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九竅鎖元禁制
「孽徒。你豎起耳朵聽好。」
太乙真人轉向被金光壓跪在地，兀自不服的哪吒。
「你接連闖下滔天大禍，殺東海龍王三太子，射殺石磯師叔座下碧雲童子，罪孽深重，本該當場誅殺，以正天道。」
哪吒聞言，渾身一顫，眼中終於露出懼色。
太乙真人話鋒一轉，語氣稍緩。
「然，念你年幼無知，心性未定，更兼此事背後有西方教奸人算計，以邪咒迷惑於你，你亦是受害之人，姑且網開一面，留你戴罪立功。」
哪吒眼中懼色稍去，抬頭望向師父。
「自今日起。」太乙真人聲音轉冷，「你入大商鎮妖司為吏，受朝廷律法管轄，聽候人王調遣。」
「為師會在你體內種下九竅鎖元禁制，封你法力，十年之內不得解除。在此期間，你需斬妖除魔，積修功德，以贖罪孽。」
「若再行兇作惡，禁制反噬，輕則修為盡廢，重則魂飛魄散，便是為師也救你不得。你可能做到？」
哪吒張了張嘴，想爭辯什麼，卻見太乙真人目中厲色前所未有，知師父此次是動了真怒，絕非往日那般雷聲大雨點小。
他心中惶惑，又見父親李靖怒目而視，母親殷夫人遠處掩面哭泣，終是低下頭，悶聲道：
「弟子遵命。」
太乙真人見他服軟，神色稍緩，看向石磯娘娘：「石磯師妹，這般處置，你可滿意？」
石磯娘娘抱著碧雲冰冷屍身，看著跪在地上，猶帶不甘的哪吒，眼中悲色翻湧，殺意與理智激烈交戰。
良久，她閉目，兩行清淚滑落，再睜眼時，聲音嘶啞。
「便依道兄，哪吒需在我徒碧雲靈前，叩首千遍，誠心懺悔罪業。」
「可。」太乙真人應下，又看向已化作人形，登上城樓的四海龍王。
敖廣冷哼一聲，目光如刀刮過哪吒：
「吾兒敖丙之祠，亦需立。哪吒需在祠前叩首千遍，日日焚香誦經，直至化龍池成。若有一日懈怠，老夫必不饒他。」
「可。」帝辛見各方達成一致，心中最後一塊石頭落地，當即道：
「既如此，便請太乙仙長施法，為哪吒種下禁制。聞太師，取乾坤弓與震天箭來，由鎮妖司封存，非禍世妖邪，不得輕用。」
「老臣明白，必妥善保管，絕無差池。」聞仲神色肅然。
另一邊，太乙真人已開始施法。
他讓哪吒盤膝坐於城樓空地，手掐玄奧法訣，口中念念有詞，聲音低沉晦澀。
隨著咒文響起，他指尖湧出耀眼的金光，那金光離指後，化作無數細如髮絲的淡金色符文，閃爍著玄奧的道韻。
「去。」
太乙真人並指一點，無數金色符文如同歸巢蜂群，呼嘯著沒入哪吒眉心。
「呃啊。」
哪吒渾身劇震，如遭電擊，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
他只覺一股龐大力量自眉心湧入，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所過之處，原本奔騰如江河的法力，如同被無形枷鎖禁錮，迅速退潮般縮回丹田深處，被一層淡金色的符文網絡牢牢封鎖壓制。
不過眨眼功夫，他周身那磅礴洶湧的先天法力，只餘下微薄如溪流的一縷，在經脈中艱難運轉。
哪吒驚恐地抬頭，臉色煞白：「師父，我的法力怎麼沒了？」
「禁制已成。」太乙真人收訣，臉色微微發白，顯然施展此術消耗不小。
他淡淡道：「此乃九竅鎖元咒，封你九竅，鎖你元神。十年之內，你便如尋常鍊氣士，需從頭苦修，體會修行之艱，世事之難。」
「期間若再行兇作惡，禁制立時反噬，你好自為之。」
哪吒面色慘白如紙，跌坐在地，渾身冷汗涔涔。
他自出生以來，靈珠本源雄厚，又得太乙真人悉心傳授，修為一日千里，從未吃過這般苦頭，向來是順風順水，要風得風。
今日法力被封，方知往日倚仗盡去，自己與尋常孩童並無多大區別，心中第一次生出惶恐與無助。
帝辛行至哪吒身前，居高臨下，俯視這癱坐在地，失魂落魄的孩童，緩聲道：
「哪吒，你乃靈珠轉世，天賦異稟，本是天之驕子。然天賦是福，亦是禍。若無德行駕馭，無規矩約束，這滔天法力反成取禍之道，害人害己。」
「今罰你入鎮妖司，受律法約束，積修功德，非為折辱於你，實是給你一條正路，導你向善，免你墜入魔道，萬劫不復。」
「望你經此一劫，好生反省，勤修德行，莫負你師父教誨，莫負眾人期望，亦莫負你自己這一身造化。」
哪吒抬頭，怔怔看著帝辛。
