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學生的賭局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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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某次魔藥課後,羅恩·韋斯萊剛經歷了一場關於腫脹藥水的「災難」,正癱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最寬敞的扶手椅里,發出第一百零一次哀嘆。

  地點:格蘭芬多塔樓,爐火熊熊,空氣中飄著黃油啤酒和羊皮紙的味道。

  事件導火索是金妮·韋斯萊一邊織著一條顏色鮮艷(但圖案詭異)的羊毛襪,一邊用閒聊般的語氣扔下一枚炸彈:

  「哦,對了,我覺得沃斯教授和斯內普教授肯定在偷偷交往。」

  「噗——!!」

  羅恩把剛喝進去的黃油啤酒全噴在了對面的哈利身上(哈利默默用清理咒弄乾淨了自己的眼鏡)。他像被火灰蛇咬了屁股一樣彈起來,眼睛瞪得溜圓,聲音拔高到破音:

  「金妮你說什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比皮皮鬼突然愛上打掃衛生還要離譜一百萬倍!」

  哈利擦了擦臉,猶豫地插話:「其實……羅恩,我好像也看到過幾次,他們一起在走廊……」

  「幻覺! 一定是斯內普又發明了什麼新型混淆咒瀰漫在城堡里!」羅恩斬釘截鐵地打斷,拒絕接受這個「恐怖」的事實,「沃斯教授那麼好的人,怎麼會和那個……那個天天泡在地窖里、說話像毒蛇吐信、恨不得把格蘭芬多分數扣成負數的老蝙蝠……交往?!」 這個詞他說得異常艱難。

  赫敏從一本厚得能砸暈巨怪的《中世紀魔法史》後面抬起頭,用一種「你真是無可救藥」的眼神看了羅恩一眼,冷靜地陳述事實:「羅納德,承認現實吧。根據我的統計,沃斯教授平均每天前往地窖的次數是2.7次,這還不包括午餐和晚餐時他們固定的座位相鄰。這個頻率,已經遠遠超過了你在魔藥課前後哀嚎『這太難了』、『我要死了』、『斯內普一定想毒死我』的總和。」

  「精準的數據,格蘭傑!」喬治·韋斯萊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手裡拋接著幾個糞蛋(在赫敏嚴厲的注視下又悻悻收起)。

  弗雷德摟住弟弟(羅恩)的肩膀,笑嘻嘻地補刀:「記得上次我們那個會唱歌的鼻煙盒嗎?就是在通往地窖的旋轉樓梯拐角『埋伏』時,親眼看見沃斯教授哼著歌走下去的,那腳步輕快的,嘖嘖。」

  「而且,」喬治模仿著一種誇張的、戲劇化的詠嘆調,「『沃斯教授看向斯內普教授的眼神,充滿了那種……呃,媽媽看著爸爸剛修好廚房水龍頭時的光芒!』」

  「是愛意,喬治,簡單的愛意。」弗雷德糾正道,然後兩人一起對著羅恩做出捧心陶醉狀。

  羅恩的臉漲得比他的頭髮還紅,氣急敗壞:「那不是愛意!那是……那是被蒙蔽!被欺騙!沃斯教授一定是中了什麼高深的黑魔法,或者被斯內普用迷情劑控制了!對,一定是這樣!」

  「哦,我親愛的弟弟,」弗雷德故作悲傷地搖頭,「你寧願相信魔藥陰謀論,也不願接受兩位教授可能正在享受一段……嗯……『地窖戀情』的事實。」

  「這簡直是對沃斯教授品味的侮辱!」羅恩堅持。

  「既然如此,」喬治眼睛一亮,和弗雷德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小羅尼,敢不敢和我們打個賭?」

  羅恩警惕地看著他們:「賭什麼?」

  「就賭……」弗雷德拖長了聲音,「在情人節之前,沃斯教授和斯內普教授的關係,會不會有『公開化』的跡象——比如,被不止一個人目睹超出普通同事的親密舉動,或者有類似情侶的互動。」

  喬治接上:「如果你輸了,就要在黑湖邊上,穿上媽媽織的那件有著小芭蕾舞裙圖案的毛衣(我們知道你藏了一件),對著巨烏賊可能出沒的方向,跳一支完整的踢踏舞,並且允許我們用魔法把你的舞姿投射到禮堂天花板五分鐘。」

