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寧誠：我欲親自南下
楊奇無奈地笑了一聲。
他並沒有直接去回答袁宗第的問題，而是問道：「袁兄弟可知，此地一共有多少人？」
袁宗第聞言，重新抬頭，目光從左到右，在軍師帳前的小院子內依次掃過，在心中估摸了下人頭數，道：「約莫有四十人的樣子吧。」
楊奇點頭道：「不錯，在袁兄弟來之前，我已找人打聽過，軍師將每營比武的前十人，全部傳喚至此。」
「東南西北四營加起來，正正好好四十人。」
竟然是前10人！
袁宗第臉色微驚。
哪怕是昨天李自成親自見他們的時候，也只是見了每營比武大會的前三名。
楊奇繼續說道：「軍師一下叫了這麼多人，我們也不知軍師是何用意。」
楊奇是真猜不出來。
要說是收買人心，但眼下寧誠又把他們都晾在一邊不理，著實不像收買人心該有的舉動。
反倒是昨天，李自成親自與他們一起拉著家常，又和他們一起吃飯，那才是拉攏人心的手段。
就在眾人沉默的時候。院外快步走進來一道身影。
「呀，大家都在呀。」
一道清亮溫厚，話尾綴著幾分從容的聲音，自帳外響起。
袁宗第等人循聲看去，卻見一名女子正從院外走進來。
一直站在院門邊的文吏，見到女子前來，當下清了清嗓子，朝著袁宗第等人道：「這位是高夫人身邊的李姑娘。」
「軍師今日召集眾位前來，便是為了讓李姑娘帶著大家，去熟悉採買物資的流程。」
「諸位若無他事，便隨著李姑娘一起吧。」
……
聽著帳外的喧譁聲漸漸沉寂，帳內正在議事的金聲桓，滿臉古怪。
比武大會的事情，他自然知情。作為從全軍當中優選出來的兵尖子，這些人毫無疑問，是整支義軍中的精銳。
本以為寧誠是要和這些人交心，收買一波人心，卻沒想到寧誠把這些人叫過來之後，連面都沒見一面，就直接讓高夫人那邊把人接走了。
若是換作以前，在左良玉麾下的時候，要是發現了這種兵尖子，那都是著急忙慌地，要收攬到自己麾下的。
金聲桓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這位年輕的軍師。
「金武威是有什麼想法嗎？」寧誠看到金聲桓愣神，不由得問道。
作為名義上，帶領整支明軍向李自成投誠的人，金聲桓自然也得到了相當程度的優待。
不僅沒有變成階下囚，甚至還被李自成封為了左武威將軍，地位猶在果毅將軍之上。
而跟著金聲桓一道投誠的徐勇等人，也都被李自成，依次封了左右果毅將軍。
而且最關鍵的是，李自成並沒有排擠他們，更沒有只是給他們虛封了一個官職。
反倒是連眼下這種，商討義軍接下來的行動大計的會議，都讓他們來參加了。
被寧誠點名，金聲桓連忙回過神，整肅了表情，起身道：「軍師，在下以為，我們應該先攻其南路。」
「南路？」
金聲桓話音剛落，底下便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他們之前商討的，便是眼下明軍馳援南陽的多支路線，他們應該先破哪一路。
金聲桓並未理會底下的疑惑，只是道：「如果消息不錯，左良玉真的病死在回京的途中，那左良玉原本麾下的隊伍，便將都歸傅宗龍統領。」
「傅宗龍此人，在下之前對其有些了解，此人是萬曆三十八年的進士，性格剛烈，曾被崇禎皇帝打入過詔獄，崇禎十二年才得以起復。」
「所以此人對左良玉的麾下並不熟悉。無論是惠登相、馬進忠，亦或是馬士誠，這些人都是極有主意的人。」
「之前左良玉能將這些人收服，是憑藉著在戰場上將這些人正面打敗過。所以這些人才願意聽左良玉的吩咐。」
「然而傅宗龍並非左良玉。這些人若調至傅宗龍麾下，初時對傅宗龍的態度，必不會如對左良玉一般恭順。」
「若是讓傅宗龍帶著這些人，打了幾場小勝，這些人說不定，便會如對待左良玉一般對待傅宗龍，一旦如此，到時候傅宗龍便是第二個左良玉。」
