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最重要的當然是惜命
「不知道？」
秦風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仿佛只是在確認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扼住少女喉嚨的手沒有鬆開，另一隻手卻緩緩抬起，抓住了少女那隻完好的左手。
少女的眼中瞬間被巨大的驚恐所填滿，她瘋狂地掙紮起來，嘴裡發出「嗚嗚」的含糊聲音。
「我……我說！我說！」
她怕了。
這個男人根本不是在審問，他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屠夫，在決定從哪個部位下刀。
秦風的動作停了下來，鬆開了扼住她喉嚨的手，讓她能順暢地呼吸和說話。
「咳……咳咳……」
少女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再也沒有了半分之前的嬌俏與高傲。
「是……是聖女宮的命令……」
她不敢有絲毫隱瞞，聲音顫抖著，將一切都和盤托出。
她叫柳菲兒，是青石城柳家的嫡女。
柳家，正是青雲宗的附屬家族之一，每年都要向其上供大量的資源，以換取宗門的庇護和一些弟子的入門名額。
這次的命令，是通過聖女宮的一位管事傳達下來的。
命令的內容很簡單：在秦風前往北境的必經之路上，設下一個圈套。
不需要殺死他，但要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廢掉修為，打斷四肢，讓他像條狗一樣爬到落雲城。
這齣「英雄救美」的戲碼，就是她們精心設計的。
先是以美色誘惑，引秦風入局，再以雷霆之勢將其拿下。
在她看來，一個剛入門沒多久的竹峰弟子，就算在演武台上僥倖贏了王武，又能強到哪裡去？
他們這邊足足有兩位鑄體九層，二十多名鑄體中後期的好手，再加上柳菲兒身上那張足以重創練氣初期的「驚雷符」。
拿下秦風，本該是萬無一失。
可她們千算萬算，都算錯了一件事。
秦風的實力，根本不能用常理來揣度。
「聖女宮……」
秦風低聲重複著這三個字，眼神幽深。
蘇清寒。
果然是她。
從任務殿那份明顯有問題的任務列表，到這份遠赴北境的送信差事，再到眼前這個精心布置的殺局。
一環扣一環。
那個高高在上的聖女，嘴上說著讓他吃點苦頭，背地裡下的卻是讓他生不如死的狠手。
「那位管事，還說了什麼？」
秦風繼續追問。
「沒……沒了……」
柳菲兒嚇得魂不附體，「管事只是說，這是殿下的意思，辦好了，我們柳家今年上供的資源可以減半，我弟弟也能獲得一個內門弟子的名額……」
為了利益，就可以如此心狠手辣。
秦風心中再無波瀾。
他已經看透了這些人的嘴臉。
「多謝告知。」
秦風對著柳菲兒，平靜地點了點頭。
這四個字，輕飄飄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柳菲兒卻像是聽到了天籟之音，整個人猛地一松，臉上瞬間露出一抹劫後餘生的狂喜。
她以為，秦風這是要放過她了。
畢竟她是柳家嫡女，是聖女宮弟子記名弟子的親戚，身份擺在這裡。對方廢了自己這麼多人，也該出夠氣了。
「前……前輩大度，晚輩感激不盡！今日之事，我柳家必定奉上厚禮，只求繞我姓名……」
她的話還沒說完，秦風已經轉過身，不再看她。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柳菲兒跪在地上，那份死裡逃生的喜悅，正被這詭異的沉默一點點吞噬，心又重新懸到了嗓子眼。
他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不說話？
就在柳菲兒快要被這壓抑的氣氛逼瘋時，秦風終於轉了回來。
他臉上的神情依舊平靜，只是那雙眼睛，深邃得像一口古井，不帶絲毫波瀾。
「我這人做事，喜歡乾淨利落，不留後患。」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柳菲兒的心口。
「你說，我該怎麼處理你，才能保證沒人回去通風報信呢？」
轟！
柳菲兒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剛剛升起的希望，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
他根本就沒想過要放了自己！
