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失而復得又復失
青台營內，左夢庚走在一片狼藉的路上，抬腳踹開擋在面前的木架子，臉色不太好看。
此番攻打青台，實在是過於順利。
整個青台外圍，根本就沒有張獻忠和羅汝才的部隊防守。
他們幾乎是一路暢通無阻地，便殺進了青台營內，甚至連原本設置在南北兩向的瓮城，都是空空如也。
而當他們殺進營內，徹底占據了青台大營的每一處角落之後。
左夢庚才終於確定，此刻的青台大營已經是一座空營。
張獻忠和羅汝才二人拿下青台大營之後，根本就沒有分兵防守。
只是將俘虜的明軍將士砍下右手之後放還，以作羞辱。
搞不好他們在做完這件事情之後，便已經調兵回去了。
左夢庚感覺自己怒氣沖沖，蓄了一發重拳，結果卻像打在了空氣上一般。
「找！都去找！」揮劍挑開一處帳簾，在發現這裡也同樣是一座空帳之後，左夢庚不由得怒氣更甚，他不由得嘶吼道：「我就不信這麼大地方，連一條漏網之魚都沒有！」
就在他從帳中走出來的時候，李國英的身影從北門的方向而來。
兩人快速碰面，在察覺到李國英的臉色之後，左夢庚便已然清楚，李國英那邊同樣是一無所獲。
雖然左夢庚昨天，在聽到青台失守的消息，並且在看到那些被放歸還的明軍將士時，已經近乎發狂。
但好在是有著一晚上的時間冷靜並做安排，左夢庚並沒有像莽夫一樣，帶人一股腦地悶頭就沖，而是做了分兵部署。
整個青台大營西面是一片沼澤，臨近白河支流，而東面是一片丘陵，南北兩路均是官道連通。
左夢庚帶著主力，自南向北沿著官路作為主攻，而李國英則是帶著剩下的少量騎兵和軍中精銳，繞到青台大營的東面，進攻東面的丘陵高地。
並且在拿下高地之後，立刻繞到大營北面，打算截住撤退的張獻忠和羅汝才的部隊。
然而此刻，看著李國英一無所獲的樣子，顯然李國英和左夢庚一樣，都撲了個空。
李國英看了一眼，已經被砍成一條條的帳簾，根本不用左夢庚說話，便已然將眼下的情況猜測了個八九分。
他不由得嘆氣道：「看來張獻忠羅汝才他們，是知道不是我軍的對手，撤退得相當及時。」
「這幫只會躲著我們的殺才！」左夢庚氣得牙根直痒痒，此刻不由得怒罵出聲道：「這些人都該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少將軍往好處想，起碼青台大營，還是被我軍重新奪回來了。」
李國英現在也很無奈，但沒轍的他只能勸道：「青台大營是我軍北面的門戶之地，亦是制衡張獻忠和羅汝才的絕佳之所。」
「張獻忠和羅汝才願意將青台大營拱手相讓，正是他們目光短視。只要我軍在此繼續深挖溝壕，加固營壘，張獻忠和羅汝才便絕不會有第二次機會，重新奪下青台大營。」
「等待他們的，最終只能是被我大明軍隊合圍的結果，等死而已。」
畢竟從戰略上來講，奪回青台大營，重新將埋在張獻忠和羅汝才身邊的釘子安下，並且保證整個大軍主力營壘的安全，毫無疑問，他們這次行動是極為成功的。
只是想要靠這樣的理由，勸左夢庚冷靜下來，還是稍有些為難。
畢竟左夢庚是奔著復仇而來的，現在如此景象，甚至連張獻忠和羅汝才麾下部隊的人影都沒看到一個，這對於崇尚以血還血以牙還牙的左夢庚來說，怎麼著也跟成功二字搭不上邊。
左夢庚根本沒看李國英，只是咬牙道：「我數百明軍將士被張羅二賊砍去右手，後半生根本無以維繫！此份血仇，不用張羅二賊的首級祭奠，我如何回去面見那些將士？」
一聽這話，李國英就知道自己的勸阻，是起不到什麼效果了。
「那少將軍想怎麼做？」
「自是以血還血！」左夢庚咬牙說完，隨後停頓片刻，又道：「大軍今日在此整備，明日一早，進攻張獻忠和羅汝才的大營！」
「少將軍——」
