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最底層的臣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已經收到了你的匯報,也已經做出了自己的決定。」夏點頭道「要恪守職責,弗倫索隊長。」

  「遵命,大人。」弗倫索帶領一眾士兵向夏躬身行禮後,恭順地向兩側退去。

  隨著一眾士兵退開,貨運區域的記錄站出現在夏的面前,伺服監察器掃描著經過檢查點的每一個人,絕無例外。

  眾人緩步向內部走去,真正進入底層的大門出現在他們面前,正對著大門的是一座聖人雕像,紀念著這個貨運樞紐的建築師,一位博學的機械教賢者。

  邁過懸掛著旗幟的金屬走廊,踏入狹窄的走道,一扇門扉,仿若隔世。

  但不同尋常的是,這次地面上多出了一個血紅色的標號,似乎是在引導某人前往某地。

  「那是...血嗎?」看門的士兵頓時冷汗直冒「這不可能!行商浪人來之前,我們明明已經刷過甲板三次了!」

  聽著逐漸靠近的腳步,士兵的恐懼演變為了絕望。

  「讓虛空帶走我吧!艦長大人肯定會砍掉我們的腦袋!」

  聽到士兵絕望的哀嚎,弗倫索隊長心裡咯噔一下,快步搶在所有人之前跑進了走道,看著地上紅色的符號,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似乎被冰冷的虛空抓走了靈魂。

  「你就是這麼歡迎行商浪人的嗎?」阿貝拉德看著地上的符號,憤怒得喘著粗氣。

  「好大的膽子,竟敢留下這種...駭人聽聞的符號!我這就讓戒律大師把那個罪魁禍首揪出來!」

  弗倫索的嘴角緊張地抽搐著,喃喃自語道:「該死...他們到底是怎麼...」

  「你是在想,拜死教教徒是怎麼在你們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畫上這個符號的吧?」夏搶身站在阿貝拉德和弗倫索中間。

  有人樂意維護他,他很開心;他也確實樂意執行帝國的教條,前提是必要。

  他之前見過這種符號,拜死教的教徒會在自己身上留下這樣的鮮血印記。

  綺貝菈抽出匕首,在手背上刻著相同的符號,低聲祈禱。

  「秘者夏,記住這個符號,這是你探索的開始,也是最初的血跡。」

  「是的...大人。」氣氛緩和了一些,弗倫索也微微鬆了口氣「這看起來確實很像是織血羅網的符號。」

  「他們的禱文...好像是叫作《血路之歌》,每次他們...嗯...用自己的手段履行對帝皇的職責時,我們就會聽到他們禱告。」

  弗倫索深吸一口氣,遵循著記憶念誦著拜死教的禱告詞,這講述的就是那位蛛母族長,聖埃蘭妮的故事,講述她踏上鮮血道路,成立拜死教,以殺戮的方式供奉帝皇...

  這也怪不得在穿越之前,總是有人說帝皇和恐虐在用馬桶拔河了,如果不是知道他們拜的是帝皇,這表現和信恐虐的如出一轍,甚至更離譜。

  「看來這就是織網者們讓我踏上鮮血道路的邀請了,我欣然接受。」夏輕輕點頭「弗倫索隊長,還有這位士兵,這件事並非你們的問題,你們可以走了。」

  「希望您能找到您要找的東西,平安無事回到上層甲板,艦長大人。」弗倫索和士兵匆匆行禮後,快步離開了走道。

  「這個符號...」卡西婭緊盯著地上的符號,一時間忘了走動「我能看到它散發出的顏色...」

  「什麼顏色?」夏詢問道,他本人也是個靈能者,雖然沒有正兒八經的預知能力,但也知道很多靈能玩意能看到表面之下的東西。

  「像是...鮮血和牛奶混合在一起一樣,這應該是個不詳的預兆,但我卻感覺到了...平靜。」卡西婭搖搖頭,將之前的思緒暫時壓下。

  周圍的士兵臉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用問,夏也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牛奶』是什麼東西?」

