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風波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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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磯娘娘抱著碧雲屍身，最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哪吒，又看向帝辛，聲音嘶啞疲憊：
「人王，貧道這便回山，為碧雲料理後事。立祠之事，有勞了。」
「娘娘節哀順變，保重仙體。孤必命人妥善辦理，選址、建祠、塑像、祭祀，一應事務，皆按最高規格，令碧雲童子得享百姓香火，早入輪迴或證神道。」
帝辛鄭重承諾。
石磯娘娘微微點頭，不再多言，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太乙真人，化作一道幽黑遁光，沖天而起，往骷髏山方向去了。
太乙真人亦對帝辛打個稽首，嘆道：
「今日之事，多虧人王斡旋，方未釀成大禍。貧道這便回山，閉門思過。哪吒……便交予人王與鎮妖司了。望人王嚴加管束，導其向善。」
「仙長放心。孤既領了他，自會好生管教。」帝辛還禮。
太乙真人不再多言，最後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哪吒，化作一道金光，倏忽遠去，回乾元山去了。
城頭風大，吹動旌旗獵獵作響。
一場席捲陳塘關、波及四海、牽扯闡截二教、險些釀成滔天大禍的風波，終於暫時平息。
帝辛對聞仲道：「太師，哪吒便由你帶回鎮妖司，好生管教。先讓他在司中做個緝妖衛，從最低做起。」
「臣遵旨。」聞仲應下，轉向哪吒，目光如電，「隨我來。」
哪吒跪在地上，緩緩抬頭。
他先看向李靖，見父親嘴唇顫抖，眼中含淚，卻終究是狠下心，將頭偏向一側。
他又看向母親殷夫人，殷夫人以袖掩面，肩頭聳動，泣不成聲。
哪吒眼中最後一絲光亮黯淡下去，低下頭，默默起身，拖著腳步，跟在聞仲身後，朝城樓下走去。
帝辛又對王魔四人拱手：「四位仙長，此番有勞了。四海雖退，然陳塘關經此風波，人心惶惶，城防亦損。還請四位在關內暫住幾日，助李總兵安撫百姓，修復城牆。」
「分內之事，大王客氣了。」王魔四人拱手還禮。
諸事安排妥當，帝辛獨自登上城樓高處，憑欄遠眺，李靖遲疑片刻，也默默跟了上來，侍立在他身側。
但見夕陽已沉下大半，餘暉將天海染作一片暗金。
海面波瀾不興，先前那毀天滅地的景象，恍若一夢，只有城牆下滿目狼藉，提醒著方才的兇險。
海風拂面，帶著鹹濕的涼意，李靖沉默許久，終於低聲道：「大王，末將有一事不明。」
「講。」帝辛目光仍望著海天交接之處。
「那西方教究竟是何來歷？為何要算計哪吒，挑動龍族與陳塘關爭鬥？」李靖眉頭緊鎖，滿臉困惑與後怕。
「末將鎮守邊關，對這西方教，實在知之甚少。」
帝辛目光深遠，緩緩道：「西方教乃西方極樂世界，接引、准提二位聖人所立。其教義以慈悲渡世為名，行爭奪氣運人才之實。」
「哪吒乃靈珠轉世，身負天命，若能借龍族之手除去哪吒，便可壞玄門氣運，他西方自可趁虛而入。至於龍族……」
他頓了頓，「四海富饒，水族億萬，若能被西方掌控，其勢大漲，更可鉗制我東土。」
李靖聽罷，倒吸一口涼氣，背後滲出冷汗。
「竟有這般算計，環環相扣，歹毒至此。那化龍池之事，西方教得知，豈會坐視？定會再來破壞。」
帝辛神色不變。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化龍池乃四海龍族崛起之機，亦是穩固海疆的樞紐。此事，孤自有計較。」