心中念叨了一句果然如此，李國英剛想開口，再做最後一番努力，就被左夢庚抬手制止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無非是父親走之前告誡過我，不可浪戰。」
「然而眼下是張獻忠和羅汝才挑釁在先，甚至欺凌到我軍這個份上，若是我再龜縮不前，此時一味防守，那豈不是更加助長了張羅二賊的士氣，而滅了我明軍將士自己的威風。」
「即便是父親大人從鄖陽回來，若是知道此事，也絕不會因為我主動出擊而責怪於我。」
「要是你不願隨我一起，明日一早便在此營留守，我親自帶人，去將張獻忠和羅汝才二賊的首級帶回，以報我大明將士被折辱之恥！」
李國英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雖然不想承認，但眼下，他無論拿出何種理由來勸左夢庚，都不會有左夢庚的理由更加有力。
而且此番，左夢庚也是為了麾下將士們而報仇，要是他李國英死活攔著左夢庚，不讓他去報仇，待此事傳回營中，那些將士們會怎麼想？以後又會用何種眼神來看他？
到底是軍中為將，凡事還是要考慮到麾下將士們的心情。
終究，千般話語只變作長長一嘆。
「少將軍放心，末將誓死追隨少將軍左右！」
……
是夜。
李國英在行軍榻上，輾轉反側。
他總覺得青台大營丟的蹊蹺，拿回來的也蹊蹺。
因為他一直沒有想明白，張獻忠和羅汝才為何會選擇在這個時候，突然攻擊青台大營。
之前青台大營，被左良玉從張羅二人手中拿下來的時候，張羅二人不打。
而過去這麼久了，張羅二人才想起來打。
而且打下來之後，也不想著堅守此地，以作為自己的退路，而是直接棄營而走。
那費了這般功夫，打下來青台大營的意義何在呢？
李國英橫豎想不明白。
就在他從行軍榻上起身，和衣準備出營去透透氣，順便巡查一下青台守備的時候。
幾道急促的爆炸聲，忽然在他的耳邊炸開。
此番攻打青台，實在是過於順利。
整個青台外圍，根本就沒有張獻忠和羅汝才的部隊防守。
他們幾乎是一路暢通無阻地，便殺進了青台營內，甚至連原本設置在南北兩向的瓮城，都是空空如也。
而當他們殺進營內，徹底占據了青台大營的每一處角落之後。
左夢庚才終於確定，此刻的青台大營已經是一座空營。
張獻忠和羅汝才二人拿下青台大營之後，根本就沒有分兵防守。
只是將俘虜的明軍將士砍下右手之後放還，以作羞辱。
搞不好他們在做完這件事情之後，便已經調兵回去了。
左夢庚感覺自己怒氣沖沖，蓄了一發重拳，結果卻像打在了空氣上一般。
「找！都去找！」揮劍挑開一處帳簾，在發現這裡也同樣是一座空帳之後，左夢庚不由得怒氣更甚，他不由得嘶吼道：「我就不信這麼大地方，連一條漏網之魚都沒有！」
就在他從帳中走出來的時候，李國英的身影從北門的方向而來。
兩人快速碰面，在察覺到李國英的臉色之後，左夢庚便已然清楚，李國英那邊同樣是一無所獲。
雖然左夢庚昨天，在聽到青台失守的消息，並且在看到那些被放歸還的明軍將士時，已經近乎發狂。
但好在是有著一晚上的時間冷靜並做安排，左夢庚並沒有像莽夫一樣，帶人一股腦地悶頭就沖，而是做了分兵部署。
整個青台大營西面是一片沼澤，臨近白河支流，而東面是一片丘陵，南北兩路均是官道連通。
左夢庚帶著主力，自南向北沿著官路作為主攻，而李國英則是帶著剩下的少量騎兵和軍中精銳，繞到青台大營的東面，進攻東面的丘陵高地。
並且在拿下高地之後，立刻繞到大營北面，打算截住撤退的張獻忠和羅汝才的部隊。
然而此刻，看著李國英一無所獲的樣子，顯然李國英和左夢庚一樣，都撲了個空。
李國英看了一眼，已經被砍成一條條的帳簾，根本不用左夢庚說話，便已然將眼下的情況猜測了個八九分。
