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破舊（5）
榆樹巷，廢棄磚窯。
窯洞內，篝火跳躍，七八個人影圍坐火邊，酒氣與汗臭混雜。
為首的是個中年漢子，左手缺了三根手指，取而代之的是一隻精鐵打造的鉤爪——正是「鐵手」孫威。
他灌了口劣酒，咧嘴笑道：「黑虎幫倒了，王業滾了，這青石鎮，也該輪到咱們兄弟吃口肉了」。
旁邊一個胖子附和道：「威哥說得對！那江源雖然厲害，可青石鎮這麼大，他管得過來？咱們不碰正經百姓，只做『老生意』，賭檔、放貸、收點『常例錢』……慢慢來」。
一個瘦高個有些猶豫：「可我聽說，江家那個二夫人杜鵑手段狠辣，前幾日剛在街上斬了三個外地來的劫修……」。
「那是外來的蠢貨！頂風硬上，他們不死誰死？」，孫威冷笑，「咱們都是紮根這裡的地頭蛇，懂規矩。只要不鬧出人命，不碰那些登記造冊的商戶，他江家還能把全鎮翻過來查？」。
他舉起鐵鉤道：「明兒個開始，咱們先在西市開個地下小場子試試水，先放出去幾筆款子，若江家真不管，再慢慢鋪開」。
話音未落——
「轟隆！」，
窯洞口突然傳來巨響，一道驚雷劃破夜空，映出洞外雨中密密麻麻的人影！
「什麼人？！」，孫威霍然起身，鐵鉤寒光閃動。
洞口，雨水順著斗笠邊緣淌下，杜鵑掀開蓑帽，露出紅衣與柳葉刀。
「青石鎮巡防隊，執法剿匪」。
她的聲音平靜，卻在雨夜中清晰傳出：孫威，爾等聚眾密謀，意圖恢復惡業，擾亂治安，無視新規，觸犯新政第一條、第三條、第五條。
現依法拘捕，頑抗者——」。
刀光出鞘。
「格殺勿論」。
窯內眾人臉色劇變，孫威眼中凶光爆閃，鐵鉤一揮：「兄弟們，拼了！殺出去！」。
七八人各持兵刃，嘶吼著撲向洞口。
「結陣！」，杜鵑冷喝。
十二名隊員瞬間變陣——四前四中四後，刀光織成鐵網。雨水擊打在刀身上，濺起細碎水花。
孫威一馬當先，鐵鉤直取杜鵑面門！他鍊氣三層修為全開，鉤影帶起悽厲破空聲。
杜鵑不退不避，柳葉刀迎上。
「鐺——！」，
刀鉤相擊，火星迸濺！孫威只覺一股巨力傳來，竟被震退三步！他駭然看向杜鵑——這女人，修為遠在他之上！
「殺！」，戴毅率隊從後方殺入，傅開帶人封死前路，二十人對七八人，又是早有準備對倉促應戰，高下立判。
刀光劍影在窯洞內交織，慘叫聲、怒罵聲、兵刃碰撞聲混成一片。雨水從破漏的窯頂淌下，混合著鮮血，在地面匯成暗紅色的溪流。
孫威瘋狂揮舞鐵鉤，不過是困獸猶鬥，很快就被杜鵑一刀斬斷鉤爪！慘叫後退，緊接著就被傅開帶著兩名隊員將刀劍架住脖頸。
「綁了」。
戰鬥不過一刻鐘。
八人，三死五傷，巡防隊僅三人輕傷。
杜鵑走到被捆成粽子的孫威面前，俯視著他：「我說過，江家的規矩，是鐵打的」。
孫威滿嘴是血，嘶聲道：「杜鵑……你、你也曾是散修，何必趕盡殺絕……」。
「正因我曾是散修」，杜鵑一字一句道：「才更清楚，你們想做的『生意』，會逼死多少像當年我那樣的人」。
她轉身：「全部押回，明日公審後當街斬首」。
「是！」。
幾乎在同一時刻，青石鎮主街道，「百利雜貨」後堂。
趙金福正與三個心腹圍坐算帳，算盤珠子撥得噼啪作響。
「這個月雖然被那勞什子新稅制刮去一層，但咱們壓價的收購價沒變，威脅那幾個新鋪子不許擴營，西市的貨源還是咱們說了算」，趙金福胖臉上露出精明又狠厲的笑，
「等這陣風頭過去，還是照舊，有些生意只有老子才能沾手，誰敢把手伸過來老子就剁了他的狗爪子.........」。
話音未落，前堂傳來急促的拍門聲和夥計的驚呼。
「掌柜的！不好了！巡防隊……巡防隊把前後門都堵了！」。
趙金福臉色大變，剛想起身，後門已被「砰」地撞開！
四名巡防隊員持刀湧入，雨水順著蓑衣滴落。為首的老梁展開一張拘捕令，聲音冷硬道：
