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二兒子
步履匆匆地趕去縣丞府，張星用力將門推開。
砰的一聲響，將原本在縣丞府內呆著的縣丞，和一眾吏首嚇了一跳。
「張大人，您這是？」沈縣丞匆忙起身問道。
張星並沒有理會沈縣丞，只是道：「所有人，跟我走！」
說著，張星快步走到原本應屬於縣丞的公席。
雙手取過被擺放在公席上的官帽，拿起來戴在自己頭上後，張星又順手撩過一旁架子上的官服，一邊披著，一邊頭也不回地往外趕。
對於他而言，無論樊家到底有沒有作亂的意思，這件事情總要有一個交代。
如果沒有，那由自己動手徹查，也好還樊家一個清白。
如果有，那由自己動手查明，也能換得一個心安。
張星也不知為何，心中就特別想扒清這其中的答案。
可惜寧誠只給了他一個時辰。
張星沒辦法耽擱時間。
沈縣丞和原本衙署這一班衙役，在寧誠入城之後，雖然沒有被解職，也沒有被加害，但都被剝奪了原本的權力。
因而，他們只得聚在衙署內，無所事事。
想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查清樊家到底有沒有謀亂，張星一個人是做不到。
沈縣丞和衙署內的原來的這班衙役，就成了他此刻最好的助力。
尤其是那幫衙役，在城中都是有些能耐的，消息靈通。
當然，對於張星來說，第一站自然還得是城門。
無論事實到底如何，先按照李尋所說的，去查查樊家從前天晚上到今天為止，有沒有什麼人物出城。
於是乎，張星率著身後30多人浩浩蕩蕩的隊伍，一路趕往西城門。
直到距離城門不遠處，一道呼聲，忽地從旁邊的茶攤上響起。
「張大人且留步！」
這聲音聽著耳熟。
張星耳朵微微一動，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轉過身子，就看到一穿著青色袍衫的青年，從攤位上起身，丟下幾枚銅錢之後，便大步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跑來。
等人走近些，張星看清了來人的面孔，眼神頓時一凝。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樊家的二公子，樊亭。
樊易之不過四十來歲，年紀不算太大，膝下共有兩名已經及冠的兒子。
長子讀書科考，次子則有些不學無術，整日裡都做些走狗斗鳥之類的破事。
聽人說，這樊家的二公子，有時候甚至一連多日不著家。
誰也不知道他幹什麼去了。
連樊易之在外面，都很少提起他這個二兒子。
一般都是把自己的長子帶在身邊。
卻不成想，今天自己竟然能在這西城門的茶攤上，看見這位惡名遠揚新野的樊家二公子。
張星臉上升起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身子稍稍向後仰了一下，眼神從下至上瞥過樊亭，道：「樊二公子有何事啊？為何要叫住本官？」
張星雖擺著一張臭臉，樊亭卻還是滿臉笑嘻嘻的。
他左手插著腰，氣喘吁吁道：「一時情急衝撞了張大人，還請張大人莫怪。」
從茶攤到自己腳底下，加起來也不過十來步的距離。
就這麼點的距離，小跑一下，就能累成這個樣子。
張星不由得皺眉更深。
沈樊亭面色發白，又表現在這般異類，一看就是體虛之人。
想起這傢伙，在城中那些流連風月的事跡，張星覺得，樊亭這傢伙，怕不是身子都被掏空了。
所謂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歸之，可謂孝也。不愧其體，不辱其身，方可謂全。
眼下樊亭將自己身子霍霍成這樣一番樣子，在張星眼中，這已是不孝的大過。
樊亭倒也不惱，仍是笑呵呵地搓手，道：「實不相瞞，今日攔住張大人，實在是有件天大的事情，要與張大人知曉。」
張星並不覺得這樣一個紈絝子弟，能有什么正事，但到底是樊家的人，何況他雖看不上樊亭，但與樊亭之間並未有什麼恩怨。
左右不過是兩句話的事，張星耐著性子道：「什麼天大的事情？」
樊亭並未直接答話，而是看了看跟在張星身後的那群衙役，隨後小聲道：「茲事體大，還請張大人借一步說話。」