這位人王目光威嚴，卻並無太多苛責，反而帶著一種沉靜的期許。
他又看向一旁臉色鐵青的父親，遠處哭成淚人的母親，再回想今日之事。
若非人王調解，陳塘關早已化為汪洋，父母親人恐已葬身魚腹。
自己往日所為，似乎真的錯了。
哪吒雖頑劣，卻非愚鈍痴傻，只是被驕縱慣了，從未有人與他這般分說利害。
今日連番變故，法力被封，師父震怒，父母悲慟，龍王逼宮，人王訓誡……
良久，他低聲道：「哪吒……知錯了。」
帝辛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向李靖。
「李總兵，哪吒便暫交予鎮妖司看管。你好生鎮守陳塘關，安撫百姓，修復水患損毀。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受驚了，孤回朝後，自有封賞撫慰。」
「謝大王隆恩。末將必肝腦塗地，以報大王。」李靖再次跪倒，重重叩首。
諸事已畢，四海龍王對視一眼。
敖廣上前一步，對帝辛拱手，深深看了他一眼，沉聲道：
「人王胸襟氣度，處事公允，老龍佩服。化龍池之事，便依前議。我四海龍族，願與大商結盟，互不侵犯。東海、南海、北海商道，即日起對大商商船開放。」
帝辛還禮，神色鄭重，「龍王深明大義，以蒼生為念，孤亦感佩。」
「化龍池建造，孤回朝後即命工坊大匠攜圖紙赴東海，與龍族工匠共商細則，調配物資民夫，不日便可動工。十年之內，必讓龍王見到成效。」
「好。老龍便在東海，靜候佳音。」敖廣點頭，又看向太乙真人，目光複雜。
「太乙道兄，令徒之事，到此為止。望道兄好生管教，莫要再出差池。然醜話說在前頭，若百年之內，哪吒再犯我龍族，或為禍四方，休怪老龍翻臉無情，便是打上乾元山，也要討個說法。」
太乙真人稽首，正色道：「敖廣道兄放心，貧道省得。若這孽徒再不知悔改，無需道兄動手，貧道親自清理門戶。」
敖廣不再多言，對三位兄弟微微頷首。
四條老龍同時化作百丈龍軀，昂首長吟，沒入波濤洶湧的東海之中。
十萬水族精兵，亦隨著龍王退去，如潮水般沉入深海，消失不見，海面復歸平靜，只余夕陽晚照，波光粼粼。
太乙真人轉向被金光壓跪在地，兀自不服的哪吒。
「你接連闖下滔天大禍，殺東海龍王三太子，射殺石磯師叔座下碧雲童子，罪孽深重，本該當場誅殺，以正天道。」
哪吒聞言，渾身一顫，眼中終於露出懼色。
太乙真人話鋒一轉，語氣稍緩。
「然，念你年幼無知，心性未定，更兼此事背後有西方教奸人算計，以邪咒迷惑於你，你亦是受害之人，姑且網開一面，留你戴罪立功。」
哪吒眼中懼色稍去，抬頭望向師父。
「自今日起。」太乙真人聲音轉冷，「你入大商鎮妖司為吏，受朝廷律法管轄，聽候人王調遣。」
「為師會在你體內種下九竅鎖元禁制，封你法力，十年之內不得解除。在此期間，你需斬妖除魔，積修功德，以贖罪孽。」
「若再行兇作惡，禁制反噬，輕則修為盡廢，重則魂飛魄散，便是為師也救你不得。你可能做到？」
哪吒張了張嘴，想爭辯什麼，卻見太乙真人目中厲色前所未有，知師父此次是動了真怒，絕非往日那般雷聲大雨點小。
他心中惶惑，又見父親李靖怒目而視，母親殷夫人遠處掩面哭泣，終是低下頭，悶聲道：
「弟子遵命。」
太乙真人見他服軟，神色稍緩，看向石磯娘娘：「石磯師妹，這般處置，你可滿意？」
石磯娘娘抱著碧雲冰冷屍身，看著跪在地上，猶帶不甘的哪吒，眼中悲色翻湧，殺意與理智激烈交戰。
良久，她閉目，兩行清淚滑落，再睜眼時，聲音嘶啞。
「便依道兄，哪吒需在我徒碧雲靈前，叩首千遍，誠心懺悔罪業。」
「可。」太乙真人應下，又看向已化作人形，登上城樓的四海龍王。
敖廣冷哼一聲，目光如刀刮過哪吒：
「吾兒敖丙之祠，亦需立。哪吒需在祠前叩首千遍，日日焚香誦經，直至化龍池成。若有一日懈怠，老夫必不饒他。」
「可。」帝辛見各方達成一致，心中最後一塊石頭落地，當即道：
「既如此，便請太乙仙長施法，為哪吒種下禁制。聞太師，取乾坤弓與震天箭來，由鎮妖司封存，非禍世妖邪，不得輕用。」
「老臣明白，必妥善保管，絕無差池。」聞仲神色肅然。
另一邊，太乙真人已開始施法。
他讓哪吒盤膝坐於城樓空地，手掐玄奧法訣，口中念念有詞，聲音低沉晦澀。
