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寧賊欺我太甚！
「樊公！那寧賊是要逼死我們吶！」
樊宅竹軒，王平氣得直跺腳道：「我們好心好意給他捐糧還不夠，他竟然還要我們的地！」
王平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掌用力地拍著桌子，將桌子拍得砰砰作響，道：「這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李尋，劉信二人被王平這暴躁的舉動嚇了一跳，身子下意識地後仰，互相看了一眼。
隨後，二人似是達成了某種默契般，繼續低著頭，默不作聲。
眼見無人開口，齊謙不得已站起身道：「王家主稍安勿躁。」
「這賊人如此獅子大開口，正是我新野眼下的難關，想要渡過此關，還得我們同心協力才行。」
說著，他的眼神淡淡地掃向李尋和劉信二人。
李劉二人被齊謙看得身軀一緊，連忙跟著表態道：「齊公說的在理！眼下大敵當前，我等必要同進同退！」
新野城中說話最有分量的，滿打滿算也就只有他們五家。
只要他們五家勁往一塊使，不被敵人各個擊破，也不是沒有贏的勝算。
無論李劉二人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眼下能逼得李劉二人表態，齊謙也就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之後，齊謙隨後轉過身去，將目光看向坐在主位，滿臉沉思的樊易之。
還是那句話，無論他齊家和樊家之前有什麼恩怨糾葛，眼下都必須摒棄前嫌。
而且論能量和聲望，樊家確實要高出齊家一頭，這一點無論齊謙心底里想不想承認，眼下都是事實。
所以要度過當前這難關，還非得樊家出面不可。
「樊公，我們大家都聽你的，你總要給大家拿個章程出來啊。」
此話一出，王李劉三人同時看向樊易之。
他們同聚在這小竹軒，為的也就是這件事情。
何況在這新野縣中，要論哪一家手中的土地最多，那莫過於樊家。
真要是論起損失來，受損最大的也是樊家。
樊家名望最高、能量最大、受損最多，此事由樊家出面，再適合不過了。
樊易之當然清楚，這些人心中打的是什麼算盤。
別看寧誠表面溫文爾雅，可那畢竟是個，手握著上萬把屠刀的狠角色。
而且在宴席之上，那打心底里漠視的眼神，讓樊易之即便是現在回想起，還是覺得渾身發涼。
有些人手裡的刀只是恐嚇之用，真讓他拿刀砍人，他反倒沒有揮下去的勇氣。
可寧誠不同。
樊易之毫不懷疑，寧誠是絕對敢揮下這把屠刀的。
這幫人看似是在抬自己，但實際上毫無例外，都是想著推自己到台前，去面對寧誠這樣的一個狠角色。
可偏偏樊易之還無法拒絕。
像王李劉三家，都是靠經商起家。
寧誠要真的把他們手中的土地收走，這三家雖然也會傷筋動骨，但到底還有謀生的手段。
而且這三家的人丁並不多。
即便是人丁最多的劉家，上下統共也就十來口。
靠著原來經商的底子，養活全家綽綽有餘。
但是樊家不同。
樊家整個家族中，大半的產業都在土地之上。
而且樊家的人丁興旺，人口眾多。真要是把土地一收，剩下的那些零碎，根本不夠養活整個家族的。
到時樊家就只能分家。
可是分了家的樊家，那還是現在的樊家嗎？
哪怕是為了自己，這次的頭，他都必須要出。
好在無論是齊家，還是王李劉三家，都同樣對寧誠的做法不滿。
統合這些人的力量……
不對！
不夠！
寧誠手中是握著刀的。
想要在與寧誠的鬥爭中，拿下一點勝算，就必須要有同樣的武力。
否則人家能掀桌子，他們就只是待宰的羔羊。
一頭羊，怎麼能和屠夫談條件呢？
想通這其中的關鍵，樊易之深邃的目光中，終於多了幾分亮彩。
拿過手邊的茶盅，手持著茶蓋，拂去上面的茶沫，樊易之輕抿一口後，淡淡道：「諸位，事情的關鍵不在於土地，也不在於糧食。」
「那寧賊之所以敢對我等予取予求，毫無顧忌。諸位以為靠的是什麼？是靠他的口才？靠我們的良善？」
「都不是！是靠他手中的刀！是靠他麾下的兵！所謂義軍，亦不過是恃刀的亂賊耳！」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啞然。
