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山雨欲來
楚家確實存在，但楚家是做布匹生意的，什麼時候開始進山採藥了?
而且這女子說話的語氣，怎麼聽怎麼像是在背書。
她偷偷看了秦風一眼，想提醒他小心，卻見秦風面無表情地聽著，完全看不出信還是不信。
「你要去哪?」
秦風突然問道。
顧曦瑤愣了一下，隨即低聲答道:「小女子無處可去，只能先回落雲城投奔族人。」
「正好順路，如果姑娘不介意，可以一起。」
「那就多謝前輩了……。」
顧曦瑤連忙答應了下來。
秦風轉身走向追風馬，「跟上，此處多妖獸。」
柳菲兒瞪大了眼睛。
前輩這是……信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顧曦瑤站起身，朝秦風盈盈一拜:
「多謝恩公。」
三人重新上路。
秦風騎在馬上，柳菲兒坐在他身後，而顧曦瑤則跟在馬旁，步伐輕盈，完全不像是剛經歷過生死的樣子。
柳菲兒越想越不對勁。
她湊到秦風耳邊，壓低聲音:「前輩，這女人有問題。」
秦風沒說話。
「您看她走路的姿勢，哪裡像是受了重傷的樣子?還有她的衣服，雖然破了，但布料很新，一點都不像是在地下困了半個月的……」
「我知道。」
秦風淡淡地丟出兩個字。
柳菲兒一噎，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您還……」
「她想跟著，就讓她跟著。」
秦風的語氣很平靜，「反正斷魂山脈里，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如果鬧妖，剛剛廟裡估計我也出不來。」
柳菲兒聽出了話里的意思。
前輩這是……在釣魚?
她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多問。
山路越發崎嶇，林間霧氣也漸漸濃了起來。
秦風騎在馬上，餘光掃向跟在一旁的顧曦瑤。這女人雖然步行，卻始終不緊不慢地跟著，呼吸平穩，絲毫沒有疲態。
更奇怪的是，她走路的姿勢。
普通人在山路上行走，都會因為地形起伏而調整步伐，但顧曦瑤每一步的距離幾乎完全相同，像是在平地上散步。
柳菲兒也注意到了這點，她咬著嘴唇，手心全是汗。
這女人絕對有問題!
「楚姑娘。」秦風突然開口。
顧曦瑤抬起頭，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順笑容:「恩公有何吩咐?」
「你說你父親是來採藥的，采的什麼藥?」
顧曦瑤愣了一瞬，隨即答道:「是……是血靈草，聽說斷魂山脈外圍有生長。」
秦風點點頭，沒再說話。
柳菲兒卻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血靈草確實生長在斷魂山脈，但那東西喜陰濕，通常長在溪澗邊，不會長在他們現在走的這種乾燥山坡上。這女人連基本常識都沒搞清楚，還敢撒謊?
「前輩……」
柳菲兒壓低聲音，想再提醒一句。
秦風抬手打斷她，聲音平淡:「天快黑了，找個地方歇腳。」
顧曦瑤立刻接話:
「小女子記得前面不遠處有個山洞，可以避風。」
秦風挑眉:「你不是第一次來這裡?」
顧曦瑤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掩飾過去:「之前隨父親來過一次，所以……所以記得一些路。」
秦風沒再追問，拍了拍馬背:「好，麻煩帶路。」
果然，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現了一個山洞。洞口不大，但裡面空間倒是不小，地上還鋪著一層乾草，顯然有人在這裡住過。
秦風翻身下馬，將追風牽到洞口拴好。柳菲兒也跟著下來，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顧曦瑤走進洞內，熟練地從角落裡找出幾塊乾柴:
「小女子去撿些柴火，生個火堆。」
話音剛落，她就轉身往外走。
「小心些，別走太遠。」
秦風沒攔她，只是站在原地，盯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林間。
「前輩!」
柳菲兒急了，「她肯定有問題!您怎麼還讓她一個人行動?」
秦風蹲下身，檢查地上的乾草。草葉邊緣有些焦黑，像是被火烤過。
「她不會走遠。」
柳菲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她現在已經徹底看不懂秦風的想法了。
大約一刻鐘後，顧曦瑤抱著一堆柴火回來了。
她將柴火堆在洞中央，然後從懷裡掏出火摺子，熟練地點燃。
火光映照在她臉上，將那張清秀的臉襯得越發柔和。
「恩公，小女子這就去找些山果充飢。」
顧曦瑤說完，又要往外走。
「不必了，附件沒山果子，走遠了不安全。」秦風從儲物袋裡掏出幾塊乾糧，扔給柳菲兒，「吃這個。」
顧曦瑤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那……那小女子就不客氣了。」
她接過秦風遞來的乾糧，小口小口地啃著，動作優雅得像個大家閨秀。
柳菲兒看得直皺眉。這女人明明說自己是楚家的人，楚家雖然是落雲城的大家族，但做布匹生意的商戶，哪來這麼講究的規矩?
