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木夫人,憐星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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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木夫人,憐星現身

  一輛馬車向西徐徐而行,路連城就在馬車中。這次路連城幫了慕容家大忙,這輛馬車也是二姐親自準備的,車廂內鋪著地毯,赤足踩在上面,只覺柔軟舒服。車廂內雖然沒有燃香,但馬車的木板上卻散發著幽幽清香,讓人心曠神怡,馬車的隔板上還準備了幾壺好酒。

  距離要去的鐵府約莫要四五日路程,路連城也不著急,他閉上眼,再次復盤和邀月的交手。

  移花宮掌法無雙。不過這也需要和明玉功配合,否則發揮不出那霸道無雙的威力。等邀月突破了明玉九層,再催動那掌法,只怕更加可怕,說是天災也不為過。

  邀月和憐星在明玉功上的積累早已足夠,只是心境問題,只差一個契機就能突破。

  邀月已經敗在路連城手裡一次,三個月後的那一戰,她必然充滿壓力。因為她那樣高傲的人,是決不允許自己連續兩次敗在同一個人手裡,而且那人還是年齡遠小於自己的年輕人。這三個月,她一定會閉關,千方百計地突破第九層。

  至於能不能突破,那就真不好說了。

  「她如果突破了第九層,或許比小老頭還棘手一些,不知道能不能擋得住仙雙飛、或者把神刀斬簡化下,弄出個神雙飛」,我左手月兒彎彎照九州」,右手金映雪」,雙刀雙劍雙神技!誰能擋得下?」路連城略帶惡趣味的想著:「不過若是能以掌對掌,正面碾壓她也不錯。」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忽然眉頭一揚,一撩車簾,目光向左邊瞧去。一道黑色影子一閃而過,幾乎讓人懷疑是自己眼花了。

  「好高明的輕功。」如此身法,普天之下,一隻手都數得過來。但這人不是邀月、不是二叔、不是燕伯伯也絕不是魏無牙那身形猥瑣的臭老鼠,那也似乎就不難猜出了。

  路連城不動聲色的放下帘子。

  馬車漸行漸遠,一道黑袍身影從樹後飄了出來,面上帶著死沉死沉的面具,卻是以沉香木雕成。

  「是發現了我麼?或者就是簡單的看看風景,查看下走了多少路程。」從黑袍中傳出呢喃聲,冰冰冷冷,很快這身影又向馬車的方向追了過去。

  當天,路連城住進小鎮的客棧中。

  他吃完晚飯,洗漱一番,就關門休息。

  輕輕地,路連城所在的小院中落下一道黑袍身影,身姿輕盈如蝶,借著晚風之勢悄然飄掠,來到窗戶邊瞧去,正要通過窗戶一窺其內狀況。

  屋內還點著燈光,窗戶中那人影忽然轉過身,手腕一翻,就聽「呼」的一聲勁風炸響,雄渾掌力裹挾著凜冽勁道衝破空氣,砰」的一聲,窗欞咔嚓」破碎,劈空掌力如浪潮般直向黑袍人撲了過來。

  黑袍人心頭驟驚,全然沒料到自己的隱秘窺探早已被對方識破,自黑袍中伸出一隻纖細如玉的手掌,與這道隔空勁力撞在一起,強勁的力道轟然炸開,燭火劇烈搖曳,險些熄滅。

  「被發現了!?」黑袍人轉身欲遁,身後破空聲響起。側身一避,一道白光擦著身子飛過,卻是一個白瓷茶杯。

  茶杯撞在牆壁上,瞬間化作數十塊碎片,其中有數片反射著寒光,向黑袍人反卷飛來。黑袍人衣袖一揮,射來的碎片就全都掉在地上。但也是這一耽擱,路連城已追了過來。

  「閣下跟了我一路,就這麼匆匆離開,豈不是讓我有失待客之道。」路連城五指成爪,微笑著向黑袍人抓了去。黑袍人再次伸出潔白纖長的手掌,只是這時候手掌泛起玉石般的晶瑩色澤,揮手之間,周遭氣溫驟然下降,剛猛雄渾的掌力從她掌心噴吐而出。

  砰!一掌一抓對拼一記。

  然後兩人瞬時纏鬥在一處,掌影翻飛,身法交錯。兩人雙手中都滿蘊真力,每一次碰撞都好似憑空炸開一道悶雷。隨著兩人交手越來越快,勁風激盪,直震得四周房間嗡嗡顫抖,瓦片嘩啦啦抖落一片。

