
「農工、算術、匠造、水利、天文、地理，凡富民強國之實學，皆入此院，此乃立國之本。」
商容點頭，又問：「何為明法？何為濟世？」
「律令、刑名、監察、稅賦、戶籍，治國理政之學，皆入明法院。此乃安民之基。」
「醫卜、巫藥、驅疫、賑濟、撫孤，凡活人濟民之術，皆入濟世院，此乃仁政之德。」
眾人越聽越心驚，這是要重塑大商的學問體系。
比干顫巍巍起身，問道：「何為問道？」
帝辛眼中精光一閃，沉聲道：「文史、韜略、天道、人道、修身、治國、平天下，凡探究大道，啟迪心智之學，皆入問道院，此乃教化之源。」
比干老眼含憂。
「大王，四院之中，格物、明法、濟世三院，授實務之學，老臣以為可行。」
「然這問道院……探討天道人道，此等學問，自古便是巫祝、方士、世卿家學之秘，關乎天命、氣運、鬼神。」
「若開放於眾，任人議論，恐引天人感應之論，天命氣運之說泛濫，屆時朝野議論紛紛，流言四起，國本動搖。」
「王叔過慮了。」帝辛搖頭，走回案後，坐下。
「正因天道人道之說被壟斷，被曲解，百姓才易受天命已改、神罰將至等妖言蠱惑。若人人皆可學可辯，明理知性，那些裝神弄鬼之徒，無處遁形。」
他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
「孤設稷下學宮，非為顛覆禮法，實為鞏固國本。要讓百姓明白，庇佑他們的，非是泥塑木雕之神靈，而是朝廷法度，自身勤勉，學問技藝。」
殿中一片寂靜。
商容、比乾麵面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震撼。
聞仲第三目開闔，精光閃爍，顯然心潮起伏。
王魔、楊森、高友乾、李興霸四道人對視，眼中皆有驚嘆。
便在此時，視網膜再次出現久違的文字框。
【選項甲：以力壓人，強推新政。（獎勵：【文心筆】一桿。采首山赤銅為杆，天狐毫為鋒，書寫時可引動書寫者才氣，可辟邪祟、安神魂。）】
【選項乙：分化瓦解，拉攏世卿。（獎勵：【明鏡台】一座。以崑崙寒玉為基，鑲嵌八面照膽鏡，置於學宮正殿。凡登台講學者，心中惡意虛妄皆會被鏡光映照，可辨忠奸，明真偽。）】
【選項丙：尋求大義，引聖人學。（獎勵：【薪火鼎】一尊。內蘊一縷人道之火，凡學宮所出之良策善政，經鼎中火煅燒，化為薪火，智慧增進，明心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