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青竹門
郡城果然繁華，姜婉就像一個好奇的少女，不停東張西望。
突然，她低下了頭。
陳凡奇道：「婉兒，你剛剛不是看得很起勁兒嗎？怎麼不看了？」
姜婉小聲道：「我表現得像一個鄉巴佬，怕連累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你。」
陳凡笑了：「我們是鄉下來的，但不丟人！而且這些城巴佬兜里的錢還沒我多呢！」
姜婉這才重新抬頭，打量著街道兩旁的店鋪。
陳凡道：「是先買衣服？還是先買香粉胭脂？還是先吃飯？」
「先吃飯吧！」
陳凡找了三家店鋪，都是碧王提過的味道上佳處，可惜的是人滿為患，最快的也要等一個時辰。
「掌柜的，能不能加錢插隊？」等不及的陳凡想使用鈔能力。
掌柜的皺眉：「收起你那暴發戶脾氣，本店就講究一個先來後到！」
陳凡本來想花個大價錢把飯館買下來，但為了一時之氣划得來嗎？最重要的是，姜婉不喜歡這樣。
於是腰纏萬貫的陳凡不得不離開。
「郡城不愧是郡城啊，有錢都不好使。」陳凡感慨道。
姜婉安慰道：「不慌，我想起唐嬸提過的一個飯館，名叫松鶴軒，是個高雅去處，我們可以去那兒。」
陳凡道：「連唐嬸都稱讚的高雅去處，豈不是比這裡人更多？」
姜婉搖頭：「凡哥你這就不明白了，越是高雅，人越少。」
陳凡一路打聽，來到了松鶴軒，果然人少，果然裝潢高雅，牆上是書畫，池間是紅魚，堂上是琴音。
整個松鶴軒安靜清雅，連店小二都不喧譁，只是奉上菜單，卻不報菜名。
因為不識字的人是沒有資格吃這家的，或許也沒錢吃這家。
好不容易有個地方吃飯，陳凡哪裡還有什麼挑剔的，拿起菜單就點菜。
當爺不識字嗎？爺學秘籍如同喝水一般輕鬆！
……
所以盬子雞湯的盬字怎麼念啊！松蕈栲栳栳是不是念松譚？烤姥姥是什麼鬼啊！臇燴珍膾呢的臇，是跟朱㒞的㒞一個讀音嗎？
陳凡心中忍不住吐槽，你們城裡人真會玩啊！這坑爹飯館搞個什麼坑爹菜單，我要是當眾出醜，豈不是讓婉兒難堪？
別人把我當鄉巴佬都沒關係，唯獨不能在心愛的女人面前丟臉……
陳凡假裝看風景，讓姜婉先點。
姜婉說：「我要這個霹靂江蘺羹。」
店小二笑了一下：「不是霹靂，是薜荔江蘺羹，第一個字念碧。」
「呀！丟人了！」姜婉的臉羞得通紅，尷尬得橫著手臂擋住半張臉。
陳凡大聲道：「明明是松鶴軒不對，為什麼別的飯館生意很好，這裡卻冷冷清清，就是因為這兒從菜單開始就拒人千里之外，你到底是學堂還是飯館？你要招攬生意的！」
店小二愣了一下：「你找茬是不是？」
這時掌柜的走了過來，道：「這位客人說得很對，我起初是想著怕生意太火爆，導致喧譁，就沒有那幽靜雅致味兒了，便用生僻字趕走一點顧客，留下優質客人。現在回頭想想，是對自己太過自信了。我趕走的不是一點顧客，而是大部分顧客。」
陳凡對掌柜的笑了一下，知錯就改，我就不繼續吐槽你了。
掌柜的說：「客人您說得很對，我明天就把菜單改了，不用生僻字了。」
