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小病
「不……不可……阿秋！」
中軍帳內，李自成裹著條羊毛毯子，從行軍席上撐著身子爬起。
旁邊的高桂英，緊忙地將手中的熱湯放在小桌案上，扶著支起身子的李自成，滿是心疼地道：「你慢點……」
李自成生病的消息，寧誠自然是知道的，否則今日也不會由他主持眾將開會了。
「哎，不礙事不礙事。」李自成晃了晃腦袋，粗粗的嗓音中帶著絲虛弱，道：「大夫不是來看過了嗎？就是普通的風寒，不打緊。養兩天就好了。」
高桂英嗔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還不打緊呢，你知不知道你昨夜高燒不退，嚇壞了不少人呢。」
李自成只知道昨天夜裡他熱得難受，其他人表現如何，自是全無印象。
聽得高桂英語氣中的責怪，李自成訕訕一笑。雖然他自認為沒做什麼錯事，也不知道如何就染了這病，但作為三軍統帥，義軍的大元帥，圍城期間他染病，的確對下面人沒什麼好影響。
連忙岔開這個話題，免得繼續受高桂英責怪，李自成忙道：「軍師啊，此番南下一路兇險，就沒有別的人選了嗎？」
寧誠出謀劃策的本領，他李自成是佩服的，但行軍打仗又是另一碼事。
他的印象當中，寧誠還從未單領過一軍作戰。
「眼下義軍看似勢頭正盛，但內部派系駁雜。」寧誠悠悠嘆氣道：「並非是在下執意前往，而是此番南下，必要用到金聲桓那些明軍降將。」
「即便是田將軍去，金聲桓這些明軍降將也不一定真的會聽信於他。」
李自成輕輕地嘖了一聲。
要是只有他李自成的老營，小病一場，完全不是問題。無論是劉宗敏還是田見秀，甚至是高一功，都可以獨當一面。
但是眼下吸收了羅汝才的部下，又加上金聲桓那些明軍降將，便不能再像以往那般簡單對待了。
且最關鍵的是，無論是羅汝才還是金聲桓這些人，加入義軍的時間尚短，雙方磨合還很粗糙。
雖然寧誠這邊也在義軍內部，做了許多努力，無論是優待金聲桓、羅汝才這些人，還是堅持軍中財物公開透明，甚至是舉辦比武大會，將原本李自成的老營，羅汝才的部下，以及金聲桓帶來的那些明軍混在一起，重塑共鳴意識等等。
但時間仍然是義軍最大的問題。
想要縮短這磨合的時間，最好的辦法便是打仗，打勝仗！
而想要打勝仗，各支隊伍的配合和默契又必不可少。
屬於是雞生蛋，蛋生雞了。
「娘的，咱這病病得真不是時候……」李自成話說得有些急，後半口氣沒喘上來，又是連著咳嗽。
高桂英趕忙上去輕拍著李自成的後背，幫著順氣。
寧誠瞳孔也跟著縮了一下。
李自成這病，病得確實有些突然，而且看樣子，病得還不輕。
可惜自己手裡沒有青黴素這種神藥，否則倒是可以給李自成來點。
見得李自成的氣順了不少，高桂英才道：「照我說，就聽軍師的吧。」
「就你現在這身子骨，怎麼帶兵打仗？若你想逞能南下，我第一個不同意。」
「哎，不是咱想逞能……」李自成想張口解釋，但說到一半，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支吾了一會，李自成終於嘆了口氣，無奈妥協道：「好吧，要怪就怪咱的病，只是軍師這一路上，可要多多注意，保重身體呀。」
「闖王放心，在下惜命得很。」寧誠笑著說道。
這一番自我打趣，倒是讓李自成笑得抽抽，高桂英在旁邊也同樣被逗樂。
「哈哈，好，惜命好啊。」李自成笑得眼淚都從眼角流了出來。
他抬手擦掉眼角，道：「軍師可想好了，要帶哪些人南下？」
「此番南下，人數不宜過多。」寧誠道：「我打算從原明軍中抽出3000人，從原羅汝才部下抽出千人，再從我們老營中調十營兵馬。」
眼下李自成這邊，吸收了羅汝才和金聲桓帶著一起投降過來的明軍，紙面上的隊伍數量，已經突破了5萬。
雖然實際並沒有這麼多，因為羅汝才營中雖有萬餘人，但有部分都是軍中家眷，這些人並不能算作戰兵行列。
反倒是跟著金聲桓一起投降過來的明軍，並沒有多少家眷跟隨，實際上是人數最多的。
李自成沉吟著點了下頭，隨後道：「此番南下不同以往，要吸引明軍主力，一路之上，怕是少不了要攻城略地。」