他不由得嘆氣道：「看來張獻忠羅汝才他們，是知道不是我軍的對手，撤退得相當及時。」
「這幫只會躲著我們的殺才！」左夢庚氣得牙根直痒痒，此刻不由得怒罵出聲道：「這些人都該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少將軍往好處想，起碼青台大營，還是被我軍重新奪回來了。」
李國英現在也很無奈，但沒轍的他只能勸道：「青台大營是我軍北面的門戶之地，亦是制衡張獻忠和羅汝才的絕佳之所。」
「張獻忠和羅汝才願意將青台大營拱手相讓，正是他們目光短視。只要我軍在此繼續深挖溝壕，加固營壘，張獻忠和羅汝才便絕不會有第二次機會，重新奪下青台大營。」
「等待他們的，最終只能是被我大明軍隊合圍的結果，等死而已。」
畢竟從戰略上來講，奪回青台大營，重新將埋在張獻忠和羅汝才身邊的釘子安下，並且保證整個大軍主力營壘的安全，毫無疑問，他們這次行動是極為成功的。
只是想要靠這樣的理由，勸左夢庚冷靜下來，還是稍有些為難。
畢竟左夢庚是奔著復仇而來的，現在如此景象，甚至連張獻忠和羅汝才麾下部隊的人影都沒看到一個，這對於崇尚以血還血以牙還牙的左夢庚來說，怎麼著也跟成功二字搭不上邊。
左夢庚根本沒看李國英，只是咬牙道：「我數百明軍將士被張羅二賊砍去右手，後半生根本無以維繫！此份血仇，不用張羅二賊的首級祭奠，我如何回去面見那些將士？」
一聽這話，李國英就知道自己的勸阻，是起不到什麼效果了。
「那少將軍想怎麼做？」
「自是以血還血！」左夢庚咬牙說完，隨後停頓片刻，又道：「大軍今日在此整備，明日一早，進攻張獻忠和羅汝才的大營！」
「少將軍——」
心中念叨了一句果然如此，李國英剛想開口，再做最後一番努力，就被左夢庚抬手制止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無非是父親走之前告誡過我，不可浪戰。」
「然而眼下是張獻忠和羅汝才挑釁在先，甚至欺凌到我軍這個份上，若是我再龜縮不前，此時一味防守，那豈不是更加助長了張羅二賊的士氣，而滅了我明軍將士自己的威風。」
「即便是父親大人從鄖陽回來，若是知道此事，也絕不會因為我主動出擊而責怪於我。」
「要是你不願隨我一起，明日一早便在此營留守，我親自帶人，去將張獻忠和羅汝才二賊的首級帶回，以報我大明將士被折辱之恥！」
李國英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雖然不想承認，但眼下，他無論拿出何種理由來勸左夢庚，都不會有左夢庚的理由更加有力。
而且此番，左夢庚也是為了麾下將士們而報仇，要是他李國英死活攔著左夢庚，不讓他去報仇，待此事傳回營中，那些將士們會怎麼想？以後又會用何種眼神來看他？
到底是軍中為將，凡事還是要考慮到麾下將士們的心情。
終究，千般話語只變作長長一嘆。
「少將軍放心，末將誓死追隨少將軍左右！」
……
是夜。
李國英在行軍榻上，輾轉反側。
他總覺得青台大營丟的蹊蹺，拿回來的也蹊蹺。
因為他一直沒有想明白，張獻忠和羅汝才為何會選擇在這個時候，突然攻擊青台大營。
之前青台大營，被左良玉從張羅二人手中拿下來的時候，張羅二人不打。
而過去這麼久了，張羅二人才想起來打。
而且打下來之後，也不想著堅守此地，以作為自己的退路，而是直接棄營而走。
那費了這般功夫，打下來青台大營的意義何在呢？
李國英橫豎想不明白。
就在他從行軍榻上起身，和衣準備出營去透透氣，順便巡查一下青台守備的時候。
幾道急促的爆炸聲，忽然在他的耳邊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