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哪吒首戰
貨郎身形飄忽，在亂石林間如履平地。
鐵手三人既要跟上，又不能跟得太近，還要注意腳下，甚是吃力。
行了約三四里，前方出現一個岔路口，路邊有個簡陋的草棚，想是樵夫行人臨時歇腳所用，棚頂茅草稀疏，露出幾處破洞。
此刻，棚前竟掛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暈照亮一片空地，燈下聚著七八個孩童。
有男有女，年紀都在五六歲上下，穿著粗布衣裳，有的還赤著腳，他們圍成一圈，正仰著小臉，看圈中一人。
那人也是個貨郎打扮，擔子放在腳邊，正從擔子裡往外掏東西。
月光和燈光交織，照在他臉上，又是一張童子臉，眉眼與先前那個有八九分相似，只是笑容更盛。
「糖人甜，玩偶乖，跟哥走，有糖吃……」貨郎唱著不成調的童謠。
他從擔子裡拿出糖人，紅的綠的，捏成小猴，小豬，又拿出布老虎，挨個分給孩童。
孩童們懵懂無知，接了糖人便往嘴裡塞，接了玩偶便抱在懷裡，咯咯笑著。
貨郎眼中閃過一絲邪光，放下擔子，自懷中掏出一疊黃紙符，他捏起一張，便要往一個女童額頭上貼。
「動手。」
鐵手暴喝，聲如炸雷。
他身形如箭射出，右臂鐵手一揚，數道烏光嗖嗖激射，直取貨郎面門。
那貨郎反應快得驚人，身形一晃，竟如紙片般向後飄去。
烏光穿過他方才所立之處，「奪奪奪」釘入後面樹幹，竟是三枚三寸長的鐵刺，沒入半截。
貨郎飄出三丈，立定身形，臉上那層童子臉皮「簌簌」脫落，露出內里真容：青面獠牙，眼如銅鈴，滿頭赤發如鋼針倒豎，渾身散發出一股黑氣。
「何方宵小，壞我好事。」
他尖聲厲嘯，身形暴漲三分，指甲變得又尖又長，閃著幽綠寒光，正是五童子中的喜童子。
與此同時，下山引路那個貨郎也已趕到，見同伴現形，二話不說，也搖身一變。
麵皮脫落，露出一張藍靛靛的臉，怒目圓睜，闊口獠牙，正是怒童子。
二童子一左一右，捲起腥風，撲向鐵手。
鐵手夷然不懼，狹長直刀「鏘」地出鞘，刀身上刻滿了細密的鎮邪符籙。
他獨臂揮刀，刀光如匹練，竟將二童子同時罩住，以一敵二，刀風呼嘯。
鐵手刀法狠辣簡潔，毫無花哨，只劈、砍、撩、刺，卻招招不離二童子要害。
更奇的是他那鐵手，時而化掌拍擊，時而化爪擒拿，時而又蜷指成錘，與狹刀配合無間。
一時間，竟將二童子逼得連連後退，怪叫連連。
哪吒在一旁看得掌心冒汗，便要上前助戰，卻被老吏死死拉住胳膊：
「小爺，鐵爺吩咐了，讓咱們先救孩童。」
哪吒猛然驚醒，想起帝辛的囑，他深吸口氣，強行壓下胸中翻騰的戰意，轉身沖向那群嚇呆的孩童。
孩童們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有的糖人掉在地上，有的抱著玩偶瑟瑟發抖，呆立原地，不知逃跑。
哪吒衝到近前，擠出丹田一縷法力，混天綾一展，化作一道七尺長的紅綾屏障，如大幕般將七八個孩童護在身後。
「莫怕，躲好。」他急聲道，自己則擋在紅綾前，緊盯著戰團。
便在此時，嶺上方向，又傳來三聲尖利長嘯。
破觀方向，三道黑影如大鳥般飛掠而下，幾個起落便至近前，皆是童子相貌，只是或悲苦，或驚恐，或淫邪。
正是五童子中餘下的三位：哀童子、懼童子、欲童子。
五童子齊聚，將鐵手、哪吒、老吏和那群孩童，團團圍在核心。
喜童子桀桀怪笑，聲音刺耳。
