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出海（2）
夜半子時，江源默默的在房間內修煉。
【修為：鍊氣6層（1%/100%）】
即使是外出，他也不想將自己的修為拉下，順帶查看了一下系統空間。
裡面尚有上次獎勵的2000下品靈石，剩下的聚氣丹x 3瓶、回春丹x 2瓶、祛毒丹x 5瓶。
【主線任務剩餘時間：3年10個月】
底子還算深厚，最起碼買一件趁手的法器是沒問題了，第三位道侶此時江源也不會太過著急，從王清瑤對自己的情義來看，似乎十拿九穩了。
想到此處，王清瑤那嬌小玲瓏又極具誘惑的身材不禁映入了江源的腦海。
這種嬌小而又可人的女子，也是江源比較喜好的一種類型。
江源緩緩睜開雙眼，從懷中取出那串平安符，輕輕捧在手裡，似乎上面還有女子體香，江源微微一笑。
看來等自己從東海回去，就要想辦法出手將清瑤娶回家中，江家的第三位夫人應該也快入門了。
此時萬籟俱寂，唯有遠處碼頭隱約的海浪聲與更夫悠長的梆子聲穿透夜色傳來。
忽然，他耳廓微動，捕捉到門外走廊上傳來一陣幾乎細不可聞、卻與老舊木板自然聲響截然不同的腳步聲，正由遠及近，停在了自己房門外。
「篤、篤篤」，兩聲輕、一聲略重的叩門聲響起，節奏特別。
江源睜開眼，無聲下床，走到門邊，低聲回應：「誰？」。
「送熱水的」，門外傳來何成那乾澀沙啞的聲音。
江源拉開木栓，將門打開一條縫隙，門外果然是那乾瘦的何成，他手裡端著個冒著絲絲熱氣的木盆，渾濁的眼珠在昏暗光線下一掃房內，低聲道：「客官，你要的熱水」。
江源側身讓他進來，隨即迅速關上門，重新插好木栓。
何成將木盆放在地上，那點微薄的熱氣在清冷的房間裡幾乎瞬間消散。他直起身，臉上那種白日裡的昏聵麻木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藏的銳利與幹練。
「韓道友，怠慢了」，何成的聲音依舊沙啞，卻清晰平穩了許多，「白日裡人多眼雜，不得不謹慎些，老朽何成，奉大小姐之命，在此接應」。
江源抱拳還禮：「何老客氣，辛苦。在下初來乍到，正要仰仗何老指點」。
兩人在小桌旁坐下，何成從懷裡摸出兩個粗糙的陶杯，又取出一個小巧的皮囊，倒出些清澈卻帶著辛辣氣息的液體，推給江源一杯：「自家釀的燒酒，暖身，也提神，此地潮濕陰冷，夜裡寒氣重」。
江源道謝接過，淺嘗一口，一股火線自喉間直墜胃部，隨即化為暖意散開，確是好酒。
「韓道友此來，首要任務，大小姐已密信告知老朽，不知需要在下如何做？」，何成直接切入正題，聲音壓得極低。
「『錨線』紮根，『點火』造勢，欲行此事，首先需在此地站穩腳跟，有個不引人懷疑的身份和依仗。
我想先在此處熟悉一下環境，購買一件法器，品階無需太高，但求趁手、不顯眼，最好能適應海上環境不知道何老可有教我？」，江源開口說道。
何成拿起酒囊又給江源倒了一杯酒，沉吟片刻，道：「望海驛大小黑市、地下交易場不下數十處，魚龍混雜，真假難辨。
不過，若論貨物相對紮實，規矩相對分明，且偶爾能出些不錯貨色的，當屬『長津窟』」。
「長津窟？」，江源記下這個名字。
「嗯，此地並非固定場所，每旬只開市一次，下次開市就在兩日後，子時三刻」，何成解釋道，
「入口隱秘，位於碼頭西區廢棄的老船塢地下，需有引薦人或特定的信物方可進入。