夜色漸深，洞外傳來陣陣蟲鳴。
秦風靠在洞壁上，閉目養神。柳菲兒坐在他身邊，時不時偷瞄一眼對面的顧曦瑤。
顧曦瑤也很安靜，就那麼坐在火堆旁，盯著跳動的火焰，不知道在想什麼。
時間一點點過去，柳菲兒困得眼皮直打架。她強撐著不讓自己睡著，生怕一閉眼，那個女人就會做出什麼事來。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秦風突然睜開眼。
「你不睡?」他看向顧曦瑤。
顧曦瑤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小女子……睡不著。」
秦風沒說話，只是盯著她。
那種被看穿一切的感覺，讓顧曦瑤渾身不自在。她低下頭，聲音有些發顫:
「恩公……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柳菲兒瞬間清醒了，她緊張地看向秦風，又看向顧曦瑤。
秦風站起身，走到顧曦瑤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不是楚家的人。」
顧曦瑤身體一僵。
「你也不是第一次來斷魂山脈。」秦風繼續說，「這個山洞，是你經常住的地方。」
顧曦瑤的臉色變得慘白，她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柳菲兒倒吸一口冷氣。她就知道這女人有問題!
「說吧。」
秦風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喜怒，「你到底是什麼人?跟著我，想做什麼?」
顧曦瑤咬著嘴唇，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開口了:
「小女子……確實不是楚家的人。」
而且這女子說話的語氣，怎麼聽怎麼像是在背書。
她偷偷看了秦風一眼，想提醒他小心，卻見秦風面無表情地聽著，完全看不出信還是不信。
「你要去哪?」
秦風突然問道。
顧曦瑤愣了一下，隨即低聲答道:「小女子無處可去，只能先回落雲城投奔族人。」
「正好順路，如果姑娘不介意，可以一起。」
「那就多謝前輩了……。」
顧曦瑤連忙答應了下來。
秦風轉身走向追風馬，「跟上，此處多妖獸。」
柳菲兒瞪大了眼睛。
前輩這是……信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顧曦瑤站起身，朝秦風盈盈一拜:
「多謝恩公。」
三人重新上路。
秦風騎在馬上，柳菲兒坐在他身後，而顧曦瑤則跟在馬旁，步伐輕盈，完全不像是剛經歷過生死的樣子。
柳菲兒越想越不對勁。
她湊到秦風耳邊，壓低聲音:「前輩，這女人有問題。」
秦風沒說話。
「您看她走路的姿勢，哪裡像是受了重傷的樣子?還有她的衣服，雖然破了，但布料很新，一點都不像是在地下困了半個月的……」
「我知道。」
秦風淡淡地丟出兩個字。
柳菲兒一噎，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您還……」
「她想跟著，就讓她跟著。」
秦風的語氣很平靜，「反正斷魂山脈里，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如果鬧妖，剛剛廟裡估計我也出不來。」
柳菲兒聽出了話里的意思。
前輩這是……在釣魚?
她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多問。
山路越發崎嶇，林間霧氣也漸漸濃了起來。
秦風騎在馬上，餘光掃向跟在一旁的顧曦瑤。這女人雖然步行，卻始終不緊不慢地跟著，呼吸平穩，絲毫沒有疲態。
更奇怪的是，她走路的姿勢。
普通人在山路上行走，都會因為地形起伏而調整步伐，但顧曦瑤每一步的距離幾乎完全相同，像是在平地上散步。
柳菲兒也注意到了這點，她咬著嘴唇，手心全是汗。
這女人絕對有問題!