「事關整個樊家！」
張星本不太想搭理樊亭這個二世祖，尤其是他眼下還有更急的事情要查。
短短一個時辰，他沒那麼多時間耗費在樊亭身上。
但等聽到樊亭最後小聲說的那句話，張星不知怎麼，他低頭看著欠身屈膝的樊亭，心中頓時有種不太尋常的預感。
「好。」張星鬼使神差地點了下頭。
「你們在這裡等著。」
扭頭衝著身後的沈縣丞和一眾衙役吩咐了句，張星隨後和樊亭一起大步向前。
等走的離人群稍遠了一些，張星不由得頓住，道：「就在這說吧，本官還有要事，耽誤不得太多時間。」
樊亭聞言，依舊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快速朝著左右瞥頭，確定周圍的人，聽不到他們二人講話之後，他才道：「張大人莫急，讓在下猜猜。」
「不知大人今日前來，是否是要調查樊家謀亂一事？」
張星：「！！？」
這話確實將張星問的一驚。
片刻之後，他掩飾住自己的慌亂，鎮定地朝著樊亭瞥去眼神，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張星並未選擇隱瞞，反正隱瞞也無用。
樊亭笑呵呵道：「自然是猜的。」
「其實不瞞張大人，在下今日一早便在這西城門處等著了。」
「如今見得張大人前來，便知道，必然是家父做的事情被大人察覺。」
竟然一早上就在這等著了嗎？
張星面色不變，心中卻已然大感意外。
若是樊亭這傢伙所言屬實，那就意味著，他早就知道樊易之要做的事情。
以他對樊易之的了解，樊易之要想做什麼大事，確實會帶著自己的長子不假，但對於這個誰都厭棄的二兒子，樊易之大概是不會交代事情於他的。
「你是自己猜的，還是別人告訴你的？」張星低聲問道。
樊亭聞言，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嘟著嘴搖頭道：「張大人，此事重要嗎？」
「那讓我再猜猜，以張大人您的能耐，應該是不知道家父做的謀劃。」
「而張大人今日此番前來，又如此匆忙，想來是義軍中，有人識破了家父的謀劃，讓張大人您來徹查吧。」
砰的一聲響，將原本在縣丞府內呆著的縣丞，和一眾吏首嚇了一跳。
「張大人，您這是？」沈縣丞匆忙起身問道。
張星並沒有理會沈縣丞，只是道：「所有人，跟我走！」
說著，張星快步走到原本應屬於縣丞的公席。
雙手取過被擺放在公席上的官帽，拿起來戴在自己頭上後，張星又順手撩過一旁架子上的官服，一邊披著，一邊頭也不回地往外趕。
對於他而言，無論樊家到底有沒有作亂的意思，這件事情總要有一個交代。
如果沒有，那由自己動手徹查，也好還樊家一個清白。
如果有，那由自己動手查明，也能換得一個心安。
張星也不知為何，心中就特別想扒清這其中的答案。
可惜寧誠只給了他一個時辰。
張星沒辦法耽擱時間。
沈縣丞和原本衙署這一班衙役，在寧誠入城之後，雖然沒有被解職，也沒有被加害，但都被剝奪了原本的權力。
因而，他們只得聚在衙署內，無所事事。
想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查清樊家到底有沒有謀亂，張星一個人是做不到。
沈縣丞和衙署內的原來的這班衙役，就成了他此刻最好的助力。
尤其是那幫衙役，在城中都是有些能耐的，消息靈通。
當然，對於張星來說，第一站自然還得是城門。
無論事實到底如何，先按照李尋所說的，去查查樊家從前天晚上到今天為止，有沒有什麼人物出城。
於是乎，張星率著身後30多人浩浩蕩蕩的隊伍，一路趕往西城門。
直到距離城門不遠處，一道呼聲，忽地從旁邊的茶攤上響起。
「張大人且留步！」
這聲音聽著耳熟。
張星耳朵微微一動，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轉過身子，就看到一穿著青色袍衫的青年，從攤位上起身，丟下幾枚銅錢之後，便大步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跑來。
等人走近些，張星看清了來人的面孔，眼神頓時一凝。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樊家的二公子，樊亭。
