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夢中
眼前的畫面先是朦朧，然後清晰，如同對著眼鏡哈了口氣，然後又擦乾一般。
玻璃門扉一改先前的虛幻，無比凝實的矗立在迷霧之中。
如若說之前是水裡的倒影，那麼現在宋琛就是穿過了水面，洞見了「真實」。
「在現實是虛幻，在夢中反倒變得真實嗎？」
宋琛雖沒感到危險，可也提起了精神，時刻小心著周遭。
雖然白先生說他戰力能相比三階，但歸根結底，自己在超凡領域只能算個新手，對任何未知的情況都應保持萬分的警惕。
宋琛本不應該做夢。
做夢本質上就是一些信息片刻在大腦的無意識運動下得出的幻覺，作為對身體近乎完全掌握的武術家，這本不可能出現，更別提突然入夢的情況了。
可於現在，宋琛卻實實在在的感知到，自己身處夢境。
正如在水中和在地面的感覺完全不同一樣，在現實和在夢境的感覺也大不相同。
保持著每一步都能反擊到各個角度的攻擊，宋琛緩緩挪向了玻璃門扉。
手掌輕輕觸碰，那道意志又於腦海中迴響。
【永恆雖是罪惡，但虛無卻更為可怖】
？
【秘史解析1/3，缺少太陽碎片，謎題答案】
「這下看懂了。」
秘史在先前詢問白先生的時候，也有提及。
「歷史是時間在世界之上刻下的傷痕，有時候，它也會穿越夢境來到我們這裡，可能是一本書，一個工具，一個秘密，甚至可能是某個人隱藏的某段記憶，當它被發現之時，就被稱作秘史，很多奇物都是由此產生。」
但太陽碎片和謎題，究竟是代指什麼呢？
就在手掌離開門扉的那一霎那，迷霧好似感知到什麼不停翻湧，懷著的寶石光芒大盛，一道模糊不清的聲音從迷霧中傳來。
側耳傾聽，飄渺的聲音若有若無，好似從夢境盡頭，又好似在時間彼岸。
這道聲音不是任何已知的語言，語調既像歌唱，又如詠嘆，可剎那間，宋琛就明晰了言辭中的含義。
【何物誕拂曉】
隨著這個謎題的浮現，宋琛感到自己好似從空中墜落。
他眼中划過許多景象：利劍製成的階梯，火星噴涌的地脈，無光的林地，白骨樣貌的高塔....
可隨著墜落速度的加快，所有畫面聚合在一起，化作意義不明的色塊，不知過了多久。
眼前畫面定格在一處冰雪漫天的山腳下。
下一瞬，宋琛的身軀好似跨越了空間的界限，徑直來到了自己目視所及之處。
【你來到了——亡者之徑】
.........
巍峨的高山層層疊疊，但始終有條彎彎繞繞，僅供單人通行的小徑鐫刻其中，若看得更仔細些，就會發現一個個虛幻的人影正於其間穿行。
風雪飄飄，宋琛卻沒感到半分寒意，朵朵晶瑩的雪花飄落，妄想要觸碰，卻在靠近他的剎那，紛紛消融。
宋琛眉頭緊皺，努力思考著現如今自己的處境。
「沒有半分邏輯可以遵循，這倒是契合夢境的特點。」
如若宋琛沒想錯，這便是【冬】之性相在世界內側的表現，也就是說自己來到了世界內最能代表【冬】之準則的地方。
剛剛腦內那道聲音提醒我這裡是【亡者之徑】，難道【冬】就是死亡和寒冷的準則？
嘗試著脫離夢境，但並無什麼作用，要知道人在確定自己身處夢境的時候會直接驚醒，可宋琛早已察覺，卻連半點要醒來的徵兆都沒有。
但宋琛並不驚慌，就算到了最後關頭，在夢境中仍有一招可以使用。
——以快過神經反應的速度自殺。
在沒有超凡力量的現實社會中，催眠也是一種有理可循的技巧，技術高深者甚至可以於夢中殺人。
雖然宋琛並不太清楚這一傳言的真實性，但還是在值得信賴的催眠師的協助下，鍛鍊了一種絕對能戰勝夢境的方法——自殺。
說起簡單，但做起來卻著實困難。
據說催眠師殺人就是讓目標在夢中，切實感受到死亡的感覺，從而促使其潛意識相信自身已經死亡，然後身體就會順應其想像，造成其在現實中死亡的事實。