但等他們回過味來，卻又不得不承認，樊易之說的在理。
為什麼官府從他們手中敲不出土地、榨不出糧食？是因為官府要跟他們講理。
為什麼寧誠敢跟他們直接伸手要地？那是因為他可以不講理！
只是這番話說出口，樊易之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恐怕就有點超出眾人的想像了。
畢竟他們一開始，只是想由有樊易之出面，勸說寧誠收回成命罷了。
而眼下樊易之雖然也打算勸，但勸的方法，似乎和他們想的不太一樣。
兵諫也是諫？
即便是最開始，表現得憤憤不平的王平，此時的眼神都有些畏縮。
「樊公，那叛軍可有上萬兵馬，我們……」王平縮了下脖子，吞吞吐吐地道：「我們這點家丁，何以去和他抗衡啊？」
樊易之淡淡地掃了王平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蔑然。
別人騎在他頭上拉屎的時候，他表現得憤憤不平。
真給他一把棍子讓他打回去，他又開始瞻前顧後，猶豫不前。
若是放在幾十年前，樊家正盛的時候，這種貨色連進他樊家門的資格都沒有。
可嘆樊家衰落至此，竟然還要與這等貨色為伍。
心中狠狠的鄙夷了一番王平，樊易之開口道：「新野大姓，又不止我們五家。」
「徐喬二家在城外，結寨自保，手中兵甲器械無以計數。」
「我們在城內，若是被寧賊所並，徐喬二家便是寧賊下一個目標。」
「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二家自然懂得。只要我們許以重利，不怕徐喬二家不伸出援手。」
「寧賊雖然人數眾多，然以有心算無心，我等在城內，又可與城外裡應外合。」
「何愁大事不成？」
此話一出，在場四人同時怔住。
樊易之並不理會，只是自顧自地，將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隨後將空置的茶盅，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諸位若是怕了，現在自可退去，我樊易之絕不追究！」
樊宅竹軒，王平氣得直跺腳道：「我們好心好意給他捐糧還不夠，他竟然還要我們的地！」
王平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掌用力地拍著桌子，將桌子拍得砰砰作響，道：「這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李尋，劉信二人被王平這暴躁的舉動嚇了一跳，身子下意識地後仰，互相看了一眼。
隨後，二人似是達成了某種默契般，繼續低著頭，默不作聲。
眼見無人開口，齊謙不得已站起身道：「王家主稍安勿躁。」
「這賊人如此獅子大開口，正是我新野眼下的難關，想要渡過此關，還得我們同心協力才行。」
說著，他的眼神淡淡地掃向李尋和劉信二人。
李劉二人被齊謙看得身軀一緊，連忙跟著表態道：「齊公說的在理！眼下大敵當前，我等必要同進同退！」
新野城中說話最有分量的，滿打滿算也就只有他們五家。
只要他們五家勁往一塊使，不被敵人各個擊破，也不是沒有贏的勝算。
無論李劉二人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眼下能逼得李劉二人表態，齊謙也就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之後，齊謙隨後轉過身去，將目光看向坐在主位，滿臉沉思的樊易之。
還是那句話，無論他齊家和樊家之前有什麼恩怨糾葛，眼下都必須摒棄前嫌。
而且論能量和聲望，樊家確實要高出齊家一頭，這一點無論齊謙心底里想不想承認，眼下都是事實。
所以要度過當前這難關，還非得樊家出面不可。
「樊公，我們大家都聽你的，你總要給大家拿個章程出來啊。」
此話一出，王李劉三人同時看向樊易之。
他們同聚在這小竹軒，為的也就是這件事情。
何況在這新野縣中，要論哪一家手中的土地最多，那莫過於樊家。
真要是論起損失來，受損最大的也是樊家。
樊家名望最高、能量最大、受損最多，此事由樊家出面，再適合不過了。