裡面交易的，多是些來路不那麼乾淨、但實用性強的貨色，也有專做海上營生的修士擺攤，偶爾能淘到好東西。
更重要的是，那裡是許多海上消息的集散地」。
「信物或引薦人……」，江源摸著下巴，有些不置可否。
「老朽這裡，恰好有一枚信物」，何成說著，從貼身處取出一枚半個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正面陰刻著三道扭曲的水波紋路。
「持此符，於開市之夜，在老船塢第三根斷裂的桅杆陰影下的地下通道進去，看到令牌自會有人接引。
切記，進入後莫要多言，多看，多聽。
交易時，靈石貨品當場兩清，絕無拖欠。也莫要輕易顯露財貨，那裡扒手和『釣魚』的，比海里的魚還多」。
江源鄭重接過令牌，入手冰涼，水波紋路中隱有微光流轉，似有簡單的認證禁制。
「多謝何老」。
「此外」，何成繼續道，「關於李家和南宮家在東海的主要產業、航線、以及近期動向，老朽已整理了一份簡錄」。
他又取出一個薄薄的、封面無字的獸皮小冊，遞給江源，「他們兩家在此地盤踞已久，主要掌控著三條利潤最豐厚的固定航線，不過大多數都是走的越國本土航線，稍遠一點到南邊的姜國和北邊的陳國，
基本都在南贍部洲靠近東海這幾個國家活動，還從未跨過東海到東勝神洲去。
這兩家也沒有這個實力組建大型船隊跨東海貿易，在越國至少是三宗四門才有如此實力」。
他頓了頓，獨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南宮家，他們三房的人，行事向來狠辣詭秘，在東海有不少見不得光的生意和打手。
南宮明失蹤的消息，在他們內部似乎引起了不小的波瀾，最近碼頭上南宮家的眼線也活躍了不少。韓道友行事，需格外小心南宮家的人」。
江源將冊子收起，心中對東海局勢的輪廓清晰了不少。
「何老可知道，近期東海可有什麼新出現的、實力尚可卻又相對獨立的海盜團伙或散修勢力？或者，哪些海域最近『意外』頻發？」。
何成看了江源一眼，明白他這是在為「點火」尋找合適的「柴薪」和「火種」。
他捻了捻稀疏的鬍鬚，緩緩道：「倒是有幾股，東北八十海里外的『金龜島』，盤踞著一夥散修匪類，人數不詳，頭領是個叫『木道人』的鍊氣八層體修，兇悍貪婪，常劫掠落單商船，
對李、南宮兩家也時有挑釁。
東南方向，靠近『迷霧海』邊緣的雙星島，最近半年冒出來一夥神出鬼沒的海匪，號稱海鯊幫，來去如風，頭領身份不明，很是棘手」。
「另外」，他聲音壓得更低，「約莫兩個月前，李家一支運送『寒鐵礦石』的船隊，在『鬼哭礁』附近遭遇罕見的風暴兼妖獸襲擊，損失不小，據說押船的鍊氣六層管事都重傷。
雖然對外宣稱是天災，但私下裡有傳言，說風暴來得蹊蹺，可能有人為痕跡。
還有，南宮家一艘北上金州的香料船上個月也在半路被劫，雖然貨物追回部分，但劫匪逃入海中，不知所蹤。
這些事都被兩家壓了下來，但底下早已傳開」。
「當然近海的勢力遠不止這些，各類散修海匪多如牛毛，先前我等並未涉足此處，所以消息並不多」。
江源眼中精光微閃。這些信息太有價值了，既有現成的「刺頭」可以利用，又有可供發揮想像的「疑案」可以添油加醋。
他要做的，就是讓這些「偶然」和「傳言」，變得更頻繁、更指向明確、更引人遐想。
江源想了片刻之後，還是開口問道：「敢問何老，長寧島方向可有什麼消息？」