  只能說,這很人類帝國,這非常戰錘40K。

  隨著齒輪轉動,鐵門徐徐打開,一股熱浪夾雜著厚重的金屬蒸汽撲面而來,卡西婭此刻才明白為什麼出發之前,夏會給她送一身不會觸碰到地面的裙子。

  和外面的甲板不同,就算擦上三遍,長期積累的污垢依舊沉積在底層甲板上,如果沾上了,基本上洗不掉,唯一的辦法就是把整件衣服燒掉,或者從氣閘中丟掉。

  「艦長大人...我們真的...一定要待在這裡嗎?」卡西婭飄到夏身邊,眼中似乎有液體閃動「我甚至說不好是什麼讓我更噁心,是那些可怕的色彩,還是令人作嘔的氣味...」


  「沒事的,跟著我走吧。」夏深吸一口氣,過往的回憶逐漸暈染了他的思緒。

  然後,他向前踏出一步,就和過去與異端作戰時一樣。

  「嗚...」導航者女士寸步不離地跟著夏,可以預見的是,如果把她一個人留在這種地方,她肯定會直接哭出來。

  這就是底層甲板,絕大部分工人都在忙著裝貨卸貨,整理食物;比較有能力的人會負責維護工作,至於其他人,都是後備勞動力。

  以人類帝國一直以來要人命的工作時長,甲板上有人員損失是常事,而如果有人失蹤,底層甲板中也總有充足的勞動力用於替代。

  如果其他地方需要人手,也會有人來底層甲板選取合適的勞力,而活在這裡的人,為了能填飽肚子的配給口糧,甚至會排隊等活干...

  吃這些並不算乾淨的食物,和勉強能喝,至少沒有輻射的飲水,他們的壽命註定長不了,但如果不吃這些,他們很快就會死於饑寒。

  但是,照理來說,在執法者一直以來的行動下,幾乎所有人都將會保持溫順,心懷恐懼...

  「聽好了,你們之所以會在這裡,是因為你們的家族已經和你們斷絕了關係!你們全都是渣滓!只配呼吸底層甲板的臭氣!」

  一人行道過補給站,執法者軍官正在對底層執法者們訓話,會被派來這裡的,除了最偏激的有能之士,就只能是最不受待見的類群。

  「大人,你之前說要對這裡的執法者隊長提意見?」阿貝拉德再次確認道。

  「對,但要根據我的觀察情況,阿貝拉德。」夏說道「但有關於具體方案...只能希望這裡沒有異端滋生,或者已經明顯趨向混沌的變化...」

  「這瓶藥可是這個工作周期的最後一瓶!你知道這玩意值多少錢嗎?!」

  一句大聲的喝罵打斷了夏和老總領的談話。

  「給!五十七張配給卡!」一位執法者將一疊卡券拍在補劑站的台子上「我身上只有這些了,我發誓!」

  「又把錢拿去買酒了?嗯?!我以後再也不幫你弄酒了!要不早點戒酒,要不就早點適應疫病坑裡的生活!」

  售貨員將一個金屬瓶子砸在台上,抽走了卡券,那個執法者毫不示弱地搶走瓶子,臨走前留下一句罵聲。

  「我真希望你被列車撞死!」

  「執法者...喝酒?」夏看向在吧檯前排隊的執法者「在這種環境?」

  訓斥下屬的長官和挨訓的下屬此刻終於注意到有什麼不得了的人物走入了底層甲板,所有人面部繃緊,沒有表情,目不斜視。

  「雖然你們是最不上檯面的執法者,但你們的使命依然沒變!你們仍要為馮·瓦蘭修斯王朝服務!」

  「我們誓死侍奉王朝!榮耀歸於行商浪人!」

  兩句應景的喊聲傳來,幾乎整個底層甲板的執法者都能聽到,就連不遠處本來談論著行商浪人抵達這一趣聞的執法者都閉上了嘴,站得筆直。

  夏捏了下自己的鼻樑骨,他也見過偷偷喝酒的星界軍老兵油子,但從來沒見過為了「第二好」把藥錢都花光的類型。

  他也沒強求每個執法者的紀律都要比肩卡迪亞人或者克里格人,但至少不應該也不能鬧出這種事情吧?

  「西奧多拉是從來沒管過這裡嗎?」

  「沒有,大人,西奧多拉夫人很少踏足這種地方。」從老總領的神色來看,「很少」二字已經是含蓄了。

  「她習慣於著眼更大的目標,比如探索新的星球之類的...」

  「...讓這樣的蟲豸帶領王朝,怎麼能繁榮昌盛呢?」夏在心中暗自罵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