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打擂和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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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明帶著三人走出院門,早有陸家的人在門外等候,領著四人來到剛建好的擂台。

  陸宣的行動非常快,一個晚上就帶著人建起一座台子,台下大面積鋪上軟墊,防止有人摔下來受傷,讓人不得不感慨陸家的人力財力。

  因為比較早,周圍只是零散的圍了一些人,還都是各門各派的青年一代,一個上了歲數的都沒有。這些人三五成群,有議論的也有在樹下歇著的,還有一些應該是知道了內情,在做一些簡單的活動。

  「曜,這次你露面,裝出一副喜歡說大話的樣子,雲暉幫襯一下。」無根生點點頭,背一拱腰一塌,換上一副賤兮兮的表情,晃蕩著就往人多的地方要走,諸葛雲暉拉住了他。

  「等會,我話還沒說完。」孔明看出來無根生是有點興奮,沒責怪,接著說:「裝是裝,不要讓別人討厭你們,重點是交好。」

  「放心吧師傅,就我和雲暉的默契,那沒得……嗷!」無根生說著要搭諸葛雲暉的肩膀,沒想到田小蝶眼疾手快,一巴掌抽在他的後腦勺上,「誒誒!我還在呢,手注意點。」田小蝶瞪了無根生一眼。

  面對田小蝶無根生也沒什麼辦法,「得得得,惹不起惹不起啊。」田小蝶哼了一聲,看著手足無措的諸葛雲暉,諸葛雲暉遲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田小蝶的頭,她才不生氣。

  「小蝶,去找端木瑛她們吧,不用抱著目的去結交,但是要多認識一些人。」聽見孔明的吩咐,田小蝶也就不和無根生鬧了,囑咐諸葛雲暉注意安全,轉頭警告無根生不許動手動腳,然後蹦蹦跳跳的走了。

  「雲暉,你以後的日子可……嘖嘖嘖。」諸葛雲暉沒好氣的撇了無根生一眼,沒說話。「好了,去吧,待會隨機應變。」兩人收起玩鬧的心思,一前一後走進人群中。

  孔明目送兩人離開,轉頭向著陸家大院走去。走進院子,陸老爺子坐在主位,身旁站著陸宣;左若童和張靜清坐在左右兩側的首位,張靜清下手有一把椅子空著,另外兩大家主坐在左若童下手;其他各派分列左右。

  孔明坐在張靜清旁邊,其他人都知道這把椅子是給這位諸葛家的教師留的,也就沒什麼人在意,繼續討論著接下來的對戰。

  「張天師,說到哪了?」見張靜清沒參與討論,默默的喝著茶,孔明悄悄問。「沒說什麼,就是各家顯擺顯擺自己的弟子,吹吹牛。」孔明點點頭,覺得自己沒什麼可顯擺的,也就學著張靜清的樣子默默喝茶。

  陸宣看時間差不多了,咳嗽一聲,打斷了討論,「各位,時間差不多到了,我希望大家在打擂的時候如果看到自家弟子輸了,不要真生氣,給我們家一個面子,我在這裡提前謝過了。」

  「老陸啊,你看你說的,小孩子們打打鬧鬧,咱們做家長的哪能真生氣啊。各位,我可提前說了,誰敢在這裡鬧事,可就有點不給我們陸王兩家面子了!」在宴席上張之維給孔明介紹過,這是那天小胖子王藹的父親,王家家主。

  「廢話,你家王藹又不上場,當然不在意了。」旁邊的中年人撇撇嘴,小聲嘀咕。中年人一頭白髮,比陸宣的年紀大一些。孔明認出來是呂家兄弟的父親,呂家家主。

  「姓呂的,咱兩也練練啊,別在暗地裡嘀咕。」眼看兩人作勢要打起來,陸宣雖然知道王呂二家關係極好,這兩位小時候也是穿一條褲子的,肯定打不起來,但是時間快到了,於是趕緊阻止兩人接著鬧,然後帶著眾人向著擂台走。

  擂台周圍最佳的觀看位置已經按照門派數量擺上了椅子,陸宣扶著陸老太爺在最中間坐下,其他人按照順序依次坐下。等人都坐好了,陸宣跳到擂台上,「各位,今天是擂台賽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但是比賽之前有沒有哪家覺得自己的本事不方便參加,想著給大家表演一番的?」

  「我來!」一個帶著一點酒糟鼻的少年跳出來,歲數不大人倒是精神的很,身上收拾的很利索,也許是頭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露臉,鼻頭興奮的微微泛紅。

  陸宣把這個少年請上來,自己下去了。「各位,我是機雲社的廖天林,給各位見禮了!」廖天林說完,分別向四方一拱手。「我呢,學藝不精,師傅的本事沒學到多少,不過我們機雲社就是雜耍演變過來的嘛,這手法我可學的差不多了,各位上眼瞧!」

