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美麗的掛件
官道寂寥，馬蹄聲單調地敲擊著凍得發硬的泥土。
青鬃馬的速度不快，秦風穩穩地坐在馬鞍上，神色淡漠，仿佛與周遭荒涼的景致融為了一體。
在他的身後，柳菲兒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木板。
她緊緊抓著馬鞍的後沿，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極力避免自己的身體與前方那個惡魔般的男人有任何不必要的接觸。
山谷里的那場大火，那股皮肉燒焦的氣味，還有那兩名鑄體九層高手死不瞑目的臉。
像是夢魘一樣在她腦海里反覆上演。
她現在，就是這個男人隨時可以丟棄的戰利品。
或者說，一個活著的累贅。
「前……前輩……」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芬的顫抖，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沉默。
「天快黑了，要……要不要找個地方歇腳？」
秦風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柳菲兒見他有了回應，膽子稍稍大了一點，從懷裡摸出一個水囊，費力地遞到前面。
「您……您喝口水吧？」
「不必。」
又是兩個字，冰冷，簡短，像兩塊石頭砸進水裡，連個漣漪都欠奉。
柳菲兒訕訕地收回手，心中一片冰涼。
她偷偷打量著秦風的背影，那背影挺拔，卻也單薄，怎麼看都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可就是這個少年，一劍，就斬了兩位成名已久的鑄體九層高手。
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竹峰……
她以前只聽說過那是青雲宗最沒落的一脈，怎麼會培養出這種妖孽？
她知道，自己的小命，已經完全捏在了這個男人的手裡。
想活下去，就必須讓他覺得自己還有用。
就在柳菲兒胡思亂想之際，秦風突然勒住了馬。
前方官道的盡頭，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點昏黃的燈火，在一片暮色蒼茫中，顯得格外突兀。
那是一家孤零零的客棧，門前挑著一桿酒旗，上面寫著「過路客棧」四個大字。
「今晚，就在這過夜。」
秦風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
柳菲兒也連忙從馬背上爬下來，因為坐得太久，雙腿一陣發麻，差點摔倒。她不敢有絲毫耽擱，主動接過韁繩，學著下人的樣子，跟在秦風身後。
客棧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股混雜著酒氣、汗味和烤肉香的熱浪撲面而來。
大堂里人聲鼎沸，坐了七八桌客人。
這些人個個身材魁梧，穿著統一的皮甲，兵器就隨意地放在桌上，正大聲划拳，大塊吃肉，大碗喝酒，顯得極為粗獷豪放。
兩人的進入，讓原本喧鬧的大堂瞬間安靜了片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準確地說，是投向了跟在秦風身後的柳菲兒。
儘管她刻意用泥灰抹花了臉，身上也換了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粗布衣服，但那窈窕的身段，還有那股就算刻意掩飾也藏不住的大家閨秀的氣質。
在這群粗豪漢子眼裡，就如同黑夜裡的螢火蟲，想不注意都難。
「喲，來了個小美人兒！」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醉漢吹了聲口哨，毫不掩飾眼中的欲望。
「嘿嘿，這小腰，這小臉蛋，雖然髒了點，但洗乾淨了肯定是個極品！」
污言穢語，不絕於耳。
柳菲兒何曾受過這種羞辱，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下意識地就想往秦風身後躲。
她幾乎是本能地就想發作，尖聲呵斥：「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可話到嘴邊，她看到了秦風那張平靜無波的臉，那股即將爆發的怒火，就像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滅。
她現在，不是柳家大小姐，只是一個隨時可能被拋屍荒野的奴婢。
更遠離青石城。
一個絡腮鬍大漢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端著酒碗，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小子，挺有福氣啊，帶著這麼水靈的丫頭趕路。」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一股酒氣噴在秦風臉上。
