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段譽的嫉妒！
陸川也沒想到，自己居然在短短一天之內，就學會了凌波微步和降龍十八掌。
雖然降龍十八掌還沒真正施展過，但那種掌法融會貫通的感覺，讓他信心爆棚。
唯一的缺點就是內力太弱。
炎陽功這種入門內功，練出來的內力少得可憐，根本支撐不起降龍十八掌這種剛猛絕倫的掌法。
就像有了一把絕世好刀，卻沒力氣揮動。
陸川一邊走一邊盤算。
不如先回無錫城再說，反正現在有系統了，日後有機會再去也不遲！
打定主意，他便帶著王語嫣往無錫城方向而去。
兩人沿著官道走了小半日，眼看距離無錫城已不足二十里。
忽見道旁一棵松樹上，赫然懸著一具屍體，瞧服色正是西夏武士。
王語嫣輕呼一聲，別過臉去。
陸川走近細看，那屍身傷口血漬未乾，顯然是剛死不久。
再行出數丈，山坡旁又躺著兩具西夏武士的死屍，死狀各異，卻都是一擊斃命。
「這人武功極高。」王語嫣定了定神，仔細查看傷口，「出手乾淨利落，不費吹灰之力，真是了不起。咦，那邊是誰來了？」
陸川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大道上兩乘馬並轡而來。
馬上兩個少女，一穿紅衫，一穿綠衫。紅衫少女明艷照人，一雙眼睛靈動有神；綠衫少女溫婉可人，氣質恬靜柔和。
正是阿朱和阿碧。
陸川心中一動——這是劇情要往杏子林方向走了？
他雖然看過原著，但細節記不太清，只知道丐幫眾人被西夏一品堂用悲酥清風迷倒，然後喬峰出手相救。
眼前這情形，應該就是那個節點。
兩騎轉眼到了近前。
阿朱阿碧看見王語嫣，都是又驚又喜，翻身下馬。
「小姐！」阿碧先迎上來，眼眶都紅了，「您怎麼在這兒？我們找了您好久！」
阿朱則上下打量著陸川，眼中滿是好奇：「小姐，這位公子是？」
王語嫣臉微微一紅，道：「這位是陸川陸公子，方才在碾坊里多虧他相救。」
阿朱目光在陸川身上轉了一圈，又看向王語嫣，忽然問道，「小姐，段公子呢？他不是一直跟著您的嗎？」
王語嫣一怔，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她這才想起來，段譽確實是一直跟著自己的。從無錫城開始，一路護著她，在碾坊里拼死擋著那些西夏武士……可現在，段譽還在那碾坊里昏迷著，自己卻跟著陸川走了。
「這……」王語嫣不知該如何作答，下意識看向陸川。
陸川見狀，接口道：「段公子有事，提前離開了。」
阿朱哦了一聲，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轉，顯然不太相信，但也沒多問。
她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裝糊塗。
阿碧心思單純，沒想那麼多，只是興奮道：「小姐，您不知道，我們剛才可險了！我和阿朱姐姐中了毒，迷迷糊糊的動彈不得，和丐幫眾人一起，都給那些西夏蠻子綁了，放在馬背上。後來下大雨，一干人都分散了，幾個西夏武士帶著我們躲在那邊的一座涼亭里。」
她伸手指了指遠處的山坳，繼續道：「直到大雨止歇，這才出來。便在那時，後面有人騎了馬趕將上來，正是喬幫主！」
王語嫣訝道：「喬幫主？喬峰？」
「是啊！」阿朱接話，眼中閃著光，「他見我二人給西夏人綁住了，很是詫異，還沒出口詢問，我和阿碧便叫：『喬幫主，救我！』那些西夏武士一聽到『喬幫主』三字，便紛紛抽出兵刃向他殺去。」
她指了指路邊的屍體：「結果有的掛在松樹上，有的滾在山坡下，有的翻到了小河中。
喬幫主三拳兩腳，就把他們全收拾了。」
王語嫣笑道：「那還是剛才的事，是不是？」