何成搖了搖頭，沉思片刻之後說道：「長寧島在西南方向，距離龍口碼頭有些距離，只是聽說那裡被一夥實力不俗的散修匪類占據，具體情形我等卻是不知」。
「何老提供的消息，至關重要」，江源由衷道，「兩日後，我會去『長津窟』走一趟。
在此之前，還需何老幫忙留意，最近是否有出海捕魚捕獵或者淘金的散修隊伍？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出海」。
「此事容易」，何成點頭，「碼頭西區的『海猴子酒館』、『破浪茶寮』，是散修聚集找活常去之地。
老朽會讓人留意，若有合適的隊伍，便給道友遞個消息。
以道友鍊氣六層的修為，加入一支隊伍應該不難」。
「哦，既然有專門的集散地，在下也可偶爾前去探查一番」，江源猶豫片刻之後又開口問道「何老，海叔是否已經到了？還有沈家的人到了沒有？」。
「我等在此處的聯絡地是否已經確定？」。
何成搖了搖頭道：「老海尚未到來，估計還得幾天，至於沈家的人，也尚未前來此處接頭，估計還得等幾天」。
江源點了點頭，之前和王芸以及沈雪敲定的三層聯絡機制暫定三方在東海的聯絡人在「海貝居」碰頭，在商議接下來的計劃。
兩人又商議了一些聯絡細節和緊急情況下的應變方案。
何成作為王芸經營多年的暗樁，對望海驛乃至整個東海底層的情況了如指掌，給了江源許多實用的建議。
約莫半個時辰後，何成重新端起那盆早已冰涼的水，恢復了那副昏聵老店主的模樣，對著江源含糊道：「最後一盆熱水了！」。
隨後便拉開房門，步履蹣跚地走了出去，消失在昏暗的走廊里。
江源關好門，回到床邊坐下。他取出那本獸皮冊子，借著窗紙透進的微弱月光，再次細細查看。
窗外，夜色如墨，海濤聲聲，這座喧囂的濱海城鎮在黑暗中仿佛一頭海邊蟄伏的巨獸一般。
【修為：鍊氣6層（1%/100%）】
即使是外出，他也不想將自己的修為拉下，順帶查看了一下系統空間。
裡面尚有上次獎勵的2000下品靈石，剩下的聚氣丹x 3瓶、回春丹x 2瓶、祛毒丹x 5瓶。
【主線任務剩餘時間：3年10個月】
底子還算深厚，最起碼買一件趁手的法器是沒問題了，第三位道侶此時江源也不會太過著急，從王清瑤對自己的情義來看，似乎十拿九穩了。
想到此處，王清瑤那嬌小玲瓏又極具誘惑的身材不禁映入了江源的腦海。
這種嬌小而又可人的女子，也是江源比較喜好的一種類型。
江源緩緩睜開雙眼，從懷中取出那串平安符，輕輕捧在手裡，似乎上面還有女子體香，江源微微一笑。
看來等自己從東海回去，就要想辦法出手將清瑤娶回家中，江家的第三位夫人應該也快入門了。
此時萬籟俱寂，唯有遠處碼頭隱約的海浪聲與更夫悠長的梆子聲穿透夜色傳來。
忽然，他耳廓微動，捕捉到門外走廊上傳來一陣幾乎細不可聞、卻與老舊木板自然聲響截然不同的腳步聲，正由遠及近，停在了自己房門外。
「篤、篤篤」，兩聲輕、一聲略重的叩門聲響起，節奏特別。
江源睜開眼，無聲下床，走到門邊，低聲回應：「誰？」。
「送熱水的」，門外傳來何成那乾澀沙啞的聲音。
江源拉開木栓，將門打開一條縫隙，門外果然是那乾瘦的何成，他手裡端著個冒著絲絲熱氣的木盆，渾濁的眼珠在昏暗光線下一掃房內，低聲道：「客官，你要的熱水」。
江源側身讓他進來，隨即迅速關上門，重新插好木栓。
何成將木盆放在地上，那點微薄的熱氣在清冷的房間裡幾乎瞬間消散。他直起身，臉上那種白日裡的昏聵麻木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藏的銳利與幹練。