「我道是誰，原來是鎮妖司的走狗。正好，爺爺們煉那七煞嬰元丹，尚缺幾個修士的精血為引。你等送上門來，省了爺爺們奔波。」
鐵手獨目掃過五童子，面不改色，只沉聲道：「哪吒，護好孩童，待我信號。」
說罷，他竟不退反進，主動殺入五童子陣中。
然五童子畢竟人多，又擅合擊之術。
不過十合，鐵手便左支右絀，一個不留神，肩頭被哀童子利爪划過，「嗤啦」一聲，皮開肉綻，鮮血頓時湧出。
「鐵爺。」老吏失聲驚呼。
哪吒看得心急如焚，幾次想衝出去，又想起鐵手囑咐，硬生生忍住。
正焦灼間，忽聽鐵手一聲暴喝：「哪吒，玉符。」
哪吒一個激靈，猛然想起懷中那枚溫潤之物，他慌忙伸手入懷，掏出那枚瑩白玉符。
可怎麼用？
鐵手未曾教他，帝辛只說危急時可用，卻未說用法。
正焦急間，掌中玉符忽地一熱，一道白光自符中湧出，如有靈性般，順他手臂直上，嗖地沒入眉心。
剎那間，哪吒只覺丹田深處那無形的枷鎖，豁然鬆動，一股久違的的力量，如決堤洪流轟然奔涌，瞬間貫通四肢百骸。
禁制暫解，只一成。
然這一成法力，對於被禁錮多日的哪吒而言，不亞久旱甘霖，他只覺渾身輕飄飄的，胸中一股鬱氣長嘯欲出。
法力恢復，靈覺也隨之敏銳。
他能清晰看到五童子周身纏繞的灰黑妖氣，能聽到他們體內血液流動的汩汩聲，甚至能嗅到他們身上那股混雜著血腥的邪異氣味。
「乾坤圈，去。」
哪吒再不猶豫，手一揚，祭出乾坤圈。
金圈脫手，迎風便長，化作車輪大小，金光燦燦，呼嘯旋轉，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取正與鐵手纏鬥的喜童子。
喜童子正自得意，忽覺惡風撲面，金光刺目，駭然轉頭，乾坤圈已到胸前。
他怪叫一聲，倉促間只來得及將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轟。」
一聲悶響，如同重錘擊鼓。
喜童子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斷兩棵碗口粗的小樹，又在地上滾出七八丈，方才止住。
他胸口深深塌陷，黑血自口鼻狂噴而出，四肢抽搐幾下，便不動了，周身黑氣迅速消散。
餘下四童子大驚失色，他們本以為這孩童只是個累贅，哪想到竟有如此厲害法寶？一招便滅了喜童子。
鐵手趁機猛攻，狹刀如電，唰唰兩刀，將怒童子一條臂膀齊根斬下，怒童子慘嚎一聲，踉蹌後退，斷臂處黑血狂噴。
五童子折其二，陣勢頓時大亂。
哪吒得勢不饒人，心念一動，混天綾如靈蛇出洞，赤紅光芒暴漲，化作數丈長虹，靈巧無比地纏向正欲逃遁的哀童子。
哀童子身形飄忽，左閃右避，卻無濟於事，混天綾瞬息將其捆得結結實實，如裹粽子。
哀童子奮力掙扎，然混天綾越收越緊，勒得他骨骼「咯咯」作響，慘叫連連。
懼童子與欲童子見勢不妙，對視一眼，竟不約而同舍了鐵手，同時撲向那群孩童。
「爾敢。」
哪吒雙手抬起，十指翻飛，結出一個繁複古奧的印訣，金光自指尖流瀉，勾勒出玄妙軌跡。
「天地清明，邪祟伏誅，降。」
印訣打出。
一道熾白耀眼的雷光，憑空而生，自九霄落下，雷光至陽至剛，將懼童子與欲童子當頭罩住。
二童子未來得及發出聲，便在雷光中化作兩縷青煙，魂飛魄散，連點渣子都沒剩下。
鐵手見狀，鐵手一揚，兩枚鐵刺精準最後貫入最後二童子後心，鐵刺上的符紋光芒大勝。
「噗嗤。」
二童子身形一僵，撲倒在地，抽搐幾下，便不動了，身上黑氣迅速逸散。