阿朱點頭：「是啊。我說喬幫主，咱中了毒，勞你的駕，在西夏蠻子身上找找解藥。』喬幫主便在一名西夏武士屍身上搜出了一隻小瓷瓶，給我們聞了解毒。」
王語嫣問：「喬幫主呢？現在何處？」
阿朱道：「他聽說丐幫人都中毒遭擒，說要救他們去，急匆匆的往那邊去了。」她撇了撇嘴，「丐幫的人不識好歹，將好好一位幫主趕了出來，現下自作自受，真是活該。依我說呢，喬幫主壓根兒不用去相救，讓他們多吃些苦頭，瞧他們還趕不趕人？」
陸川在一旁聽著，心想：看來這時候阿朱就對喬峰情有獨鍾了。
這語氣，這神態，分明已經芳心暗許。
不過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看了看天色，道：「天快黑了，咱們先進城吧。有什麼事，安頓下來再說。」
阿朱阿碧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可問題來了——只有兩匹馬。
阿朱阿碧來的時候各騎一匹，總共就兩匹。現在四個人，怎麼分配？
阿朱眼珠一轉，笑道：「小姐和陸公子共騎一匹吧，我和阿碧共騎一匹。」
王語嫣的臉騰地紅了：「這……這怎麼行……」
「怎麼不行？」阿朱一臉無辜，「難道讓小姐走路？還是讓陸公子走路？他方才救了小姐，總不好讓人家走著進城吧。再說了，只有兩匹馬，總得有個人和小姐共騎，難道讓阿碧和小姐共騎？阿碧那小身板，可帶不動兩個人。」
阿碧連連點頭：「我力氣小，帶不動人的。」
王語嫣張了張嘴，竟無法反駁。
陸川倒是不客氣，直接翻身上了一匹馬，然後向王語嫣伸出手：「王姑娘，上來吧。」
王語嫣看著他的手，心跳如鼓。猶豫片刻，終究還是伸出手，被他一把拉了上去，側坐在他身前。
陸川一抖韁繩，馬兒邁開步子往前走。
王語嫣僵硬地坐在他懷裡，整個人都不敢動。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氣，一顆心砰砰跳得厲害，臉紅得像熟透的蝦子。
她低著頭，不敢看人，雙手也不知該放在哪裡，最後只能緊緊抓著馬鞍的邊緣。
陸川倒是坦蕩得很，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控著韁繩，穩穩噹噹往前行。
後面，阿朱阿碧共乘一騎，不遠不近地跟著。
阿朱看著前面兩人的背影，眼睛瞪得溜圓，湊到阿碧耳邊小聲道：「阿碧，你看見了嗎？小姐她……她讓一個陌生男子抱著！」
阿碧也看呆了。
阿朱嘖嘖稱奇，「這要是被段公子看見，怕不是要氣死？」
阿碧茫然道：「段公子？就是那個一直跟著小姐的大理人？」
「就是他。」阿朱壓低聲音，「你沒見他看小姐那眼神，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小姐身上。要是讓他看見這一幕……」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有好戲看了的興奮。
阿朱忽然嘆了口氣：「不過話說回來，這位陸公子倒是生得好看，比那段公子還俊些。而且你看他騎馬的樣子，穩得很，一點都不慌。小姐靠在他懷裡，好像也挺安心的。」
阿碧點點頭：「我也覺得。小姐雖然臉紅，但一點都不抗拒的樣子。」
兩人說著悄悄話，馬兒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走了約莫一刻鐘，官道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人影踉踉蹌蹌地從樹林裡衝出來，渾身泥濘，狼狽不堪，正是段譽。
「王姑娘！王姑娘！」段譽看見馬上的王語嫣，眼睛一亮，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跑到近前，他卻愣住了。
