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如果兩人穿越到原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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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周五下午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後,達里奧一如往常地整理好講台上的課本與羊皮紙教案,舒展了一下因演示鐵甲咒而有些酸麻的手臂。

  窗外陽光正好,提醒著他該去禮堂享用晚餐——當然,還得記得給西弗勒斯帶一份回地窖。那傢伙一旦沉浸在某種複雜魔藥的收尾階段,就會徹底忘記時間。

  他步履輕快地穿過走廊,腦子裡盤算著是選烤牛肉還是香草羊排。可就在他跨入禮堂大門的瞬間——

  周身空氣里流淌的魔力,仿佛被無形的石子投入,漾開一陣奇異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漣漪。

  眼前景象倏然變幻。

  槲寄生與冬青編織的花環不知何時懸垂在石柱之間,閃爍著細碎的魔法光芒;禮堂盡頭矗立著一棵高大繁茂的聖誕樹,上面掛滿了會唱歌的小仙子模型和彩球;長桌上鋪著深紅與墨綠相間的節日桌布,空氣里似乎還殘留著烤火雞和聖誕布丁的甜香。

  達里奧猛地頓住腳步,困惑地眨了眨眼。

  今天……明明還是十月啊?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在略顯空曠的禮堂內掃視,隨即被一個正從教工長桌旁起身、黑袍翻動的熟悉身影牢牢抓住。

  「西弗勒斯?」達里奧驚訝地脫口而出,下意識加快了步伐,「你不是說今天要在地窖熬製那鍋『月長石穩定劑』,直到宵禁前都不會出來嗎?怎麼……」

  他自然而然地走到那人身邊,習慣性地想伸手去碰對方的手臂,語氣裡帶著點被「抓包」對方偷偷休息的小小得意和親昵。

  然而,回應他的,是對方猛地後退半步,以及瞬間抽出、直指他胸口的魔杖杖尖。

  「你——」

  斯內普(如果這確實是斯內普的話)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形成一道凌厲的刻痕。他的臉頰比達里奧記憶中要瘦削得多,顴骨突出,膚色是長期不見陽光的蒼白,嘴唇抿成一條毫無血色的直線。

  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只有冰冷的、足以凍傷人的警惕和審視,仿佛眼前不是他相伴多年的伴侶,而是某個擅闖城堡、意圖不明的危險分子。

  「你是誰?」他的聲音比此刻的禮堂空氣更加森寒,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在空曠的大廳里激起輕微的回音,「如何闖入霍格沃茨的?」

  達里奧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怎麼了?西弗勒斯在……開玩笑?還是我昨晚……唔,因為研究新教案睡得太晚,早上又沒陪他喝咖啡,生氣了?他用一種近乎茫然的眼神看著眼前渾身戒備的伴侶,試圖從那張緊繃的臉上找到一絲熟悉的、哪怕是惱羞成怒的痕跡。

  「西弗?」他試探著又叫了一聲,聲音放輕,帶著點討好的意味,「我……我哪裡惹你生氣了?抱歉,我昨晚是……」

  「回答我的問題!」斯內普厲聲打斷,魔杖尖端甚至冒出了一點危險的紅光,「姓名,身份,目的!」

  達里奧所有的話都噎在了喉嚨里。

  再遲鈍的人,此刻也該察覺到那令人心悸的不對勁了。他迅速而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人——太瘦了,瘦得幾乎有些脫形,眼下的青黑濃重得嚇人,周身散發著一種長期處於高壓和痛苦之下的、近乎自我摧殘的孤絕氣息。

  這絕不是他婚後精心照料、用溫暖和食物(以及不那麼頻繁但足夠有效的「強制休息」)慢慢養回了一些健康氣色的西弗勒斯。

  這不是他的西弗勒斯。

  至少……不是「現在」的。

  一個荒謬絕倫、卻又唯一能解釋眼前狀況的猜想,如同冰水般灌入達里奧的腦海。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藍眼睛裡慣常的溫和笑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高速運轉的思索。他該怎麼說?怎麼做才能不引發更大的混亂?