陳凡道：「也可以讓店小二用介紹招牌菜的方式，主動念出菜名，不然你讓客人尷尬，就永遠沒有回頭客了。」
「有道理，就這麼辦！為了表現我的歉意，給兩位免費贈送一份鳳……雞爪。」
姜婉大喜：「好！我最喜歡吃雞爪了！」
她不是買不起雞爪，只是覺得陳凡據理力爭，賺來的雞爪更香。
「凡哥，多謝你，化解了我的尷尬，反而讓我更開心了。」
陳凡笑道：「我們倆還用得著這麼客氣嗎？」
兩人吃完飯，在街上買了些東西，然後才到青竹門報到。
當姜婉奉上信件之後，馬上就有一位中年美婦將二人請至裡屋。
眾弟子議論紛紛，都在猜測姜婉是什麼身份，竟然能得到門主親自接見。
那中年美婦五官精緻，衣服上花紋繁複，寬袍大袖，身材前凸後翹，看得出來年輕的時候美艷動人。
「我是青竹門的門主凌香凝，不知兩位如何稱呼？為何想進青竹門呢？」
四周無外人，凌香凝保持著端莊的姿態，但陳凡知道她呼吸不穩，心已經亂了。
想不到碧王前輩這封信的威力這麼大，陳凡大膽猜測凌香凝年輕時跟碧王前輩有一腿。
姜婉答道：「晚輩姜婉，真心喜歡對陣法之道，想要以此庇護鄉親們，所以想加入青竹門。」
陳凡道：「我是她的未婚夫陳凡，並沒有想要加入，只是陪她來一趟。」
然而凌香凝對兩人的回答並不感興趣，直接問道：「莊碧他還好嗎？」
聽得出來，她的聲音微微顫抖。
陳凡答道：「他現在每天釣釣魚聽聽說書，過著神仙般的日子，對世俗紛擾全然不管，如同閒雲野鶴。」
凌香凝面露欣慰：「那就好，這麼多年了，他還想……」
說到一半，凌香凝突然將目光停在姜婉臉上：「你長得，有點像我認識的一個人，你母親是姓李嗎？」
姜婉搖頭：「我母親姓劉，已經過世了。」
「你父親呢？姓什麼？」
該不會姓莊吧？
陳凡被這個弱智問題給逗笑了，但他很快意識到這是別人的地盤，立刻使用繃字訣繃住。
姜婉老老實實地回答：「我父親當然是姓姜。」
凌香凝意識到自己方寸大亂，出了丑，覺得有些尷尬，喝了口茶壓壓驚。
莊碧在信中表達了對她的思念，希望她能照顧姜婉。她還以為姜婉是莊碧的女兒呢……
我也是犯糊塗了，既然姜婉不是那個女人的女兒，那我必定要好好照顧她，收她為親傳弟子。
凌香凝冷靜下來，道：「你有沒有見莊碧使用過一把木梳？」
陳凡心裡咯噔一下：要糟！
姜婉是個老實女孩，答道：「木梳？沒見過。」
陳凡面露苦笑，知道這沒法打馬虎眼，木梳有可能是凌香凝和莊碧的定情信物，如果他詐稱看到過，待會兒凌香凝問起木梳的顏色、大小、形制，他也沒法回答。
於是他硬著頭皮道：「沒見過，或許是私密物品不讓我們看吧。」
凌香凝的臉色一下子垮了下來，變得冷若冰霜，她板著臉下了逐客令：「這老騙子花言巧語，嘴裡沒一句真話！兩位請回吧，剛才所說的一切，就當沒發生過！」
姜婉都懵了，明明聊得好好的，怎麼一下子變卦了？
陳凡拱手告辭，把姜婉拉了出去。
「不送！」聽得出來，凌香凝有些生氣。
「凡哥，這什麼情況？」姜婉有些不甘心。
陳凡苦笑：「什麼情況，就是碧王前輩負心薄倖，然後被識破了的情況。」
姜婉張大了嘴：「那我不是搭著遭殃？」