  這個可怕的賭注讓休息室里其他豎起耳朵聽熱鬧的小獅子們都倒吸一口涼氣。

  羅恩的臉白了白,但少年人的倔強和對自己「理論」的盲目信任沖昏了頭腦。他一梗脖子:「那要是你們輸了呢?!」

  雙胞胎齊聲,語調誘惑:「我們,親愛的弟弟,就替你寫整整一個月的所有魔法史、魔藥理論、天文圖表作業!而且是赫敏檢查過能得『O』的那種!」

  這個條件太有吸引力了!羅恩的眼睛瞬間亮了,仿佛看到了從作業苦海中解脫的曙光。他立刻看向哈利、赫敏和金妮:「你們作證!」

  哈利無奈地點頭,赫敏翻了個白眼但也沒反對(她可能覺得讓雙胞胎安靜寫一個月作業對霍格沃茨是件好事),金妮則興奮地舉手:「我加入弗雷德和喬治這邊!」


  「還有我!」哈利想了想,也站到了雙胞胎陣營。他其實也不太確定,但羅恩的「迷情劑」理論實在有點離譜。

  赫敏合上書,嘆了口氣:「雖然賭博是不好的行為……但鑑於羅恩你需要一個教訓來面對現實,我也加入。我押喬治和弗雷德贏。」

  羅恩數了數對面:哈利、赫敏、金妮、喬治、弗雷德……五對一!他感到一陣孤立無援,連忙看向四周:「有沒有人跟我一邊的?支持沃斯教授是清白的!支持魔藥陰謀論的!」

  納威·隆巴頓正緊張地擺弄著米布米寶,聞言小聲嘟囔:「我、我覺得沃斯教授人很好……但斯內普教授……嗯……」 他最終選擇了沉默,把臉埋進了米布米寶的葉片後面。

  西莫·斐尼甘則撓了撓他那一頭容易爆炸的頭髮,猶豫地說:「唔……羅恩,雖然我覺得可能性不大,但看在你是室友的份上……我跟你吧。萬一真是迷情劑呢?」

  二對五。劣勢明顯,但羅恩仿佛找到了戰友,用力拍了拍西莫的肩膀:「好兄弟!就知道你有眼光!」

  一場由金妮的八卦引發的、賭注驚人的格蘭芬多內部賭約,就此在爐火的見證下成立。雙胞胎甚至變出了一張會自己記錄時間的魔法羊皮紙,掛在布告欄最顯眼的地方,標題是:《關於斯內普教授是否對沃斯教授使用非法手段及後續關係的嚴肅調查賭約》。

  自此之後,羅恩·韋斯萊的行為模式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他依然害怕魔藥課,但每次在走廊、禮堂或教室門口「偶遇」達里奧·沃斯時,他的恐懼會暫時被一種極其複雜、混合著探究、擔憂和隱隱期待的目光所取代。

  他會緊緊盯著達里奧教授的臉,試圖從中找出被迷惑、被控制的蒼白跡象;或者觀察他的步伐,判斷是否虛浮無力(迷情劑副作用);甚至豎起耳朵,想聽聽沃斯教授會不會無意中念叨什麼關於地窖、魔藥或者斯內普的「受控」話語。

  這直接導致了達里奧在某次下課攔住羅恩,關切地問:「韋斯萊先生,你最近是不是眼睛不舒服?或者……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讓我覺得我好像即將被推進醫療翼,或者剛被巨怪踩過一樣。」

  羅恩支支吾吾,臉漲得通紅:「沒、沒有,教授!您看起來很好!非常好!特別……清醒!」 說完就抱著書包落荒而逃,留下達里奧一臉莫名其妙。

  而雙胞胎那邊,信息收集工作則如火如荼地展開。他們利用活點地圖(當然,這是絕密)、各種可攜式窺鏡(改良版)、以及遍布城堡的「線人」(主要是好奇的其他學生和某些愛八卦的畫像),密切關注著兩位教授的一切動向。

  「地窖門口停留時間:昨晚長達三小時!」

  「午餐時,沃斯教授試圖把布丁上的糖霜櫻桃分給斯內普教授,對方雖然沒吃,但也沒把盤子砸過去!」

  「有人聽見地窖里傳來不是熬製魔藥時的爭論聲,但很快又平息了……」

  每條「情報」都被雙胞胎添油加醋地分享給賭約參與者,刺激著羅恩脆弱的神經。西莫也開始動搖,私下對羅恩說:「哥們兒,好像……真的不太像迷情劑啊?迷情劑不是會讓人變傻嗎?沃斯教授上課還是那麼厲害。」

  羅恩只能咬牙堅持,每晚睡前都祈禱梅林讓沃斯教授「早日擺脫魔藥的控制」,同時加倍恐懼情人節的到來——以及那場可能要在黑湖邊進行的、公開的、穿著芭蕾舞裙毛衣的踢踏舞。

  霍格沃茨的冬天,因為這場賭約,似乎變得更加熱鬧和充滿懸念了。而身處風暴中心卻渾然不覺的兩位教授,依然按照自己的節奏,在地窖、教室和城堡各處,繼續著他們那已然心照不宣、卻尚未完全公開的「交往」日常。

  情人節,正在一天天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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