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棋盤收舊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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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人群亂作一團,哭喊聲、叫罵聲不絕於耳。

  就在這時,那藥師從藥鋪里走了出來,高聲安撫道:

  「都別慌!還有兩位上仙在呢!雖說方才是兩位上仙不慎破了谷口的陣法,讓瘟鬼混了進來,可這位上仙方才也斬了瘟鬼,救了我的性命!」

  而後藥師又說道:「諸位!正好咱們谷里全村的人都在,眼看就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不如趁著糧食剛好豐收,大家都敞開肚子吃上一頓,慶祝一番再走。」

  這話一出,村長和村民們都覺得有理,更是紛紛附和,說要好好款待這位斬瘟的上仙。

  趙瘟神被這話一噎,腦子瞬間亂了。

  他第一反應,便是要當眾揭穿這藥師的真面目,告訴這些百姓,就是這藥師在藥鋪里養鬼煉瘟,方才就是他給自己下了套!

  可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趙瘟神深知,這藥師在村民心中的威望比他高上百倍,而且方才那瘟鬼的確是從自己嘴裡吐出來的,這是百口莫辯的事實。

  在這人心鬼域之中,最怕的便是這般顛倒黑白。

  因為人心一亂,便會生出疫氣作祟,再被這藥師稍加利用,後果便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就在趙瘟神手足無措之際,抬眼卻見敖烈冷眼旁觀。

  趙瘟神見狀,只當他是要袖手旁觀,當下心頭火起,怒喝一聲,掣出腰間斬瘟劍便要上前,便是今日要沾一身業力,也定要戳穿這老鬼的真面目!

  可敖烈手中七星劍的劍光比他更快,只聽一聲劍吟,噗嗤一聲,已將那藥師的頭顱齊頸斬落!

  那頭顱骨碌碌滾落在地,嘴角猶自掛著笑意,面向村民們。

  他倒要看看,這些被他矇騙了百年的凡夫,見了自己奉為活菩薩的救命恩人被所謂救命的天神所殺,該是何等神情。

  是否還會跟著他們離去!

  藥師只覺他這一手甚妙!

  可他目光看去,最先見到的是敖烈手臂上,正纏著條丈許長的蜃龍,正一臉討好的模樣。

  藥師萬萬沒想到,自己給了那蜃龍一線生機,這廝竟會臨陣反水,破了他的算計!

  不等他反應過來,那蜃龍張口便吐出一道金光,金光掃過之處,眾人只覺眼前一花。

  再定睛看時,藥鋪里那些陶罐瓷壇里泡著藥材盡數現了原形。

  村民們再往窗外望去,哪裡還有什麼世外桃源的安樂模樣,入目儘是疫氣沖天,與谷外他們記憶中那片人間鬼蜮,竟無半分分別。

  一眾百姓見狀,頓時譁然一片,尖叫著紛紛往後退去,再看那地上鬼臉的眼神里,只剩了畏懼和難以置信。

  唯有張德福顫抖著上前問道:「藥……藥師,這……」

  張德福此刻,手指著得是一片莊稼地。

  而放眼望去,莊稼地里埋著的儘是屍骸。

  藥師聞言卻是嗤笑一聲:「不然呢,你們以為這人心腐爛的地方,肥沃的土地是怎麼來的,如果我不這般做的話,你們早就死了!」

  張德福瞳孔一縮,失聲道:「你!你這個畜生……」

  「當真餵不熟的白眼狼!都該死!」

  那藥師聞言,眼中凶光暴漲,那布滿瘡疤的面孔變得青面獠牙。

  眼見算計落空,由藥師化作瘟鬼發出一聲悽厲嘶鳴,地上的無頭屍身忽然暴起,探手便薅住一個愣在原地的村民,血盆大口張開,便朝著那村長的脖頸處咬去!