李靖怔怔望著帝辛側影，心中翻湧，他忽然後退一步，整理衣甲，對著帝辛，深深一拜。
「末將愚鈍，自今以後，陳塘關三萬將士，唯大王馬首是瞻，但有差遣，萬死不辭。」
帝辛轉過身，雙手扶起李靖，溫言道：
「李總兵忠心，孤知曉。你鎮守陳塘，便是守我大商東門，好生安撫軍民，修復城防，操練士卒，便是大功。」
「末將必不負大王所託。」李靖起身，眼中已是一片堅定。
次日清晨，帝辛便率軍啟程回朝，不敢在邊關久留。
關門前，李靖率全城官吏，留守將士，許多聞訊而來的百姓，黑壓壓跪了一地。
眾人齊聲高呼，聲震雲霄：「臣等恭送大王，願大王萬歲，大商萬年。」
帝辛登上車駕，對眾人揮手。
車馬啟動，三千玄甲禁軍護衛左右，旌旗招展，煙塵滾滾向西而去。
陳塘關的城牆與人群，在視野中漸漸變小，最終消失在煙塵之後。
車駕內頗為寬敞，陳設簡樸，帝辛召聞仲與王魔四人入內議事。
聞仲率先稟報：「大王，哪吒已由烈陽營押解，先行送回鎮妖司，暫囚于思過牢。此子心性頑劣，然天賦確屬罕見。」
帝辛點頭，手指輕叩案幾：「哪吒乃靈珠轉世，本源雄厚，非比尋常。太乙真人種下九竅鎖元咒，亦是無奈之舉。」
「此子如一把未經打磨的利刃，鋒芒過盛。用得好，可斬妖除魔，護佑一方。」
「用不好，反傷己身，禍及無辜。鎮妖司首要之務，是磨其心性，導其向善，令其明是非，知敬畏。」
王魔接口道：「大王放心，鎮妖司有問心陣與煉心路，專為磨礪心性，拷問本心而設。」
「哪吒入司，先從最低等緝妖衛做起，每日需誦讀鎮妖律令，研習過往斬妖除魔之案例卷宗，明律法，知規矩。待其心性稍穩，戾氣漸消，再授其實職，外出歷練。」
「如此甚好。」帝辛沉吟片刻，又問。
「乾坤弓與震天箭，乃聖道神器，非同小可。需妥善保管，不可輕動，然亦不可束之高閣，淪為擺設。聞太師，你以為該如何處置？」
聞仲顯然早有思量，捻須道：「老臣以為，可於鎮妖司內，單設一神器閣，專司收藏、護衛此類國之重器。」
「由楊森道友出手，布下強力禁制陣法。非大王親筆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動，違者禁制反噬，格殺勿論。」
「平日，可命工坊中精研符文，煉器的大匠，在嚴密看守下，小心研究其上符文構造與機理，或可仿製一二。」
旁邊楊森聞言，點頭道：「貧道可布下九宮禁元陣，再輔以五行封靈符。兩陣疊加，陣眼勾連地脈，便是太乙真仙親至，一時三刻也難攻破。至於仿製……」
他微微搖頭，「乾坤弓乃軒轅聖皇隨身神器，內蘊聖道法則，弓身材質更是聞所未聞，恐非人力所能仿製。」
「那三支震天箭，或可一試。箭上符文雖年代久遠，有所殘缺，但若能細心揣摩，補全部分，或可嘗試打造出威力稍遜的箭矢，專克妖邪，用於鎮妖司，倒是合適。」
帝辛頷首：「便依此議。神器閣由聞太師總領，楊森仙長布陣，工坊選派可靠大匠參與。」
「大王明見。」車內眾人齊聲道。
帝辛又看向高友乾與李興霸：「二位仙長，化龍池建造，乃當前要務。」
「圖紙已交予四海龍王，然具體施工選址、籌集物料、抵禦深海險阻，需我大商工坊大匠主持，更需高手護衛。」
高友乾捻須沉吟：「貧道於煉丹、陣法之道略通。化龍池建造，需調和五行，聚引靈機，其中涉及諸多珍稀寶材的煉化，貧道或可助工坊大匠一臂之力。」
「另外，池成之前，需布設防護大陣，以防不測。至於那四海真水，乃四海本源所凝，採集不易，調和更難，此事需龍族全力配合方可行。」
李興霸哈哈一笑，聲若洪鐘：「大王放心。某家別的不行，打架在行。」
「建造之事某插不上手，但若有哪個不長眼的妖魔鬼怪敢來撒野，某家這一對混元錘，定教他來得去不得，魂飛魄散。」
帝辛聞言亦笑：「有四位仙長相助，孤心甚安。化龍池若成，龍族歸心，則我大商萬裏海疆無憂，天下水脈通暢，風調雨順可期。於國於民，皆是大益。」
