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篇:旅途的終點是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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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透過沃斯老宅庭院裡古老橡樹的枝葉,灑下細碎的金斑,仿佛梅林親自為他們降下祝福。賓客盈門,氣氛溫暖而莊重。

  卡珊德拉·沃斯姑姑站在臨時搭建的、綴滿白色魔法花卉的儀式台前,臉上帶著家族長輩特有的欣慰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她看著面前身著精緻禮袍的兩人,聲音清晰而鄭重地念出誓詞:

  「達里奧·沃斯,你是否願意接納西弗勒斯·斯內普為你的合法配偶?無論健康或疾病、富足或匱乏、喜悅或憂傷,都愛他、珍惜他、尊重他、支持他,直至生命盡頭?」

  達里奧挺直了背,晨光落在他精心打理過的棕色捲髮上,泛起柔和的光澤。他淚藍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對面的斯內普,那雙眼睛裡仿佛盛滿了整個夏日的晴空,又迅速被洶湧的情感染上濕潤的水汽。他吸了吸鼻子,聲音洪亮、堅定,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衝破喉間的哽咽:

  「我願意!」

  輪到斯內普時,現場愈發安靜。他依舊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禮袍,只是領口處少了往日的冷硬,添了幾分柔和的紋飾。他抿了抿唇,似乎在習慣性地克制,但當他抬起眼,迎上達里奧那仿佛能融化一切的目光時,某種冰封的壁壘無聲消融。他低沉而絲滑的嗓音響起,不如達里奧那般激昂,卻帶著千鈞的鄭重與承諾:

  「……我願意。」

  簡單的三個字,如同最古老的咒語,瞬間擊穿了達里奧最後的心防。積蓄已久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順著他帶笑的臉頰滾落,在陽光下晶瑩閃爍。

  他們在親友的見證下,於那棵見證家族歷史的橡樹下,交換了樸素的銀戒。戒指內圈銘刻著古老的守護符文與彼此的名字縮寫。當冰涼的指環緩緩套入指尖,仿佛某種無形的契約終於落定。

  然後是擁抱。達里奧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將斯內普擁入懷中,而向來抗拒公開親密接觸的斯內普,這一次沒有躲閃,手臂環上對方的背脊,帶著一種生疏卻堅定的力道。

  最後是親吻。不再有試探,不再有戲謔,只是一個純粹、綿長、承載了所有過往與未來的吻,在陽光下,在祝福中,坦誠而溫柔。

  分開時,斯內普的指腹輕輕撫過達里奧濕潤的臉頰,抹去那滴淚痕。他微微傾身,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一絲極淡的、近乎寵溺的調侃:

  「不爭氣。」

  達里奧把臉埋在他肩頭,蹭了蹭,帶著濃重的鼻音,卻滿是笑意地小聲回嘴:

  「就爭氣……」

  賓客席中,阿不思·鄧布利多穿著一身格外明亮的紫紅色星星長袍,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爍著欣慰與某種悠遠的懷念。他看著台上緊緊相擁的兩人,嘴角噙著溫和的笑意,心底卻輕輕嘆了口氣。他想,是時候去紐蒙迦德的高塔上,看看那個同樣有著璀璨金髮、卻走向截然不同道路的故人了。有些故事已經圓滿,而有些遺憾,或許也能在生命的暮年,找到平靜的歸宿。

  賽奇·霍蘭和羅恩·韋斯萊站在一起,兩人臉上的表情堪稱複雜——混合著「最好的朋友/最尊敬的教授就這麼被拱了」的失落,以及「看到他如此幸福似乎也無法反對」的釋然。

  當他們彼此對視時,幾乎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情緒,那一刻,傲羅與曾經的格蘭芬多學生竟有種奇異的、同病相憐的默契。

  德拉科·馬爾福今天意外地沒有去尋哈利·波特的茬。他僵硬地站在波特身邊不遠的地方,在對方看過來時,彆扭地轉開視線,又飛快地轉回來,幅度極小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今天特意用髮膠打理過、卻仍被風吹得微微散落的淡金色頭髮下,那對微微發紅的耳尖。

  赫敏·格蘭傑(如今已是傑出的魔法法律執行司成員)和金妮·韋斯萊手挽著手,興奮地低聲交談,目光不斷飄向新人,臉上是純粹為師長感到的快樂。

  而韋斯萊雙胞胎則躲在人群稍後,腦袋湊在一起,眉飛色舞地進行著某種「學術性」極高的大膽猜測,時不時發出壓抑的竊笑——如果他們討論的內容被此刻正溫柔拭淚的魔藥大師知曉,恐怕明天霍格沃茨的地窖就會多出兩尊嶄新的「哭泣的韋斯萊」款石像。

  艾米麗和埃德加·沃斯抱著他們的一對雙胞胎女兒,站在伊蕾妮和盧西恩身旁。看著達里奧幸福的模樣,兩位長輩眼含熱淚,笑得無比開懷。小女兒伸出胖乎乎的手,試圖抓住空中飄落的魔法光屑。

  儀式後的宴會,老宅庭院裡充滿了歡聲笑語,人流如織。

  盧修斯·馬爾福帶著已然沉穩不少的兒子德拉科,優雅地前來祝賀。「沃斯先生,恭喜。」盧修斯舉杯,語氣是慣常的矜持,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對既定事實的認可與微妙的、對斯內普能找到如此歸宿的詫異。


  「謝謝,馬爾福先生。」達里奧禮貌回禮,寒暄幾句。離開時,他笑著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湊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促狹地低聲說:「髮型不錯,今天很帥。」

  德拉科的耳朵瞬間更紅了,僵硬地挺直了背。

  今天的老宅賓客盈門,達里奧平日的開朗性格讓他交友廣泛,傲羅同事、霍格沃茨同僚、學生時代的朋友、甚至魔法部一些相熟的官員都來了。

  他穿梭在人群中,與每一位賓客打招呼、交談、接受祝福,也免不了被一些熟絡的朋友調侃打趣。等到夕陽西斜,賓客陸續散去,他感覺自己的笑容都快僵在臉上,腳步也有些虛浮。

  終於,喧囂褪去,屬於兩人的寧靜降臨。

  達里奧拖著疲憊卻幸福的身體,把自己重重地「塞」進沙發里同樣帶著倦意的伴侶懷中,找到一個最舒服的姿勢窩好。他抬起手,與斯內普的手十指相扣,兩枚簡約的戒指在昏暗的光線下依偎在一起,泛著溫潤的光澤。他看著交握的手,滿足地、無聲地笑了。

  斯內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靠得更穩,手指卻捏了捏達里奧的臉頰肉,低聲問:「笑什麼?」

  達里奧沒有回答,只是反手也摸了摸斯內普的臉——那裡線條依舊冷硬,卻早已是他最依戀的輪廓。他抬起頭,淚藍色的眼睛在暮色中清澈無比,看著近在咫尺的愛人,說出了今天、也是此生最重要、最想重複無數次的話:

  「我愛你。」

  沒有華麗的修飾,沒有刻意的情境,就是最簡單的三個字,承載了從詛咒陰影到陽光下的所有歲月與情感。

  斯內普看著他那雙盛滿星光與自己的眼睛,緊繃了一整天的嘴角,終於緩緩地、真切地揚起了一個清淺卻無比真實的弧度。他收緊環抱的手臂,將下巴輕輕抵在達里奧發頂,同樣清晰地、鄭重地回應:

  「我也愛你。」

  窗外,沃斯老宅的燈火次第亮起,溫暖地照亮歸途,也溫柔地包裹著屋內相擁的剪影。

  漫長旅途的終點,是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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