  可敖烈的動作比他更快,右手斬出一劍,將那瘟鬼斬斷一臂。

  左手一抬,那陰陽二氣葫蘆便已懸在半空,只聽他口中念動真言,葫蘆口放出一道白光,只一晃眼,便將在場百十號百姓盡數收了進去。

  敖烈收了葫蘆,看著那撲了個空的瘟鬼,朗聲笑道:「說起來,我倒要多謝你,若不是你借著設宴的由頭,把這谷里所有百姓都聚到了一處,我還真沒法在一日之內,將他們盡數帶出這鬼蜮之地。」

  那瘟鬼召回頭顱,仰天發出一陣桀桀怪笑:

  「我道這泥鰍怎麼敢違背我的命令,原來瘟部請來的高人是位高德龍君,這方圓百里的山嶺,儘是我布下的疫氣鬼域,你護著這百十號凡夫,便想安然出去,簡直是痴心妄想!」

  笑罷,這瘟鬼見敖烈並不搭理他,便又道:「只是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麼發現此處異常的呢?」


  敖烈冷冷道:「很簡單,一個能布出一套能維持生死陣法的法師,怎會困於這方寸之地!」

  話音剛落,便見那瘟鬼猛地張口,一股滔天疫氣朝著敖烈噴涌而來。

  這疫氣乃是百年間積攢的人心惶惑、怨毒、貪痴所化,最是能污仙神法身,封人五識,縱是金仙之體,沾了也難免道心蒙塵。

  敖烈只覺眼前一黑,耳不聞聲,鼻不辨息,眼不見物。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趙瘟神的聲音:「靈官!小心疫氣傷人!」

  敖烈心念電轉,反手將腰間陰陽葫蘆摘下,朝身後擲去,沉聲道:「接著!護住葫蘆!」

  趙瘟神伸手接過,當即周身煞氣狂涌,化作一圈法力屏障,將自身與葫蘆牢牢護住。

  那瘟鬼見敖烈竟把百姓交予旁人看護,冷笑一聲,心念一動,便有數隻青面獠牙的小瘟鬼從疫氣中分化而出,繞過敖烈,直衝向趙瘟神而去。

  趙瘟神一手護住葫蘆,一手掣出斬瘟劍,劍光流轉,將襲來的瘟鬼一一斬落。

  可那瘟鬼越分越多,不多時便將他團團圍住,趙瘟神額上見汗,咬牙道:「靈官!小神撐得住!你只管對付那老鬼!」

  敖烈見他護得穩妥,心中稍安,這葫蘆只怕擋不住業力,交給趙瘟神守護正好!

  敖烈畢竟是真龍之軀,又有身神護住靈台,此刻更有彌勒佛所贈送的佛珠光芒大放,穩穩護住了他的心神!

  而且方才與這瘟鬼廢話之時,敖烈觀想身神,早已悄悄將那黃庭經與上清經運轉了七十二個大周天。

  不過瞬息之間,便已將侵入體內的疫氣盡數煉化,五識重開。

  敖烈正色道:「看來是我小覷你了,不過也就如此了!看劍!」

  說罷,敖烈一劍刺出!

  那瘟鬼見他毫髮無損,眼中閃過錯愕,隨即便明白了過來,這小龍定是有專門驅疫破邪的神通!

  那瘟鬼怒喝一聲,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霎時間,整個山谷都震動起來,四面八方的疫氣匯聚而來,無數渾身淌膿的瘟鬼從疫氣之中鑽了出來,咆哮著朝著敖烈圍攏過來,一時間,遮天蔽日,望不到盡頭。

  敖烈再次將這瘟鬼斬成一團黑氣,見這無窮無盡的瘟鬼湧來,眉頭微挑,知曉這尋常手段是傷不著他,當下思索著要不要以天蓬神咒轟殺。

  卻又忽然想起莊周聖賢所贈的那副棋盤。

  既然聖賢說此物能做防身之用。

  敖烈當下心念一動。

  也不多想,學著老君擲金剛琢的模樣,抬手便將那棋盤朝著瘟鬼的天靈砸去。

  那瘟鬼見棋盤砸來,來勢雖猛,卻桀桀一笑,全然不放在心上。

  他這身軀本就是業力疫氣所化,無形無質,一切有形攻擊於他而言,都不過是隔靴搔癢罷了!