「韓道友，怠慢了」，何成的聲音依舊沙啞，卻清晰平穩了許多，「白日裡人多眼雜，不得不謹慎些，老朽何成，奉大小姐之命，在此接應」。
江源抱拳還禮：「何老客氣，辛苦。在下初來乍到，正要仰仗何老指點」。
兩人在小桌旁坐下，何成從懷裡摸出兩個粗糙的陶杯，又取出一個小巧的皮囊，倒出些清澈卻帶著辛辣氣息的液體，推給江源一杯：「自家釀的燒酒，暖身，也提神，此地潮濕陰冷，夜裡寒氣重」。
江源道謝接過，淺嘗一口，一股火線自喉間直墜胃部，隨即化為暖意散開，確是好酒。
「韓道友此來，首要任務，大小姐已密信告知老朽，不知需要在下如何做？」，何成直接切入正題，聲音壓得極低。
「『錨線』紮根，『點火』造勢，欲行此事，首先需在此地站穩腳跟，有個不引人懷疑的身份和依仗。
我想先在此處熟悉一下環境，購買一件法器，品階無需太高，但求趁手、不顯眼，最好能適應海上環境不知道何老可有教我？」，江源開口說道。
何成拿起酒囊又給江源倒了一杯酒，沉吟片刻，道：「望海驛大小黑市、地下交易場不下數十處，魚龍混雜，真假難辨。
不過，若論貨物相對紮實，規矩相對分明，且偶爾能出些不錯貨色的，當屬『長津窟』」。
「長津窟？」，江源記下這個名字。
「嗯，此地並非固定場所，每旬只開市一次，下次開市就在兩日後，子時三刻」，何成解釋道，
「入口隱秘，位於碼頭西區廢棄的老船塢地下，需有引薦人或特定的信物方可進入。
裡面交易的，多是些來路不那麼乾淨、但實用性強的貨色，也有專做海上營生的修士擺攤，偶爾能淘到好東西。
更重要的是，那裡是許多海上消息的集散地」。
「信物或引薦人……」，江源摸著下巴，有些不置可否。
「老朽這裡，恰好有一枚信物」，何成說著，從貼身處取出一枚半個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正面陰刻著三道扭曲的水波紋路。
「持此符，於開市之夜，在老船塢第三根斷裂的桅杆陰影下的地下通道進去，看到令牌自會有人接引。
切記，進入後莫要多言，多看，多聽。
交易時，靈石貨品當場兩清，絕無拖欠。也莫要輕易顯露財貨，那裡扒手和『釣魚』的，比海里的魚還多」。
江源鄭重接過令牌，入手冰涼，水波紋路中隱有微光流轉，似有簡單的認證禁制。
「多謝何老」。
「此外」，何成繼續道，「關於李家和南宮家在東海的主要產業、航線、以及近期動向，老朽已整理了一份簡錄」。
他又取出一個薄薄的、封面無字的獸皮小冊，遞給江源，「他們兩家在此地盤踞已久，主要掌控著三條利潤最豐厚的固定航線，不過大多數都是走的越國本土航線，稍遠一點到南邊的姜國和北邊的陳國，
基本都在南贍部洲靠近東海這幾個國家活動，還從未跨過東海到東勝神洲去。
這兩家也沒有這個實力組建大型船隊跨東海貿易，在越國至少是三宗四門才有如此實力」。
他頓了頓，獨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南宮家，他們三房的人，行事向來狠辣詭秘，在東海有不少見不得光的生意和打手。
南宮明失蹤的消息，在他們內部似乎引起了不小的波瀾，最近碼頭上南宮家的眼線也活躍了不少。韓道友行事，需格外小心南宮家的人」。
江源將冊子收起，心中對東海局勢的輪廓清晰了不少。
