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宋獻策：請軍師相信宋某！
「咳咳！」
宋獻策明顯沒想到，寧誠說話會這麼直接，一時沒繃住，端著青瓷茶盞的手跟著一抖，險些沒拿穩摔在地上。
重新將茶盞放回旁邊的方桌上，宋獻策用手扶了扶前襟，道：「在下仰慕義軍已久，此番前來，亦是想為義軍的大業，貢獻一份綿薄之力。」
雖然宋獻策的表情動作略有些滑稽，但這番言辭卻讓人挑不出毛病。
畢竟按照原本的歷史時間線，宋獻策是一直跟著李自成，直至戰死，也從未投降過清廷。
光是這一點，就比那些嘴上喊著以死報國，實際上剃髮剃得比誰都快的傢伙，要強太多了。
何況眼下，他們雖攻取了白土崗、南河店、四棵樹以及石門等白河以南的區域。
但真要算下來，這不過只是半個縣的地盤。
在中原諸多起義的流民隊伍當中，表面實力並不算強。
宋獻策能從河南府跋涉而來，投李自成部下，說一句誠心歸附，確實沒毛病。
寧誠聞言笑了笑，點頭道：「既然宋先生是金星舉薦而來，我自是信得過，宋先生為蒼生請願的誠心。」
「就是不知，先生想居何位？」
啊？
這就問自己要什麼位置了嗎？
宋獻策整個人是徹底愣住了。
按理來說，自己在表達了想要投附的意思之後，不應該來一些盤問和考較嗎？
什麼叫我是牛金星舉薦的，然後就信了？
不是這樣子的啊！
這樣子講話，那自己之前準備的那麼多說辭，豈不是沒了用武之地？
瞧著宋獻策在原地愣神，寧誠稍微等了一會，隨後提醒道：「宋先生有何疑慮？」
「啊？沒有，沒有。」
宋獻策回過神來，整個人已經完全不好了。
雖然這青年軍師明明什麼都沒做，但卻一直給他一種，自己被人家攥在手心裡的感覺。
怪不得牛金星，會侍奉此人為先生。
宋獻策感覺自己，有些和牛金星感同身受了。
「呃，其實宋某不是很挑剔，只要能在義軍麾下做事，宋某就心滿意足了。」宋獻策有些磕磕絆絆地道。
這說的就是明顯的客套話了。
寧誠笑了笑。
如果宋獻策真要是，隨便一個位置就能心滿意足的角色，那也犯不著讓牛金星帶著他，來找自己了。
雖然牛金星名義上只是一個小小書辦，但作為自己的副手，牛金星實際上的權力還是不小的。
安排些文吏一類的職務，根本無需經過自己。
只需要寫好文冊，留檔即可。
寧誠道：「既如此，正好軍中新編了不少將士，我可向闖王申請，為宋先生留一哨長。宋先生以為如何？」
「啊！不可不可！」宋獻策連忙擺手，道：「宋某一介書生，實在是不通兵仗，這上陣殺敵之事，宋某確實是做不來。」
一邊說著，宋獻策一邊心中懊悔著，自己為什麼剛剛一點要求都沒提。
現在倒好，自己說幹什麼都行，人家安排一個哨長，自己卻推說幹不了。
宋獻策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都快了。
寧誠面色平淡地點了下頭，想了想，隨後又道：「既然宋先生不通兵仗，那在下的提議，確實有些不適了。」
「那不知宋先生可懂匠作之事？如今我義軍急需匠作各種器物，宋先生可擇其一而監之。」
「呃，實不相瞞，宋某，呃，宋某也不怎麼通，營造之事。」宋獻策尷尬地道。
他感覺自己渾身，像是有螞蟻在爬。
好在寧誠的表現依舊沒有動怒，只是又面色平淡地點了下頭，做出一副思索的樣子。
宋獻策感覺自己的壓力巨大。
很快，寧誠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不知宋先生可懂屯田之道？如今我義軍在白河以南攻略了不少鄉莊，粗得田地7萬餘畝。若宋先生能教化百姓，修整河道，提升產量，我可向闖王推薦宋先生，監理此事。」
