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遊游到魔力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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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熟悉的、卻強烈到幾乎撕裂胸腔的鈍痛從烙印的位置炸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與此同時,他感到體內平時溫順流淌的魔力像被投入巨石的深潭,驟然沸騰、衝撞起來。冷汗幾乎是瞬間就浸濕了他的額發,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澤,臉色蒼白如城堡外牆的石頭。

  「賽奇……」他猛地抓住好友的手臂,聲音因極力壓抑痛苦而有些變調,手指冰涼,「我不舒服……很不對勁,我們得馬上回去!快!」

  賽奇被他嚇了一跳,轉過頭,借著月光看清達里奧毫無血色的臉和布滿冷汗的額頭,心臟猛地一沉。他從沒見過達里奧這樣,哪怕魔藥課那次驚險,好友也很快恢復了鎮定。

  「好,好!我們走!」賽奇不由分說,架起達里奧的一條胳膊,半扶半拖地轉身就往外沖,也顧不得隱藏腳步聲了。他只想儘快回到安全的格蘭芬多塔樓。

  然而,今晚,那仿佛一直眷顧著達里奧的「幸運」似乎悄然退場了。

  剛拐過一個昏暗轉角,前方,一道瘦削、漆黑的身影如同凝固的陰影,無聲地截斷了去路。

  西弗勒斯·斯內普站在那裡,仿佛他本就是走廊裝飾的一部分。月光勉強勾勒出他冰冷的側臉和緊抿的薄唇。他的目光落在兩個倉惶的學生身上,黑眸在昏暗裡深不見底。

  「Well,」他的聲音滑膩而低沉,在寂靜中如同蛇類的嘶鳴,「夜遊的霍蘭先生,和……沃斯先生。看來格蘭芬多的寶石沙漏,即將為你們的魯莽失去二十分。並且,我確信費爾奇先生會為你們安排一份……難忘的聖誕禁閉套餐。」

  他的宣告冰冷而公式化,目光卻已銳利地鎖定了幾乎完全倚靠在賽奇身上的達里奧。後者身體的異常顫抖、臉上不正常的冷汗和痛苦扭曲的神情,絕不僅僅是夜遊被抓的恐懼。

  就在這時,達里奧體內那股被強行壓抑的魔力風暴,徹底衝破了脆弱的束縛。

  「唔——!」他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猛地用盡最後力氣推開了攙扶他的賽奇。「賽奇…走開!」

  無形的魔力亂流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不像是有意識的魔法,更像是一場災難性的能量泄露。走廊牆壁上的火把驟然明滅不定,呼呼作響;幾幅掛歪的畫像驚叫著縮進畫框深處;空氣中充滿了魔力的尖嘯與物品被撕扯的噪音。

  而更詭異、更令人恐懼的事情發生了。

  達里奧的身體仿佛變成了一個失控的、貪婪的漩渦。以他為中心,產生了一股強大而無差別的吸力,但這吸力並非針對物體,而是魔力!距離最近的賽奇首當其衝,他感到一陣突如其來的、令人頭暈目眩的虛弱,仿佛體內的力量正被一絲絲強行抽離,原本就受驚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如紙,幾乎站立不穩。

  達里奧顯然意識到了這一點,他臉上痛苦的神情驟然加劇,混合著深深的驚駭與自我憎惡。他牙關緊咬,脖頸上青筋暴起,用盡全部意志試圖對抗體內那瘋狂掠奪的本能,將那股吸力拉回自身。這無異於一場自我撕裂的戰爭,讓他本就失控的狀態更添兇險,整個人像風中殘燭般劇烈搖晃,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自身的力量撕碎。

  混亂的魔力風暴中,斯內普教授卻紋絲未動。他的黑袍在紊亂的氣流中獵獵作響,但他臉上的冰冷審視,已在瞬間轉化為一種極度凝重的銳利洞悉。他不僅看到了魔力暴走,更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異常、古老且充滿「索取」意味的掠奪性波動。

  這絕非普通的魔力失控。

  他不再猶豫,魔杖瞬間滑入手中,沒有念誦任何常規的束縛咒語,而是杖尖疾點,數道迅捷、精準的銀色魔力絲線如蛛網般射出,並非強壓,而是試圖疏導、隔離並暫時穩定達里奧周身最狂暴的魔力節點,同時在他與賽奇之間構築起一道無形的屏障,切斷那可怕的吸力。

  他的動作快如鬼魅,眼神卻比霍格沃茨地窖最深處的寒冰還要冷徹,死死鎖定了風暴中心那個瀕臨崩潰的男孩,仿佛要穿透皮肉,直視那引發這一切的、深植於血脈的根源。

  聖誕假期前夕的寧靜被徹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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