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教授們的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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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伏地魔敗亡後不久,一個尋常的午後。

  地點:教工休息室,壁爐里的火噼啪作響,空氣中瀰漫著紅茶與陳舊羊皮紙的味道。

  達里奧和斯內普剛剛離開——前者被一個「緊急」的魔咒問題學生叫走(很可能只是藉口),後者則一如既往地宣稱地窖有「不宜拖延的藥劑」需要照看。

  短暫的安靜後,阿不思·鄧布利多放下手中的檸檬雪寶,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過一絲愉悅的光芒,仿佛剛剛品嘗到的不是糖果,而是一個有趣的念頭。他溫和地開口,聲音在安靜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不知你們是否注意到,我們親愛的西弗勒斯,近來似乎……嗯,生動了不少。看來達里奧的回歸,確實為霍格沃茨注入了可貴的活力。」

  菲利烏斯·弗立維教授正在整理一疊高高的作業,聞言從作業後探出頭,尖細的聲音充滿感慨:「哦,是的!他們之間的情誼真令人羨慕,多麼真摯的友誼!就像年輕時我和我的搭檔,在決鬥俱樂部……」

  「友誼?」 波莫娜·斯普勞特教授放下她的園藝剪刀,摘下沾著泥土的手套,圓圓的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近乎狡黠的笑容,「菲利烏斯,我親愛的,以我培育植物多年的眼光來看,有些『藤蔓』纏繞的方式,可不僅僅是『友誼』那麼簡單。它們會朝著特定的陽光生長,緊密得難以分割。」

  米勒娃·麥格教授正襟危坐,抿了一口茶,嘴角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瞭然弧度,嚴肅地補充:「我同意波莫娜。達里奧·沃斯看著西弗勒斯時的眼神……作為一名變形術大師,我必須指出,那其中蘊含的『形態』,絕非普通的同事或朋友之情。那更像是……」 她斟酌了一下用詞,「一種專注的、溫暖的、試圖將自身形態與對方協調一致的……吸引力。」

  鄧布利多愉快地笑了起來,鬍子都跟著顫動:「啊,青春,以及那些隨之而來的、美好的情感謎題。真是令人懷念,又令人欣慰。」

  弗立維教授眨眨眼,似乎被說服了,又似乎燃起了某種好勝心:「好吧,好吧,就算你們說得對。但以斯內普那……呃,眾所周知的『嚴密防禦』性格,達里奧的『追求之路』想必布滿荊棘,堪比穿越充滿刺佬兒的迷宮!我猜,至少要到下下個聖誕節,我們才能看到明確『進展』的跡象。」

  斯普勞特不以為然地搖搖頭,她總是更樂觀,更相信生命本身的力量:「得了吧,菲利烏斯!面對達里奧那樣一雙眼睛——真誠、明亮,還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懇求——就像最飽滿健康的種子遇到肥沃濕潤的土壤,發芽是遲早的事,而且會很快!我敢說,也許就在本學期結束前。」

  「一個有趣的假設分歧。」鄧布利多的眼睛在鏡片後閃閃發亮,「那麼,我們是否應該用一點點小小的……激勵,來讓這個觀察過程更有趣些?」

  麥格教授敏銳地看了校長一眼,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她放下茶杯,挺直背脊,用一種近乎宣布學院杯規則的口吻說:「我押弗立維。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複雜性,遠超一般土壤。達里奧需要時間,很多的耐心,以及或許一點運氣。」

  弗立維立刻興奮地站到了椅子上(這樣能顯得更高些):「我賭我的看法!漫長而艱辛!」

  鄧布利多微笑著,從袍子裡摸出一小袋滋滋蜜蜂糖:「那麼,我和波莫娜站在一邊。我相信生命與情感自然生長的力量,往往比我們想像的更迅速、更堅定。」

  斯普勞特開心地點頭:「我賭速戰速決!」

  「賭注呢?」麥格教授追問,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弗立維想了想,尖聲提議:「輸的一方……負責替贏的一方,完成一周的所有非必要代課和行政值班!包括但不僅限於監督自習、管理圖書館躁動、以及應付皮皮鬼的突發奇想!」

