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玄英洞外伏靈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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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頭神駿火犀,化作一道赤紅流光,不過瞬息便到了下界金平府青龍山玄英洞外。

  落下雲頭,三頭火犀收了烈焰,穩穩落在洞前。

  敖烈正待吩咐犀牛精上前叫門,忽聽得洞內傳來一陣嘶嘶作響,

  那聲音尖銳刺耳,絕非蟲豸之聲。

  敖烈定睛望去,只見玄英洞那丈許寬的石門,竟被一條赤鱗巨蟒堵得嚴嚴實實。

  那蟒身粗如合抱之木,鱗甲在日光下泛著暗赤光澤,盤在門前石柱上,一雙豎瞳冷冷掃來,口吐腥風,好不駭人!

  「好一個孽畜!孩兒們想必已經遭了他的毒手了!」

  三頭犀牛精見了,頓時又驚又怒,自家洞府被這孽畜堵門,哪裡忍得住,只是礙於敖烈在此,不敢妄動。

  敖烈正待開口問話,忽聽得那巨蟒腹內傳來一陣咕嚕咕嚕作響的動靜。

  敖烈啞然失笑:「原來是餓了。」

  敖烈平日習慣隨身帶著些出行備下的瓜果供品,當即從袖中取了出來,扔到巨蟒面前。

  那巨蟒見了,果然張口一吞,便將那堆成小山的瓜果盡數吞入腹中,可吃完之後,依舊盤在洞口,半點挪窩的意思都沒有。

  敖烈這才看明白,這巨蟒飯量極大,這點瓜果不過是塞牙縫,不把它餵飽,今日怕是休想進洞。

  敖烈帶著眾人往後退數步,卻見那巨蟒依舊紋絲不動,既不追趕,也不攻擊,只是懶洋洋地盤著,像是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了。

  辟暑見狀,忙對敖烈道:「老爺,這孽畜堵了洞府,只怕洞裡的同族都遭了它的毒手!我們三兄弟願拼死上前,拿下這孽畜,為靈官開路!」

  說著便欲上前與巨蟒廝殺!

  敖烈抬手攔住了辟暑三兄弟:「稍安勿躁,待我看看!」

  敖烈觀想眼神玄上,往那巨蟒處瞧去。

  只見那巨蟒莫說殺生害命的業力,便是半分葷腥之氣都沒有。

  「說來你們可能不信,這巨蟒是吃素的!」

  三頭犀牛精哪裡肯信,紛紛道:「老爺說笑了,哪有蟒蛇不吃葷的,光吃素哪能長成這般大的體型!定是這孽畜藏了形跡,騙了老爺!」

  敖烈也不辯解,隨手摘了一片青葉,凝起神光,屈指一彈,靈光一分為三,分別沒入三隻犀牛的眉心,為他們暫開了眼竅。

  「你們自己看。」

  三頭犀牛精只覺靈台通透,再往洞裡看去,哪裡有半分慘狀!

  只見洞府內歌舞昇平,一眾同族的犀牛精擺著宴席,飲酒作樂,好不快活,絲毫沒有把那洞外盤踞的蟒蛇當一回事。

  三頭犀牛精很是失望,本還記掛著小的們的安危,誰知他們過得逍遙自在,半分沒念著他們。

  敖烈收回目光,看著那巨蟒,忽起了試探之意。

  他本是西海龍族,龍威對於天下鱗介之屬,有著天生的壓制之力。

  當即便深吸一口氣,一聲悠長龍吟響徹天地,龍威如退潮般一浪又一浪向四周襲去,旁邊的三頭犀牛精最先遭了難,瞬間耳目失聰,暈頭轉向。

  可誰知,那盤在洞口的巨蟒,只是抬了抬腦袋,豎瞳里滿是好奇,歪著頭看了看敖烈,全然不懂他為何叫得這般大聲。

  敖烈收了龍威,先是愕然,隨即忍不住失笑。

  敖烈瞬間便明白了。

  一般這種情況,要麼是這巨蟒修為遠勝於他,這顯然不太可能。

  要麼便是這東西靈智未開,心智混沌,根本不懂龍威為何物,自然也談不上懼怕。

  敖烈暗想,四大部洲之大,無奇不有,一條蟒蛇都能守著滿洞葷腥吃素,還有什麼怪事不能發生!

  當下也不囉嗦,抬手取下腰間瘟神所贈的混元瘟傘,捻了個訣,喝道:

  「召冬瘟使者!」

  只見傘蓋撲地一聲撐開,一道黑影從傘中飄出,正是那冬瘟疫鬼。

  敖烈低語吩咐了兩句,便見那小鬼一個閃身鑽入巨蟒口鼻之中,消失不見。

  不過片刻功夫,那巨蟒腦袋一歪,眼皮耷拉下來,暈乎乎地癱在了地上,徹底沒了動靜。

  敖烈不欲傷它性命,又取出隨身的定瘟寶扇,抬手一扇,便將那疫毒盡數吸回扇中,分毫沒留在巨蟒體內,只讓它昏沉睡去。


  隨即又將扇口對著巨蟒,念動收攝口訣,只見扇中飛出一道紅光籠罩住巨蟒全身,頃刻之間,便將這條赤鱗巨蟒收進了扇中溫養,這等天生異稟的靈物,養在扇中,於法寶也大有裨益。