  客棧中其他住客被兩人交手聲驚醒,隱約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但很快就沉默下去。

  他們透過窗戶看到了那兩道模糊難辨的身影,更感覺到了那能催山裂石的掌風拳勁。

  住在客棧中要麼是行走四方的江湖客,要麼是走南闖北的商販,多少都有些見識,怎麼還敢多嘴。

  「好高明的身手,難怪姐姐拿他都沒有辦法,不過想要勝過姐姐,只怕還不行,那小魚兒果然是在說謊。」沉木面具下是一張絕不輸給邀月的絕美容顏,若路連城能看見這張臉,會驚訝於這女子的美貌,然後會發現,這女子的容貌和邀月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雖然她們容貌相似,但這張臉卻沒有邀月那種淡漠、高高在上的味道,甚至還帶著一絲甜美和天真,不會給人壓迫感。一雙天星般閃亮的眸子,在那靈動的眼波中,還泛著驚訝之色。

  這黑袍人就是移花宮二宮主,憐星。

  憐星也從移花宮出來了,還在半路上遇到了邀月和小魚兒。

  邀月當然沒說自己被一個年輕人打敗了,但小魚兒卻很樂意宣傳這件事,經常大聲嚷嚷所謂的邀月宮主也不過如此,然後被臉色鐵青的邀月賞大耳刮子或強迫他喝豆汁,偏偏小魚兒還樂此不疲,最後甚至豆汁喝多了,似乎都適應了。

  憐星對這件事並沒有全信。

  畢竟邀月的武功,她再熟悉不過了,足以用冠絕天下」四個字形容。

  或許是姐姐吃了癟,但絕不可能輸在別人手裡。」憐星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想要來看看是什麼人能讓姐姐無可奈何。而等到現在交手,憐星因沒有瞧見那一式神刀斬」,所以還是認為邀月只是奈何不了路連城,兩人最多平分秋色罷了。

  此時憐星妙手盡出,她每一招遞出都優美絕倫,招法更是妙絕當代。縱然比不過她姐姐邀月,也是當世站在最巔峰的幾人,手掌拂動間,如滾雷轟鳴。如果有人能接下她一掌而不死,哪怕是無名之輩,也足以稱雄一方,傲視群豪了。

  可惜,憐星的招法再厲害,路連城卻早已勘破了移花宮武學的奧妙,應對起來輕鬆自如。

  數十招纏鬥下來,路連城攻守從容,在交手間他敏銳察覺,黑袍人的招式看似飄逸靈動、變幻莫測,卻達不到圓融自如的層次。

  這並非因為黑袍人武學境界不夠,而是她的左手左足畸形,運力不及右手飽滿,騰挪之間總會慢上半分,顯然是經年舊疾留下的殘缺破綻。

  摸清這一弱點後,路連城眸色微沉,嘴角帶起一絲笑容。

  憐星瞧著他的笑容,突然從心頭生出一股寒意。然後對方招式陡然一變,不再與她周旋攻勢,掌風拳勁盡數鎖定她左手左足的破綻猛攻而去。凌厲掌招層層疊疊,招招緊逼要害,專攻其殘缺之處,不留半分餘地。

  憐星娥眉蹙起,心底又氣又惱。

  「卑鄙,簡直卑鄙!」

  這處舊疾是她畢生忌諱,此刻被人刻意針對,招式頓時亂了分寸。

  憐星奮力抬手格擋,旋身避讓,每一招都是獨步武林的絕技神功。

  可路連城的攻勢如浪潮狂涌,始終攻向她的左手左足。

  隨著路連城攻勢越發迅猛,憐星無奈之下,只能步步倒退,氣息漸亂,原本飄逸靈動的身法出現了一絲晦澀,全無半分還手之力。

  「朋友,還是留下來吧。」

  見憐星節節敗退、頹勢盡顯,路連城不再留手,一聲低喝,掌法驟然變幻。

  他推出的雙掌二化四,四變八,八作十六————剎那間,無數掌影層層疊疊進發而出,虛實難辨、漫天籠罩,掌印或剛猛,或陰柔,或飄逸靈動,或直來直往,但卻又仿佛帶著種叫人放下屠刀的禪意,正是少林絕技千手如來掌」,上個世界中,路連城幫助少林擒下四惡獸得來的。

