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萬聖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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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聖節宴會的霍格沃茨禮堂徹底淪為了怪誕與歡鬧的海洋。漂浮的南瓜燈咧著嘴,蝙蝠成群掠過施了魔法的星空穹頂,空氣中瀰漫著烤南瓜餡餅的甜香和某種製造「尖叫」效果的魔法薄霧。

  學生們穿著千奇百怪的服飾:從經典的幽靈、女巫,到誇張的三頭犬、會動的鎧甲,甚至有人把自己變成了會不斷滴落「黏液」的巨型史萊姆。

  教授席上,氣氛也鬆快了不少。達里奧顯然決心徹底融入這狂歡氛圍。他不知用了什麼巧妙的變形術或化妝技巧,將自己裝扮成一位頗有古典韻味的吸血鬼。

  臉色被魔法映襯得略顯蒼白,深邃的眉眼下,那雙本就含情的淚藍色眼眸仿佛蒙上了一層夜色薄霧。最畫龍點睛的是他那對微微露出的虎牙——被他用魔法延長了些,在燭火下閃著一點無害卻足夠逼真的微光。

  「哦,達里奧,這真是太棒了!」弗立維教授站在高高的椅子上,讚嘆地拍手。麥格教授扶了扶眼鏡,嚴謹地審視了一下,微微頷首:「相當貼合氣質。」

  連鄧布利多都摸著長長的銀須,藍眼睛裡閃爍著愉悅的光,似乎在認真考慮自己是否也該把鬍子染成橙色來應景。

  達里奧帶著這身裝扮,步履優雅地走到教師長桌,在斯內普身旁的位置落座。他換上了一身暗紅色的絲絨禮服,手裡端著一隻盛滿深紅酒液的高腳杯。

  他斜倚在椅背上,姿態慵懶,燭光在他蒼白的「吸血鬼」妝容和微尖的牙齒上跳躍,竟真有幾分危險而迷人的魅惑感。

  感受到身邊人比平日更加僵硬的氣息,達里奧側過頭,湊近斯內普耳邊。他壓低了嗓音,讓氣流恰好拂過對方敏感的耳廓,語調刻意拖長,帶著扮演角色般的戲謔與一絲真實的親昵:

  「親愛的……夜色正濃,你是否願意,為我獻出你甜美的血液?」

  溫熱的氣息,曖昧的台詞,還有那對近在咫尺、仿佛隨時會刺破皮膚的尖牙——

  斯內普的耳根瞬間竄過一陣強烈的酥麻,隨即紅得幾乎要滴血。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不僅是旁邊的幾位同事投來了促狹的目光,連下方一些膽大的學生也停止了嬉鬧,偷偷朝教師席瞥來,臉上帶著掩不住的興奮和竊笑。

  「達里奧!」

  斯內普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帶著被當眾調戲的羞憤。他猛地出手,不是推開,而是一把奪過了達里奧手中那隻礙眼的高腳杯。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緊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捏著杯子,將杯口不由分說地抵到達里奧唇邊,手腕一抬——

  深紅的酒液被毫不溫柔地灌了進去!

  「唔!……」

  達里奧猝不及防,被灌得喉結劇烈滾動。酒液流得太急,一些未能吞咽的暗紅液體從他被迫微張的嘴角溢出,蜿蜒流過下巴,划過脖頸,最後沒入禮服微敞的領口,在鎖骨的凹陷處留下一道濕潤誘人的痕跡,在燭光下閃著微光,與他蒼白的「吸血鬼」膚色形成鮮明對比,意外地增添了幾分頹靡的性感。

  灌完酒,斯內普重重地將空杯磕回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胸膛微微起伏,黑袍下的手臂肌肉緊繃,臉色黑如鍋底,眼神像是要噴射出毒液,將身邊這個膽大包天的「吸血鬼」當場融化。

  達里奧被嗆得輕咳兩聲,抬起手指,用指腹慢條斯理地擦過自己濕潤的嘴角和下巴,抹去那抹酒漬。他抬眼看向怒火中燒的斯內普,淚藍色的眼睛裡水光氤氳(不知是嗆的還是別的),嘴角卻勾起一個帶著酒漬、顯得格外惡劣又滿足的弧度,聲音還有些沙啞,卻清晰地低語道:

  「真是……心急啊,我的教授。」

  斯內普感覺自己的理智之弦發出了瀕臨斷裂的哀鳴。他現在只想用一個最惡毒的變形咒,把達里奧變成一張醜陋的地毯,永久鋪在霍格沃茨大門口,讓每一個進出的師生都盡情踩踏!

  或許是讀懂了斯內普眼中真實的殺意,達里奧終於見好就收。他若無其事地坐直身體,臉上那副戲謔的表情瞬間收斂,轉而掛上平日常見的溫和笑容,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萬聖節無傷大雅的小玩笑。他轉向另一邊的斯普勞特教授,自然地聊起了溫室里那批曼德拉草在節慶喧鬧下的長勢。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抬手用力捏了捏發痛的眉心,試圖屏蔽整個禮堂那些落在他背上、充滿了各種意味的目光。他需要集中全部意志力,才能克制住不當場給格蘭芬多扣上一百分的衝動。

  學生席上,羅恩·韋斯萊看著教師席那驚心動魄(在他看來是斯內普單方面「迫害」沃斯教授)的一幕,再次向達里奧投去了混合著同情與「您怎麼還不清醒」的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而斯萊特林長桌那邊,德拉科·馬爾福的表情則複雜得多。他看看面色鐵青的院長,又看看笑容依舊、頸側還帶著酒痕的沃斯教授,嘴角抽搐了幾下,似乎想笑,又覺得這有損斯萊特林的優雅與對院長的敬畏。他最終只能端起南瓜汁,掩飾性地喝了一大口,把那股古怪的笑意和滿腹的吐槽艱難地咽回肚子裡。