聽著確實玄乎，原理好似也更加複雜和科學，但大概流程就是如此，但到武術家這裡，情況可大不相同。
首先，武術家明晰自己的每一個動作和念頭只是基本，就算是攻擊能超過神經反射，可那也是在好幾秒前的過去就看到的未來，並不能騙過自己的潛意識。
其次，就算自殺成功了，可若還是造成了現實中身體死亡的事實，那反倒是順了催眠師的意，必須優先保證夢境自殺一定不會影響現實。
雖然困難重重，但最後，宋琛還是鍛鍊出來在夢中自殺能脫離夢境的招數。
原理比較複雜，此處先按下不表。收起心思，宋琛默默思考著自己來到這裡的原因。
「門，我是在思考門扉問題的時候才觸發了懷中的寶石，隨後就被拉入了夢境，會不會是腦內的聲音響應了我的要求呢？」
一開始宋琛本以為腦內會是系統或者指引書類似的東西，這或許代表著他的穿越是在他人掌握之下。
可每次提示卻僅僅只是給出信息，甚至連秘史解析里的獎勵，都是宋琛於其中活動獲得的，腦內的聲音沒有參雜半分意志或是要求。
比起系統，感覺更像是個殘缺的提詞器，而宋琛就是匆忙上台的演員。
掏出溫熱的寶石，宋琛正想會不會有些變化，身後卻傳來了呼呼的風聲。
「嗯？」
轉頭望去，數不清的雪花在他身側融化，寒風在嚎叫，整個領域似乎出現了激烈的反應！
它們憤恨著，要將這個闖入其間，不順應法則的生者，徹底埋葬！
眨眼間，冰雪做骨，寒風化軀，一尊由冰雪製成的巨大鷹隼誕生而出！
它身形將近二十米，於空中振翅高鳴！聲浪甚至在這寬廣無垠的空間內掀起了陣陣風暴！
在它啼鳴之際，整個世界仿佛響應了它的號召，銳利且龐大的冰柱從天空襲來！落到地上，堅實的地面竟如同液體般激起層層波紋！
隨後，冰鷹的翅膀在空中擦出陣陣音爆，攜著傾天之勢！向著宋琛俯衝而來！
這一刻，仿佛整片天地都與宋琛對立！
「我糙！」
沒有閒工夫管這麼多了！
宋琛腳尖輕踏，身形如同柳絮，順著冰柱砸地的衝擊波向後飄去，恐怖的力道被卸下，化作其加速的衝力，轉瞬，他就移到了山下，順著小徑，飛速向上攀登！
在空地和空中敵人對決簡直是找死，況且這個體型，宋琛沒有太多招數自信能對它生效。
現如今，只得暫且迴避。
宋琛並未嚴格沿著小徑前行，上一秒他於懸崖之間飛盪，下一秒就沿著冰雪覆蓋的峭壁滑行。
巨大的飛鳥在空中盤旋，山脈彎彎繞繞，可它卻總是能夠鎖定到宋琛的位置，並且發動攻擊！
「真難纏！」
又一次跳躍，面對深不可測的懸崖，宋琛於空中翻轉，順著墜落的重力往側面雪山一蹬！
————轟隆！！
覆蓋不知多少年的冰雪被這一擊破壞了平衡，滔天的雪浪傾覆而下，一場浩大的雪崩徐徐展開，似乎要掩蓋世間萬物！
宋琛於翻轉中踏入奔騰的雪崩，身形在精妙的操控下仿佛與滅世般的巨浪融為一體。
轉瞬，他藉助雪崩的力量在山脈間飛速穿梭，沉重冰晶落在原先他所站立之處，激起漫天的雪花。
又一次甩開了雪鷹的攻擊，這時，宋琛才有機會思考脫身之法。
「我感受不到寒冷，這不正常，是這塊寶石的作用嗎？」
心思飛轉，宋琛的目光掃過腳下消融的雪花與遠處無形的亡魂，一個念頭如閃電般浮現在他心頭！
「不，是這片世界在排斥我！【冬】的準則就是這片世界的表現！寒冷，冰雪，亡者，終結，我一個活人在這裡就像黑夜裡的火把，不被發現才奇怪。」
如不到最後，宋琛並不想採用自殺的方式，況且，要是這裡真是自己打開門扉之地，那遲早會與這個大鳥對上，現在試探也未嘗不可。
就在宋琛準備脫離雪崩，尋找反擊之法或者藏身之處的時候。
一道人聲響起，並非通過耳膜，而是在意識內悄然浮現。
「你是活人吧！？快來這邊！」
在不遠處，宋琛腳下踏足的雪浪突然變作一張巨大的骷髏鬼面，張開嘴正欲將他吞噬！
思考片刻，宋琛縱身一躍，徑直被鬼面吞入。
