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發生了什麼
「晦氣。」吳寶玉瞪了對方一眼，拉著姜謹言就往樓下走。
被其中一個人攔了下來，「怎麼，才幾天不見，你這個胖子就不認識人哥了？」
那名好看的少年像是看到了救星，叫了一聲，「寶玉。」
聲音也很好聽，有些雌雄莫辨。
「別叫我，我不認識你。」胖子不知道哪兒來的怒火。
少年像是有些委屈，想解釋，被人推開。
姜謹言側頭低聲問那名隨從，「誰呀？」
隨從小聲跟姜謹言解釋，「這位是唱紅娘出名的徐慧生。」
這年頭唱花旦的都是男人客串。
「另外兩位，一個是紗廠的小公子陳遠東，另一位是在堂子巷開煙館的少東家秦仁義。」
吳寶玉冷著臉看著他，「怎麼，還想吃拳頭？」
「你敢。」陳遠東梗著脖子看著他。
一旁的秦仁義湊到樓道口喊了一聲，「有人鬧事，上來。」
也就這麼一會兒功夫，一樓大廳的空地上集了四五個壯漢。
夥計急了，想要上前打個圓場，但是他不夠格，又怕挨了打，只好一溜煙下去喊老闆去了。
姜謹言活動活動手腕，原身這身體有些弱，一會兒真的打起來，還是要靈活一點。
長袍子先套上，小山君嫌熱，轉而趴在他肩上。
姜謹言解釋道：「一會兒要打架了，你躲好。」
正說著，一聲巨響，樓下霧氣一下子濃郁了起來，有人驚呼，「快跑，老虎灶炸了！」
有東西燒著了，火光沖天，燒紅的煤炭混合著水汽，煙氣也涌了上來。
咳嗽聲此起彼伏。
樓上幾個人也不顧不得約架了，不約而同要下樓去。
等姜謹言到了大門口，門外已經站了好些個裹著毛巾瑟瑟發抖的人。
原本大門口停著一排黃包車，這些車也被車夫拉遠了，隔著一塊空地，朝著這邊張望。
吳寶玉拉著姜謹言也不走遠，徑直去了對面的清真飯館。
「嘿，熱鬧，咱上樓看個仔細去。」
吳寶玉露出了他紈絝本色，領著姜謹言上了二樓，找了窗口位置，隨便點了一份烤鴨，知道姜謹言不吃牛肉，牛肉小籠包也沒點。
兩碗蝦子面，怕吃不飽加了兩隻鴨油燒餅。
上了一壺茶，就等著了。
冬日窗戶原本是關著的，被他推開，饒有興致地往對面看。
那邊一群人在罵街，都是些慌慌張張跑出來的漢子。
他笑得更歡了。
「那兩個狗日的咋還沒出來？」他探出頭去，四下看了看。
風大，又縮了回去。
姜謹言慢悠悠地倒了兩杯茶。
「你跟那兩人有啥過節？」
「從滬上回來之前，跟姓陳的打了一架，沒想到，這孫子也回來了，另一個嘛，不認識，我素來不跟鴉片佬來往。」
姜謹言瞥了他一眼，挺有原則的。
他移開目光看向對面，剛好送餐的上來了。
烤鴨跟北平的不一樣，沒有配麵餅，就是紅皮鴨子，直接蘸著醬料吃。
兩碗蝦子面，熱氣騰騰，燒餅上芝麻多，聞著就香。
姜謹言先撕了幾塊鴨子肉放在手上，餵給小山君，它也不挑食，餵啥吃啥。
兩人一貓，邊吃邊看熱鬧，覺得今天這一天過得不虧。
「咦，那個花旦，徐慧生。」姜謹言拿著筷子隔空指了一下。
吳寶興站了起來，探頭出去看。
「真的是他，怎麼才出來。」
他揮了揮手，對方茫然的眼神慢慢聚焦了過來。
他一撩長袍下擺，就往馬路這邊跑。
「你還認識唱戲的？不錯，交友廣泛。」姜謹言誇讚道。
「你知道他是誰嗎？」
吳寶玉一臉的壞笑。
「誰啊？」姜謹言還真不知道，原身就是個宅男，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就知道搗鼓他的破文章。
也不去想著改善改善他跟老道人的生活水平。
「徐念真！名字改了，去年他們戲班子到滬上演出，我去捧場，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小爺我跟他說了，他這行飯吃不長久，更不能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毀了名聲以後找媳婦都難。」