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她看著秦風那張沒有感情的臉，腦子裡瘋狂閃過各種被拋屍荒野的悽慘下場。
甚至開始胡思亂想，自己是會被先殺後什麼，還是先什麼後殺……
恐懼，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心臟。
「不……不要殺我！」
柳菲兒徹底崩潰了，她也顧不上什麼柳家大小姐的尊嚴，手腳並用地爬到秦風腳邊，死死抱住他的小腿，哭得涕淚橫流。
「我發誓！我發天道誓言！我絕不會泄露半個字！求求你，別殺我！」
秦風低頭，看著這個抱著自己小腿，哭得像個三歲孩子的女人，眼神里沒有憐憫。
他輕輕抬腳，就想把她踢開。
柳菲兒感覺到了他的動作，求生的本能讓她腦子轉得飛快。
她猛地抬起頭，那張沾滿淚水和泥土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奴婢！我……我願意當您的奴婢！」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喊道：
「前輩路途遙遠，一路舟車勞頓，身邊一定缺一個端茶倒水、洗衣疊被的人！」
「我……我都可以做！我什麼都會！不，我什麼都可以學！」
「前輩若是不嫌棄，我……我願意一路伺候前輩，為您做牛做馬，絕無怨言！」
秦風的腳，停在了半空中。
他眉毛一挑，似乎來了點興趣。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抬起柳菲兒那張已經哭花了的臉，左看右看。
「奴婢？」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
「柳家的大小姐，給我當奴婢？」
「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有什麼特殊癖好。」
柳菲兒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卻不敢有絲毫躲閃，只能強撐著，用帶著哭腔的聲音，急切地保證：
「不會的！沒人會知道！我就是您路上撿來的一個丫鬟！一個賤婢！」
「只要能活命，您讓我做什麼都行！求求您了！」
她一邊說，一邊瘋狂地磕頭，額頭在堅硬的地面上撞得「砰砰」作響，很快就見了血。
秦風看著她這副卑微到塵埃里的模樣，又看了看遠處那堆即將燃盡的灰燼。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悄然浮現。
「暫且留你一命，後續看你的表現，另外，這個丹藥你吃下去。」
秦風隨手丟了一個丹藥在柳菲兒面前。
他繼續補充道：
「若是你沒有二心，等我完成任務返回宗門的時候，自會放你回家和家人團圓。」
「多謝前輩，……，不，多謝主人。」
柳菲兒沒有絲毫猶豫，撿起來就吃進了嘴裡，很是果斷。
秦風不再理會柳菲兒。
他開始有條不紊地在這些屍體上搜刮起來。
那兩名鑄體九層的頭領身上，加起來有兩百多塊下品靈石，還有幾瓶品質低劣的丹藥。
其餘的修士窮得多，加起來也不過一百多塊靈石。
最大的收穫，來自於那輛華貴的馬車。
秦風一劍劈開車廂，裡面別有洞天。
一個暗格里，整齊地碼放著一箱金條和珠寶，還有兩個木盒。
打開一個，裡面是五百塊下品靈石。
打開另一個，裡面則放著三株百年份的靈藥和一本黃階上品的功法秘籍。
「看來這柳家為了演好這齣戲，還真是下了血本。」
秦風毫不客氣地將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掃入自己的儲物袋。
做完這一切，他將所有的屍體，連同那輛華而不實的馬車，全部拖到一起。
一把火，點燃。
熊熊的火焰升騰而起，將山谷中的血腥與罪惡，一點點吞噬。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臭的味道。
秦風站在火光前，臉上的神情在火光的映照下，明暗不定。
蘇清寒……
柳家……
他將這兩個名字，默默記在了心裡。
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直到所有東西都燒成了焦炭，再也看不出原來的模樣，秦風才用劍氣捲起一陣狂風，將灰燼吹散，又用泥土將痕跡掩蓋。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回到自己藏馬的地方，翻身上馬，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秦風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仿佛只是在確認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扼住少女喉嚨的手沒有鬆開，另一隻手卻緩緩抬起，抓住了少女那隻完好的左手。