  辟暑、辟寒、辟塵見了,連忙上前拍馬屁:「老爺神通廣大,法力無邊!我等佩服之至!」

  「油嘴滑舌!」敖烈擺了擺手,吩咐道:「前頭帶路,進洞取你們的舊犀角。」

  三人連忙應諾,前頭引路進了玄英洞。

  洞裡的犀牛精見了三人,先是一驚,又見敖烈周身神光赫赫,知是天庭上仙,當即跪了一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三頭犀牛精也不多話,去了洞府深處,將歷年蛻下的舊犀角盡數取了出來,堆得如小山一般,恭恭敬敬地獻給了敖烈。

  敖烈掃了一眼,見犀角雖良莠不齊,卻也成色不錯,當即便收進了陰陽葫蘆之中。

  隨即允了三人,給他們半個時辰,與洞中同族告別,之後便隨自己回天庭復命。

  三頭犀牛精聞言,面露不舍,與同族們絮絮叨叨說了好一陣子話,時辰一到,便不敢耽擱,跟著敖烈出了洞,在洞外化作原形。

  三頭神駿火犀,周身烈焰熊熊,套好了車輦。

  敖烈登了車,肩頭火鴉振翅嘶鳴一聲,一聲令下,車輦便化作一道赤紅流光,沖天而起,往南天門而去。

  正行到半路,忽聽得下方雲頭裡傳來一聲急切的呼喚:

  「上神留步!上神留步!」

  敖烈聞言,抬手止住車輦,自雲頭往下望去,只見一矮胖的土地公,正跪在地上,對著雲頭連連叩拜。

  敖烈當即命令車輦徐徐降落,而後走到土地面前,開口問道:「你是此方土地,喚我何事?」

  話還沒說完,敖烈忽覺一股刺鼻的惡臭撲面而來,熏得人眉頭直皺。

  抬眼望去,只見漫山遍野都是柿子樹,紅澄澄的果子掛了滿枝,可樹下卻堆著厚厚一層腐爛的柿子,污泥穢水積了一地,連山路都被堵得嚴嚴實實。

  敖烈一眼便認了出來,這正是那稀柿衕地界,只是如今還未蔓延到八百里之廣,可那污穢之氣,已經瀰漫了整座山頭。

  敖烈看著滿山柿樹,又看了看樹下瘠薄到連雜草都長不出的土地,很快便發現了端倪。

  心中暗奇,這柿子樹最耐貧瘠,可這土地也太過荒蕪了,實在不合自然之理。

  當即便轉頭問那土地:「這地界到底出了何事,你細細說來。」

  土地苦著臉回話:「上神容稟,這地方原本是片絕地,種什麼都活不了,百姓們餓死的餓死,逃荒的逃荒,眼看就要絕了人煙,

  忽然有一天,來了一位高僧,在山腳下種了一棵柿子樹,說來也奇怪,那樹長得飛快,剛一日就枝繁葉茂,結的柿子又大又甜,百姓們靠著這柿子,才熬過了災年。」

  敖烈點了點頭:「這是積德行善的大功德,怎麼如今成了這般模樣?」

  土地長嘆一聲,道:「上神有所不知,日子一長,就出了亂子,人總不能天天只吃柿子,日子久了,大人小孩都吃出了病,這柿子樹越生越密,把能種地的地方都占了,果子結得太多,吃不完,就爛在地里,百姓們沒辦法,就想砍一部分柿子樹,清出地來種莊稼,那爛柿子堆了肥,土地也肥了,正好種糧。」

  敖烈接口道:「這柿子落地成泥後的確是好肥料,這也無錯呀!」

  土地點頭道:「可那高僧前些日子回來了,見百姓們砍了柿子樹,當即就變了臉色,說這柿子樹救了大夥的性命,是救命恩人,怎能如此忘恩負義,砍樹毀林,百姓們被他說得理虧,也不敢砍了,就想著把摘下來的柿子運到外地去賣,換些糧食回來,總不能爛在手裡。」

  敖烈眉頭微蹙:「難道這也不行?」

  「誰說不是呢!」土地長嘆一聲,「那高僧就跟魔怔了一般,說這柿子是柿子樹的孩子,把柿子賣出去,跟賣兒賣女有什麼區別,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柿子摘下來賣不得,樹也砍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它爛在地里,穢氣越積越重,好好的地界,成了個臭泥潭!

  百姓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今日見上神駕雲路過,才斗膽攔駕,求上神給我們做主啊!」

  敖烈聽完,心中犯了嘀咕。

  聽這前半段,這僧人明明是做了大功德的善事,怎麼後面行事這般不近情理,事出反常必有妖,還是得親眼見見這僧人,才好決斷。

  當即便對土地道:「你前頭帶路,我去見見這位高僧。」

  土地大喜過望,連忙磕頭謝恩,拄著拐杖前頭引路,帶著敖烈往山下的村子走去。

  下一章更精彩:第一百五十六章玄英洞外伏靈蟒,期待您的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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