「但若是我們一開始便針對傅宗龍，讓傅宗龍帶著惠登相、馬進忠等人先吃幾場敗仗，到時候，惠登相、馬進忠這些人便會覺得傅宗龍是一個無能之輩。」
「如此一來，他們便不會全部聽從傅宗龍的安排。南面的威脅自然得以解除。」
金聲桓的一番話說完，底下的竊竊私語已然徹底不見。
到底是從左良玉那邊投過來的人，不僅對左良玉原本手底下的那些將領極為了解，連帶著對傅宗龍這等朝中大員，也同樣知根知底。
「那……河南那邊怎麼辦？」劉體純看著寧誠身後，那幅被掛起來的巨大輿圖，拄手托著下巴，忍不住皺眉問道：「汪喬年和楊文岳二人已經帶兵入了河南，隨時會南下。」
「光靠劉爺，怕是攔不住他們吧？」
劉宗敏在左良玉率兵進入鄖陽境內之後，便帶著人原路撤出了鄖陽。
最開始的計劃是，劉宗敏原路撤出鄖陽之後，南下和李自成會合。
但由於突然獲悉，汪喬年和楊文岳二人已經率兵南下的消息，所以寧誠便讓劉宗敏暫時停止南下與李自成會合，而是獨自北上，駐紮在南召以北，伺機而動。
只是劉宗敏麾下，只有最開始帶去鄖陽的20營兵馬，加起來也不過五千人。
想要靠這點兵力，攔住汪喬年和楊文岳，怎麼想都不容易。
金聲桓默不作聲地坐下。
反正他已經提出了自己的建議，至於寧誠接下來聽不聽，還是說有什麼別的安排，那就與他無關了。
而且他也挺想看看，這位被義軍上下都稱讚有加的軍師，到底會作何安排。
「我知道諸位在擔心什麼。」寧誠這時緩緩開口道：「但南陽，是我們為明軍拋下的餌料。」
「這份餌料來之不易，我們只有一次機會，要打，就要打個大的。」
「照我看，金武威的提議就很不錯。」寧誠笑著看向金聲桓，道：「眼下正是明軍南路實力最弱，將帥人心最不和的時候。」
「必須要出重拳，絕不能給南路明軍將帥相和的機會！」
「我欲向闖王請命，這一次由我親自領軍南下，勢必將左良玉的殘部一舉盪滅！」
「諸位以為如何？」
他並沒有直接去回答袁宗第的問題，而是問道：「袁兄弟可知，此地一共有多少人？」
袁宗第聞言，重新抬頭，目光從左到右，在軍師帳前的小院子內依次掃過，在心中估摸了下人頭數，道：「約莫有四十人的樣子吧。」
楊奇點頭道：「不錯，在袁兄弟來之前，我已找人打聽過，軍師將每營比武的前十人，全部傳喚至此。」
「東南西北四營加起來，正正好好四十人。」
竟然是前10人！
袁宗第臉色微驚。
哪怕是昨天李自成親自見他們的時候，也只是見了每營比武大會的前三名。
楊奇繼續說道：「軍師一下叫了這麼多人，我們也不知軍師是何用意。」
楊奇是真猜不出來。
要說是收買人心，但眼下寧誠又把他們都晾在一邊不理，著實不像收買人心該有的舉動。
反倒是昨天，李自成親自與他們一起拉著家常，又和他們一起吃飯，那才是拉攏人心的手段。
就在眾人沉默的時候。院外快步走進來一道身影。
「呀，大家都在呀。」
一道清亮溫厚，話尾綴著幾分從容的聲音，自帳外響起。
袁宗第等人循聲看去，卻見一名女子正從院外走進來。
一直站在院門邊的文吏，見到女子前來，當下清了清嗓子，朝著袁宗第等人道：「這位是高夫人身邊的李姑娘。」
「軍師今日召集眾位前來，便是為了讓李姑娘帶著大家，去熟悉採買物資的流程。」
「諸位若無他事，便隨著李姑娘一起吧。」
……
聽著帳外的喧譁聲漸漸沉寂，帳內正在議事的金聲桓，滿臉古怪。
比武大會的事情，他自然知情。作為從全軍當中優選出來的兵尖子，這些人毫無疑問，是整支義軍中的精銳。
本以為寧誠是要和這些人交心，收買一波人心，卻沒想到寧誠把這些人叫過來之後，連面都沒見一面，就直接讓高夫人那邊把人接走了。
若是換作以前，在左良玉麾下的時候，要是發現了這種兵尖子，那都是著急忙慌地，要收攬到自己麾下的。