「趙金福，你涉嫌威脅商戶、操縱市場、散布謠言，擾亂青石鎮秩序，現依法拘捕，店鋪查封，這是拘捕令」。
「你、你們敢！」，趙金福又驚又怒，「我、我和王管事……不，我和城裡的錢管事有交情！你們不能……」。
「拿下」。
兩名隊員上前，不由分說將肥胖的趙金福反剪雙手捆住，另外兩人迅速開始清點帳冊，查封貨櫃。
雨夜中，西市另外幾處，被趙金福威脅過的商戶掌柜，也被客客氣氣地「請」出了家門，朝鎮務所而去。
——————
鎮務所前廳。
楊倩兒端坐案後，面前站著被請來的四位商戶掌柜，幾人神色惶惶，不知所以。
「諸位不必驚慌」，楊倩兒聲音溫和，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請諸位來，是為趙金福一案作證，
他是否威脅過諸位不得擴大經營？是否指使人破壞過諸位的店鋪？請據實以告，鎮務所必為諸位做主」。
李掌柜與王掌柜對視一眼，又看了看門外肅立的巡防隊員，終於咬牙上前一步：「夫人明鑑！趙金福確曾威脅小人，說若敢擴大鋪面，就讓我在青石鎮做不成生意……」。
「小人的夥計前日被打，也是趙金福指使的潑皮所為！」，福來商鋪的東家也憤然道。
陳娘子更是淚如雨下，泣訴店鋪被砸的經過。
楊倩兒靜靜聽著，待眾人說完，才緩聲道：「諸位所言，皆已記錄在案，趙金福罪證確鑿，必將依法嚴懲。
從今日起，青石鎮營商，一依新法，公平競爭，絕不容許任何人以非法手段壟斷操縱。諸位可安心經營」。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若再遇此類事情，可隨時至鎮務所鳴鼓申訴，江家在此承諾：凡守我規矩者，必受我庇護。
明日將會進行公審大會，將一干違法亂政之徒盡數斬殺，還請各位前來觀禮，諸位也可將我的原話如數告知其餘商家」。
幾位掌柜聞言，紛紛躬身道謝，眼中感激與振奮交織。
窯洞內，篝火跳躍，七八個人影圍坐火邊，酒氣與汗臭混雜。
為首的是個中年漢子，左手缺了三根手指，取而代之的是一隻精鐵打造的鉤爪——正是「鐵手」孫威。
他灌了口劣酒，咧嘴笑道：「黑虎幫倒了，王業滾了，這青石鎮，也該輪到咱們兄弟吃口肉了」。
旁邊一個胖子附和道：「威哥說得對！那江源雖然厲害，可青石鎮這麼大，他管得過來？咱們不碰正經百姓，只做『老生意』，賭檔、放貸、收點『常例錢』……慢慢來」。
一個瘦高個有些猶豫：「可我聽說，江家那個二夫人杜鵑手段狠辣，前幾日剛在街上斬了三個外地來的劫修……」。
「那是外來的蠢貨！頂風硬上，他們不死誰死？」，孫威冷笑，「咱們都是紮根這裡的地頭蛇，懂規矩。只要不鬧出人命，不碰那些登記造冊的商戶，他江家還能把全鎮翻過來查？」。
他舉起鐵鉤道：「明兒個開始，咱們先在西市開個地下小場子試試水，先放出去幾筆款子，若江家真不管，再慢慢鋪開」。
話音未落——
「轟隆！」，
窯洞口突然傳來巨響，一道驚雷劃破夜空，映出洞外雨中密密麻麻的人影！
「什麼人？！」，孫威霍然起身，鐵鉤寒光閃動。
洞口，雨水順著斗笠邊緣淌下，杜鵑掀開蓑帽，露出紅衣與柳葉刀。
「青石鎮巡防隊，執法剿匪」。
她的聲音平靜，卻在雨夜中清晰傳出：孫威，爾等聚眾密謀，意圖恢復惡業，擾亂治安，無視新規，觸犯新政第一條、第三條、第五條。
現依法拘捕，頑抗者——」。
刀光出鞘。
「格殺勿論」。
窯內眾人臉色劇變，孫威眼中凶光爆閃，鐵鉤一揮：「兄弟們，拼了！殺出去！」。
七八人各持兵刃，嘶吼著撲向洞口。
「結陣！」，杜鵑冷喝。
十二名隊員瞬間變陣——四前四中四後，刀光織成鐵網。雨水擊打在刀身上，濺起細碎水花。
孫威一馬當先，鐵鉤直取杜鵑面門！他鍊氣三層修為全開，鉤影帶起悽厲破空聲。
杜鵑不退不避，柳葉刀迎上。
「鐺——！」，