  說完兩手向空中一摸,指尖變出了幾枚鋼珠,「中!」雙手架在胸前,右手珠子飛出,卻砸進了左邊的一棵樹上,「再來!」左手珠子飛出,這回是右邊的樹震動。

  「好!好啊!」眾人掌聲雷動,「雷師傅,您這手藝傳承下來了啊。」陸老爺子衝著這次機雲社來陸家的領頭人,一位姓雷的老師傅恭喜。「您看您說的,小廖還差得遠,差得遠。」雷師傅雖然嘴上客氣,臉上的笑容也止不住,顯然也對廖天林這個弟子很滿意。


  廖天林又表演了一些其他的雜耍,然後衝著眾人一鞠躬,下台去了。緊接著上台的是趙填海。

  「各位,我是來自天工堂的趙填海,各位都知道天工堂專研煉器,我們不方便參加擂台,所以給各位想出來一個新奇的東西,來,把人請上來!」

  隨著趙填海的話,從台下走上來兩男兩女,男的是趙平山和宴席前演儺戲的小伙子,女的是端木瑛和魏淑芬。四個人合力抬著一個木偶,木偶畫著青面獠牙,重要關節處插著細針,針上穿著線,線的另一頭連著針,這些針扎在那個小伙子和木偶同樣的位置。

  「我來給各位介紹一下啊,這位,」趙填海指指趙平山,「我的弟弟,也是天工堂的。」又指指端木瑛,「這位是濟世堂的大小姐端木瑛,大家應該都認識。」又指指魏淑芬,「這位是苗疆的魏淑芬,用蠱的。」最後指指小伙子,「這位可要隆重介紹,夏柳青,專業唱大戲的,宴席上的那個尉遲恭就是他扮的,也是我們這回的主要演員。」

  夏柳青有心想向周圍致意,但是身上插著針不方便動,於是笑著像周圍直點頭。「接下來請各位欣賞由夏柳青新創作的小劇,『二鬼摔跤』!」

  幾個人把木偶和夏柳青擺好,下台離開。夏柳青略一運氣,臉上浮現出紅面獠牙,「哈!」他腳一蹬地,擺出一副摔跤的樣子,令眾人驚奇的是,木偶竟然隨著夏柳青的動作動起來,和夏柳青的姿勢一模一樣。

  動作擺好,早就準備好的樂隊開始奏樂,鼓點由慢到快,夏柳青和木偶的動作隨著鼓點動,摟抱在一起互相拆招。由於是一模一樣的動作,所以即便越來越激烈也沒分出勝負,眾人看的十分過癮,叫好聲、呼喊聲不絕於耳。

  哈哈。孔明也不自覺地笑出聲,傀儡術居然用這種方式重現了,雖然是取巧的方法,但是不知道賈文和看到會怎麼樣。孔明想著賈詡看到後會有多氣急敗壞,心情大好。

  隨著夏柳青險勝,把木偶壓倒在地,鼓樂聲戛然而止,眾人熱烈鼓掌,夏柳青雖然滿身是汗,但臉上是止不住的笑,從身上把針拔出來,對著四周深深一鞠躬,扛著木偶下台去了。

  接下來沒人再上台表演了,大家都憋著勁打算好好露一手,陸老太爺也在陸宣旁邊不停催他快點宣布開始打擂。陸宣快步走到台上,「各位,接下來就是各憑本事,有哪位想先上來一展身手嗎。」

  台下眾人笑著起鬨:「陸先生!這不得你家孩子先上來亮個相啊!」「對!對!」陸宣點點頭,「行吧,瑾兒,演練一下讓各位給你點撥點撥。」

  「是,父親。」陸瑾走出人群,腳一蹬地,飛身上擂台。「各位,有誰想來指點我一下的,我在此恭候。」台下人群一陣騷動,但沒人往前走,都想著讓別人試試陸瑾的底子。

  「真不爽快!我來!」一個火紅色的身影跳上台,是豐平。「陸大少,咱倆來試試啊,我最近可是有點想法。」

  「豐平!你個畜生在這現什麼眼!給我回去!」陸瑾還沒開口,火德宗的儲宗主先不樂意了,一聲怒吼嚇得豐平腳都軟了三分,「哎師傅,咱這不是幫幫場子嘛,再說了誰不知道陸大少,年輕有為~是我們這一代的高人~我這不是聽您的話,向高人討教嘛。」

  陸瑾聽著豐平故意扭捏的聲音,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儲宗主,您別擔心,陸家和火德宗是朋友,我和豐平更是好朋友,只是比試一下,不會有事的。」聽陸瑾這麼說,儲宗主也不好說什麼,「豐平!學學人家,說話多尊重。」豐平只當沒聽見,擺好起手勢。