  果然,只聽轟隆一聲響,棋盤重重砸在那瘟鬼身上,瞬間便將他的身軀砸了個稀爛。

  可不過眨眼之間,那四散的黑氣便又重新聚攏,再次化作了那瘟鬼的模樣,毫髮無損。

  那瘟鬼看著敖烈,咧嘴獰笑起來:「就這點本事,也敢來管瘟部的閒事,勸你一句,儘早上報天庭,免得丟了性命!」

  可他笑著笑著,臉上的獰笑忽然凝固。

  那瘟鬼猛地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早已不在那片疫氣籠罩的山谷之中,腳下竟是一方無邊無際的棋盤天地,橫豎線條交錯如天地經緯,自己正立身於棋盤的天元正位。

  那瘟鬼下意識便要張口噴吐疫氣,召來萬千瘟鬼,可往日裡信手拈來的神通,此刻竟半點也施展不出。

  那瘟鬼只覺腦中一團漿糊,那些與生俱來控瘟行疫的本能,竟像是被人強行抹去一般,不一會,連訣法都記不得了。

  「你這卑鄙小龍!竟敢使這等陰邪法門困我!」那瘟鬼又驚又怒,轉頭看向站在棋盤另一端的敖烈,目眥欲裂。

  敖烈見狀,心中也有幾分意外。

  他也沒想到莊周聖人所贈的這副棋盤,竟有這般通天徹地的本事,能憑空化出一方獨立的棋界天地。

  敖烈試著催動法力,卻發現自己也同那瘟鬼一般,除了落子之外,什麼都做不到。

  就在這時,只聽了天邊傳來兩聲悶響,黑白雙子如同星辰砸落一般,轟的一聲落下,叫那瘟鬼吃了一驚。


  這瘟鬼瞥見棋盤兩端,各擺著個一人高的棋一罐盛著黑子,一罐盛著白子。

  而那黑子離他最近。

  當即身形一閃,先搶了那盛黑子的棋罐,死死抱在懷裡。

  「小子,原本拿下你還要費不少功夫,如今你弄巧成拙,自古黑子先行,我占了這黑子,便比你多走一步!這方天地本就是我的主場,今日便讓你嘗嘗,被棋子砸成肉泥的滋味!」

  那瘟鬼得意洋洋,只當自己占了天大的先機,這棋盤裡的棋子落下去,便有山嶽崩摧的威勢,他一步先,步步先,定能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龍砸得神魂俱滅。

  敖烈見他搶了黑子,反倒不慌不忙,淡淡道:「棋道有法,落子有道,你只知黑子先行,卻不知這棋盤的規矩,從來不是誰先落子,便能贏的。」

  那瘟鬼哪裡聽得進去,只當他是死到臨頭嘴硬,當即卯足了渾身力氣,將一枚黑子朝著棋盤上砸了下去!