他看見王語嫣坐在陸川懷裡，兩人共乘一騎，姿態親密。陸川的手攬著王語嫣的腰，王語嫣整個人都靠在他身上，臉紅紅的，卻沒有任何掙扎。
段譽臉上的笑容僵住，一顆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又酸又澀，難受至極。
早知道就不暈倒了！
他在心裡哀嚎。
自己拼死拼活護著王姑娘，在碾坊里擋著那些西夏武士，結果暈倒之後，王姑娘就被別人抱著走了。這叫什麼事？
但當著王語嫣的面，他又不好發作，只能強擠出一絲笑容：「王姑娘，你……你沒事吧？那些西夏武士呢？我醒來發現你不見了，急得不得了，一路追出來……」
王語嫣見他這副模樣，心中愧疚，連忙道：「段公子，你醒了？太好了！那些西夏武士已經走了，多虧這位陸公子……」她說著，忽然意識到自己還靠在陸川懷裡，臉更紅了，下意識想挪開，卻又無處可去。
段譽看向陸川，眼神複雜。
這人他記得，就是在碾坊里躲雨那個。後來……後來就是他抱著王姑娘，再後來，自己就被打暈了。
「多謝這位兄台照顧王姑娘。」段譽咬著牙，一字一字道。
陸川點點頭，坦然受之：「不客氣。」
段譽噎了一下。
阿朱阿碧這時也趕了上來，看見段譽這副狼狽模樣，阿朱忍不住笑出聲來：「段公子，您這是怎麼了？掉泥坑裡了？」
段譽低頭看了看自己渾身泥濘的樣子，更是窘迫。
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趴在碾坊地上，那些西夏武士的屍體橫七豎八，王姑娘卻不見了蹤影。他急得發瘋，一路追出來，也不知摔了多少跤，衣服也破了，臉上也髒了，才終於追到這裡。
可追到了，卻看見這一幕。
早知如此，還不如繼續躺著。
阿朱眼珠一轉，道：「段公子，您來得正好。我們正要去救丐幫的人，需要人手。您要不要一起來？」
段譽一怔：「救丐幫？」
阿朱便將事情說了一遍，末了道：「西夏一品堂用悲酥清風毒倒了丐幫眾人，赫連鐵樹把他們囚禁起來了。我想假扮喬幫主和慕容公子去救人，需要人幫忙。段公子，您會武功嗎？」
段譽想了想自己的六脈神劍——時靈時不靈，關鍵時刻根本靠不住。但他看了一眼王語嫣，又看了一眼抱著王語嫣的陸川，一股不服輸的勁頭上來了。
「我會！」他咬牙道，「我陪你們去！」
阿朱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段公子，您就扮慕容公子，我來扮喬幫主。咱們倆一唱一和，准能把那些西夏人唬住。」
她轉向陸川：「陸公子，您也一起來吧？多個人多份力。」
陸川搖頭：「我不會武功，去了也是拖累。你們去吧，我送王姑娘進城安頓，然後在客棧等你們回來。」
阿朱想想也對，便不再勉強。
段譽看了一眼陸川，又看了一眼王語嫣，心裡那叫一個酸。但他要面子，尤其是在王語嫣面前，不能顯得自己小氣，便只能強忍著。
他看了看阿朱阿碧的馬，又看了看陸川王語嫣共騎的馬，猶豫道：「那我……我怎麼去？」
阿朱道：「段公子，您會騎馬嗎？」
段譽點頭：「會的。」
「那您騎我這匹馬，我和阿碧共騎一匹。」阿朱說著翻身下馬，把韁繩遞給段譽。
段譽接過韁繩，正要上馬，忽然想起什麼，看向陸川：「陸兄，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咱們兩個人，也好有個照應。」
他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顯——想把陸川從王語嫣身邊支開。
陸川還沒說話，王語嫣卻開口了：「不必了。」
她抬起頭，臉上還帶著紅暈，但語氣已經平穩下來：「陸公子不會武功，去了也是添亂。而且馬上就到無錫城了，我一個人進城也無妨。段公子，你們快去吧，救人要緊。」