是啊，每當我以為碧王靠譜的時候，他就會不靠譜……
突然，她低下了頭。
陳凡奇道：「婉兒，你剛剛不是看得很起勁兒嗎？怎麼不看了？」
姜婉小聲道：「我表現得像一個鄉巴佬，怕連累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你。」
陳凡笑了：「我們是鄉下來的，但不丟人！而且這些城巴佬兜里的錢還沒我多呢！」
姜婉這才重新抬頭，打量著街道兩旁的店鋪。
陳凡道：「是先買衣服？還是先買香粉胭脂？還是先吃飯？」
「先吃飯吧！」
陳凡找了三家店鋪，都是碧王提過的味道上佳處，可惜的是人滿為患，最快的也要等一個時辰。
「掌柜的，能不能加錢插隊？」等不及的陳凡想使用鈔能力。
掌柜的皺眉：「收起你那暴發戶脾氣，本店就講究一個先來後到！」
陳凡本來想花個大價錢把飯館買下來，但為了一時之氣划得來嗎？最重要的是，姜婉不喜歡這樣。
於是腰纏萬貫的陳凡不得不離開。
「郡城不愧是郡城啊，有錢都不好使。」陳凡感慨道。
姜婉安慰道：「不慌，我想起唐嬸提過的一個飯館，名叫松鶴軒，是個高雅去處，我們可以去那兒。」
陳凡道：「連唐嬸都稱讚的高雅去處，豈不是比這裡人更多？」
姜婉搖頭：「凡哥你這就不明白了，越是高雅，人越少。」
陳凡一路打聽，來到了松鶴軒，果然人少，果然裝潢高雅，牆上是書畫，池間是紅魚，堂上是琴音。
整個松鶴軒安靜清雅，連店小二都不喧譁，只是奉上菜單，卻不報菜名。
因為不識字的人是沒有資格吃這家的，或許也沒錢吃這家。
好不容易有個地方吃飯，陳凡哪裡還有什麼挑剔的，拿起菜單就點菜。
當爺不識字嗎？爺學秘籍如同喝水一般輕鬆！
……
所以盬子雞湯的盬字怎麼念啊！松蕈栲栳栳是不是念松譚？烤姥姥是什麼鬼啊！臇燴珍膾呢的臇，是跟朱㒞的㒞一個讀音嗎？
陳凡心中忍不住吐槽，你們城裡人真會玩啊！這坑爹飯館搞個什麼坑爹菜單，我要是當眾出醜，豈不是讓婉兒難堪？
別人把我當鄉巴佬都沒關係，唯獨不能在心愛的女人面前丟臉……
陳凡假裝看風景，讓姜婉先點。
姜婉說：「我要這個霹靂江蘺羹。」
店小二笑了一下：「不是霹靂，是薜荔江蘺羹，第一個字念碧。」
「呀！丟人了！」姜婉的臉羞得通紅，尷尬得橫著手臂擋住半張臉。
陳凡大聲道：「明明是松鶴軒不對，為什麼別的飯館生意很好，這裡卻冷冷清清，就是因為這兒從菜單開始就拒人千里之外，你到底是學堂還是飯館？你要招攬生意的！」
店小二愣了一下：「你找茬是不是？」
這時掌柜的走了過來，道：「這位客人說得很對，我起初是想著怕生意太火爆，導致喧譁，就沒有那幽靜雅致味兒了，便用生僻字趕走一點顧客，留下優質客人。現在回頭想想，是對自己太過自信了。我趕走的不是一點顧客，而是大部分顧客。」
陳凡對掌柜的笑了一下，知錯就改，我就不繼續吐槽你了。
掌柜的說：「客人您說得很對，我明天就把菜單改了，不用生僻字了。」
陳凡道：「也可以讓店小二用介紹招牌菜的方式，主動念出菜名，不然你讓客人尷尬，就永遠沒有回頭客了。」
「有道理，就這麼辦！為了表現我的歉意，給兩位免費贈送一份鳳……雞爪。」