胖子本來還挺高興的，越說越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一轉頭就上浴場了，哪家好人會在浴場談正事啊！」
姜謹言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這號人物。
對方這時候已經過來了。
跑得太快，臉紅紅的，越發襯得皮膚，白皙的不像話。
吳寶玉忍著氣，拉了一張椅子過來，又跟夥計多加了一碗麵。
姜謹言給他倒了杯茶。
徐慧生還有些驚魂未定，白色的袍子上，落了很多灰燼與污漬，擦了把臉，有些不好意思道：
「他們約我過來談事，我看著不對，就趕緊出來了，沒想到，差點連累你們……」
徐慧生聲音有些好聽，說話細聲細氣，「今天本來是班主要來，臨時出了點事，我才作主過來看看的。」
他解釋了一大通，吳寶玉這無名火才壓了下去。
胖子態度和緩了下來，徐慧生轉頭看向了姜謹言。
「我猜你是謹言兄。」
姜謹言跟小山君的視線一起看了過來。
「好眼力。」吳寶玉笑了。
「怎麼認出來的？」他問道。
「這眉眼，也就謹言有了，小時候就英氣十足。」徐慧生帶著笑意說道。
又盯著小山君看，「這貓兒眼睛真好看。」
夸的姜謹言都有些難為情。
添加的面上來了，徐慧生小口地吃了起來，這動作也有些雌雄莫辨，大概是演戲演的多了，舉止帶著幾分特有的韻味。
姜謹言喝了口茶水，看向窗外，隨即「咦」的一聲叫了起來，「那不是差車嗎？」
對面的空地上除了水龍車忙著救火之外，還停了一輛差車。
火其實不大，已經不燒了，本來就是浴場，到處都是水，主要是一開始大家都慌了，這才鬧哄哄地往外跑，一些在二樓三樓的客人，原地等著救援，也沒多大事，火根本就沒蔓延過去。
胖子也看了過去，「哦豁，還真是。」
他扭頭問徐慧生，「你出來的時候，發生啥了？」
徐慧生用手帕擦了一下嘴角，想了想，「就是路不好找，裡面煙氣繚繞的，我還走錯了岔道，好像有人扭傷了腳，在那裡叫喚，我急著出來，也沒停下來細看。」
姜謹言看著窗外，「扭傷了腳不至於警察過來，肯定有其他事情。」
被其中一個人攔了下來，「怎麼，才幾天不見，你這個胖子就不認識人哥了？」
那名好看的少年像是看到了救星，叫了一聲，「寶玉。」
聲音也很好聽，有些雌雄莫辨。
「別叫我，我不認識你。」胖子不知道哪兒來的怒火。
少年像是有些委屈，想解釋，被人推開。
姜謹言側頭低聲問那名隨從，「誰呀？」
隨從小聲跟姜謹言解釋，「這位是唱紅娘出名的徐慧生。」
這年頭唱花旦的都是男人客串。
「另外兩位，一個是紗廠的小公子陳遠東，另一位是在堂子巷開煙館的少東家秦仁義。」
吳寶玉冷著臉看著他，「怎麼，還想吃拳頭？」
「你敢。」陳遠東梗著脖子看著他。
一旁的秦仁義湊到樓道口喊了一聲，「有人鬧事，上來。」
也就這麼一會兒功夫，一樓大廳的空地上集了四五個壯漢。
夥計急了，想要上前打個圓場，但是他不夠格，又怕挨了打，只好一溜煙下去喊老闆去了。
姜謹言活動活動手腕，原身這身體有些弱，一會兒真的打起來，還是要靈活一點。
長袍子先套上，小山君嫌熱，轉而趴在他肩上。
姜謹言解釋道：「一會兒要打架了，你躲好。」
正說著，一聲巨響，樓下霧氣一下子濃郁了起來，有人驚呼，「快跑，老虎灶炸了！」
有東西燒著了，火光沖天，燒紅的煤炭混合著水汽，煙氣也涌了上來。
咳嗽聲此起彼伏。
樓上幾個人也不顧不得約架了，不約而同要下樓去。
等姜謹言到了大門口，門外已經站了好些個裹著毛巾瑟瑟發抖的人。
原本大門口停著一排黃包車，這些車也被車夫拉遠了，隔著一塊空地，朝著這邊張望。
吳寶玉拉著姜謹言也不走遠，徑直去了對面的清真飯館。
「嘿，熱鬧，咱上樓看個仔細去。」
吳寶玉露出了他紈絝本色，領著姜謹言上了二樓，找了窗口位置，隨便點了一份烤鴨，知道姜謹言不吃牛肉，牛肉小籠包也沒點。
兩碗蝦子面，怕吃不飽加了兩隻鴨油燒餅。
上了一壺茶，就等著了。
冬日窗戶原本是關著的，被他推開，饒有興致地往對面看。
那邊一群人在罵街，都是些慌慌張張跑出來的漢子。