雖然降龍十八掌還沒真正施展過，但那種掌法融會貫通的感覺，讓他信心爆棚。
唯一的缺點就是內力太弱。
炎陽功這種入門內功，練出來的內力少得可憐，根本支撐不起降龍十八掌這種剛猛絕倫的掌法。
就像有了一把絕世好刀，卻沒力氣揮動。
陸川一邊走一邊盤算。
不如先回無錫城再說，反正現在有系統了，日後有機會再去也不遲！
打定主意，他便帶著王語嫣往無錫城方向而去。
兩人沿著官道走了小半日，眼看距離無錫城已不足二十里。
忽見道旁一棵松樹上，赫然懸著一具屍體，瞧服色正是西夏武士。
王語嫣輕呼一聲，別過臉去。
陸川走近細看，那屍身傷口血漬未乾，顯然是剛死不久。
再行出數丈，山坡旁又躺著兩具西夏武士的死屍，死狀各異，卻都是一擊斃命。
「這人武功極高。」王語嫣定了定神，仔細查看傷口，「出手乾淨利落，不費吹灰之力，真是了不起。咦，那邊是誰來了？」
陸川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大道上兩乘馬並轡而來。
馬上兩個少女，一穿紅衫，一穿綠衫。紅衫少女明艷照人，一雙眼睛靈動有神；綠衫少女溫婉可人，氣質恬靜柔和。
正是阿朱和阿碧。
陸川心中一動——這是劇情要往杏子林方向走了？
他雖然看過原著，但細節記不太清，只知道丐幫眾人被西夏一品堂用悲酥清風迷倒，然後喬峰出手相救。
眼前這情形，應該就是那個節點。
兩騎轉眼到了近前。
阿朱阿碧看見王語嫣，都是又驚又喜，翻身下馬。
「小姐！」阿碧先迎上來，眼眶都紅了，「您怎麼在這兒？我們找了您好久！」
阿朱則上下打量著陸川，眼中滿是好奇：「小姐，這位公子是？」
王語嫣臉微微一紅，道：「這位是陸川陸公子，方才在碾坊里多虧他相救。」
阿朱目光在陸川身上轉了一圈，又看向王語嫣，忽然問道，「小姐，段公子呢？他不是一直跟著您的嗎？」
王語嫣一怔，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她這才想起來，段譽確實是一直跟著自己的。從無錫城開始，一路護著她，在碾坊里拼死擋著那些西夏武士……可現在，段譽還在那碾坊里昏迷著，自己卻跟著陸川走了。
「這……」王語嫣不知該如何作答，下意識看向陸川。
陸川見狀，接口道：「段公子有事，提前離開了。」
阿朱哦了一聲，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轉，顯然不太相信，但也沒多問。
她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裝糊塗。
阿碧心思單純，沒想那麼多，只是興奮道：「小姐，您不知道，我們剛才可險了！我和阿朱姐姐中了毒，迷迷糊糊的動彈不得，和丐幫眾人一起，都給那些西夏蠻子綁了，放在馬背上。後來下大雨，一干人都分散了，幾個西夏武士帶著我們躲在那邊的一座涼亭里。」
她伸手指了指遠處的山坳，繼續道：「直到大雨止歇，這才出來。便在那時，後面有人騎了馬趕將上來，正是喬幫主！」
王語嫣訝道：「喬幫主？喬峰？」
「是啊！」阿朱接話，眼中閃著光，「他見我二人給西夏人綁住了，很是詫異，還沒出口詢問，我和阿碧便叫：『喬幫主，救我！』那些西夏武士一聽到『喬幫主』三字，便紛紛抽出兵刃向他殺去。」
她指了指路邊的屍體：「結果有的掛在松樹上，有的滾在山坡下，有的翻到了小河中。
喬幫主三拳兩腳，就把他們全收拾了。」
王語嫣笑道：「那還是剛才的事，是不是？」
阿朱點頭：「是啊。我說喬幫主，咱中了毒，勞你的駕，在西夏蠻子身上找找解藥。』喬幫主便在一名西夏武士屍身上搜出了一隻小瓷瓶，給我們聞了解毒。」
王語嫣問：「喬幫主呢？現在何處？」