眾人又議了些鎮妖司擴建招募、工坊新制推行、各邊關防務輪調等瑣事，不覺天色向晚。
車駕外護衛稟報，朝歌城巍峨的輪廓，已然在望。
石磯娘娘抱著碧雲屍身，最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哪吒，又看向帝辛，聲音嘶啞疲憊：
「人王，貧道這便回山，為碧雲料理後事。立祠之事，有勞了。」
「娘娘節哀順變，保重仙體。孤必命人妥善辦理，選址、建祠、塑像、祭祀，一應事務，皆按最高規格，令碧雲童子得享百姓香火，早入輪迴或證神道。」
帝辛鄭重承諾。
石磯娘娘微微點頭，不再多言，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太乙真人，化作一道幽黑遁光，沖天而起，往骷髏山方向去了。
太乙真人亦對帝辛打個稽首，嘆道：
「今日之事，多虧人王斡旋，方未釀成大禍。貧道這便回山，閉門思過。哪吒……便交予人王與鎮妖司了。望人王嚴加管束，導其向善。」
「仙長放心。孤既領了他，自會好生管教。」帝辛還禮。
太乙真人不再多言，最後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哪吒，化作一道金光，倏忽遠去，回乾元山去了。
城頭風大，吹動旌旗獵獵作響。
一場席捲陳塘關、波及四海、牽扯闡截二教、險些釀成滔天大禍的風波，終於暫時平息。
帝辛對聞仲道：「太師，哪吒便由你帶回鎮妖司，好生管教。先讓他在司中做個緝妖衛，從最低做起。」
「臣遵旨。」聞仲應下，轉向哪吒，目光如電，「隨我來。」
哪吒跪在地上，緩緩抬頭。
他先看向李靖，見父親嘴唇顫抖，眼中含淚，卻終究是狠下心，將頭偏向一側。
他又看向母親殷夫人，殷夫人以袖掩面，肩頭聳動，泣不成聲。
哪吒眼中最後一絲光亮黯淡下去，低下頭，默默起身，拖著腳步，跟在聞仲身後，朝城樓下走去。
帝辛又對王魔四人拱手：「四位仙長，此番有勞了。四海雖退，然陳塘關經此風波，人心惶惶，城防亦損。還請四位在關內暫住幾日，助李總兵安撫百姓，修復城牆。」
「分內之事，大王客氣了。」王魔四人拱手還禮。
諸事安排妥當，帝辛獨自登上城樓高處，憑欄遠眺，李靖遲疑片刻，也默默跟了上來，侍立在他身側。
但見夕陽已沉下大半，餘暉將天海染作一片暗金。
海面波瀾不興，先前那毀天滅地的景象，恍若一夢，只有城牆下滿目狼藉，提醒著方才的兇險。
海風拂面，帶著鹹濕的涼意，李靖沉默許久，終於低聲道：「大王，末將有一事不明。」
「講。」帝辛目光仍望著海天交接之處。
「那西方教究竟是何來歷？為何要算計哪吒，挑動龍族與陳塘關爭鬥？」李靖眉頭緊鎖，滿臉困惑與後怕。
「末將鎮守邊關，對這西方教，實在知之甚少。」
帝辛目光深遠，緩緩道：「西方教乃西方極樂世界，接引、准提二位聖人所立。其教義以慈悲渡世為名，行爭奪氣運人才之實。」
「哪吒乃靈珠轉世，身負天命，若能借龍族之手除去哪吒，便可壞玄門氣運，他西方自可趁虛而入。至於龍族……」
他頓了頓，「四海富饒，水族億萬，若能被西方掌控，其勢大漲，更可鉗制我東土。」
李靖聽罷，倒吸一口涼氣，背後滲出冷汗。
「竟有這般算計，環環相扣，歹毒至此。那化龍池之事，西方教得知，豈會坐視？定會再來破壞。」
帝辛神色不變。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化龍池乃四海龍族崛起之機，亦是穩固海疆的樞紐。此事，孤自有計較。」
李靖怔怔望著帝辛側影，心中翻湧，他忽然後退一步，整理衣甲，對著帝辛，深深一拜。
「末將愚鈍，自今以後，陳塘關三萬將士，唯大王馬首是瞻，但有差遣，萬死不辭。」
帝辛轉過身，雙手扶起李靖，溫言道：