  陸瑾收起笑容,認真應對,一時間誰也沒動,都在觀察對方。兩人從小打到大,多次交手,對對方的實力都有一個大致的了解。

  到底是能進火德宗的人,豐平有點著急,腳蹬地向著陸瑾衝來,奇怪的是豐平是同時雙腳蹬地,所以與其說是衝過來不如說是跳過來,姿勢非常不平衡。

  下盤有破綻。陸瑾想著,皮膚浮現出一些白炁,迎著豐平的來勁雙掌橫推,結結實實的打在豐平的腿上,豐平整個人都被打「平」了。就在陸瑾想接上一擊上勾拳,把豐平打飛出去的時候,他看見豐平嘴角揚起一絲笑容。

  不好。陸瑾想要收力已經來不及,就在拳頭將要碰到豐平的時候,豐平整個人都消失了。而陸瑾的力量一來一回,加上對功法的掌握還不到家,竟然被自己的力量帶著往上飄了一下。同時剛才豐平站的地方火光一閃,豐平從裡面鑽了出來,手裡一條火鞭抽向陸瑾。

  「華而不實!」陸瑾氣沉丹田,調整好身體後一拳打在火鞭上,毫無懸念,火鞭連帶著豐平一起被打飛出去,幸好無根生一直在台下看著,一把接住飛下來的豐平。


  「可以啊陸大少,幾天沒見這麼厲害了。」豐平有些脫力,氣喘吁吁但是嘴上不停。「豐平!又亂用火遁術!」儲宗主真的有點急了,豐平是火德宗這一輩的天才,小小年紀不說性命修為有多深,火德宗里的各種秘術的原理那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性命修為跟不上一切都白搭。這回也是,用了一次火遁術就險些脫力,剩下的炁就夠凝結一條火鞭,現在還被打下台,要不是這麼多小輩看著,身旁也都是各門派的領頭人,儲宗主早就衝過去了。

  「沒事!師傅,技不如人而已!」豐平說完哈哈大笑,儲宗主無奈,也不由得笑出來。

  果然,火德宗就是龐士元的宗門。孔明看著熟悉的火遁術,回憶起那個相貌平平但是才氣逼人的少年,眼看又要陷到回憶里,一個手指輕輕戳了戳孔明的臉頰,孔明回過神來,繼續思索剛才的戰鬥。

  怪不得曜和那個左若童糾纏那麼深,兩人在術法上的理念幾乎完全相反,當時我看左若童的手法還有點不相信,真有人敢這麼練?逆生三重,逆生三重……是想著三重通天嗎,是不是想的有點太簡單了……

  「豐平,承讓了。」「好說,好說!」豐平起身拍拍屁股要走,無根生一把拉住。

  「嗯?啥事?」

  「別說話,跟我來。」無根生悄悄的說。

  兩人向著人群外面走去。

  陸瑾沒注意到這些,因為新的挑戰者已經站到台上了。來人是一個和陸瑾差不多高的小胖子,一身黑衣,帶著圓眼鏡,眼鏡下閃著意味不明的光。

  「燕武堂,劉得水,想討教一下陸少爺的逆生三重。」劉得水說完沒有馬上動手,往前走了幾步,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陸少爺,還記得我嗎?」

  陸瑾遲疑了一下,,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劉得水一番,有點不好意思,「劉兄弟,不好意思,我們在哪裡見過嗎?」劉得水搖搖頭,仿佛早有預料,「沒關係,忘了就忘了吧。」

  「陸少爺,我準備來攻了!」劉得水說完沒再等陸瑾,雙臂揮舞飛身攻來,陸瑾倉促間用雙臂擋下。

  喝,好大的力氣,不愧是燕武堂的,有意思起來了啊!陸瑾想著,一抹狂放笑容不自覺地浮上嘴角。「陸少爺,小心了!」劉得水左手向後蓄力,右手虛晃陸瑾一下,然後左拳擊出,陸瑾知道不能再藏私,立刻開啟逆生三重,才算是擋下了這第二波攻擊。

  兩人互不相讓,速度快到只留殘影,台下眾人紛紛叫好,但是也有修為高深一點的,能看出來劉得水還不是陸瑾的對手,比如呂家兄弟。

  呂慈看著台上,撇撇嘴,「劉得水想勝陸瑾,還差著點。」說完又看了一會,微微握緊了拳頭。「想幹什麼,弟弟,咱們可不能出手啊。」呂仁站在呂慈身後,看出來自己這個弟弟是想要出手,這才攔了一下。

  「那就這麼看著陸瑾耍威風?我可忍不了,少說要在他那張臭臉上打幾拳。」呂慈說是這麼說,但是也知道現在是陸家大喜的日子,陸呂兩家還都是四大家族的,自己和陸瑾差距不大,打起來肯定要見紅,誰的面子上都過不去,所以只好自己生悶氣。