樊易之不過四十來歲，年紀不算太大，膝下共有兩名已經及冠的兒子。
長子讀書科考，次子則有些不學無術，整日裡都做些走狗斗鳥之類的破事。
聽人說，這樊家的二公子，有時候甚至一連多日不著家。
誰也不知道他幹什麼去了。
連樊易之在外面，都很少提起他這個二兒子。
一般都是把自己的長子帶在身邊。
卻不成想，今天自己竟然能在這西城門的茶攤上，看見這位惡名遠揚新野的樊家二公子。
張星臉上升起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身子稍稍向後仰了一下，眼神從下至上瞥過樊亭，道：「樊二公子有何事啊？為何要叫住本官？」
張星雖擺著一張臭臉，樊亭卻還是滿臉笑嘻嘻的。
他左手插著腰，氣喘吁吁道：「一時情急衝撞了張大人，還請張大人莫怪。」
從茶攤到自己腳底下，加起來也不過十來步的距離。
就這麼點的距離，小跑一下，就能累成這個樣子。
張星不由得皺眉更深。
沈樊亭面色發白，又表現在這般異類，一看就是體虛之人。
想起這傢伙，在城中那些流連風月的事跡，張星覺得，樊亭這傢伙，怕不是身子都被掏空了。
所謂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歸之，可謂孝也。不愧其體，不辱其身，方可謂全。
眼下樊亭將自己身子霍霍成這樣一番樣子，在張星眼中，這已是不孝的大過。
樊亭倒也不惱，仍是笑呵呵地搓手，道：「實不相瞞，今日攔住張大人，實在是有件天大的事情，要與張大人知曉。」
張星並不覺得這樣一個紈絝子弟，能有什么正事，但到底是樊家的人，何況他雖看不上樊亭，但與樊亭之間並未有什麼恩怨。
左右不過是兩句話的事，張星耐著性子道：「什麼天大的事情？」
樊亭並未直接答話，而是看了看跟在張星身後的那群衙役，隨後小聲道：「茲事體大，還請張大人借一步說話。」
「事關整個樊家！」
張星本不太想搭理樊亭這個二世祖，尤其是他眼下還有更急的事情要查。
短短一個時辰，他沒那麼多時間耗費在樊亭身上。
但等聽到樊亭最後小聲說的那句話，張星不知怎麼，他低頭看著欠身屈膝的樊亭，心中頓時有種不太尋常的預感。
「好。」張星鬼使神差地點了下頭。
「你們在這裡等著。」
扭頭衝著身後的沈縣丞和一眾衙役吩咐了句，張星隨後和樊亭一起大步向前。
等走的離人群稍遠了一些，張星不由得頓住，道：「就在這說吧，本官還有要事，耽誤不得太多時間。」
樊亭聞言，依舊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快速朝著左右瞥頭，確定周圍的人，聽不到他們二人講話之後，他才道：「張大人莫急，讓在下猜猜。」
「不知大人今日前來，是否是要調查樊家謀亂一事？」
張星：「！！？」
這話確實將張星問的一驚。
片刻之後，他掩飾住自己的慌亂，鎮定地朝著樊亭瞥去眼神，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張星並未選擇隱瞞，反正隱瞞也無用。
樊亭笑呵呵道：「自然是猜的。」
「其實不瞞張大人，在下今日一早便在這西城門處等著了。」
「如今見得張大人前來，便知道，必然是家父做的事情被大人察覺。」
竟然一早上就在這等著了嗎？
張星面色不變，心中卻已然大感意外。
若是樊亭這傢伙所言屬實，那就意味著，他早就知道樊易之要做的事情。
以他對樊易之的了解，樊易之要想做什麼大事，確實會帶著自己的長子不假，但對於這個誰都厭棄的二兒子，樊易之大概是不會交代事情於他的。
「你是自己猜的，還是別人告訴你的？」張星低聲問道。
樊亭聞言，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嘟著嘴搖頭道：「張大人，此事重要嗎？」
「那讓我再猜猜，以張大人您的能耐，應該是不知道家父做的謀劃。」
「而張大人今日此番前來，又如此匆忙，想來是義軍中，有人識破了家父的謀劃，讓張大人您來徹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