姜婉大喜：「好！我最喜歡吃雞爪了！」
她不是買不起雞爪，只是覺得陳凡據理力爭，賺來的雞爪更香。
「凡哥，多謝你，化解了我的尷尬，反而讓我更開心了。」
陳凡笑道：「我們倆還用得著這麼客氣嗎？」
兩人吃完飯，在街上買了些東西，然後才到青竹門報到。
當姜婉奉上信件之後，馬上就有一位中年美婦將二人請至裡屋。
眾弟子議論紛紛，都在猜測姜婉是什麼身份，竟然能得到門主親自接見。
那中年美婦五官精緻，衣服上花紋繁複，寬袍大袖，身材前凸後翹，看得出來年輕的時候美艷動人。
「我是青竹門的門主凌香凝，不知兩位如何稱呼？為何想進青竹門呢？」
四周無外人，凌香凝保持著端莊的姿態，但陳凡知道她呼吸不穩，心已經亂了。
想不到碧王前輩這封信的威力這麼大，陳凡大膽猜測凌香凝年輕時跟碧王前輩有一腿。
姜婉答道：「晚輩姜婉，真心喜歡對陣法之道，想要以此庇護鄉親們，所以想加入青竹門。」
陳凡道：「我是她的未婚夫陳凡，並沒有想要加入，只是陪她來一趟。」
然而凌香凝對兩人的回答並不感興趣，直接問道：「莊碧他還好嗎？」
聽得出來，她的聲音微微顫抖。
陳凡答道：「他現在每天釣釣魚聽聽說書，過著神仙般的日子，對世俗紛擾全然不管，如同閒雲野鶴。」
凌香凝面露欣慰：「那就好，這麼多年了，他還想……」
說到一半，凌香凝突然將目光停在姜婉臉上：「你長得，有點像我認識的一個人，你母親是姓李嗎？」
姜婉搖頭：「我母親姓劉，已經過世了。」
「你父親呢？姓什麼？」
該不會姓莊吧？
陳凡被這個弱智問題給逗笑了，但他很快意識到這是別人的地盤，立刻使用繃字訣繃住。
姜婉老老實實地回答：「我父親當然是姓姜。」
凌香凝意識到自己方寸大亂，出了丑，覺得有些尷尬，喝了口茶壓壓驚。
莊碧在信中表達了對她的思念，希望她能照顧姜婉。她還以為姜婉是莊碧的女兒呢……
我也是犯糊塗了，既然姜婉不是那個女人的女兒，那我必定要好好照顧她，收她為親傳弟子。
凌香凝冷靜下來，道：「你有沒有見莊碧使用過一把木梳？」
陳凡心裡咯噔一下：要糟！
姜婉是個老實女孩，答道：「木梳？沒見過。」
陳凡面露苦笑，知道這沒法打馬虎眼，木梳有可能是凌香凝和莊碧的定情信物，如果他詐稱看到過，待會兒凌香凝問起木梳的顏色、大小、形制，他也沒法回答。
於是他硬著頭皮道：「沒見過，或許是私密物品不讓我們看吧。」
凌香凝的臉色一下子垮了下來，變得冷若冰霜，她板著臉下了逐客令：「這老騙子花言巧語，嘴裡沒一句真話！兩位請回吧，剛才所說的一切，就當沒發生過！」
姜婉都懵了，明明聊得好好的，怎麼一下子變卦了？
陳凡拱手告辭，把姜婉拉了出去。
「不送！」聽得出來，凌香凝有些生氣。
「凡哥，這什麼情況？」姜婉有些不甘心。
陳凡苦笑：「什麼情況，就是碧王前輩負心薄倖，然後被識破了的情況。」
姜婉張大了嘴：「那我不是搭著遭殃？」
是啊，每當我以為碧王靠譜的時候，他就會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