  院子儘是翻飛掌影,層層勁風密不透風,封死了憐星所有閃避、格擋的退路。

  憐星瞳孔驟縮,心頭大駭,拼盡全身力氣提氣抵禦,可掌影漫天,招式繁複迅猛,根本無法抗衡。密集掌勁碾壓而來,逼得她氣息紊亂,背後已靠在了牆壁上,再無退路。

  路連城如影隨形,在憐星被逼得露出破綻那一剎,指尖裹挾精純內力,化掌為指,快如電光石火,精準點向她周身數處大穴,接著就直接將她帶回房間。

  燈光下,憐星雙掌僵得無法動彈,整張臉被沉木面具覆蓋,唯有一雙清亮的眼眸盛滿怒意,死死盯著眼前的路連城。

  「你是什麼人,居然偷學我移花宮的武功。」路連城看著憐星,饒有興趣道。

  路連城並沒有封住憐星的啞穴,她可以說話,沉聲道:「我是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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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夫人?」路連城眉頭一挑,忽然伸手摘下她面具,露出藏在之後的那張嬌甜美的面容,然後他瞪大眼睛,驚喜道:「小師妹,果然是你,你真是有夠頑皮的,居然來窺探師哥我。」

  「我才沒有師哥。」憐星當然也從小魚兒口中聽過路連城當初瞎編的那番話,當時幾乎笑得肚子疼,但現在自己成了小師妹,一下就笑不出來了。


  路連城搖頭,語氣中帶著愧疚:「唉,你還在為我當年負氣出走移花宮生氣麼?我走了之後,你要一個人面對你姐姐那個殘暴的女人,這事的確是我對不起你。」

  憐星面無表情,冷聲道:「我根本沒有師兄,移花宮除了無缺外,也根本沒有一個男弟子,你究竟在胡說什麼?」

  路連城看著他:「你說是真的?」

  憐星道:「當然是真的。」

  路連城一拍手:「哎呀,看來我離開對你的衝擊實在太大了,讓你腦子都出問題了,這是選擇性失憶,不過你放心,我會幫你找回記憶的。」

  憐星目光幽幽,神容冷漠,已經說不出話了。

  原來這世上除了姐姐邀月外,還有同樣不可理喻的人。

  路連城想了想:「小時候,咱們三人去桃園,但那還不是吃桃的時候,滿院上下就只有一顆是熟的,你首先發現了那顆桃,但邀月爭強好勝,為了爭搶唯一熟的那顆,竟將你從樹上推下去,造成你手足殘疾,這事除了我們三人,還能有別人知道麼?」

  憐星絕色容顏微露驚愕之色,雖然移花宮中那些服侍她的弟子,知道左手左足畸形,但除了她和邀月外,沒有人知道她為何會手足畸形。

  而姐姐邀月也絕不會把這件不光彩的事給別人說。

  那這人是怎麼知道的?

  路連城又揚了揚手裡的沉木面具,微笑道:「咱們從小青梅竹馬,玩過家家的時候,我作銅先生,你扮木夫人。或許你不記得咱們過家家的事了,但你還是下意識地選擇了這沉木面具,還用了木夫人這個名字。」

  憐星冷冷道:「你是銅先生,我是木夫人,那姐姐又是什麼?」前面差點唬住她,但這面具上面的事,也就純屬胡說八道了。

  路連城道:「你姐姐太霸道了,玩過家家的時候也要咱們什麼都聽她的。所以咱們索性就不帶她玩,她如果要求著和咱們一起玩,咱們就是讓她當丫鬟。銅先生,木夫人還有個石丫鬟,讓她服侍我們。」

  憐星差點撲哧笑出來,但面上還是維持冰冷:「你果然是胡說八道,姐姐那樣的人,怎麼會當個丫鬟。你也千萬別讓她聽見這句話,否則她一掌就劈了你。」

  路連城笑道:「以前我不是她對手,什麼事都讓著她。但現在她可比不過我了,上次交手,她就害怕得瑟瑟發抖。」

  憐星道:「你果然很會胡說八道。」

  路連城又看了看憐星的左手和左足,讓後者露出惱怒的神色:「你在瞧什麼?我知道我是殘疾,可今天你若不是欺我手足畸形,未必勝得過我。」

  路連城悠悠道:「當年我之所以負氣離開,一個原因是邀月作,讓我喝了中毒的水,另一個原因,就是我想要尋找治好你手足殘疾的方法。」

  憐星瞳孔一震,雙眸瞬間亮了亮,但很快化作一片冰冷的死寂,聲音冷漠:「我承認你武功比我高,可就算你想要戲耍我,也不該開這種玩笑。」

  路連城道:「你不信麼?」

  憐星聲音沒有半點起伏道:「我的手,我的腿已殘疾多年,這些年我也找過許多法子,見過所謂的杏林聖手,如果能治好,還會等到現在麼?」

  路連城微笑道:「那些杏林聖手說到底還是凡夫俗子,他們縱然醫術很高,但卻沒有一個在武功上稱得起登峰造極的。而武功才是化腐朽為神奇的存在,就像你我這一身武功,放在凡俗中,也和神仙下凡沒有兩樣。普通人再怎麼修煉,也不可能到我們這步。」