阿朱道：「他聽說丐幫人都中毒遭擒，說要救他們去，急匆匆的往那邊去了。」她撇了撇嘴，「丐幫的人不識好歹，將好好一位幫主趕了出來，現下自作自受，真是活該。依我說呢，喬幫主壓根兒不用去相救，讓他們多吃些苦頭，瞧他們還趕不趕人？」
陸川在一旁聽著，心想：看來這時候阿朱就對喬峰情有獨鍾了。
這語氣，這神態，分明已經芳心暗許。
不過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看了看天色，道：「天快黑了，咱們先進城吧。有什麼事，安頓下來再說。」
阿朱阿碧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可問題來了——只有兩匹馬。
阿朱阿碧來的時候各騎一匹，總共就兩匹。現在四個人，怎麼分配？
阿朱眼珠一轉，笑道：「小姐和陸公子共騎一匹吧，我和阿碧共騎一匹。」
王語嫣的臉騰地紅了：「這……這怎麼行……」
「怎麼不行？」阿朱一臉無辜，「難道讓小姐走路？還是讓陸公子走路？他方才救了小姐，總不好讓人家走著進城吧。再說了，只有兩匹馬，總得有個人和小姐共騎，難道讓阿碧和小姐共騎？阿碧那小身板，可帶不動兩個人。」
阿碧連連點頭：「我力氣小，帶不動人的。」
王語嫣張了張嘴，竟無法反駁。
陸川倒是不客氣，直接翻身上了一匹馬，然後向王語嫣伸出手：「王姑娘，上來吧。」
王語嫣看著他的手，心跳如鼓。猶豫片刻，終究還是伸出手，被他一把拉了上去，側坐在他身前。
陸川一抖韁繩，馬兒邁開步子往前走。
王語嫣僵硬地坐在他懷裡，整個人都不敢動。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氣，一顆心砰砰跳得厲害，臉紅得像熟透的蝦子。
她低著頭，不敢看人，雙手也不知該放在哪裡，最後只能緊緊抓著馬鞍的邊緣。
陸川倒是坦蕩得很，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控著韁繩，穩穩噹噹往前行。
後面，阿朱阿碧共乘一騎，不遠不近地跟著。
阿朱看著前面兩人的背影，眼睛瞪得溜圓，湊到阿碧耳邊小聲道：「阿碧，你看見了嗎？小姐她……她讓一個陌生男子抱著！」
阿碧也看呆了。
阿朱嘖嘖稱奇，「這要是被段公子看見，怕不是要氣死？」
阿碧茫然道：「段公子？就是那個一直跟著小姐的大理人？」
「就是他。」阿朱壓低聲音，「你沒見他看小姐那眼神，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小姐身上。要是讓他看見這一幕……」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有好戲看了的興奮。
阿朱忽然嘆了口氣：「不過話說回來，這位陸公子倒是生得好看，比那段公子還俊些。而且你看他騎馬的樣子，穩得很，一點都不慌。小姐靠在他懷裡，好像也挺安心的。」
阿碧點點頭：「我也覺得。小姐雖然臉紅，但一點都不抗拒的樣子。」
兩人說著悄悄話，馬兒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走了約莫一刻鐘，官道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人影踉踉蹌蹌地從樹林裡衝出來，渾身泥濘，狼狽不堪，正是段譽。
「王姑娘！王姑娘！」段譽看見馬上的王語嫣，眼睛一亮，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跑到近前，他卻愣住了。
他看見王語嫣坐在陸川懷裡，兩人共乘一騎，姿態親密。陸川的手攬著王語嫣的腰，王語嫣整個人都靠在他身上，臉紅紅的，卻沒有任何掙扎。