塵埃落定。
鐵手三人既要跟上，又不能跟得太近，還要注意腳下，甚是吃力。
行了約三四里，前方出現一個岔路口，路邊有個簡陋的草棚，想是樵夫行人臨時歇腳所用，棚頂茅草稀疏，露出幾處破洞。
此刻，棚前竟掛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暈照亮一片空地，燈下聚著七八個孩童。
有男有女，年紀都在五六歲上下，穿著粗布衣裳，有的還赤著腳，他們圍成一圈，正仰著小臉，看圈中一人。
那人也是個貨郎打扮，擔子放在腳邊，正從擔子裡往外掏東西。
月光和燈光交織，照在他臉上，又是一張童子臉，眉眼與先前那個有八九分相似，只是笑容更盛。
「糖人甜，玩偶乖，跟哥走，有糖吃……」貨郎唱著不成調的童謠。
他從擔子裡拿出糖人，紅的綠的，捏成小猴，小豬，又拿出布老虎，挨個分給孩童。
孩童們懵懂無知，接了糖人便往嘴裡塞，接了玩偶便抱在懷裡，咯咯笑著。
貨郎眼中閃過一絲邪光，放下擔子，自懷中掏出一疊黃紙符，他捏起一張，便要往一個女童額頭上貼。
「動手。」
鐵手暴喝，聲如炸雷。
他身形如箭射出，右臂鐵手一揚，數道烏光嗖嗖激射，直取貨郎面門。
那貨郎反應快得驚人，身形一晃，竟如紙片般向後飄去。
烏光穿過他方才所立之處，「奪奪奪」釘入後面樹幹，竟是三枚三寸長的鐵刺，沒入半截。
貨郎飄出三丈，立定身形，臉上那層童子臉皮「簌簌」脫落，露出內里真容：青面獠牙，眼如銅鈴，滿頭赤發如鋼針倒豎，渾身散發出一股黑氣。
「何方宵小，壞我好事。」
他尖聲厲嘯，身形暴漲三分，指甲變得又尖又長，閃著幽綠寒光，正是五童子中的喜童子。
與此同時，下山引路那個貨郎也已趕到，見同伴現形，二話不說，也搖身一變。
麵皮脫落，露出一張藍靛靛的臉，怒目圓睜，闊口獠牙，正是怒童子。
二童子一左一右，捲起腥風，撲向鐵手。
鐵手夷然不懼，狹長直刀「鏘」地出鞘，刀身上刻滿了細密的鎮邪符籙。
他獨臂揮刀，刀光如匹練，竟將二童子同時罩住，以一敵二，刀風呼嘯。
鐵手刀法狠辣簡潔，毫無花哨，只劈、砍、撩、刺，卻招招不離二童子要害。
更奇的是他那鐵手，時而化掌拍擊，時而化爪擒拿，時而又蜷指成錘，與狹刀配合無間。
一時間，竟將二童子逼得連連後退，怪叫連連。
哪吒在一旁看得掌心冒汗，便要上前助戰，卻被老吏死死拉住胳膊：
「小爺，鐵爺吩咐了，讓咱們先救孩童。」
哪吒猛然驚醒，想起帝辛的囑，他深吸口氣，強行壓下胸中翻騰的戰意，轉身沖向那群嚇呆的孩童。
孩童們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有的糖人掉在地上，有的抱著玩偶瑟瑟發抖，呆立原地，不知逃跑。
哪吒衝到近前，擠出丹田一縷法力，混天綾一展，化作一道七尺長的紅綾屏障，如大幕般將七八個孩童護在身後。
「莫怕，躲好。」他急聲道，自己則擋在紅綾前，緊盯著戰團。
便在此時，嶺上方向，又傳來三聲尖利長嘯。
破觀方向，三道黑影如大鳥般飛掠而下，幾個起落便至近前，皆是童子相貌，只是或悲苦，或驚恐，或淫邪。
正是五童子中餘下的三位：哀童子、懼童子、欲童子。
五童子齊聚，將鐵手、哪吒、老吏和那群孩童，團團圍在核心。
喜童子桀桀怪笑，聲音刺耳。
「我道是誰，原來是鎮妖司的走狗。正好，爺爺們煉那七煞嬰元丹，尚缺幾個修士的精血為引。你等送上門來，省了爺爺們奔波。」