「楚姑娘。」秦風突然開口。
顧曦瑤抬起頭，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順笑容:「恩公有何吩咐?」
「你說你父親是來採藥的，采的什麼藥?」
顧曦瑤愣了一瞬，隨即答道:「是……是血靈草，聽說斷魂山脈外圍有生長。」
秦風點點頭，沒再說話。
柳菲兒卻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血靈草確實生長在斷魂山脈，但那東西喜陰濕，通常長在溪澗邊，不會長在他們現在走的這種乾燥山坡上。這女人連基本常識都沒搞清楚，還敢撒謊?
「前輩……」
柳菲兒壓低聲音，想再提醒一句。
秦風抬手打斷她，聲音平淡:「天快黑了，找個地方歇腳。」
顧曦瑤立刻接話:
「小女子記得前面不遠處有個山洞，可以避風。」
秦風挑眉:「你不是第一次來這裡?」
顧曦瑤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掩飾過去:「之前隨父親來過一次，所以……所以記得一些路。」
秦風沒再追問，拍了拍馬背:「好，麻煩帶路。」
果然，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現了一個山洞。洞口不大，但裡面空間倒是不小，地上還鋪著一層乾草，顯然有人在這裡住過。
秦風翻身下馬，將追風牽到洞口拴好。柳菲兒也跟著下來，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顧曦瑤走進洞內，熟練地從角落裡找出幾塊乾柴:
「小女子去撿些柴火，生個火堆。」
話音剛落，她就轉身往外走。
「小心些，別走太遠。」
秦風沒攔她，只是站在原地，盯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林間。
「前輩!」
柳菲兒急了，「她肯定有問題!您怎麼還讓她一個人行動?」
秦風蹲下身，檢查地上的乾草。草葉邊緣有些焦黑，像是被火烤過。
「她不會走遠。」
柳菲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她現在已經徹底看不懂秦風的想法了。
大約一刻鐘後，顧曦瑤抱著一堆柴火回來了。
她將柴火堆在洞中央，然後從懷裡掏出火摺子，熟練地點燃。
火光映照在她臉上，將那張清秀的臉襯得越發柔和。
「恩公，小女子這就去找些山果充飢。」
顧曦瑤說完，又要往外走。
「不必了，附件沒山果子，走遠了不安全。」秦風從儲物袋裡掏出幾塊乾糧，扔給柳菲兒，「吃這個。」
顧曦瑤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那……那小女子就不客氣了。」
她接過秦風遞來的乾糧，小口小口地啃著，動作優雅得像個大家閨秀。
柳菲兒看得直皺眉。這女人明明說自己是楚家的人，楚家雖然是落雲城的大家族，但做布匹生意的商戶，哪來這麼講究的規矩?
夜色漸深，洞外傳來陣陣蟲鳴。
秦風靠在洞壁上，閉目養神。柳菲兒坐在他身邊，時不時偷瞄一眼對面的顧曦瑤。
顧曦瑤也很安靜，就那麼坐在火堆旁，盯著跳動的火焰，不知道在想什麼。
時間一點點過去，柳菲兒困得眼皮直打架。她強撐著不讓自己睡著，生怕一閉眼，那個女人就會做出什麼事來。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秦風突然睜開眼。
「你不睡?」他看向顧曦瑤。
顧曦瑤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小女子……睡不著。」
秦風沒說話，只是盯著她。
那種被看穿一切的感覺，讓顧曦瑤渾身不自在。她低下頭，聲音有些發顫:
「恩公……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柳菲兒瞬間清醒了，她緊張地看向秦風，又看向顧曦瑤。
秦風站起身，走到顧曦瑤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不是楚家的人。」
顧曦瑤身體一僵。
「你也不是第一次來斷魂山脈。」秦風繼續說，「這個山洞，是你經常住的地方。」
顧曦瑤的臉色變得慘白，她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柳菲兒倒吸一口冷氣。她就知道這女人有問題!
「說吧。」
秦風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喜怒，「你到底是什麼人?跟著我，想做什麼?」
顧曦瑤咬著嘴唇，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開口了:
「小女子……確實不是楚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