他笑得更歡了。
「那兩個狗日的咋還沒出來？」他探出頭去，四下看了看。
風大，又縮了回去。
姜謹言慢悠悠地倒了兩杯茶。
「你跟那兩人有啥過節？」
「從滬上回來之前，跟姓陳的打了一架，沒想到，這孫子也回來了，另一個嘛，不認識，我素來不跟鴉片佬來往。」
姜謹言瞥了他一眼，挺有原則的。
他移開目光看向對面，剛好送餐的上來了。
烤鴨跟北平的不一樣，沒有配麵餅，就是紅皮鴨子，直接蘸著醬料吃。
兩碗蝦子面，熱氣騰騰，燒餅上芝麻多，聞著就香。
姜謹言先撕了幾塊鴨子肉放在手上，餵給小山君，它也不挑食，餵啥吃啥。
兩人一貓，邊吃邊看熱鬧，覺得今天這一天過得不虧。
「咦，那個花旦，徐慧生。」姜謹言拿著筷子隔空指了一下。
吳寶興站了起來，探頭出去看。
「真的是他，怎麼才出來。」
他揮了揮手，對方茫然的眼神慢慢聚焦了過來。
他一撩長袍下擺，就往馬路這邊跑。
「你還認識唱戲的？不錯，交友廣泛。」姜謹言誇讚道。
「你知道他是誰嗎？」
吳寶玉一臉的壞笑。
「誰啊？」姜謹言還真不知道，原身就是個宅男，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就知道搗鼓他的破文章。
也不去想著改善改善他跟老道人的生活水平。
「徐念真！名字改了，去年他們戲班子到滬上演出，我去捧場，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小爺我跟他說了，他這行飯吃不長久，更不能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毀了名聲以後找媳婦都難。」
胖子本來還挺高興的，越說越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一轉頭就上浴場了，哪家好人會在浴場談正事啊！」
姜謹言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這號人物。
對方這時候已經過來了。
跑得太快，臉紅紅的，越發襯得皮膚，白皙的不像話。
吳寶玉忍著氣，拉了一張椅子過來，又跟夥計多加了一碗麵。
姜謹言給他倒了杯茶。
徐慧生還有些驚魂未定，白色的袍子上，落了很多灰燼與污漬，擦了把臉，有些不好意思道：
「他們約我過來談事，我看著不對，就趕緊出來了，沒想到，差點連累你們……」
徐慧生聲音有些好聽，說話細聲細氣，「今天本來是班主要來，臨時出了點事，我才作主過來看看的。」
他解釋了一大通，吳寶玉這無名火才壓了下去。
胖子態度和緩了下來，徐慧生轉頭看向了姜謹言。
「我猜你是謹言兄。」
姜謹言跟小山君的視線一起看了過來。
「好眼力。」吳寶玉笑了。
「怎麼認出來的？」他問道。
「這眉眼，也就謹言有了，小時候就英氣十足。」徐慧生帶著笑意說道。
又盯著小山君看，「這貓兒眼睛真好看。」
夸的姜謹言都有些難為情。
添加的面上來了，徐慧生小口地吃了起來，這動作也有些雌雄莫辨，大概是演戲演的多了，舉止帶著幾分特有的韻味。
姜謹言喝了口茶水，看向窗外，隨即「咦」的一聲叫了起來，「那不是差車嗎？」
對面的空地上除了水龍車忙著救火之外，還停了一輛差車。
火其實不大，已經不燒了，本來就是浴場，到處都是水，主要是一開始大家都慌了，這才鬧哄哄地往外跑，一些在二樓三樓的客人，原地等著救援，也沒多大事，火根本就沒蔓延過去。
胖子也看了過去，「哦豁，還真是。」
他扭頭問徐慧生，「你出來的時候，發生啥了？」
徐慧生用手帕擦了一下嘴角，想了想，「就是路不好找，裡面煙氣繚繞的，我還走錯了岔道，好像有人扭傷了腳，在那裡叫喚，我急著出來，也沒停下來細看。」
姜謹言看著窗外，「扭傷了腳不至於警察過來，肯定有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