段譽臉上的笑容僵住，一顆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又酸又澀，難受至極。
早知道就不暈倒了！
他在心裡哀嚎。
自己拼死拼活護著王姑娘，在碾坊里擋著那些西夏武士，結果暈倒之後，王姑娘就被別人抱著走了。這叫什麼事？
但當著王語嫣的面，他又不好發作，只能強擠出一絲笑容：「王姑娘，你……你沒事吧？那些西夏武士呢？我醒來發現你不見了，急得不得了，一路追出來……」
王語嫣見他這副模樣，心中愧疚，連忙道：「段公子，你醒了？太好了！那些西夏武士已經走了，多虧這位陸公子……」她說著，忽然意識到自己還靠在陸川懷裡，臉更紅了，下意識想挪開，卻又無處可去。
段譽看向陸川，眼神複雜。
這人他記得，就是在碾坊里躲雨那個。後來……後來就是他抱著王姑娘，再後來，自己就被打暈了。
「多謝這位兄台照顧王姑娘。」段譽咬著牙，一字一字道。
陸川點點頭，坦然受之：「不客氣。」
段譽噎了一下。
阿朱阿碧這時也趕了上來，看見段譽這副狼狽模樣，阿朱忍不住笑出聲來：「段公子，您這是怎麼了？掉泥坑裡了？」
段譽低頭看了看自己渾身泥濘的樣子，更是窘迫。
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趴在碾坊地上，那些西夏武士的屍體橫七豎八，王姑娘卻不見了蹤影。他急得發瘋，一路追出來，也不知摔了多少跤，衣服也破了，臉上也髒了，才終於追到這裡。
可追到了，卻看見這一幕。
早知如此，還不如繼續躺著。
阿朱眼珠一轉，道：「段公子，您來得正好。我們正要去救丐幫的人，需要人手。您要不要一起來？」
段譽一怔：「救丐幫？」
阿朱便將事情說了一遍，末了道：「西夏一品堂用悲酥清風毒倒了丐幫眾人，赫連鐵樹把他們囚禁起來了。我想假扮喬幫主和慕容公子去救人，需要人幫忙。段公子，您會武功嗎？」
段譽想了想自己的六脈神劍——時靈時不靈，關鍵時刻根本靠不住。但他看了一眼王語嫣，又看了一眼抱著王語嫣的陸川，一股不服輸的勁頭上來了。
「我會！」他咬牙道，「我陪你們去！」
阿朱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段公子，您就扮慕容公子，我來扮喬幫主。咱們倆一唱一和，准能把那些西夏人唬住。」
她轉向陸川：「陸公子，您也一起來吧？多個人多份力。」
陸川搖頭：「我不會武功，去了也是拖累。你們去吧，我送王姑娘進城安頓，然後在客棧等你們回來。」
阿朱想想也對，便不再勉強。
段譽看了一眼陸川，又看了一眼王語嫣，心裡那叫一個酸。但他要面子，尤其是在王語嫣面前，不能顯得自己小氣，便只能強忍著。
他看了看阿朱阿碧的馬，又看了看陸川王語嫣共騎的馬，猶豫道：「那我……我怎麼去？」
阿朱道：「段公子，您會騎馬嗎？」
段譽點頭：「會的。」
「那您騎我這匹馬，我和阿碧共騎一匹。」阿朱說著翻身下馬，把韁繩遞給段譽。
段譽接過韁繩，正要上馬，忽然想起什麼，看向陸川：「陸兄，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咱們兩個人，也好有個照應。」
他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顯——想把陸川從王語嫣身邊支開。
陸川還沒說話，王語嫣卻開口了：「不必了。」
她抬起頭，臉上還帶著紅暈，但語氣已經平穩下來：「陸公子不會武功，去了也是添亂。而且馬上就到無錫城了，我一個人進城也無妨。段公子，你們快去吧，救人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