  憐星道:「我找過會武功的大夫,他們也束手無策。」

  路連城微笑道:「別人治不好,難道我就治不好麼?我曾經找到過名為憐花寶鑑」的秘籍,留下這秘籍的那位奇人嘛,醫術高明,就號稱生死人肉白骨」,甚至有人武功被廢掉都被治好了。此外我還在一個老頭子的書庫里看了很多秘籍,兩者結合,天下能難倒我的病症或許有,但卻不包括你這畸形的手和腿。」

  憐星見路連城說的篤定,加上那一幅胸有成竹的笑容,突然呆了呆:「你說的是真的?」

  路連城想了想道:「我離開移花宮,已是多年前的事了,對治好你當時的手足有十分的把握,但這些年過去,也不知你手足生長成什麼樣了,所以也沒有確切把握。」

  憐星眼神微黯,路連城就笑道:「所以我還是需要檢查檢查。」他伸出一隻手,在憐星那畸形的手足上摸索,時而皺眉,時而點頭。

  憐星被點了穴,身體也沒辦法動,又羞又氣但又帶著幾分期待。


  過了半晌,路連城鬆開手,在憐星的臉蛋上捏了捏:「都是快三、四十的人了,居然還這麼容易臉紅,也不羞人。」

  「要你管。」憐星咬了咬嘴唇,瞧路連城不說話,甚至自顧自的倒了杯茶,淺淺的品茗起來,她終於忍不住問道:「你、你能治好我的手足嗎?」

  路連城啜了一口茶,微笑道:「能」

  「當真?」憐星雙目中射出難以置信之色,聲音急促卻帶著顫音。

  路連城頷首:「當然。」

  憐星咬著嘴唇道:「可我的骨骼經脈這些年都已畸形虬結————」

  「我不是說了嘛?我本身武功高絕,還為了治好你的病,學了許多莫名其妙的武功。

  比如你的經脈虬結,胡亂生長,我會分筋錯骨手和蘭花拂穴手,這兩門武功都能分筋錯脈,不過過程會很難受。又比如你骨骼錯位,我也有化骨綿掌可應對。」

  路連城放下茶杯:「待將你骨骼經脈糾正後,我還有一門能九轉回春功」,九轉功成,回春不死。傷愈如初,永在完美————,這些武功,再加上憐花寶鑑」里的醫術,治好有十成乃至九成把握。」

  憐星身軀不受控制地輕顫,路連城現在說的這番話,可要比先前的空口白話實在得多,讓她眼前仿佛多了一道光芒。

  路連城瞟了她一眼,嘴角帶起一絲揶揄的笑容:「你看我為了治好你,不知花了多少時間精力去學習醫術和那些武功,難道你還不肯叫我一聲好師兄麼,我很傷心啊。」

  憐星嬌靨變幻不定,似惱怒,似羞憤,神色頗顯糾結,她遲疑半晌,終於輕啟朱唇,卻是聲若蚊蚋:「好、好師兄。」

  路連城左右四顧:「咦,師妹你剛聽見了麼?好像房間裡有蚊子。」

  憐星聲音大了些:「好師兄。」

  路連城看著憐星,眨了眨眼:「師妹是你在說話麼?你今天是沒吃飽肚子,怎麼聲音這么小,說的什麼我都聽不清。」

  憐星猛地閉上眼,似不顧一切的喝道:「好師兄,好師兄,好師兄————」

  「師妹終於肯認我這個師兄了,真是不容易。」路連城笑著走上前,拍開憐星的穴道。「不過師妹以後你喊我也用不著這麼大聲,更不用連續喊三次,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耳背。」

  憐星活動了發酸的手臂,低聲道:「你,你什麼時候幫我治————」

  路連城微笑道:「其實像師妹你這樣的美人,軟語相求,我想世上沒有幾個男人能拒絕。」

  憐星耳根子滾燙,低聲軟語道:「好師哥,你什麼時候幫我治?」

  「好師妹,我幫你治好手足,那時你全身發軟無力,天色又將更沉,咱們正好同床共枕。不過江湖兒女,不拘小節。」路連城走到床前,拍了拍:「快來,你我同榻而眠,徹夜暢談這江湖上的快意恩仇。」