「呃，其實宋某……」宋獻策雙手按著自己發抖的大腿，吞吞吐吐地道：「宋某雖懂些種田之法，但並不精通。屯田之任過於重要，宋某，宋某著實有些，擔待不起。」
自家人知自家事，宋獻策自己清楚，給自己一塊田讓自己種，他或許還能勉強種地明白。
但要是讓他指揮一堆人種田，這事就有些超出他的能力了。
水源、河道、耕牛、農具，糧種，想想都讓人頭大。
然而現在更讓宋獻策頭大的是，他已經連續拒絕了，寧誠的三次提議。
是他一開始死要面子，說什麼職位都行。
寧誠也確實沒有折辱他，沒有隨便拿一個小官小吏糊弄他。
無論是軍中哨長還是監理匠造，亦或是總管屯田，提的每一個位置都是高位。
然而正是如此，反倒更讓他坐立不安。
他可是連著拒絕了3次。
整整三次啊！
這豈不是坐實了，他是個說大話的小人？
尤其是看著寧誠，微微蹙了下眉頭，宋獻策忙地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感覺自己沒臉再待下去了。
糊塗啊！
早知道就不死要這個面子了，整的現在活受罪。
正要起身告辭，就聽得寧誠又道：「既然如此，那倒還有一個位置，或許適合宋先生，只是稍有些危險。」
適合自己？
宋獻策耳朵一動，緊閉的眼睛也馬上跟著睜開。
什麼危不危險的，直接被他無視。
任何危險，在眼下自己這般丟臉面前，都不叫危險！
「願聞其詳！」宋獻策迫不及待地道。
寧誠沉吟道：「我們義軍如今軍備尚可，人員也還算充足，但卻只有一項短板，那便是，我們沒有自己的眼睛。」
「朱明有錦衣衛，可監察天下，以作朝廷耳目。而我們卻沒有自己的耳目，以至於每每都要落後於朱明一步，受制於人，著實讓我和闖王很是頭疼。」
「聽聞宋先生最善與人交道，所以我想這監理情報一職，宋先生或許合適。」
宋獻策聽罷，眼睛都跟著亮了起來。
這確實是他的舒適區，也是他最擅長的事情。
畢竟常年混跡於三教九流當中，而這又是各種情報消息最為匯聚駁雜之所。
有些時候甚至都無需他主動打聽，消息情報便會自己傳到他的耳朵里。
他連忙起身，朝著寧誠拜了一禮，道：「宋某不才，願為義軍耳目！」
寧誠微微一愣，隨後擺了下手，嘆氣道：「宋先生有所不知，這情報一職，要常年在朱明腹地活動，深入敵後，極其危險。」
「宋先生是金星推薦的大才，此事，還是再議議吧。」
不愧是能讓牛金星俯首侍奉之人，自己連著拒絕了寧誠的三次提議，人家卻還願意為自己的安危考慮，不想讓自己涉險。
宋獻策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慨然地抬起頭來，朗聲道：「軍師不必再議了！」
「宋某雖有微薄之軀、微末之能，但能為義軍大業貢獻綿薄之力，又何惜此身？」
「軍師若信得過宋某，便將此事交於宋某！」
「這……」寧誠站起身來，欲言又止。
片刻之後，他終於無可奈何般的點了下頭，道：「既然如此，那好吧。」
「此事我會向闖王提議，到時候給宋先生一個合適的身份。」
「不過此事畢竟事關重大，不宜貿然而行。金星——」
寧誠旋即轉身衝著牛金星喚了一句，道：「你這幾日先幫宋先生做些規劃，務必要以安全為重。」
「其中若是有什麼需要，你在旁幫著操辦一下。」
「如果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隨時來知會於我。」