隨著咒文響起，他指尖湧出耀眼的金光，那金光離指後，化作無數細如髮絲的淡金色符文，閃爍著玄奧的道韻。
「去。」
太乙真人並指一點，無數金色符文如同歸巢蜂群，呼嘯著沒入哪吒眉心。
「呃啊。」
哪吒渾身劇震，如遭電擊，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
他只覺一股龐大力量自眉心湧入，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所過之處，原本奔騰如江河的法力，如同被無形枷鎖禁錮，迅速退潮般縮回丹田深處，被一層淡金色的符文網絡牢牢封鎖壓制。
不過眨眼功夫，他周身那磅礴洶湧的先天法力，只餘下微薄如溪流的一縷，在經脈中艱難運轉。
哪吒驚恐地抬頭，臉色煞白：「師父，我的法力怎麼沒了？」
「禁制已成。」太乙真人收訣，臉色微微發白，顯然施展此術消耗不小。
他淡淡道：「此乃九竅鎖元咒，封你九竅，鎖你元神。十年之內，你便如尋常鍊氣士，需從頭苦修，體會修行之艱，世事之難。」
「期間若再行兇作惡，禁制立時反噬，你好自為之。」
哪吒面色慘白如紙，跌坐在地，渾身冷汗涔涔。
他自出生以來，靈珠本源雄厚，又得太乙真人悉心傳授，修為一日千里，從未吃過這般苦頭，向來是順風順水，要風得風。
今日法力被封，方知往日倚仗盡去，自己與尋常孩童並無多大區別，心中第一次生出惶恐與無助。
帝辛行至哪吒身前，居高臨下，俯視這癱坐在地，失魂落魄的孩童，緩聲道：
「哪吒，你乃靈珠轉世，天賦異稟，本是天之驕子。然天賦是福，亦是禍。若無德行駕馭，無規矩約束，這滔天法力反成取禍之道，害人害己。」
「今罰你入鎮妖司，受律法約束，積修功德，非為折辱於你，實是給你一條正路，導你向善，免你墜入魔道，萬劫不復。」
「望你經此一劫，好生反省，勤修德行，莫負你師父教誨，莫負眾人期望，亦莫負你自己這一身造化。」
哪吒抬頭，怔怔看著帝辛。
這位人王目光威嚴，卻並無太多苛責，反而帶著一種沉靜的期許。
他又看向一旁臉色鐵青的父親，遠處哭成淚人的母親，再回想今日之事。
若非人王調解，陳塘關早已化為汪洋，父母親人恐已葬身魚腹。
自己往日所為，似乎真的錯了。
哪吒雖頑劣，卻非愚鈍痴傻，只是被驕縱慣了，從未有人與他這般分說利害。
今日連番變故，法力被封，師父震怒，父母悲慟，龍王逼宮，人王訓誡……
良久，他低聲道：「哪吒……知錯了。」
帝辛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向李靖。
「李總兵，哪吒便暫交予鎮妖司看管。你好生鎮守陳塘關，安撫百姓，修復水患損毀。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受驚了，孤回朝後，自有封賞撫慰。」
「謝大王隆恩。末將必肝腦塗地，以報大王。」李靖再次跪倒，重重叩首。
諸事已畢，四海龍王對視一眼。
敖廣上前一步，對帝辛拱手，深深看了他一眼，沉聲道：
「人王胸襟氣度，處事公允，老龍佩服。化龍池之事，便依前議。我四海龍族，願與大商結盟，互不侵犯。東海、南海、北海商道，即日起對大商商船開放。」
帝辛還禮，神色鄭重，「龍王深明大義，以蒼生為念，孤亦感佩。」
「化龍池建造，孤回朝後即命工坊大匠攜圖紙赴東海，與龍族工匠共商細則，調配物資民夫，不日便可動工。十年之內，必讓龍王見到成效。」
「好。老龍便在東海，靜候佳音。」敖廣點頭，又看向太乙真人，目光複雜。
「太乙道兄，令徒之事，到此為止。望道兄好生管教，莫要再出差池。然醜話說在前頭，若百年之內，哪吒再犯我龍族，或為禍四方，休怪老龍翻臉無情，便是打上乾元山，也要討個說法。」
太乙真人稽首，正色道：「敖廣道兄放心，貧道省得。若這孽徒再不知悔改，無需道兄動手，貧道親自清理門戶。」
敖廣不再多言，對三位兄弟微微頷首。
四條老龍同時化作百丈龍軀，昂首長吟，沒入波濤洶湧的東海之中。
十萬水族精兵，亦隨著龍王退去，如潮水般沉入深海，消失不見，海面復歸平靜，只余夕陽晚照，波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