  他滿心以為這一子落下,定能地動山搖,先把這小龍震得七竅流血。

  可那黑子落在棋盤之上,便沒了動靜。

  那瘟鬼一愣。

  「怎麼回事!」他又驚又怒,卻發現棋簍里已經沒有棋子了。

  敖烈見此情景,心中頓時瞭然。

  這棋盤本是莊周聖人推演天道氣運之物,內合先天八卦,暗契梅花易數。

  這瘟鬼只知蠻幹,亂落黑子,既無棋理,也不合卦數,自然是一子落完,便消散無蹤,半點用處也無。

  敖烈當下再不猶豫,循著梅花易數的卦象,看準先天八卦的方位,心念一動,便見一枚白子從天而降朝著對應的星位落了下去。

  隨著一聲轟鳴過後,白子落在棋盤之上,整個棋界天地都隨之一震,無邊無際的威壓朝著那瘟鬼席捲而去。

  那瘟鬼被這威壓震得踉蹌後退,滿臉的難以置信,厲聲嘶吼道:「不可能!憑什麼!明明是我黑子先落,憑什麼你的白子能有這般威勢!」

  敖烈輕笑一聲:「我早說過,你落子無道,便無子可用。」

  只聽得棋盤之上轟鳴不絕,一枚枚如山嶽般的白子接連落下,在棋盤之上布下了天羅地網。

  那瘟鬼站在天元之上,只能眼睜睜看著身旁白子越落越多,四面八方的棋路盡數被封,自己就如籠中之鳥,半點掙脫的餘地也無。

  瘟鬼急得怒吼連連,甚至學著敖烈的模樣冥想,可睜開眼後卻無天降黑子解圍,只能看著那殺局步步緊逼!

  待最後一枚白子落下,只聽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那枚定乾坤的白子轟然砸落,瞬間便將那瘟鬼的身軀碾得粉碎,三魂七魄也在棋界的殺伐規則下,寸寸湮滅,眼看就要魂飛魄散。

  一局終了,眼看勝負已分,那無邊無際的棋界天地卻突然消散,棋盤天地隨之縮成原狀,落回了敖烈手中。

  敖烈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方才催動這棋盤布下殺局,幾乎將他體內的法力耗了個乾乾淨淨,此刻只覺精氣神被一抽而空。

  敖烈剛穩住身形,以為此事已了,卻見方才被碾得粉碎的黑氣,竟又隨著四面八方湧來的疫氣,重新聚攏在了一起。

  只是這一次,那瘟鬼重新化出的身形,比之前小了不止一圈,面色也萎靡了許多,顯然是受了極重的損傷。

  那瘟鬼見敖烈氣息虛浮,法力耗竭,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狂喜,當即張口一吸,整個山嶺的疫氣竟再次朝著他湧來,盡數被他吞入腹中。

  不過瞬息之間,瘟鬼那萎靡的身形便重新變得凝實,精氣神瞬間恢復到了巔峰狀態,甚至比之前更盛幾分。

  瘟鬼看著敖烈,再次發出一陣狂笑,聲音里滿是得意:「怎麼!法力耗盡了,我看你還有什麼本事!你大可以向那天庭求救啊!哈哈哈!我倒要看看,是天庭的救兵先到,還是我先把你這小龍吞進肚子裡去!」

  敖烈聞言,卻只是平靜一笑:「對付你一個區區疫鬼,何須勞動天庭?」

  那瘟鬼只當他是死到臨頭還在說大話,正要開口嘲諷,卻見敖烈袖口一揮,便有一枚金光璀璨的佛珠從他袖中飛了出來。

  那佛珠帶著磅礴的功德之力,剛一出現,周遭疫氣便如同遇到了天敵,四散退避開來。

  不等那瘟鬼反應過來,那佛珠已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

  只聽一聲悽厲的慘叫,那瘟鬼的身軀再次崩潰。


  只是這一次那些四散的黑氣被禁錮在原地,任憑瘟鬼如何掙扎,也無法重新凝形,很快瘟鬼便發現那佛珠上的功德金光,啃食著他身上的黑氣,讓他無法恢復身軀!

  那瘟鬼在黑氣之中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吼:「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這是什麼鬼東西!」

  敖烈沒有搭理他,將飛落回來的佛珠收回,心中暗道:這這彌勒佛祖所賜的法寶果然非凡,對付這等業力纏身的瘟鬼,再合適不過。

  那瘟鬼在黑氣之中發出歇斯底里的怒吼:「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這是什麼鬼東西!」

  敖烈沒有搭理他,將飛落回來的佛珠收回,心中暗道:這這彌勒佛祖所賜的法寶果然非凡,對付這等業力纏身的瘟鬼,再合適不過。

  只是敖烈也發覺這珠子祭出,沾染了不少業力,需得用自身功德慢慢溫養,實在不便多次出手。

  其實方才他若動用天蓬神咒,要滅這瘟鬼,不過是舉手之勞。

  可敖烈心中始終有疑,若是直接將這瘟鬼打得魂飛魄散,那諸多疑問,便再也無從解答了。

  他此前便在想,這方圓百里儘是疫氣鬼蜮,遍地瘟鬼,凡夫入內,瞬息便會染疫而亡,怎會平白出現這麼一處活人聚集的山谷!

