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回？不回
達里奧在一種混合著陽光、消毒藥水和某種甜膩糕點的獨特氣味中，艱難地掀開了眼皮。
視線先是模糊，然後逐漸聚焦在醫療翼高高的、畫著藍天白雲的天花板上（這顯然是龐弗雷夫人的「快樂療法」之一）。
他感到渾身像是被一群隱形的小精靈用軟錘敲打過，每一根骨頭都泛著酸軟，尤其是胸口的位置，那烙印處殘留著一種悶悶的、燒灼後的余痛，但比昨晚那撕裂般的劇痛要好上太多了。
他微微偏過頭，然後整個人徹底清醒了。
阿不思·鄧布利多正坐在他床邊的椅子上，銀白色的長髮和鬍鬚在從窗戶透進來的冬日陽光下，像是鍍了一層柔光。
他手裡端著一個看似普通的陶瓷茶杯，但從杯口裊裊升起的蒸汽，卻詭異地變幻出微小的獨角獸和小提琴的形狀。校長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溫和地注視著他，見他醒來，便放下茶杯，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啊，下午好，沃斯先生。或者說，考慮到你睡過了整個上午，也許是『傍晚好』更合適？」鄧布利多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詼諧。
「感覺怎麼樣？龐弗雷夫人說你只是魔力輕微透支，伴隨一些……嗯，不太尋常的波動，但身體並無大礙。她給你用了最好的鎮定藥劑和魔力舒緩劑。」
達里奧張了張嘴，喉嚨有些乾澀。「校……校長……我……」昨晚的記憶碎片般回涌——獎盃室的月光、突如其來的劇痛、失控的魔力、斯內普教授冰冷的視線、還有賽奇驚恐的臉。
「放輕鬆，孩子。」鄧布利多輕輕抬手，制止了他試圖撐起身體的動作，語氣變得更加和緩，「年輕巫師魔力失控，雖然不算天天發生，但也絕不罕見。成長總是伴隨著一些……小小的意外和能量過剩，尤其是在壓力或身體不適的時候。龐弗雷夫人處理過比這嚴重得多的情況。」
他頓了頓，從半月形眼鏡上方看了達里奧一眼，那目光仿佛能洞悉一切表面的不安。「你的父母，沃斯先生和沃斯夫人，今早收到了學校的通知貓頭鷹。他們非常關切，已經來信了。」
他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抽出一封印有沃斯家族低調紋章的信件，在達里奧眼前晃了晃，但並沒有遞給他。
「他們表達了深切的關心，並且……鑑於臨近假期，他們非常理解並支持你提前幾天離校，回家靜養，以便在更熟悉、更放鬆的環境裡度過聖誕，確保完全恢復。這是一個非常合理且充滿愛意的建議。」
達里奧的心沉了一下。回家？在詛咒剛剛顯露出如此不穩定、甚至可能危及他人的徵兆時，回家？把這種不確定的危險帶回給已經為他分擔了太多的父母身邊？
「但是，校長，」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我……我覺得我好多了。而且，斯內普教授說……我們有禁閉。」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提到了禁閉，仿佛那冰冷的懲罰此刻成了某種荒謬的「稻草」。
視線先是模糊，然後逐漸聚焦在醫療翼高高的、畫著藍天白雲的天花板上（這顯然是龐弗雷夫人的「快樂療法」之一）。
他感到渾身像是被一群隱形的小精靈用軟錘敲打過，每一根骨頭都泛著酸軟，尤其是胸口的位置，那烙印處殘留著一種悶悶的、燒灼後的余痛，但比昨晚那撕裂般的劇痛要好上太多了。
他微微偏過頭，然後整個人徹底清醒了。
阿不思·鄧布利多正坐在他床邊的椅子上，銀白色的長髮和鬍鬚在從窗戶透進來的冬日陽光下，像是鍍了一層柔光。
他手裡端著一個看似普通的陶瓷茶杯，但從杯口裊裊升起的蒸汽，卻詭異地變幻出微小的獨角獸和小提琴的形狀。校長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溫和地注視著他，見他醒來，便放下茶杯，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啊，下午好，沃斯先生。或者說，考慮到你睡過了整個上午，也許是『傍晚好』更合適？」鄧布利多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詼諧。
「感覺怎麼樣？龐弗雷夫人說你只是魔力輕微透支，伴隨一些……嗯，不太尋常的波動，但身體並無大礙。她給你用了最好的鎮定藥劑和魔力舒緩劑。」
達里奧張了張嘴，喉嚨有些乾澀。「校……校長……我……」昨晚的記憶碎片般回涌——獎盃室的月光、突如其來的劇痛、失控的魔力、斯內普教授冰冷的視線、還有賽奇驚恐的臉。
「放輕鬆，孩子。」鄧布利多輕輕抬手，制止了他試圖撐起身體的動作，語氣變得更加和緩，「年輕巫師魔力失控，雖然不算天天發生，但也絕不罕見。成長總是伴隨著一些……小小的意外和能量過剩，尤其是在壓力或身體不適的時候。龐弗雷夫人處理過比這嚴重得多的情況。」
他頓了頓，從半月形眼鏡上方看了達里奧一眼，那目光仿佛能洞悉一切表面的不安。「你的父母，沃斯先生和沃斯夫人，今早收到了學校的通知貓頭鷹。他們非常關切，已經來信了。」
他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抽出一封印有沃斯家族低調紋章的信件，在達里奧眼前晃了晃，但並沒有遞給他。
「他們表達了深切的關心，並且……鑑於臨近假期，他們非常理解並支持你提前幾天離校，回家靜養，以便在更熟悉、更放鬆的環境裡度過聖誕，確保完全恢復。這是一個非常合理且充滿愛意的建議。」
達里奧的心沉了一下。回家？在詛咒剛剛顯露出如此不穩定、甚至可能危及他人的徵兆時，回家？把這種不確定的危險帶回給已經為他分擔了太多的父母身邊？
「但是，校長，」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我……我覺得我好多了。而且，斯內普教授說……我們有禁閉。」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提到了禁閉，仿佛那冰冷的懲罰此刻成了某種荒謬的「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