  「別著急,弟弟,說不定還真有人能收拾陸瑾呢……」呂仁比呂慈修為高,在他看來諸葛家的諸葛雲暉修為就和自己差不多,天師府那個引人注意的高個子自己更是看不清楚,如果這兩人出手……呂仁想著,又看向陸老太爺旁邊的張天師,左門長,諸葛教師。

  「弟弟,聽哥哥一句,咱們十有八九能上場。」呂慈聽了驚喜的轉過頭,還想問呂仁些什麼,呂仁已經把注意力轉到擂台上了。

  台上兩人誰也奈何不了誰,現在短暫分開,兩人都有點微微喘氣。「陸少爺,接下來就是最後一招了。」陸瑾吐出一口長氣,「請吧,劉兄弟。」

  劉得水腳掌猛踏地面,陸宣特意派人壓實的擂台都被踏出一個坑,「哈!」隨後劉得水向著陸瑾猛衝過去,速度之快讓人看著就好像消失了一樣。下一瞬間劉得水一個鐵山靠結結實實撞在陸瑾身上,要不是陸瑾提前把逆生三重開到最大功率,這一下還真就接不下來,現在哪怕是接下來了,陸瑾也不受控制的向後飛去。

  「嘿!」趁著陸瑾身在半空,劉得水右手成劍指,向著陸瑾的大穴點去,圍觀眾人都被驚到了,有的人還不自覺的叫出了聲。就在大家以為陸瑾要敗的時候,沒想到陸瑾早有防範,雙手穩穩架住了劉得水的雙手,擋下了。

  「劉兄弟,鐵山靠很厲害,但是練的齊平的點穴手我也不得不防啊。」知道自己贏了,陸瑾放鬆下來,笑著跟劉得水解釋,說完放開了劉得水的雙手。

  劉得水也笑了,「完,封不住穴位我可打不過陸少爺,我認輸。」「承讓了,劉兄弟!」兩人抱拳,劉得水跳下擂台。


  「可以啊老劉,能跟陸大少打成這個樣子已經不錯了,回去多練練下回好好揍他一頓。」劉得水沒想到下台來第一個迎接自己的是剛認識的翟馬,想著兩人剛認識不久,自己輸了以後竟然對自己這麼熱情,劉得水一時間也有點感動。

  「老翟,我看剛才豐平下台也是你接的,有什麼事嗎?豐平人呢?」劉得水左看右看沒看見豐平,問到。

  「來來來,跟我來,我師傅有事找你們。」無根生神秘的招招手,於是劉得水跟著他也離開了人群。

  ……

  擂台周圍並不是沒有建築,有一些陸家自家開的酒樓,這些酒樓也不失為一個觀賽的好地方。

  現在酒樓的頂層就有人正在密切關注,不,不如說他在密切關注坐在擂台一側的那個人,諸葛孔明。

  孔明,你會出手嗎?

  「先生,您看還要點什麼,我給您上菜。」店小二親切的走到這個人坐的桌旁,這位可是大客,來到酒樓里滿滿當當的點了一桌子菜,看得出來在吃的方面很有研究,時常還會和自己交流一下菜的味道,自己可要給人家伺候好了。店小二想著,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幾分。

  「哦,不用了,你正好歇會,我問問你。你說,台下這個陸少爺能一直贏下去嗎?」

  店小二遲疑了一下,遲疑不是覺得陸少爺不能一直贏,而是沒想到這位客人不認識陸少爺,但是又看看這位客人一頭淡紫色的頭髮,大概是外國人吧,人生地不熟,第一次來陸家。

  想到這裡,店小二殷勤的介紹,「您大概不知道,這位是我們陸家的大公子,陸家主的獨苗,那實力沒得說,您大概知道三一門吧……」

  店小二還在說,但是客人已經沒耐心聽了,他應付著時不時嗯啊回應,眼神卻是不斷的在諸葛雲暉,張之維,無根生身上轉換。

  你們,會給我什麼驚喜嗎?

  ……

  陸瑾者,陸家之主,四大家族之一也,號曰「一生無暇」。其技皆師於左若童,修逆生三重之法,然終未臻其極境。

  少時,於陸家壽宴上遇武侯。陸家設擂,陸瑾初挫數人,不意張之維橫空出世,一掌撲地,此事重提,眾人猶大笑不止。

  與三十六義多交好,尤與通天籙所作人鄭子布為莫逆。

  倭寇侵擾,與同輩友人互扶,為諸門派甚便。

  鄭子布臨終,得見陸瑾,乃傳通天籙於之。

  武侯受脅,陸瑾兩不相幫,此誠可嘉也。

  陸瑾今猶在,未知其見此文作何感想。

  ——《見異志·四大家族志·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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