「何老可知道，近期東海可有什麼新出現的、實力尚可卻又相對獨立的海盜團伙或散修勢力？或者，哪些海域最近『意外』頻發？」。
何成看了江源一眼，明白他這是在為「點火」尋找合適的「柴薪」和「火種」。
他捻了捻稀疏的鬍鬚，緩緩道：「倒是有幾股，東北八十海里外的『金龜島』，盤踞著一夥散修匪類，人數不詳，頭領是個叫『木道人』的鍊氣八層體修，兇悍貪婪，常劫掠落單商船，
對李、南宮兩家也時有挑釁。
東南方向，靠近『迷霧海』邊緣的雙星島，最近半年冒出來一夥神出鬼沒的海匪，號稱海鯊幫，來去如風，頭領身份不明，很是棘手」。
「另外」，他聲音壓得更低，「約莫兩個月前，李家一支運送『寒鐵礦石』的船隊，在『鬼哭礁』附近遭遇罕見的風暴兼妖獸襲擊，損失不小，據說押船的鍊氣六層管事都重傷。
雖然對外宣稱是天災，但私下裡有傳言，說風暴來得蹊蹺，可能有人為痕跡。
還有，南宮家一艘北上金州的香料船上個月也在半路被劫，雖然貨物追回部分，但劫匪逃入海中，不知所蹤。
這些事都被兩家壓了下來，但底下早已傳開」。
「當然近海的勢力遠不止這些，各類散修海匪多如牛毛，先前我等並未涉足此處，所以消息並不多」。
江源眼中精光微閃。這些信息太有價值了，既有現成的「刺頭」可以利用，又有可供發揮想像的「疑案」可以添油加醋。
他要做的，就是讓這些「偶然」和「傳言」，變得更頻繁、更指向明確、更引人遐想。
江源想了片刻之後，還是開口問道：「敢問何老，長寧島方向可有什麼消息？」
何成搖了搖頭，沉思片刻之後說道：「長寧島在西南方向，距離龍口碼頭有些距離，只是聽說那裡被一夥實力不俗的散修匪類占據，具體情形我等卻是不知」。
「何老提供的消息，至關重要」，江源由衷道，「兩日後，我會去『長津窟』走一趟。
在此之前，還需何老幫忙留意，最近是否有出海捕魚捕獵或者淘金的散修隊伍？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出海」。
「此事容易」，何成點頭，「碼頭西區的『海猴子酒館』、『破浪茶寮』，是散修聚集找活常去之地。
老朽會讓人留意，若有合適的隊伍，便給道友遞個消息。
以道友鍊氣六層的修為，加入一支隊伍應該不難」。
「哦，既然有專門的集散地，在下也可偶爾前去探查一番」，江源猶豫片刻之後又開口問道「何老，海叔是否已經到了？還有沈家的人到了沒有？」。
「我等在此處的聯絡地是否已經確定？」。
何成搖了搖頭道：「老海尚未到來，估計還得幾天，至於沈家的人，也尚未前來此處接頭，估計還得等幾天」。
江源點了點頭，之前和王芸以及沈雪敲定的三層聯絡機制暫定三方在東海的聯絡人在「海貝居」碰頭，在商議接下來的計劃。
兩人又商議了一些聯絡細節和緊急情況下的應變方案。
何成作為王芸經營多年的暗樁，對望海驛乃至整個東海底層的情況了如指掌，給了江源許多實用的建議。
約莫半個時辰後，何成重新端起那盆早已冰涼的水，恢復了那副昏聵老店主的模樣，對著江源含糊道：「最後一盆熱水了！」。
隨後便拉開房門，步履蹣跚地走了出去，消失在昏暗的走廊里。
江源關好門，回到床邊坐下。他取出那本獸皮冊子，借著窗紙透進的微弱月光，再次細細查看。
窗外，夜色如墨，海濤聲聲，這座喧囂的濱海城鎮在黑暗中仿佛一頭海邊蟄伏的巨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