刀鉤相擊，火星迸濺！孫威只覺一股巨力傳來，竟被震退三步！他駭然看向杜鵑——這女人，修為遠在他之上！
「殺！」，戴毅率隊從後方殺入，傅開帶人封死前路，二十人對七八人，又是早有準備對倉促應戰，高下立判。
刀光劍影在窯洞內交織，慘叫聲、怒罵聲、兵刃碰撞聲混成一片。雨水從破漏的窯頂淌下，混合著鮮血，在地面匯成暗紅色的溪流。
孫威瘋狂揮舞鐵鉤，不過是困獸猶鬥，很快就被杜鵑一刀斬斷鉤爪！慘叫後退，緊接著就被傅開帶著兩名隊員將刀劍架住脖頸。
「綁了」。
戰鬥不過一刻鐘。
八人，三死五傷，巡防隊僅三人輕傷。
杜鵑走到被捆成粽子的孫威面前，俯視著他：「我說過，江家的規矩，是鐵打的」。
孫威滿嘴是血，嘶聲道：「杜鵑……你、你也曾是散修，何必趕盡殺絕……」。
「正因我曾是散修」，杜鵑一字一句道：「才更清楚，你們想做的『生意』，會逼死多少像當年我那樣的人」。
她轉身：「全部押回，明日公審後當街斬首」。
「是！」。
幾乎在同一時刻，青石鎮主街道，「百利雜貨」後堂。
趙金福正與三個心腹圍坐算帳，算盤珠子撥得噼啪作響。
「這個月雖然被那勞什子新稅制刮去一層，但咱們壓價的收購價沒變，威脅那幾個新鋪子不許擴營，西市的貨源還是咱們說了算」，趙金福胖臉上露出精明又狠厲的笑，
「等這陣風頭過去，還是照舊，有些生意只有老子才能沾手，誰敢把手伸過來老子就剁了他的狗爪子.........」。
話音未落，前堂傳來急促的拍門聲和夥計的驚呼。
「掌柜的！不好了！巡防隊……巡防隊把前後門都堵了！」。
趙金福臉色大變，剛想起身，後門已被「砰」地撞開！
四名巡防隊員持刀湧入，雨水順著蓑衣滴落。為首的老梁展開一張拘捕令，聲音冷硬道：
「趙金福，你涉嫌威脅商戶、操縱市場、散布謠言，擾亂青石鎮秩序，現依法拘捕，店鋪查封，這是拘捕令」。
「你、你們敢！」，趙金福又驚又怒，「我、我和王管事……不，我和城裡的錢管事有交情！你們不能……」。
「拿下」。
兩名隊員上前，不由分說將肥胖的趙金福反剪雙手捆住，另外兩人迅速開始清點帳冊，查封貨櫃。
雨夜中，西市另外幾處，被趙金福威脅過的商戶掌柜，也被客客氣氣地「請」出了家門，朝鎮務所而去。
——————
鎮務所前廳。
楊倩兒端坐案後，面前站著被請來的四位商戶掌柜，幾人神色惶惶，不知所以。
「諸位不必驚慌」，楊倩兒聲音溫和，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請諸位來，是為趙金福一案作證，
他是否威脅過諸位不得擴大經營？是否指使人破壞過諸位的店鋪？請據實以告，鎮務所必為諸位做主」。
李掌柜與王掌柜對視一眼，又看了看門外肅立的巡防隊員，終於咬牙上前一步：「夫人明鑑！趙金福確曾威脅小人，說若敢擴大鋪面，就讓我在青石鎮做不成生意……」。
「小人的夥計前日被打，也是趙金福指使的潑皮所為！」，福來商鋪的東家也憤然道。
陳娘子更是淚如雨下，泣訴店鋪被砸的經過。
楊倩兒靜靜聽著，待眾人說完，才緩聲道：「諸位所言，皆已記錄在案，趙金福罪證確鑿，必將依法嚴懲。
從今日起，青石鎮營商，一依新法，公平競爭，絕不容許任何人以非法手段壟斷操縱。諸位可安心經營」。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若再遇此類事情，可隨時至鎮務所鳴鼓申訴，江家在此承諾：凡守我規矩者，必受我庇護。
明日將會進行公審大會，將一干違法亂政之徒盡數斬殺，還請各位前來觀禮，諸位也可將我的原話如數告知其餘商家」。
幾位掌柜聞言，紛紛躬身道謝，眼中感激與振奮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