在空中，雪鷹的啼鳴仍在繼續，它張開雙翼，徹骨的風暴籠罩了整片山脈。
玻璃門扉一改先前的虛幻，無比凝實的矗立在迷霧之中。
如若說之前是水裡的倒影，那麼現在宋琛就是穿過了水面，洞見了「真實」。
「在現實是虛幻，在夢中反倒變得真實嗎？」
宋琛雖沒感到危險，可也提起了精神，時刻小心著周遭。
雖然白先生說他戰力能相比三階，但歸根結底，自己在超凡領域只能算個新手，對任何未知的情況都應保持萬分的警惕。
宋琛本不應該做夢。
做夢本質上就是一些信息片刻在大腦的無意識運動下得出的幻覺，作為對身體近乎完全掌握的武術家，這本不可能出現，更別提突然入夢的情況了。
可於現在，宋琛卻實實在在的感知到，自己身處夢境。
正如在水中和在地面的感覺完全不同一樣，在現實和在夢境的感覺也大不相同。
保持著每一步都能反擊到各個角度的攻擊，宋琛緩緩挪向了玻璃門扉。
手掌輕輕觸碰，那道意志又於腦海中迴響。
【永恆雖是罪惡，但虛無卻更為可怖】
？
【秘史解析1/3，缺少太陽碎片，謎題答案】
「這下看懂了。」
秘史在先前詢問白先生的時候，也有提及。
「歷史是時間在世界之上刻下的傷痕，有時候，它也會穿越夢境來到我們這裡，可能是一本書，一個工具，一個秘密，甚至可能是某個人隱藏的某段記憶，當它被發現之時，就被稱作秘史，很多奇物都是由此產生。」
但太陽碎片和謎題，究竟是代指什麼呢？
就在手掌離開門扉的那一霎那，迷霧好似感知到什麼不停翻湧，懷著的寶石光芒大盛，一道模糊不清的聲音從迷霧中傳來。
側耳傾聽，飄渺的聲音若有若無，好似從夢境盡頭，又好似在時間彼岸。
這道聲音不是任何已知的語言，語調既像歌唱，又如詠嘆，可剎那間，宋琛就明晰了言辭中的含義。
【何物誕拂曉】
隨著這個謎題的浮現，宋琛感到自己好似從空中墜落。
他眼中划過許多景象：利劍製成的階梯，火星噴涌的地脈，無光的林地，白骨樣貌的高塔....
可隨著墜落速度的加快，所有畫面聚合在一起，化作意義不明的色塊，不知過了多久。
眼前畫面定格在一處冰雪漫天的山腳下。
下一瞬，宋琛的身軀好似跨越了空間的界限，徑直來到了自己目視所及之處。
【你來到了——亡者之徑】
.........
巍峨的高山層層疊疊，但始終有條彎彎繞繞，僅供單人通行的小徑鐫刻其中，若看得更仔細些，就會發現一個個虛幻的人影正於其間穿行。
風雪飄飄，宋琛卻沒感到半分寒意，朵朵晶瑩的雪花飄落，妄想要觸碰，卻在靠近他的剎那，紛紛消融。
宋琛眉頭緊皺，努力思考著現如今自己的處境。
「沒有半分邏輯可以遵循，這倒是契合夢境的特點。」
如若宋琛沒想錯，這便是【冬】之性相在世界內側的表現，也就是說自己來到了世界內最能代表【冬】之準則的地方。
剛剛腦內那道聲音提醒我這裡是【亡者之徑】，難道【冬】就是死亡和寒冷的準則？
嘗試著脫離夢境，但並無什麼作用，要知道人在確定自己身處夢境的時候會直接驚醒，可宋琛早已察覺，卻連半點要醒來的徵兆都沒有。
但宋琛並不驚慌，就算到了最後關頭，在夢境中仍有一招可以使用。
——以快過神經反應的速度自殺。
在沒有超凡力量的現實社會中，催眠也是一種有理可循的技巧，技術高深者甚至可以於夢中殺人。
雖然宋琛並不太清楚這一傳言的真實性，但還是在值得信賴的催眠師的協助下，鍛鍊了一種絕對能戰勝夢境的方法——自殺。
說起簡單，但做起來卻著實困難。
據說催眠師殺人就是讓目標在夢中，切實感受到死亡的感覺，從而促使其潛意識相信自身已經死亡，然後身體就會順應其想像，造成其在現實中死亡的事實。
聽著確實玄乎，原理好似也更加複雜和科學，但大概流程就是如此，但到武術家這裡，情況可大不相同。