「先生放心，金星明白。」牛金星抬手應道。
宋獻策明顯沒想到，寧誠說話會這麼直接，一時沒繃住，端著青瓷茶盞的手跟著一抖，險些沒拿穩摔在地上。
重新將茶盞放回旁邊的方桌上，宋獻策用手扶了扶前襟，道：「在下仰慕義軍已久，此番前來，亦是想為義軍的大業，貢獻一份綿薄之力。」
雖然宋獻策的表情動作略有些滑稽，但這番言辭卻讓人挑不出毛病。
畢竟按照原本的歷史時間線，宋獻策是一直跟著李自成，直至戰死，也從未投降過清廷。
光是這一點，就比那些嘴上喊著以死報國，實際上剃髮剃得比誰都快的傢伙，要強太多了。
何況眼下，他們雖攻取了白土崗、南河店、四棵樹以及石門等白河以南的區域。
但真要算下來，這不過只是半個縣的地盤。
在中原諸多起義的流民隊伍當中，表面實力並不算強。
宋獻策能從河南府跋涉而來，投李自成部下，說一句誠心歸附，確實沒毛病。
寧誠聞言笑了笑，點頭道：「既然宋先生是金星舉薦而來，我自是信得過，宋先生為蒼生請願的誠心。」
「就是不知，先生想居何位？」
啊？
這就問自己要什麼位置了嗎？
宋獻策整個人是徹底愣住了。
按理來說，自己在表達了想要投附的意思之後，不應該來一些盤問和考較嗎？
什麼叫我是牛金星舉薦的，然後就信了？
不是這樣子的啊！
這樣子講話，那自己之前準備的那麼多說辭，豈不是沒了用武之地？
瞧著宋獻策在原地愣神，寧誠稍微等了一會，隨後提醒道：「宋先生有何疑慮？」
「啊？沒有，沒有。」
宋獻策回過神來，整個人已經完全不好了。
雖然這青年軍師明明什麼都沒做，但卻一直給他一種，自己被人家攥在手心裡的感覺。
怪不得牛金星，會侍奉此人為先生。
宋獻策感覺自己，有些和牛金星感同身受了。
「呃，其實宋某不是很挑剔，只要能在義軍麾下做事，宋某就心滿意足了。」宋獻策有些磕磕絆絆地道。
這說的就是明顯的客套話了。
寧誠笑了笑。
如果宋獻策真要是，隨便一個位置就能心滿意足的角色，那也犯不著讓牛金星帶著他，來找自己了。
雖然牛金星名義上只是一個小小書辦，但作為自己的副手，牛金星實際上的權力還是不小的。
安排些文吏一類的職務，根本無需經過自己。
只需要寫好文冊，留檔即可。
寧誠道：「既如此，正好軍中新編了不少將士，我可向闖王申請，為宋先生留一哨長。宋先生以為如何？」
「啊！不可不可！」宋獻策連忙擺手，道：「宋某一介書生，實在是不通兵仗，這上陣殺敵之事，宋某確實是做不來。」
一邊說著，宋獻策一邊心中懊悔著，自己為什麼剛剛一點要求都沒提。
現在倒好，自己說幹什麼都行，人家安排一個哨長，自己卻推說幹不了。
宋獻策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都快了。
寧誠面色平淡地點了下頭，想了想，隨後又道：「既然宋先生不通兵仗，那在下的提議，確實有些不適了。」
「那不知宋先生可懂匠作之事？如今我義軍急需匠作各種器物，宋先生可擇其一而監之。」
「呃，實不相瞞，宋某，呃，宋某也不怎麼通，營造之事。」宋獻策尷尬地道。
他感覺自己渾身，像是有螞蟻在爬。
好在寧誠的表現依舊沒有動怒，只是又面色平淡地點了下頭，做出一副思索的樣子。
宋獻策感覺自己的壓力巨大。
很快，寧誠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不知宋先生可懂屯田之道？如今我義軍在白河以南攻略了不少鄉莊，粗得田地7萬餘畝。若宋先生能教化百姓，修整河道，提升產量，我可向闖王推薦宋先生，監理此事。」