「借你的丫鬟，陪哥哥們喝兩杯，怎麼樣？」
說著，他那隻油膩的大手，就朝著柳菲兒的胳膊抓了過去。
柳菲兒嚇得驚呼一聲，連連後退。
秦風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搭在了背後的劍柄上。
客棧里的溫度，仿佛在這一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從大堂最裡面的一張桌子旁響起。
「猴子！滾回來坐下！」
那絡腮鬍大漢的動作一僵，臉上的淫笑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畏懼的表情。他悻悻地瞪了秦風一眼，不敢多言，乖乖地退了回去。
秦風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身材異常高大的壯漢，正從座位上站起身。
他約莫三十多歲，臉上有一道從眼角延伸到下巴的刀疤，眼神銳利如鷹，身上散發著一股久經沙場的鐵血氣息。
他的修為，赫然是鑄體境大圓滿，只差一步，便能踏入練氣期。
刀疤臉壯漢沒有理會旁人，徑直朝著秦風走了過來。
客棧大堂里，所有喧囂都停了。
那群粗豪的傭兵，目光在秦風和刀疤臉壯漢之間來回移動，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火藥味。
先前那個被喝退的絡腮鬍，臉上帶著幾分不服氣，但更多的是對刀疤臉的敬畏，只能悻悻地坐著，眼睛卻死死盯著這邊。
柳菲兒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秦風的衣角，手心裡全是冷汗。
眼前這個刀疤臉，氣息雄渾，根基紮實，分明是鑄體境大圓滿的強者。
比之前被秦風一劍秒殺的護衛頭領和獨眼龍還要強上一線！
而且，他身後還有一整桌的同伴，個個都不是善茬。
真要動起手來，雙拳難敵四手，何況這裡是別人的地盤！
就在柳菲兒腦中已經閃過數十種血濺當場的畫面時，那刀疤臉壯漢終於走到了秦風面前。
他沒有立刻發難。
那隻銳利的獨眼，如同鷹隼審視獵物，將秦風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遍。
他的視線在秦風那隻搭在劍柄上的手上停頓了一瞬，然後落在了秦風平靜的臉上。
「朋友，面生得很。」
刀疤臉壯漢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北境的路，不太平。一個人帶著這麼漂亮的丫鬟，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青鬃馬的速度不快，秦風穩穩地坐在馬鞍上，神色淡漠，仿佛與周遭荒涼的景致融為了一體。
在他的身後，柳菲兒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木板。
她緊緊抓著馬鞍的後沿，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極力避免自己的身體與前方那個惡魔般的男人有任何不必要的接觸。
山谷里的那場大火，那股皮肉燒焦的氣味，還有那兩名鑄體九層高手死不瞑目的臉。
像是夢魘一樣在她腦海里反覆上演。
她現在，就是這個男人隨時可以丟棄的戰利品。
或者說，一個活著的累贅。
「前……前輩……」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芬的顫抖，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沉默。
「天快黑了，要……要不要找個地方歇腳？」
秦風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柳菲兒見他有了回應，膽子稍稍大了一點，從懷裡摸出一個水囊，費力地遞到前面。
「您……您喝口水吧？」
「不必。」
又是兩個字，冰冷，簡短，像兩塊石頭砸進水裡，連個漣漪都欠奉。
柳菲兒訕訕地收回手，心中一片冰涼。
她偷偷打量著秦風的背影，那背影挺拔，卻也單薄，怎麼看都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可就是這個少年，一劍，就斬了兩位成名已久的鑄體九層高手。
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竹峰……
她以前只聽說過那是青雲宗最沒落的一脈，怎麼會培養出這種妖孽？
她知道，自己的小命，已經完全捏在了這個男人的手裡。
想活下去，就必須讓他覺得自己還有用。
就在柳菲兒胡思亂想之際，秦風突然勒住了馬。
前方官道的盡頭，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點昏黃的燈火，在一片暮色蒼茫中，顯得格外突兀。
那是一家孤零零的客棧，門前挑著一桿酒旗，上面寫著「過路客棧」四個大字。
「今晚，就在這過夜。」
秦風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