首先，武術家明晰自己的每一個動作和念頭只是基本，就算是攻擊能超過神經反射，可那也是在好幾秒前的過去就看到的未來，並不能騙過自己的潛意識。
其次，就算自殺成功了，可若還是造成了現實中身體死亡的事實，那反倒是順了催眠師的意，必須優先保證夢境自殺一定不會影響現實。
雖然困難重重，但最後，宋琛還是鍛鍊出來在夢中自殺能脫離夢境的招數。
原理比較複雜，此處先按下不表。收起心思，宋琛默默思考著自己來到這裡的原因。
「門，我是在思考門扉問題的時候才觸發了懷中的寶石，隨後就被拉入了夢境，會不會是腦內的聲音響應了我的要求呢？」
一開始宋琛本以為腦內會是系統或者指引書類似的東西，這或許代表著他的穿越是在他人掌握之下。
可每次提示卻僅僅只是給出信息，甚至連秘史解析里的獎勵，都是宋琛於其中活動獲得的，腦內的聲音沒有參雜半分意志或是要求。
比起系統，感覺更像是個殘缺的提詞器，而宋琛就是匆忙上台的演員。
掏出溫熱的寶石，宋琛正想會不會有些變化，身後卻傳來了呼呼的風聲。
「嗯？」
轉頭望去，數不清的雪花在他身側融化，寒風在嚎叫，整個領域似乎出現了激烈的反應！
它們憤恨著，要將這個闖入其間，不順應法則的生者，徹底埋葬！
眨眼間，冰雪做骨，寒風化軀，一尊由冰雪製成的巨大鷹隼誕生而出！
它身形將近二十米，於空中振翅高鳴！聲浪甚至在這寬廣無垠的空間內掀起了陣陣風暴！
在它啼鳴之際，整個世界仿佛響應了它的號召，銳利且龐大的冰柱從天空襲來！落到地上，堅實的地面竟如同液體般激起層層波紋！
隨後，冰鷹的翅膀在空中擦出陣陣音爆，攜著傾天之勢！向著宋琛俯衝而來！
這一刻，仿佛整片天地都與宋琛對立！
「我糙！」
沒有閒工夫管這麼多了！
宋琛腳尖輕踏，身形如同柳絮，順著冰柱砸地的衝擊波向後飄去，恐怖的力道被卸下，化作其加速的衝力，轉瞬，他就移到了山下，順著小徑，飛速向上攀登！
在空地和空中敵人對決簡直是找死，況且這個體型，宋琛沒有太多招數自信能對它生效。
現如今，只得暫且迴避。
宋琛並未嚴格沿著小徑前行，上一秒他於懸崖之間飛盪，下一秒就沿著冰雪覆蓋的峭壁滑行。
巨大的飛鳥在空中盤旋，山脈彎彎繞繞，可它卻總是能夠鎖定到宋琛的位置，並且發動攻擊！
「真難纏！」
又一次跳躍，面對深不可測的懸崖，宋琛於空中翻轉，順著墜落的重力往側面雪山一蹬！
————轟隆！！
覆蓋不知多少年的冰雪被這一擊破壞了平衡，滔天的雪浪傾覆而下，一場浩大的雪崩徐徐展開，似乎要掩蓋世間萬物！
宋琛於翻轉中踏入奔騰的雪崩，身形在精妙的操控下仿佛與滅世般的巨浪融為一體。
轉瞬，他藉助雪崩的力量在山脈間飛速穿梭，沉重冰晶落在原先他所站立之處，激起漫天的雪花。
又一次甩開了雪鷹的攻擊，這時，宋琛才有機會思考脫身之法。
「我感受不到寒冷，這不正常，是這塊寶石的作用嗎？」
心思飛轉，宋琛的目光掃過腳下消融的雪花與遠處無形的亡魂，一個念頭如閃電般浮現在他心頭！
「不，是這片世界在排斥我！【冬】的準則就是這片世界的表現！寒冷，冰雪，亡者，終結，我一個活人在這裡就像黑夜裡的火把，不被發現才奇怪。」
如不到最後，宋琛並不想採用自殺的方式，況且，要是這裡真是自己打開門扉之地，那遲早會與這個大鳥對上，現在試探也未嘗不可。
就在宋琛準備脫離雪崩，尋找反擊之法或者藏身之處的時候。
一道人聲響起，並非通過耳膜，而是在意識內悄然浮現。
「你是活人吧！？快來這邊！」
在不遠處，宋琛腳下踏足的雪浪突然變作一張巨大的骷髏鬼面，張開嘴正欲將他吞噬！
思考片刻，宋琛縱身一躍，徑直被鬼面吞入。
在空中，雪鷹的啼鳴仍在繼續，它張開雙翼，徹骨的風暴籠罩了整片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