金聲桓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這位年輕的軍師。
「金武威是有什麼想法嗎？」寧誠看到金聲桓愣神，不由得問道。
作為名義上，帶領整支明軍向李自成投誠的人，金聲桓自然也得到了相當程度的優待。
不僅沒有變成階下囚，甚至還被李自成封為了左武威將軍，地位猶在果毅將軍之上。
而跟著金聲桓一道投誠的徐勇等人，也都被李自成，依次封了左右果毅將軍。
而且最關鍵的是，李自成並沒有排擠他們，更沒有只是給他們虛封了一個官職。
反倒是連眼下這種，商討義軍接下來的行動大計的會議，都讓他們來參加了。
被寧誠點名，金聲桓連忙回過神，整肅了表情，起身道：「軍師，在下以為，我們應該先攻其南路。」
「南路？」
金聲桓話音剛落，底下便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他們之前商討的，便是眼下明軍馳援南陽的多支路線，他們應該先破哪一路。
金聲桓並未理會底下的疑惑，只是道：「如果消息不錯，左良玉真的病死在回京的途中，那左良玉原本麾下的隊伍，便將都歸傅宗龍統領。」
「傅宗龍此人，在下之前對其有些了解，此人是萬曆三十八年的進士，性格剛烈，曾被崇禎皇帝打入過詔獄，崇禎十二年才得以起復。」
「所以此人對左良玉的麾下並不熟悉。無論是惠登相、馬進忠，亦或是馬士誠，這些人都是極有主意的人。」
「之前左良玉能將這些人收服，是憑藉著在戰場上將這些人正面打敗過。所以這些人才願意聽左良玉的吩咐。」
「然而傅宗龍並非左良玉。這些人若調至傅宗龍麾下，初時對傅宗龍的態度，必不會如對左良玉一般恭順。」
「若是讓傅宗龍帶著這些人，打了幾場小勝，這些人說不定，便會如對待左良玉一般對待傅宗龍，一旦如此，到時候傅宗龍便是第二個左良玉。」
「但若是我們一開始便針對傅宗龍，讓傅宗龍帶著惠登相、馬進忠等人先吃幾場敗仗，到時候，惠登相、馬進忠這些人便會覺得傅宗龍是一個無能之輩。」
「如此一來，他們便不會全部聽從傅宗龍的安排。南面的威脅自然得以解除。」
金聲桓的一番話說完，底下的竊竊私語已然徹底不見。
到底是從左良玉那邊投過來的人，不僅對左良玉原本手底下的那些將領極為了解，連帶著對傅宗龍這等朝中大員，也同樣知根知底。
「那……河南那邊怎麼辦？」劉體純看著寧誠身後，那幅被掛起來的巨大輿圖，拄手托著下巴，忍不住皺眉問道：「汪喬年和楊文岳二人已經帶兵入了河南，隨時會南下。」
「光靠劉爺，怕是攔不住他們吧？」
劉宗敏在左良玉率兵進入鄖陽境內之後，便帶著人原路撤出了鄖陽。
最開始的計劃是，劉宗敏原路撤出鄖陽之後，南下和李自成會合。
但由於突然獲悉，汪喬年和楊文岳二人已經率兵南下的消息，所以寧誠便讓劉宗敏暫時停止南下與李自成會合，而是獨自北上，駐紮在南召以北，伺機而動。
只是劉宗敏麾下，只有最開始帶去鄖陽的20營兵馬，加起來也不過五千人。
想要靠這點兵力，攔住汪喬年和楊文岳，怎麼想都不容易。
金聲桓默不作聲地坐下。
反正他已經提出了自己的建議，至於寧誠接下來聽不聽，還是說有什麼別的安排，那就與他無關了。
而且他也挺想看看，這位被義軍上下都稱讚有加的軍師，到底會作何安排。
「我知道諸位在擔心什麼。」寧誠這時緩緩開口道：「但南陽，是我們為明軍拋下的餌料。」
「這份餌料來之不易，我們只有一次機會，要打，就要打個大的。」
「照我看，金武威的提議就很不錯。」寧誠笑著看向金聲桓，道：「眼下正是明軍南路實力最弱，將帥人心最不和的時候。」
「必須要出重拳，絕不能給南路明軍將帥相和的機會！」
「我欲向闖王請命，這一次由我親自領軍南下，勢必將左良玉的殘部一舉盪滅！」
「諸位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