柳菲兒也連忙從馬背上爬下來，因為坐得太久，雙腿一陣發麻，差點摔倒。她不敢有絲毫耽擱，主動接過韁繩，學著下人的樣子，跟在秦風身後。
客棧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股混雜著酒氣、汗味和烤肉香的熱浪撲面而來。
大堂里人聲鼎沸，坐了七八桌客人。
這些人個個身材魁梧，穿著統一的皮甲，兵器就隨意地放在桌上，正大聲划拳，大塊吃肉，大碗喝酒，顯得極為粗獷豪放。
兩人的進入，讓原本喧鬧的大堂瞬間安靜了片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準確地說，是投向了跟在秦風身後的柳菲兒。
儘管她刻意用泥灰抹花了臉，身上也換了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粗布衣服，但那窈窕的身段，還有那股就算刻意掩飾也藏不住的大家閨秀的氣質。
在這群粗豪漢子眼裡，就如同黑夜裡的螢火蟲，想不注意都難。
「喲，來了個小美人兒！」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醉漢吹了聲口哨，毫不掩飾眼中的欲望。
「嘿嘿，這小腰，這小臉蛋，雖然髒了點，但洗乾淨了肯定是個極品！」
污言穢語，不絕於耳。
柳菲兒何曾受過這種羞辱，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下意識地就想往秦風身後躲。
她幾乎是本能地就想發作，尖聲呵斥：「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可話到嘴邊，她看到了秦風那張平靜無波的臉，那股即將爆發的怒火，就像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滅。
她現在，不是柳家大小姐，只是一個隨時可能被拋屍荒野的奴婢。
更遠離青石城。
一個絡腮鬍大漢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端著酒碗，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小子，挺有福氣啊，帶著這麼水靈的丫頭趕路。」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一股酒氣噴在秦風臉上。
「借你的丫鬟，陪哥哥們喝兩杯，怎麼樣？」
說著，他那隻油膩的大手，就朝著柳菲兒的胳膊抓了過去。
柳菲兒嚇得驚呼一聲，連連後退。
秦風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搭在了背後的劍柄上。
客棧里的溫度，仿佛在這一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從大堂最裡面的一張桌子旁響起。
「猴子！滾回來坐下！」
那絡腮鬍大漢的動作一僵，臉上的淫笑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畏懼的表情。他悻悻地瞪了秦風一眼，不敢多言，乖乖地退了回去。
秦風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身材異常高大的壯漢，正從座位上站起身。
他約莫三十多歲，臉上有一道從眼角延伸到下巴的刀疤，眼神銳利如鷹，身上散發著一股久經沙場的鐵血氣息。
他的修為，赫然是鑄體境大圓滿，只差一步，便能踏入練氣期。
刀疤臉壯漢沒有理會旁人，徑直朝著秦風走了過來。
客棧大堂里，所有喧囂都停了。
那群粗豪的傭兵，目光在秦風和刀疤臉壯漢之間來回移動，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火藥味。
先前那個被喝退的絡腮鬍，臉上帶著幾分不服氣，但更多的是對刀疤臉的敬畏，只能悻悻地坐著，眼睛卻死死盯著這邊。
柳菲兒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秦風的衣角，手心裡全是冷汗。
眼前這個刀疤臉，氣息雄渾，根基紮實，分明是鑄體境大圓滿的強者。
比之前被秦風一劍秒殺的護衛頭領和獨眼龍還要強上一線！
而且，他身後還有一整桌的同伴，個個都不是善茬。
真要動起手來，雙拳難敵四手，何況這裡是別人的地盤！
就在柳菲兒腦中已經閃過數十種血濺當場的畫面時，那刀疤臉壯漢終於走到了秦風面前。
他沒有立刻發難。
那隻銳利的獨眼，如同鷹隼審視獵物，將秦風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遍。
他的視線在秦風那隻搭在劍柄上的手上停頓了一瞬，然後落在了秦風平靜的臉上。
「朋友，面生得很。」
刀疤臉壯漢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北境的路，不太平。一個人帶著這麼漂亮的丫鬟，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