  若真有這般地界,那便只有一種可能,這些百姓是被這瘟鬼圈養起來的。

  這點猜想如今親眼得到了印證。

  可敖烈還是想不明白,這瘟鬼道行高深,縱是自己,也需費盡手段,若是趙瘟神與之交手,只怕是難敵!

  他為何要圈養這百餘凡人,好吃好喝供著,設下繁瑣陣法保護,可謂是費盡心機!

  更讓他詫異的是,這瘟鬼心思縝密,竟能設下這般圈套,先引趙瘟神入瓮,再借百姓的慌亂滋生疫氣,實在不似尋常只知殺戮的瘟鬼,他這般做,究竟是何動機!

  其實方才趙瘟神說聞到了瘟鬼的氣息,敖烈便起了疑心,他雖不是執掌行瘟的正神,可修煉黃庭經,身神之敏銳,遠勝趙瘟神數倍,可他當時卻半點疫氣鬼味也沒聞到。

  那時他便猜到,定是這擅於幻化蜃氣的蜃龍,在暗中引誘趙瘟神前去!

  敖烈壓下心中的疑惑,不再多想,取出巡天鏡,而後念動真言,將陰陽葫蘆里護著的百姓盡數放了出來。

  一眾百姓看著眼前荒草遍地、疫氣翻湧的景象,又想起自己百年間竟一直被一個瘟鬼矇騙圈養,皆是悲憤不已,久久無法言語。

  敖烈也不多言,以巡天鏡引那法橋,直入這山谷之中,不過須臾功夫便開闢出一條生路來,隨即在前引路,而趙瘟神在隊伍後方護持,二人合力之下很快便將百姓們盡數護送了出去。

  剛出鬼域地界,便見三位真君與金頂大仙正守在嶺外,見兩人安然歸來,皆是鬆了口氣。

  隨機便幫忙安置百姓。

  待到一切處置妥當,已是傍晚時分,殘陽如血。

  這時,茅真君與金頂大仙這才開口道:「那瘟鬼可降了?」

  敖烈道:「不瞞諸位,那瘟鬼被我收進了葫蘆里,只是這廝實在難纏,不肯開口!」

  茅固真君聞言道:「貧道師徒三人可念化度人經,定叫這廝開口求饒!」

  「那便勞煩真君了。」

  敖烈聞言,當即將那陰陽葫蘆一晃,隨即便將那瘟鬼從葫蘆里倒了出來。

  那瘟鬼在鬼域之中,仗著疫氣加持,尚且奈何不了敖烈,如今到了嶺外,周遭疫氣盡散,又有三位真君與金頂大仙團團圍住,數道鎖鏈瞬間便將他穿了琵琶骨,半分動彈不得。

  一眾仙神圍著他,上上下下打量著,皆是嘖嘖稱奇,面露詫異之色。

  眾人正要開口盤問這瘟鬼的來歷,卻見一旁的趙瘟神撓了撓頭,一臉茫然地看著眾人,開口道:

  「諸位上仙,小神執掌行瘟收疫之事多年,這天下瘟鬼,小神無有不識,可這一位,小神竟半點也認不出來,實在是古怪。」

  而更讓眾人心中沉重的是,哪怕這始作俑者的瘟鬼已經被擒,可那片山嶺上那由人心貪痴怨毒所化的人心鬼域,依舊籠罩著整片山嶺,半點沒有消失的意思。

  敖烈見狀,抬手取出巡天鏡,以法力催動,直通東華帝君座下掌管仙籙的功曹府,要查這瘟鬼的來歷。

  這不查還好,一查之下,巡天鏡上顯出的仙籙卷宗,讓敖烈瞬間愣在了原地。

  這瘟鬼先前居然是瘟部的一位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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