少女的眼中瞬間被巨大的驚恐所填滿，她瘋狂地掙紮起來，嘴裡發出「嗚嗚」的含糊聲音。
「我……我說！我說！」
她怕了。
這個男人根本不是在審問，他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屠夫，在決定從哪個部位下刀。
秦風的動作停了下來，鬆開了扼住她喉嚨的手，讓她能順暢地呼吸和說話。
「咳……咳咳……」
少女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再也沒有了半分之前的嬌俏與高傲。
「是……是聖女宮的命令……」
她不敢有絲毫隱瞞，聲音顫抖著，將一切都和盤托出。
她叫柳菲兒，是青石城柳家的嫡女。
柳家，正是青雲宗的附屬家族之一，每年都要向其上供大量的資源，以換取宗門的庇護和一些弟子的入門名額。
這次的命令，是通過聖女宮的一位管事傳達下來的。
命令的內容很簡單：在秦風前往北境的必經之路上，設下一個圈套。
不需要殺死他，但要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廢掉修為，打斷四肢，讓他像條狗一樣爬到落雲城。
這齣「英雄救美」的戲碼，就是她們精心設計的。
先是以美色誘惑，引秦風入局，再以雷霆之勢將其拿下。
在她看來，一個剛入門沒多久的竹峰弟子，就算在演武台上僥倖贏了王武，又能強到哪裡去？
他們這邊足足有兩位鑄體九層，二十多名鑄體中後期的好手，再加上柳菲兒身上那張足以重創練氣初期的「驚雷符」。
拿下秦風，本該是萬無一失。
可她們千算萬算，都算錯了一件事。
秦風的實力，根本不能用常理來揣度。
「聖女宮……」
秦風低聲重複著這三個字，眼神幽深。
蘇清寒。
果然是她。
從任務殿那份明顯有問題的任務列表，到這份遠赴北境的送信差事，再到眼前這個精心布置的殺局。
一環扣一環。
那個高高在上的聖女，嘴上說著讓他吃點苦頭，背地裡下的卻是讓他生不如死的狠手。
「那位管事，還說了什麼？」
秦風繼續追問。
「沒……沒了……」
柳菲兒嚇得魂不附體，「管事只是說，這是殿下的意思，辦好了，我們柳家今年上供的資源可以減半，我弟弟也能獲得一個內門弟子的名額……」
為了利益，就可以如此心狠手辣。
秦風心中再無波瀾。
他已經看透了這些人的嘴臉。
「多謝告知。」
秦風對著柳菲兒，平靜地點了點頭。
這四個字，輕飄飄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柳菲兒卻像是聽到了天籟之音，整個人猛地一松，臉上瞬間露出一抹劫後餘生的狂喜。
她以為，秦風這是要放過她了。
畢竟她是柳家嫡女，是聖女宮弟子記名弟子的親戚，身份擺在這裡。對方廢了自己這麼多人，也該出夠氣了。
「前……前輩大度，晚輩感激不盡！今日之事，我柳家必定奉上厚禮，只求繞我姓名……」
她的話還沒說完，秦風已經轉過身，不再看她。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柳菲兒跪在地上，那份死裡逃生的喜悅，正被這詭異的沉默一點點吞噬，心又重新懸到了嗓子眼。
他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不說話？
就在柳菲兒快要被這壓抑的氣氛逼瘋時，秦風終於轉了回來。
他臉上的神情依舊平靜，只是那雙眼睛，深邃得像一口古井，不帶絲毫波瀾。
「我這人做事，喜歡乾淨利落，不留後患。」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柳菲兒的心口。
「你說，我該怎麼處理你，才能保證沒人回去通風報信呢？」
轟！
柳菲兒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剛剛升起的希望，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
他根本就沒想過要放了自己！
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她看著秦風那張沒有感情的臉，腦子裡瘋狂閃過各種被拋屍荒野的悽慘下場。