  就在這緊繃到幾乎要斷裂的時刻——

  「達里奧!」

  另一個聲音,從他身後,禮堂大門口的方向傳來。

  這聲音同樣低沉,帶著熟悉的、因急促趕路而略微不穩的氣息,卻少了那份刺骨的冰冷和敵意,多了達里奧日夜相對的、刻入骨髓的關切。

  達里奧心臟猛地一跳,幾乎是帶著獲救般的驚喜霍然轉身。

  是他的西弗勒斯。

  他真正的伴侶,正快步穿過禮堂大門,眉頭緊蹙,目光第一時間鎖定在他身上,迅速掃視,確認他是否無恙。這位斯內普的臉頰有著健康的、更飽滿的輪廓,儘管此刻因擔憂而線條緊繃,卻不再有那種形銷骨立的憔悴。他的黑袍質地似乎也更柔軟挺括一些。


  「你的魔力有異常波動,」他的伴侶幾步跨到他面前,語速很快,一把抓住他的手,手指緊緊扣住,「戒指示警了,怎麼回事?」他指的是他們結婚戒指上附著的、沃斯家族傳承下來的一個小小監測魔法,能感知配偶劇烈的魔力起伏或生命體徵異常。

  達里奧反手握住那隻溫熱的手,指尖觸到熟悉的戒指輪廓,心下稍安。他來不及解釋,只是迅速側身,示意伴侶看向前方。

  一時間,禮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尚未離開的學生都停下了動作,目瞪口呆地看著門口相攜而立的一對伴侶,又看看教工長桌旁那個持杖警惕、如臨大敵的「斯內普教授」。

  羅恩·韋斯萊手裡的南瓜汁杯子「哐當」一聲掉在桌上,橙黃色的液體汩汩流出,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張大了嘴,手指顫抖地指向兩個方向:

  「兩、兩……兩個斯內普教授?!梅林的老花眼鏡啊!」

  斯萊特林長桌那邊更是一片壓抑的驚呼和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小蛇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茫然——兩個院長?哪個是真的?還是說……院長終於成功製造出了某種可怕的、會分裂自己的魔藥?!

  其他教授,包括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也都迅速站起,魔杖在手,驚疑不定地看著這詭異的一幕。

  就在這混亂即將升級的關口——

  「嗯……這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一個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穿透力的聲音響起。

  阿不思·鄧布利多不知何時已出現在教工長桌的主位旁。他今天穿著那件繡著銀色星辰的深紫色長袍,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銳利地掃過兩個斯內普,最終落在達里奧和他緊緊牽著的伴侶身上。他的臉上慣常的溫和笑意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深思熟慮的嚴肅。

  「兩位……看起來是來自不同時間點的訪客?」他的目光在達里奧無名指的戒指和兩位斯內普迥異的氣色狀態上停留片刻,語氣平緩卻帶著無形的壓力,「我想,我們需要一個更安靜、更私密的地方,來好好談談這件事。」

  被點破「時間旅客」身份,達里奧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握緊了伴侶的手,感受到對方回握的力量,然後轉向鄧布利多,點了點頭。

  「當然,校長。」

  西弗勒斯——達里奧的伴侶——雖然眉頭依舊緊鎖,但顯然也迅速理解了狀況。他上前一步,以一種保護性的姿態,與達里奧並肩而立,目光冷冷地掃過那個依舊持杖對準他們、滿臉戒備的、更年輕的自己,眼神複雜難辨。

  而那個來自「過去」的斯內普,在聽到鄧布利多的話後,眼中的警惕並未消散,反而更添了幾分驚疑。但他顯然信任校長的判斷,緩緩放下了魔杖,只是那審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依舊牢牢釘在達里奧和他身邊那個「未來的自己」身上。

  一行人——鄧布利多在前,達里奧與他的伴侶緊隨其後,而來自過去的斯內普如同一個沉默而警惕的影子跟在最後——在全體師生茫然、震驚、探究的目光注視下,離開了裝扮成聖誕模樣的禮堂,向著校長室的方向走去。

  厚重的大門在身後關閉,隔絕了那些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好奇視線。

  校長室內,自動歸位的銀器發出細微的嗡鳴,牆上歷任校長的畫像們罕見地沒有打瞌睡或爭吵,全都睜大了眼睛,充滿興味地看著這奇特的訪客組合。

  鄧布利多示意他們坐下,自己則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雙手指尖相對。

  達里奧清了清嗓子,在伴侶安撫的眼神和對面那個年輕斯內普冰冷目光的雙重注視下,開口了。他的聲音清晰,試圖讓語氣顯得平穩而可信:

  「鄧布利多校長,首先請容許我解釋一下——儘管這聽起來可能有些難以置信。」

  他頓了頓,迎上校長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藍眼睛。

  「我是達里奧·沃斯,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他特意強調了「教授」二字,同時,下意識地,用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無名指上那枚樣式簡單、卻蘊含特殊魔法的銀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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