樊易之當然清楚，這些人心中打的是什麼算盤。
別看寧誠表面溫文爾雅，可那畢竟是個，手握著上萬把屠刀的狠角色。
而且在宴席之上，那打心底里漠視的眼神，讓樊易之即便是現在回想起，還是覺得渾身發涼。
有些人手裡的刀只是恐嚇之用，真讓他拿刀砍人，他反倒沒有揮下去的勇氣。
可寧誠不同。
樊易之毫不懷疑，寧誠是絕對敢揮下這把屠刀的。
這幫人看似是在抬自己，但實際上毫無例外，都是想著推自己到台前，去面對寧誠這樣的一個狠角色。
可偏偏樊易之還無法拒絕。
像王李劉三家，都是靠經商起家。
寧誠要真的把他們手中的土地收走，這三家雖然也會傷筋動骨，但到底還有謀生的手段。
而且這三家的人丁並不多。
即便是人丁最多的劉家，上下統共也就十來口。
靠著原來經商的底子，養活全家綽綽有餘。
但是樊家不同。
樊家整個家族中，大半的產業都在土地之上。
而且樊家的人丁興旺，人口眾多。真要是把土地一收，剩下的那些零碎，根本不夠養活整個家族的。
到時樊家就只能分家。
可是分了家的樊家，那還是現在的樊家嗎？
哪怕是為了自己，這次的頭，他都必須要出。
好在無論是齊家，還是王李劉三家，都同樣對寧誠的做法不滿。
統合這些人的力量……
不對！
不夠！
寧誠手中是握著刀的。
想要在與寧誠的鬥爭中，拿下一點勝算，就必須要有同樣的武力。
否則人家能掀桌子，他們就只是待宰的羔羊。
一頭羊，怎麼能和屠夫談條件呢？
想通這其中的關鍵，樊易之深邃的目光中，終於多了幾分亮彩。
拿過手邊的茶盅，手持著茶蓋，拂去上面的茶沫，樊易之輕抿一口後，淡淡道：「諸位，事情的關鍵不在於土地，也不在於糧食。」
「那寧賊之所以敢對我等予取予求，毫無顧忌。諸位以為靠的是什麼？是靠他的口才？靠我們的良善？」
「都不是！是靠他手中的刀！是靠他麾下的兵！所謂義軍，亦不過是恃刀的亂賊耳！」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啞然。
但等他們回過味來，卻又不得不承認，樊易之說的在理。
為什麼官府從他們手中敲不出土地、榨不出糧食？是因為官府要跟他們講理。
為什麼寧誠敢跟他們直接伸手要地？那是因為他可以不講理！
只是這番話說出口，樊易之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恐怕就有點超出眾人的想像了。
畢竟他們一開始，只是想由有樊易之出面，勸說寧誠收回成命罷了。
而眼下樊易之雖然也打算勸，但勸的方法，似乎和他們想的不太一樣。
兵諫也是諫？
即便是最開始，表現得憤憤不平的王平，此時的眼神都有些畏縮。
「樊公，那叛軍可有上萬兵馬，我們……」王平縮了下脖子，吞吞吐吐地道：「我們這點家丁，何以去和他抗衡啊？」
樊易之淡淡地掃了王平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蔑然。
別人騎在他頭上拉屎的時候，他表現得憤憤不平。
真給他一把棍子讓他打回去，他又開始瞻前顧後，猶豫不前。
若是放在幾十年前，樊家正盛的時候，這種貨色連進他樊家門的資格都沒有。
可嘆樊家衰落至此，竟然還要與這等貨色為伍。
心中狠狠的鄙夷了一番王平，樊易之開口道：「新野大姓，又不止我們五家。」
「徐喬二家在城外，結寨自保，手中兵甲器械無以計數。」
「我們在城內，若是被寧賊所並，徐喬二家便是寧賊下一個目標。」
「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二家自然懂得。只要我們許以重利，不怕徐喬二家不伸出援手。」
「寧賊雖然人數眾多，然以有心算無心，我等在城內，又可與城外裡應外合。」
「何愁大事不成？」
此話一出，在場四人同時怔住。
樊易之並不理會，只是自顧自地，將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隨後將空置的茶盅，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諸位若是怕了，現在自可退去，我樊易之絕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