「我記得前兩日，南召那邊送過來了新的一批火炮，隨行的還有5隊炮營。」
「南陽這邊圍而不攻，暫時用不到這些炮營。此番南下，軍師也一併將炮營帶著吧。」
即使是李自成不說，寧誠也是要準備將炮營一併帶走的。
畢竟此番南下，火器才是寧誠的重頭戲。
如今李自成開口，倒是免得寧誠再提一遍，當下道：「遵闖王令。」
又和李自成隨口聊了兩句，寧誠便告辭退下。
高桂英替李自成出來送寧誠，待兩人走出軍帳，稍遠一些，高桂英停下腳步，叫住寧誠，輕聲道：「軍師，闖王生病一事，外面不曾知曉吧？」
寧誠道：「夫人放心，此地是由李雙喜將軍親自帶人把守，外人無從接近。」
雖然寧誠自己並不覺得李自成生病一事，對整個義軍有什麼影響，但架不住時代問題，作為三軍統帥，在圍城時重病一場，難免會叫下面的將領們人心惶惶。
尤其是在眼下，義軍剛吸收了羅汝才和金聲桓這些人，本就人心不怎麼穩當，要是再出了李自成這麼一件事，難保這些人不會出現什麼別的心思。
所以封鎖消息，自然是重中之重。
高桂英輕舒了口氣，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寧誠瞧著高桂英，想了片刻之後，還是問道：「敢問夫人，闖王昨天都做了什麼？為何會突然得此重病？」
聽得這話，高桂英的臉上同樣浮現出不解之色，有些氣道：「不知道啊，昨天闖王和袁宗第他們吃飯的時候，都還好好的。」
「把他們送走之後，闖王又去巡了遍營，結果晚上就這樣了。可能是受了風寒？」
這行程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寧誠一時間也沒什麼頭緒。
「敢問夫人身體可有不適？」
高桂英搖搖頭道：「我？我沒什麼事。」
高桂英是離李自成最近的人，要是高桂英沒染上什麼病的話，那就證明問題應該不大。
寧誠稍稍放下心來。
「還請夫人多多照顧闖王，也要保重好自己身體。」寧誠拱手，誠懇道：「若有要事，夫人可隨時寫信告知於我。」
中軍帳內，李自成裹著條羊毛毯子，從行軍席上撐著身子爬起。
旁邊的高桂英，緊忙地將手中的熱湯放在小桌案上，扶著支起身子的李自成，滿是心疼地道：「你慢點……」
李自成生病的消息，寧誠自然是知道的，否則今日也不會由他主持眾將開會了。
「哎，不礙事不礙事。」李自成晃了晃腦袋，粗粗的嗓音中帶著絲虛弱，道：「大夫不是來看過了嗎？就是普通的風寒，不打緊。養兩天就好了。」
高桂英嗔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還不打緊呢，你知不知道你昨夜高燒不退，嚇壞了不少人呢。」
李自成只知道昨天夜裡他熱得難受，其他人表現如何，自是全無印象。
聽得高桂英語氣中的責怪，李自成訕訕一笑。雖然他自認為沒做什麼錯事，也不知道如何就染了這病，但作為三軍統帥，義軍的大元帥，圍城期間他染病，的確對下面人沒什麼好影響。
連忙岔開這個話題，免得繼續受高桂英責怪，李自成忙道：「軍師啊，此番南下一路兇險，就沒有別的人選了嗎？」
寧誠出謀劃策的本領，他李自成是佩服的，但行軍打仗又是另一碼事。
他的印象當中，寧誠還從未單領過一軍作戰。
「眼下義軍看似勢頭正盛，但內部派系駁雜。」寧誠悠悠嘆氣道：「並非是在下執意前往，而是此番南下，必要用到金聲桓那些明軍降將。」
「即便是田將軍去，金聲桓這些明軍降將也不一定真的會聽信於他。」
李自成輕輕地嘖了一聲。
要是只有他李自成的老營，小病一場，完全不是問題。無論是劉宗敏還是田見秀，甚至是高一功，都可以獨當一面。
但是眼下吸收了羅汝才的部下，又加上金聲桓那些明軍降將，便不能再像以往那般簡單對待了。
且最關鍵的是，無論是羅汝才還是金聲桓這些人，加入義軍的時間尚短，雙方磨合還很粗糙。
雖然寧誠這邊也在義軍內部，做了許多努力，無論是優待金聲桓、羅汝才這些人，還是堅持軍中財物公開透明，甚至是舉辦比武大會，將原本李自成的老營，羅汝才的部下，以及金聲桓帶來的那些明軍混在一起，重塑共鳴意識等等。