  霍格沃茨的萬聖節,依舊如此「精彩紛呈」。

  宴會的喧囂終於被厚重的城堡石牆隔絕在外。

  通往地窖的走廊空曠、幽深,只有牆壁上火把投下搖曳不定的昏黃光影。達里奧不緊不慢地跟在斯內普身後,步履從容,腳下那雙暗紅色絲絨襯裡的皮鞋在石質地面上敲擊出清晰而規律的「噠、噠」聲,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心跳的間隙,帶著一種慵懶又執著的壓迫感,與前方黑袍翻飛的迅疾步伐形成了奇異的追逐韻律。

  斯內普的背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黑色火山,每一個線條都繃緊著怒意與戒備。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將地窖門打開得比平時更用力,閃身進去後,門板在達里奧鼻尖前幾英寸的地方猛地甩上——當然,這阻止不了什麼。

  達里奧輕笑一聲,幾乎在門板合攏的瞬間便擰開了門鎖(一個無杖無聲的小把戲),閃身跟入。門扉在他身後沉重地關閉,將最後一絲走廊的光線與聲響徹底隔絕。

  地窖瞬間被一種更私密、更緊繃的寂靜籠罩,只余壁爐內薪柴燃燒的噼啪輕響。

  斯內普猛地轉身,臉色在爐火映照下明暗不定,眼中積蓄的羞惱終於在此刻安全的環境下徹底爆發。他甚至沒有抽出魔杖,只是抬手便是一道無聲的石化咒,白光凌厲地射向那個還敢掛著「吸血鬼」微笑、步步逼近的傢伙。

  達里奧卻只是輕盈地向側方滑開半步,咒語擦著他絲絨禮服的袖口飛過,在身後的石牆上留下一小片灰白痕跡。他嘴角的弧度加深,淚藍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中亮得驚人,像是終於褪去所有偽裝的掠食者。

  「這麼熱情的反擊?」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表演般的詠嘆和真實的危險氣息,「我喜歡。」

  話音未落,他已如同真正的暗夜生物般迅捷欺近。斯內普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只覺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襲來,天旋地轉間,後背已重重抵上冷硬的辦公桌邊緣。下一秒,帶著暖意的身體徹底壓制上來,一隻手如同鐵箍般,輕易地將他試圖反抗的雙腕扣住,交疊著按在頭頂的桌面上。

  「你……!」斯內普的怒斥被堵在喉嚨里。

  達里奧低下頭,溫熱的呼吸噴薄在他被迫暴露的脆弱頸側。然後,那對經過魔法修飾、顯得格外尖利的牙齒,輕輕地、帶著試探和懲戒意味地,碾磨上他頸動脈跳動的皮膚。

  沒有真的刺破,但那種被尖端抵住、緩慢廝磨的感覺,混合著細微的刺痛和過電般的酥麻,瞬間擊穿了斯內普所有的防禦。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痕,在蒼白的底色上格外醒目。

  「味道……不錯。」 達里奧稍稍抬頭,舌尖若有似無地舔過自己留下的濕痕,聲音沙啞得不像話,眼神卻牢牢鎖住斯內普驟然失焦的黑色眼眸,「我們可以……慢慢品嘗。」

  這不是詢問,而是宣告。

  他維持著壓制和禁錮的姿態,就這樣迫使著斯內普,一步步離開書桌,緩慢而不可逆轉地退向裡間臥室的方向。

  斯內普的掙扎在絕對的力量壓制和那令人頭皮發麻的親密威脅下顯得徒勞,只能被動地隨著他的步伐踉蹌後退,呼吸紊亂,視線里只剩下達里奧那雙在昏暗中燃燒著暗火的藍眼睛,和嘴角那抹近乎邪氣的笑容。

  意識恍惚間,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竟浮現在斯內普被攪得一團亂的腦海里——

  之前那個……動不動就臉紅羞赧、會在關鍵時刻停頓的達里奧……

  到底去哪兒了?

  他永遠也不會知道(或者很久以後才會在某個更親密的時刻偶然察覺),就在此刻,在壁爐火光未能完全照亮的陰影里,在徹底掌控局勢的表象之下——

  達里奧自己的臉頰,正燙得驚人。

  那熱度從耳根一路蔓延至脖頸,比他剛才灌下的紅酒,比爐火,甚至比他身下這具微涼軀體溫熱起來的皮膚,都要滾燙灼人。

  他只不過是……將所有的羞恥、所有「臉皮薄」的本能反應,都強行轉化成了更洶湧、更不容退縮的行動力。每一次看似遊刃有餘的撩撥,每一次大膽的進犯,背後都是心跳如雷、指尖微顫的兵荒馬亂。

  只是,他學會將這兵荒馬亂,藏在了黑夜、火光,和不容置疑的索取之下。

  漫長的夜晚,才剛剛開始。

  壁爐內的火焰不知疲倦地燃燒著,躍動的光影在石牆上舞蹈,偶爾爆出一兩點璀璨的金星,溫柔地籠罩著裡間逐漸升溫、交織的氣息與聲響。

  它靜靜燃燒,直至東方既白,將第一縷微涼的晨光,迎入這間終于歸於寧靜、瀰漫著倦怠與饜足氣息的地窖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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