  「成交。」鄧布利多、麥格、斯普勞特異口同聲。

  一個無聲的咒語在四人之間閃過,象徵著賭約成立。此刻,休息室里的畫像們都假裝打起了鼾,實則豎起了耳朵。

  時間如溪流般淌過。

  幾位教授暗中觀察著,分享著一些模糊的情報:達里奧在地窖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斯內普在餐桌上雖然依舊毒舌,卻默許了某人將南瓜汁推到他手邊;有學生聲稱在偏僻走廊見過兩人「只是站著說話,但靠得很近」;費爾奇抱怨地窖門口偶爾會發現不屬於斯內普風格的、顏色明亮的羊毛線頭……

  麥格和弗立維漸漸感到壓力。斯內普的「防禦」似乎比預想的要鬆動一些。

  而鄧布利多和斯普勞特則氣定神閒。校長偶爾會在走廊「偶遇」達里奧,閒聊幾句,慈祥地鼓勵:「耐心和真誠是通往任何人心靈的鑰匙,我親愛的孩子,尤其是那些外表覆蓋著冰層的心靈。」


  斯普勞特則會在遞給達里奧一些安神草藥時,若有所指地說:「有些植物需要一點『催化劑』,比如特定的溫度、光照,或者……一點節日的氛圍。」

  轉眼,聖誕節來臨。

  城堡銀裝素裹,宴會熱鬧非凡。當晚餐進行到一半,幾位賭約參與者幾乎同時注意到,達里奧和斯內普一前一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禮堂。

  麥格和弗立維交換了一個眼神:有情況,但未必是決定性進展。

  鄧布利多微笑著擦了擦眼鏡,斯普勞特則端起酒杯,掩飾嘴角的笑意。

  不久後,借著巡視城堡、確保學生們安然返回宿舍的名義(至少麥格教授是這麼說的),四位教授「恰好」散步到了天文塔附近。在塔樓下方一個巧妙的觀景角度,他們無需登上塔頂,便能透過精美的石雕窗欞,隱約看到上方平台上兩個熟悉的身影。

  風雪之中,那兩人靠得極近。

  然後,他們看到了那個在雪花映襯下,清晰無比的親吻輪廓。

  麥格教授:「……」 她扶了扶眼鏡,表情是一貫的嚴肅,但嘴角細微地抽動了一下。

  弗立維教授:「梅林啊!」 他短促地驚叫一聲,隨即捂住了嘴,差點從自己變出來墊腳的小凳子上摔下去。

  賭局勝負,瞬間分明。

  斯普勞特教授發出了一聲滿意的、低低的「嗬!」聲,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旁邊的鄧布利多。

  而阿不思·鄧布利多,在漫天飛舞的晶瑩雪花中,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慈祥、又帶著一絲孩子氣得意的笑容。他趁著另外兩位教授仍處于震驚與「賭輸了一周苦役」的恍惚中時,手腕幾不可察地輕輕一轉。

  老魔杖的尖端,在寬大袖袍的遮掩下,閃過一抹微不可見的流光。

  與此同時,天文塔上,那叢恰好懸在達里奧與斯內普頭頂、見證了這一切的翠綠槲寄生,其枝條似乎被一陣格外溫柔的夜風拂過,更加生動地搖曳了一下,仿佛也在為這聖誕夜的奇蹟,獻上它古老而浪漫的祝福。

  鄧布利多笑意更深,悄悄將魔杖收回袖中,仿佛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袖。

  「看來,」他溫和地開口,聲音里滿是愉悅,「今年的聖誕節,霍格沃茨收穫的『禮物』,比我們預想的還要豐盛和迅速。不是嗎,米勒娃,菲利烏斯?」

  麥格教授深吸一口氣,恢復了絕對的鎮定,儘管內心已經在為未來一周額外的巡邏和皮皮鬼應對方案做打算。她簡短地回答:「顯而易見。」

  弗立維教授仍在喃喃自語:「……難以置信……效率真高……哦,我的代課表……」

  四位教授悄然轉身,將那片靜謐與甜蜜留給了塔樓上的身影,踏著積雪返回城堡。他們的影子在走廊牆壁上拉長,爭論聲(主要是弗立維在計算代課損失)漸漸低了下去,最終融入霍格沃茨平安夜溫暖的燈光與寧靜之中。

  而關於這場小小賭局的秘密,將成為教師休息室里,另一個永不外傳、卻時常讓知情人會心一笑的溫馨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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