但時間仍然是義軍最大的問題。
想要縮短這磨合的時間，最好的辦法便是打仗，打勝仗！
而想要打勝仗，各支隊伍的配合和默契又必不可少。
屬於是雞生蛋，蛋生雞了。
「娘的，咱這病病得真不是時候……」李自成話說得有些急，後半口氣沒喘上來，又是連著咳嗽。
高桂英趕忙上去輕拍著李自成的後背，幫著順氣。
寧誠瞳孔也跟著縮了一下。
李自成這病，病得確實有些突然，而且看樣子，病得還不輕。
可惜自己手裡沒有青黴素這種神藥，否則倒是可以給李自成來點。
見得李自成的氣順了不少，高桂英才道：「照我說，就聽軍師的吧。」
「就你現在這身子骨，怎麼帶兵打仗？若你想逞能南下，我第一個不同意。」
「哎，不是咱想逞能……」李自成想張口解釋，但說到一半，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支吾了一會，李自成終於嘆了口氣，無奈妥協道：「好吧，要怪就怪咱的病，只是軍師這一路上，可要多多注意，保重身體呀。」
「闖王放心，在下惜命得很。」寧誠笑著說道。
這一番自我打趣，倒是讓李自成笑得抽抽，高桂英在旁邊也同樣被逗樂。
「哈哈，好，惜命好啊。」李自成笑得眼淚都從眼角流了出來。
他抬手擦掉眼角，道：「軍師可想好了，要帶哪些人南下？」
「此番南下，人數不宜過多。」寧誠道：「我打算從原明軍中抽出3000人，從原羅汝才部下抽出千人，再從我們老營中調十營兵馬。」
眼下李自成這邊，吸收了羅汝才和金聲桓帶著一起投降過來的明軍，紙面上的隊伍數量，已經突破了5萬。
雖然實際並沒有這麼多，因為羅汝才營中雖有萬餘人，但有部分都是軍中家眷，這些人並不能算作戰兵行列。
反倒是跟著金聲桓一起投降過來的明軍，並沒有多少家眷跟隨，實際上是人數最多的。
李自成沉吟著點了下頭，隨後道：「此番南下不同以往，要吸引明軍主力，一路之上，怕是少不了要攻城略地。」
「我記得前兩日，南召那邊送過來了新的一批火炮，隨行的還有5隊炮營。」
「南陽這邊圍而不攻，暫時用不到這些炮營。此番南下，軍師也一併將炮營帶著吧。」
即使是李自成不說，寧誠也是要準備將炮營一併帶走的。
畢竟此番南下，火器才是寧誠的重頭戲。
如今李自成開口，倒是免得寧誠再提一遍，當下道：「遵闖王令。」
又和李自成隨口聊了兩句，寧誠便告辭退下。
高桂英替李自成出來送寧誠，待兩人走出軍帳，稍遠一些，高桂英停下腳步，叫住寧誠，輕聲道：「軍師，闖王生病一事，外面不曾知曉吧？」
寧誠道：「夫人放心，此地是由李雙喜將軍親自帶人把守，外人無從接近。」
雖然寧誠自己並不覺得李自成生病一事，對整個義軍有什麼影響，但架不住時代問題，作為三軍統帥，在圍城時重病一場，難免會叫下面的將領們人心惶惶。
尤其是在眼下，義軍剛吸收了羅汝才和金聲桓這些人，本就人心不怎麼穩當，要是再出了李自成這麼一件事，難保這些人不會出現什麼別的心思。
所以封鎖消息，自然是重中之重。
高桂英輕舒了口氣，道：「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寧誠瞧著高桂英，想了片刻之後，還是問道：「敢問夫人，闖王昨天都做了什麼？為何會突然得此重病？」
聽得這話，高桂英的臉上同樣浮現出不解之色，有些氣道：「不知道啊，昨天闖王和袁宗第他們吃飯的時候，都還好好的。」
「把他們送走之後，闖王又去巡了遍營，結果晚上就這樣了。可能是受了風寒？」
這行程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寧誠一時間也沒什麼頭緒。
「敢問夫人身體可有不適？」
高桂英搖搖頭道：「我？我沒什麼事。」
高桂英是離李自成最近的人，要是高桂英沒染上什麼病的話，那就證明問題應該不大。
寧誠稍稍放下心來。
「還請夫人多多照顧闖王，也要保重好自己身體。」寧誠拱手，誠懇道：「若有要事，夫人可隨時寫信告知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