「呃，其實宋某……」宋獻策雙手按著自己發抖的大腿，吞吞吐吐地道：「宋某雖懂些種田之法，但並不精通。屯田之任過於重要，宋某，宋某著實有些，擔待不起。」
自家人知自家事，宋獻策自己清楚，給自己一塊田讓自己種，他或許還能勉強種地明白。
但要是讓他指揮一堆人種田，這事就有些超出他的能力了。
水源、河道、耕牛、農具，糧種，想想都讓人頭大。
然而現在更讓宋獻策頭大的是，他已經連續拒絕了，寧誠的三次提議。
是他一開始死要面子，說什麼職位都行。
寧誠也確實沒有折辱他，沒有隨便拿一個小官小吏糊弄他。
無論是軍中哨長還是監理匠造，亦或是總管屯田，提的每一個位置都是高位。
然而正是如此，反倒更讓他坐立不安。
他可是連著拒絕了3次。
整整三次啊！
這豈不是坐實了，他是個說大話的小人？
尤其是看著寧誠，微微蹙了下眉頭，宋獻策忙地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感覺自己沒臉再待下去了。
糊塗啊！
早知道就不死要這個面子了，整的現在活受罪。
正要起身告辭，就聽得寧誠又道：「既然如此，那倒還有一個位置，或許適合宋先生，只是稍有些危險。」
適合自己？
宋獻策耳朵一動，緊閉的眼睛也馬上跟著睜開。
什麼危不危險的，直接被他無視。
任何危險，在眼下自己這般丟臉面前，都不叫危險！
「願聞其詳！」宋獻策迫不及待地道。
寧誠沉吟道：「我們義軍如今軍備尚可，人員也還算充足，但卻只有一項短板，那便是，我們沒有自己的眼睛。」
「朱明有錦衣衛，可監察天下，以作朝廷耳目。而我們卻沒有自己的耳目，以至於每每都要落後於朱明一步，受制於人，著實讓我和闖王很是頭疼。」
「聽聞宋先生最善與人交道，所以我想這監理情報一職，宋先生或許合適。」
宋獻策聽罷，眼睛都跟著亮了起來。
這確實是他的舒適區，也是他最擅長的事情。
畢竟常年混跡於三教九流當中，而這又是各種情報消息最為匯聚駁雜之所。
有些時候甚至都無需他主動打聽，消息情報便會自己傳到他的耳朵里。
他連忙起身，朝著寧誠拜了一禮，道：「宋某不才，願為義軍耳目！」
寧誠微微一愣，隨後擺了下手，嘆氣道：「宋先生有所不知，這情報一職，要常年在朱明腹地活動，深入敵後，極其危險。」
「宋先生是金星推薦的大才，此事，還是再議議吧。」
不愧是能讓牛金星俯首侍奉之人，自己連著拒絕了寧誠的三次提議，人家卻還願意為自己的安危考慮，不想讓自己涉險。
宋獻策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慨然地抬起頭來，朗聲道：「軍師不必再議了！」
「宋某雖有微薄之軀、微末之能，但能為義軍大業貢獻綿薄之力，又何惜此身？」
「軍師若信得過宋某，便將此事交於宋某！」
「這……」寧誠站起身來，欲言又止。
片刻之後，他終於無可奈何般的點了下頭，道：「既然如此，那好吧。」
「此事我會向闖王提議，到時候給宋先生一個合適的身份。」
「不過此事畢竟事關重大，不宜貿然而行。金星——」
寧誠旋即轉身衝著牛金星喚了一句，道：「你這幾日先幫宋先生做些規劃，務必要以安全為重。」
「其中若是有什麼需要，你在旁幫著操辦一下。」
「如果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隨時來知會於我。」
「先生放心，金星明白。」牛金星抬手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