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如果兩人穿越到原著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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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達里奧的話音落下,校長室內陷入了短暫的、幾乎能聽見銀器轉動聲的寂靜。

  年輕的斯內普(來自這個時空的)抱著手臂,身體微微後靠,倚在校長室書櫃的陰影邊緣。他的姿態看似放鬆,但每一條肌肉線條都繃緊著,如同蓄勢待發的蛇。黑色的眼睛沒有離開達里奧的臉,那目光銳利得仿佛要剝開皮囊,直視靈魂的真偽。片刻後,他薄唇輕啟,聲音比地窖最深的角落還要冰冷:

  「據我所知,」 他緩慢地說,每個字都像冰珠砸在石面上,「霍格沃茨建校以來,從未有過名叫『達里奧·沃斯』的學生登記在冊。至於『沃斯』這個姓氏……」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毫無溫度的弧度。

  「……更是聞所未聞。」

  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雙手指尖相對,抵著下巴。他沒有立刻反駁斯內普的話,只是那雙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更加深邃,如同凝聚了風暴的海洋。他緩緩地點了點頭,目光在達里奧和他身邊那位更年長、氣質也明顯不同的斯內普之間移動,最終定格在達里奧無名指的戒指上。

  「西弗勒斯說得沒錯,」 鄧布利多的聲音依舊平和,但其中的探究意味不容錯辨,「在目前的記錄和我的記憶中,確實不存在這樣一個家族,以及你這樣一位……教授。」

  達里奧的心沉了一下,他迅速與身邊的伴侶交換了一個眼神。他的西弗勒斯——那個來自未來、與他共享無數晨昏與秘密的西弗勒斯——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隨即,溫熱的手指在桌下悄悄握住了達里奧有些發涼的手,安撫性地、用力地捏了捏。那是一個無聲的支撐:我在這裡。

  達里奧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思考。這個時空沒有沃斯家族……這意味著詛咒的源頭可能不同,或者家族早已湮滅於歷史。但眼前更緊迫的,是驗證這個時空的「進度」。

  他抬起頭,目光坦然地迎向鄧布利多和那個年輕斯內普審視的視線。這一次,他的問題更加直接,甚至帶著一絲破釜沉舟的尖銳:

  「那麼,請恕我冒昧,」 達里奧的聲音清晰地在安靜的室內響起,「我想問——現在,是哈利·波特在霍格沃茨的第幾年?」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鄧布利多的眼睛,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或者說……伏地魔,復活了嗎?」

  「伏地魔」這個名字仿佛帶著冰冷的魔力,瞬間讓校長室內的空氣凝固了。

  年輕的斯內普猛地站直了身體,黑袍無風自動,臉上最後一絲偽裝出的冷淡也消失了,只剩下全然的戒備和一絲被觸及最深禁忌的震怒,他的手已經摸向了袖中的魔杖。

  鄧布利多的表情也徹底嚴肅起來。那總是含著慈祥笑意的皺紋仿佛被瞬間撫平,藍眼睛裡的光芒變得無比銳利,如同出鞘的寶劍,再一次,更仔細、更緩慢地掃視過達里奧的全身,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從靈魂到記憶都徹底看透。那目光中沒有了長者的寬和,只有屬於最偉大白巫師的、洞悉一切的穿透力和沉重的責任。

  達里奧身邊的伴侶幾乎在鄧布利多目光變化的瞬間就做出了反應。他向前挪了半步,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姿態,側身擋在了達里奧面前,寬闊的肩膀隔斷了那道過於銳利的審視目光。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站在那裡,沉默,堅定,像一堵突然升起的、守護伴侶的黑色城牆。

  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沉默後,鄧布利多終於開口。他的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些,每個字都帶著重量:

  「哈利·波特先生,」 他緩緩地說,「剛剛完成他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個學期。此刻,他正在格蘭芬多塔樓,和他的朋友們一起,享受他的聖誕假期。」

  第一年。

  魁地奇球場上的第一次抓捕,魔法石,厄里斯魔鏡,奇洛教授後腦勺上的臉……一切都還未發生,或者,正在發生。

  達里奧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絲,但心卻提得更高。他看了一眼擋在自己身前的伴侶的後背,然後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口,示意自己沒事。

  他的西弗勒斯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確認他的狀態,才微微讓開半步,但依舊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介入的警戒姿態。

  達里奧重新面向鄧布利多,開始了他漫長而驚人的敘述。他儘量簡潔,但關鍵處毫不含糊:

  他講述了沃斯家族的古老詛咒與其悲劇起源,解釋了那「掠奪生命以延續生命」的禁忌本質(略過了自己作為承咒者的具體細節,只強調其危險性)。然後,他話鋒一轉,將矛頭指向了他們世界的伏地魔。

  「在我們那個世界,」 達里奧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親歷者才有的、沉重的真實感,「伏地魔不知如何洞悉並掌握了這種源自沃斯家族的掠奪禁術。他利用它,成功重塑了肉身,完全復活。」

  校長室內寂靜無聲,只有牆上畫像們壓抑的抽氣聲。

  「他的力量因此變得更加詭異難測,並且,」 達里奧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他將這種掠奪性與他的另一項邪惡造物——魂器——相結合,試圖達成某種意義上的『雙重不死』。」

  「魂器」這個詞,像一顆投入死水的巨石,在鄧布利多的眼中激起了前所未有的劇烈波瀾。連那個年輕的斯內普,也瞳孔驟縮,顯然,這個詞觸及了他知識中某個極其黑暗的領域。

  達里奧沒有停頓,繼續說了下去。他描述了伏地魔最終如何將掠奪的矛頭對準了他,以及他和表哥埃德加如何在千鈞一髮之際,因為詛咒破解的機制與伏地魔自身魔法反噬,反而倖存下來,而伏地魔則因此徹底消亡。

  「所以,在這個沒有沃斯家族、我的詛咒也已不存在的世界,」 達里奧總結道,目光清澈而堅定,「擊敗伏地魔的關鍵,只剩下一個——必須找到並徹底摧毀他所有的魂器。」

  他接著提供了他們世界已經確認並摧毀的魂器清單:岡特戒指、赫奇帕奇金杯、拉文克勞冠冕、斯萊特林掛墜盒、以及里德爾的日記本。

  「至於可能存在的、未知的……」 達里奧搖了搖頭,「因為伏地魔在我們世界已死,尋找它們變得不再緊迫,也從未最終確認。但如果你們要在這個世界徹底消滅他,就必須繼續尋找,一個不漏。」

  他說完了。

  校長室內的時間仿佛再次停滯。年輕的斯內普臉色蒼白,嘴唇抿得發白,顯然在消化這過於龐大和黑暗的信息。鄧布利多則陷入了長久的沉思,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虛空,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藍眼睛裡的光芒劇烈地閃爍著,那是智慧高速運轉、權衡利弊、以及面對可怕真相時的沉重。

  良久,鄧布利多才緩緩吐出一口氣,目光重新聚焦在達里奧和他身後的伴侶身上。

  「這真是……一份無比沉重,卻也可能是至關重要的禮物,沃斯教授。」 他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以及一絲如釋重負的決斷,「魂器……是的,這解釋了很多事情,很多……令人不安的事情。」

  他看向那個年輕的斯內普,眼神複雜。

  「西弗勒斯,我想,我們有很多事情需要重新評估,很多計劃……需要調整了。」

  「那麼,兩位尊貴的……時間旅人,」 鄧布利多打破了校長室內凝重的沉默,雙手重新優雅地交疊在桌上,臉上那抹熟悉的、帶著點狡黠的溫和笑容又回來了,他甚至俏皮地眨了眨他那雙湛藍的眼睛,「在時空的漣漪徹底平復、找到穩妥的歸途之前,是否願意暫時屈尊,留在我們這座略顯古舊卻也溫暖的城堡里呢?」

  這神態,這語氣,與達里奧自己世界裡那位總是笑眯眯、卻又洞察一切的老校長簡直如出一轍。達里奧忍不住,低低地淺笑出聲,那笑聲沖淡了剛才談論魂器帶來的沉重陰霾。

  角落裡,那個更年輕的斯內普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嘴唇無聲地動了動,似乎在抱怨「老蜜蜂又開始他那套了」。

  而達里奧身邊的伴侶西弗勒斯,眉頭卻皺得更緊了。他看著另一個自己那副毫不穩重、幾乎稱得上「情緒外露」的翻白眼動作,內心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彆扭和……嫌棄。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怎麼能如此……不沉穩?他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最終,達里奧和西弗勒斯同意暫時留下。鄧布利多巧妙地為兩人安排了「臨時性研究顧問」的閒職——名義上是協助研究「罕見的跨時空魔力擾動現象」,實際上,誰都清楚,這主要是為了看住這兩位知曉太多未來秘密的來客,並方便「深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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