  憐星落荒而逃。

  天色已經夠晚了,她還從來沒有這麼晚和一個男人同處一室。

  移花宮只有女弟子,她也是深居簡出的宅女,十四年前江楓令她少女懷春,可因為姐姐的緣故,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意,最多送藥時和江楓手掌碰了碰。接下來的十四年,也就接觸過花無缺這一個男人,那確是在教養徒弟。

  現在她終於察覺到和路連城氣氛不對,也就自然落荒而逃了。

  但憐星也不敢走遠,生怕路連城遁走,這是她恢復健全的可能。

  於是她找到了店小二,拋了一錠銀子,既是為先前打鬥損毀客棧物品而賠禮,也是為住宿付銀子。至於住的地方,自然也就在路連城隔壁。

  第二天,馬車上。

  憐星正襟危坐,聲音恢復清冷:「你什麼時候幫我治療。」

  路連城微笑道:「等我們到了要去的地方,安頓下來再說,畢竟你被我治好後需要好好休養,而接下來幾天卻需要趕路,舟車勞頓。」

  「好。」憐星想了想,似乎沒什麼問題,於是點了點頭。

  路連城忽然一伸手,就將憐星的沉木面具摘下,那張幾乎完美的容顏就出現在面前。

  「你幹嘛?」憐星一雙靈動閃亮的眸子瞪著路連城,眸子中卻仿佛放著無法描述的天真稚氣。

  「咱們現在又不是過家家,你戴著也不嫌悶得慌。我是你師兄,所以聽我的,不准戴。」路連城悠悠道:「再說了,咱們接下來還有好幾天路程,我可不想每天睜眼就嚇一跳。」


  憐星皺眉,聲音平靜冷漠:「至少你把面具還給我。」

  路連城隨手就把沉木面具遞給憐星,然後他就找來軟枕,舒服地半躺著。

  一雙眼睛目不轉睛地瞧著憐星,一眨不眨。

  憐星也似賭氣般和他對視著,絕美的面容上冷漠如冰,沒有絲毫表情,仿佛是一尊棚栩如生的玉美人。

  不知過了多久,憐星忍不住道:「我臉上又沒有花,你瞧我做什麼?」

  路連城笑道:「你臉可要比花好看得多,身為師兄,這麼多年沒見著你,現在看看怎麼了?」

  憐星又忍不住去瞪路連城。

  路連城又搖頭道:「移花宮是該好好整頓了,分明裡面都是一群鍾靈毓秀的姑娘,偏偏一個個都冷冰冰的,沒有一絲笑容,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座墳墓,像你現在一樣臉紅生氣才是活生生的人。不過現在是你姐姐當家,所以這件事還是要從長計議。」

  憐星沉默不語。

  路連城換了個話題:「等到了地方,我便醫治你手足。你現在不管是施展輕功還是運行真氣都多有不便。等你治好了,你武功必然有所提升,不過不突破到明玉九層,你就不可能是邀月的對手。」

  憐星道:「我為什麼要做姐姐的對手?」

  路連城笑道:「當然是打敗她,自己做移花宮的宮主啊。」

  憐星只是冷冷地瞧著他。

  路連城笑道:「邀月的性格強橫霸道,天大的道理也比不過她隨手一巴掌,你也從來都是生活在她陰影下。但你武功若比她強,那移花宮自然就是你說了算,你就是大宮主,你也不用再聽邀月的命令,她再也不能掌控你的人生,你可以讓整個移花宮做出改變,讓邀月生活在你的陰影下,這樣一想,是不是很興奮?」

  他的話仿佛帶著無形的魔力,每一個字都在動搖憐星的心神。甚至憐星都能聯想到邀月如僕從般跟在自己身後的情形了。

  憐星很快搖了搖頭:「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路連城道:「你現在不可能是邀月的對手,她比你更適合明玉功的霸道冰冷的特性。

  而你從小被她壓制,她甚至是你的心理陰影,你在她面前,十成功力發揮不出八成,你不可能是她對手。」

  憐星眼神一黯,正要說什麼,路連城就從懷裡掏出本秘籍來,挑了挑眉:「我這裡就有一本可以快速提高功力的秘法,咱們不妨可以一起鑽研下。三個月後,我也要和邀月交手,到時咱們給她份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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