鐵手獨目掃過五童子，面不改色，只沉聲道：「哪吒，護好孩童，待我信號。」
說罷，他竟不退反進，主動殺入五童子陣中。
然五童子畢竟人多，又擅合擊之術。
不過十合，鐵手便左支右絀，一個不留神，肩頭被哀童子利爪划過，「嗤啦」一聲，皮開肉綻，鮮血頓時湧出。
「鐵爺。」老吏失聲驚呼。
哪吒看得心急如焚，幾次想衝出去，又想起鐵手囑咐，硬生生忍住。
正焦灼間，忽聽鐵手一聲暴喝：「哪吒，玉符。」
哪吒一個激靈，猛然想起懷中那枚溫潤之物，他慌忙伸手入懷，掏出那枚瑩白玉符。
可怎麼用？
鐵手未曾教他，帝辛只說危急時可用，卻未說用法。
正焦急間，掌中玉符忽地一熱，一道白光自符中湧出，如有靈性般，順他手臂直上，嗖地沒入眉心。
剎那間，哪吒只覺丹田深處那無形的枷鎖，豁然鬆動，一股久違的的力量，如決堤洪流轟然奔涌，瞬間貫通四肢百骸。
禁制暫解，只一成。
然這一成法力，對於被禁錮多日的哪吒而言，不亞久旱甘霖，他只覺渾身輕飄飄的，胸中一股鬱氣長嘯欲出。
法力恢復，靈覺也隨之敏銳。
他能清晰看到五童子周身纏繞的灰黑妖氣，能聽到他們體內血液流動的汩汩聲，甚至能嗅到他們身上那股混雜著血腥的邪異氣味。
「乾坤圈，去。」
哪吒再不猶豫，手一揚，祭出乾坤圈。
金圈脫手，迎風便長，化作車輪大小，金光燦燦，呼嘯旋轉，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取正與鐵手纏鬥的喜童子。
喜童子正自得意，忽覺惡風撲面，金光刺目，駭然轉頭，乾坤圈已到胸前。
他怪叫一聲，倉促間只來得及將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轟。」
一聲悶響，如同重錘擊鼓。
喜童子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斷兩棵碗口粗的小樹，又在地上滾出七八丈，方才止住。
他胸口深深塌陷，黑血自口鼻狂噴而出，四肢抽搐幾下，便不動了，周身黑氣迅速消散。
餘下四童子大驚失色，他們本以為這孩童只是個累贅，哪想到竟有如此厲害法寶？一招便滅了喜童子。
鐵手趁機猛攻，狹刀如電，唰唰兩刀，將怒童子一條臂膀齊根斬下，怒童子慘嚎一聲，踉蹌後退，斷臂處黑血狂噴。
五童子折其二，陣勢頓時大亂。
哪吒得勢不饒人，心念一動，混天綾如靈蛇出洞，赤紅光芒暴漲，化作數丈長虹，靈巧無比地纏向正欲逃遁的哀童子。
哀童子身形飄忽，左閃右避，卻無濟於事，混天綾瞬息將其捆得結結實實，如裹粽子。
哀童子奮力掙扎，然混天綾越收越緊，勒得他骨骼「咯咯」作響，慘叫連連。
懼童子與欲童子見勢不妙，對視一眼，竟不約而同舍了鐵手，同時撲向那群孩童。
「爾敢。」
哪吒雙手抬起，十指翻飛，結出一個繁複古奧的印訣，金光自指尖流瀉，勾勒出玄妙軌跡。
「天地清明，邪祟伏誅，降。」
印訣打出。
一道熾白耀眼的雷光，憑空而生，自九霄落下，雷光至陽至剛，將懼童子與欲童子當頭罩住。
二童子未來得及發出聲，便在雷光中化作兩縷青煙，魂飛魄散，連點渣子都沒剩下。
鐵手見狀，鐵手一揚，兩枚鐵刺精準最後貫入最後二童子後心，鐵刺上的符紋光芒大勝。
「噗嗤。」
二童子身形一僵，撲倒在地，抽搐幾下，便不動了，身上黑氣迅速逸散。
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