甚至開始胡思亂想，自己是會被先殺後什麼，還是先什麼後殺……
恐懼，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心臟。
「不……不要殺我！」
柳菲兒徹底崩潰了，她也顧不上什麼柳家大小姐的尊嚴，手腳並用地爬到秦風腳邊，死死抱住他的小腿，哭得涕淚橫流。
「我發誓！我發天道誓言！我絕不會泄露半個字！求求你，別殺我！」
秦風低頭，看著這個抱著自己小腿，哭得像個三歲孩子的女人，眼神里沒有憐憫。
他輕輕抬腳，就想把她踢開。
柳菲兒感覺到了他的動作，求生的本能讓她腦子轉得飛快。
她猛地抬起頭，那張沾滿淚水和泥土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奴婢！我……我願意當您的奴婢！」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喊道：
「前輩路途遙遠，一路舟車勞頓，身邊一定缺一個端茶倒水、洗衣疊被的人！」
「我……我都可以做！我什麼都會！不，我什麼都可以學！」
「前輩若是不嫌棄，我……我願意一路伺候前輩，為您做牛做馬，絕無怨言！」
秦風的腳，停在了半空中。
他眉毛一挑，似乎來了點興趣。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抬起柳菲兒那張已經哭花了的臉，左看右看。
「奴婢？」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
「柳家的大小姐，給我當奴婢？」
「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有什麼特殊癖好。」
柳菲兒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卻不敢有絲毫躲閃，只能強撐著，用帶著哭腔的聲音，急切地保證：
「不會的！沒人會知道！我就是您路上撿來的一個丫鬟！一個賤婢！」
「只要能活命，您讓我做什麼都行！求求您了！」
她一邊說，一邊瘋狂地磕頭，額頭在堅硬的地面上撞得「砰砰」作響，很快就見了血。
秦風看著她這副卑微到塵埃里的模樣，又看了看遠處那堆即將燃盡的灰燼。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悄然浮現。
「暫且留你一命，後續看你的表現，另外，這個丹藥你吃下去。」
秦風隨手丟了一個丹藥在柳菲兒面前。
他繼續補充道：
「若是你沒有二心，等我完成任務返回宗門的時候，自會放你回家和家人團圓。」
「多謝前輩，……，不，多謝主人。」
柳菲兒沒有絲毫猶豫，撿起來就吃進了嘴裡，很是果斷。
秦風不再理會柳菲兒。
他開始有條不紊地在這些屍體上搜刮起來。
那兩名鑄體九層的頭領身上，加起來有兩百多塊下品靈石，還有幾瓶品質低劣的丹藥。
其餘的修士窮得多，加起來也不過一百多塊靈石。
最大的收穫，來自於那輛華貴的馬車。
秦風一劍劈開車廂，裡面別有洞天。
一個暗格里，整齊地碼放著一箱金條和珠寶，還有兩個木盒。
打開一個，裡面是五百塊下品靈石。
打開另一個，裡面則放著三株百年份的靈藥和一本黃階上品的功法秘籍。
「看來這柳家為了演好這齣戲，還真是下了血本。」
秦風毫不客氣地將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掃入自己的儲物袋。
做完這一切，他將所有的屍體，連同那輛華而不實的馬車，全部拖到一起。
一把火，點燃。
熊熊的火焰升騰而起，將山谷中的血腥與罪惡，一點點吞噬。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臭的味道。
秦風站在火光前，臉上的神情在火光的映照下，明暗不定。
蘇清寒……
柳家……
他將這兩個名字，默默記在了心裡。
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直到所有東西都燒成了焦炭，再也看不出原來的模樣，秦風才用劍氣捲起一陣狂風，將灰燼吹散，又用泥土將痕跡掩蓋。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回到自己藏馬的地方，翻身上馬，朝著北方，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