「李總兵忠心，孤知曉。你鎮守陳塘，便是守我大商東門，好生安撫軍民，修復城防，操練士卒，便是大功。」
「末將必不負大王所託。」李靖起身，眼中已是一片堅定。
次日清晨，帝辛便率軍啟程回朝，不敢在邊關久留。
關門前，李靖率全城官吏，留守將士，許多聞訊而來的百姓，黑壓壓跪了一地。
眾人齊聲高呼，聲震雲霄：「臣等恭送大王，願大王萬歲，大商萬年。」
帝辛登上車駕，對眾人揮手。
車馬啟動，三千玄甲禁軍護衛左右，旌旗招展，煙塵滾滾向西而去。
陳塘關的城牆與人群，在視野中漸漸變小，最終消失在煙塵之後。
車駕內頗為寬敞，陳設簡樸，帝辛召聞仲與王魔四人入內議事。
聞仲率先稟報：「大王，哪吒已由烈陽營押解，先行送回鎮妖司，暫囚于思過牢。此子心性頑劣，然天賦確屬罕見。」
帝辛點頭，手指輕叩案幾：「哪吒乃靈珠轉世，本源雄厚，非比尋常。太乙真人種下九竅鎖元咒，亦是無奈之舉。」
「此子如一把未經打磨的利刃，鋒芒過盛。用得好，可斬妖除魔，護佑一方。」
「用不好，反傷己身，禍及無辜。鎮妖司首要之務，是磨其心性，導其向善，令其明是非，知敬畏。」
王魔接口道：「大王放心，鎮妖司有問心陣與煉心路，專為磨礪心性，拷問本心而設。」
「哪吒入司，先從最低等緝妖衛做起，每日需誦讀鎮妖律令，研習過往斬妖除魔之案例卷宗，明律法，知規矩。待其心性稍穩，戾氣漸消，再授其實職，外出歷練。」
「如此甚好。」帝辛沉吟片刻，又問。
「乾坤弓與震天箭，乃聖道神器，非同小可。需妥善保管，不可輕動，然亦不可束之高閣，淪為擺設。聞太師，你以為該如何處置？」
聞仲顯然早有思量，捻須道：「老臣以為，可於鎮妖司內，單設一神器閣，專司收藏、護衛此類國之重器。」
「由楊森道友出手，布下強力禁制陣法。非大王親筆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動，違者禁制反噬，格殺勿論。」
「平日，可命工坊中精研符文，煉器的大匠，在嚴密看守下，小心研究其上符文構造與機理，或可仿製一二。」
旁邊楊森聞言，點頭道：「貧道可布下九宮禁元陣，再輔以五行封靈符。兩陣疊加，陣眼勾連地脈，便是太乙真仙親至，一時三刻也難攻破。至於仿製……」
他微微搖頭，「乾坤弓乃軒轅聖皇隨身神器，內蘊聖道法則，弓身材質更是聞所未聞，恐非人力所能仿製。」
「那三支震天箭，或可一試。箭上符文雖年代久遠，有所殘缺，但若能細心揣摩，補全部分，或可嘗試打造出威力稍遜的箭矢，專克妖邪，用於鎮妖司，倒是合適。」
帝辛頷首：「便依此議。神器閣由聞太師總領，楊森仙長布陣，工坊選派可靠大匠參與。」
「大王明見。」車內眾人齊聲道。
帝辛又看向高友乾與李興霸：「二位仙長，化龍池建造，乃當前要務。」
「圖紙已交予四海龍王，然具體施工選址、籌集物料、抵禦深海險阻，需我大商工坊大匠主持，更需高手護衛。」
高友乾捻須沉吟：「貧道於煉丹、陣法之道略通。化龍池建造，需調和五行，聚引靈機，其中涉及諸多珍稀寶材的煉化，貧道或可助工坊大匠一臂之力。」
「另外，池成之前，需布設防護大陣，以防不測。至於那四海真水，乃四海本源所凝，採集不易，調和更難，此事需龍族全力配合方可行。」
李興霸哈哈一笑，聲若洪鐘：「大王放心。某家別的不行，打架在行。」
「建造之事某插不上手，但若有哪個不長眼的妖魔鬼怪敢來撒野，某家這一對混元錘，定教他來得去不得，魂飛魄散。」
帝辛聞言亦笑：「有四位仙長相助，孤心甚安。化龍池若成，龍族歸心，則我大商萬裏海疆無憂，天下水脈通暢，風調雨順可期。於國於民，皆是大益。」
眾人又議了些鎮妖司擴建招募、工坊新制推行、各邊關防務輪調等瑣事，不覺天色向晚。
車駕外護衛稟報，朝歌城巍峨的輪廓，已然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