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韓霖：我要見軍師
「先生。」
「啊？啊，是金星啊。」看到叩門進來的是熟悉的面孔，寧誠勉強提起的精神得以放鬆，不自覺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有什麼事情坐下說吧。」
牛金星在旁邊撿了個座位坐下，看著眼眶發黑的寧誠，心中翻湧起一絲酸澀。
自從寧誠和李自成提議要整編義軍之後，這段時間，從敲定理念到培訓教導選拔出來的哨隊指揮，包括處理各種整編之後冒出來的瑣事，寧誠每一件事都要親自過問。
效果自然是顯著的，有寧誠這位軍師親自把關，整編一事進行得異常順利，並沒有出現太多不愉快的事情。
原本選出來的哨長當中，雖有一些存在打罵士兵等行為，但也都被及時發現並果斷處理。
連牛金星這個外人都能看出來，整支義軍和以往相比，有了很明顯的變化。
然而代價就是，寧誠在這10天裡，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昨天更是和高桂英帶著人對帳，對到了半夜。
如此才加急趕製出了今天第一批張貼的旬日收支明細。
「先生，您也該多照顧照顧自己的身體，莫要因為外事，而累垮了身子。」牛金星忍不住勸道。
「不妨事。」寧誠微笑著擺了下手。
且不說他前世就是個工作狂，干起活來不知勞累，一定要把活幹完才休息。
光是眼下，他全權負責整編一支，可以說是從0開始的隊伍，能夠按照自己心中的規劃大膽施為，將其改造成自己心中所期待的那副樣子。
這種工作所帶來的成就感，不足為外人道也。
雖然疲憊，但寧誠卻是實打實的樂在其中。
「不說我了，說說你這次來，是有什麼問題？」寧誠問道。
見狀，牛金星也不再繼續勸了，直接說事道：「回先生，之前處理的13名哨長，其中有7人認錯態度良好，不知道這七人要如何處理？」
寧誠並沒有直接拍板，而是反問牛金星道：「你的意思呢？」
牛金星雙手並在大腿上，正襟危坐道：「依學生看，這些人認錯態度良好，是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而且先生也說過，要允許人犯錯，所以學生想，是不是應該給這些人一個機會？」
寧誠臉色微詫。
以他對牛金星性格的了解，碰上這些違反規章紀律的人，向來都是從重發落的。
卻不曾想，這一次竟然能從牛金星的嘴裡聽到軟話。
牛金星當然也察覺出了寧誠的詫異，臉色微微一訕，道：「夫子曾經說過，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學生這些天也在反思自己。當今亂世，固然要出重拳，用重典，然而想要真的平這天下，不走朱明的老路，只用重典是不成的。」
「而且學生這些天發現，這些哨長當中的許多人，本性並不壞，在和哨隊指導一起聽先生授課時，他們聽得也很認真。」
「學生覺得，他們是認同我軍理念的，只是他們之前，沒有機會接受先生的教導。」
「如今他們願意改，我們也應該給他們一個機會。」
倒是沒想到牛金星還會反思自己，寧誠滿意地點了下頭，道：「你說的是有道理的。沒有人生下來就是為了打罵別人，只不過他們以前在朱明那裡，就是被人打罵，如今拼了高位，自然也學著以往的經驗，打罵別人。」
「眼下他們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願意改變自己，我們不能不給他們這個機會。不過原本的哨隊，他們是不合適的。」
寧誠說著，頓了一下，又道：「我記得，是不是有幾個新編的哨隊，只分配了哨隊指導，還沒有分配哨長啊。」
牛金星點頭道：「是的，第33營第四、五哨，和昨天新編的第34營第一哨，還缺三個哨長的位置。」
「不過三十四營第一哨，暫時不滿編。」
按義軍的規制，每五哨為一營。
這段時間，雖然沒有成建制的流民團隊來投，但一直以來的零散流民投效，卻是沒有中斷過的。
寧誠將其中的青壯挑選出來，單獨整編成哨隊，如今算下來，他們已經擁有了166哨軍隊。
「那正好，給他們舉辦一場軍事考核，選取最優的三個人，擔任這三哨的哨長。畢竟是軍事主官，軍事技能還是要考慮的，絕不能落下。」寧誠很快拍板。
牛金星點頭，將其記錄在自己手中的本子上。
在記錄完之後，他又說道：「對了先生，還有一件事。」
「我來之前，有一個人找到我，自稱韓霖，說是有關於火器方面的事情，要和先生稟報。我問他具體是什麼事情，他不說，只說一定要見到先生之後，他才肯說。」
韓霖？
寧誠低頭默念了幾遍這個名字，想了一會之後，終於記起來，這個名字好像確實在原本的歷史線上出現過。
當然，這個名字的影響力並不大，雖然在天啟年間中了鄉試，成為了舉人，但是並沒有走入仕途。
寧誠之所以記得這個名字，還是因為他在原本的歷史時間線上，寫過一本很著名的書——《守圉全書》
按照歷史時間線，韓霖此人最光輝的事跡，應該是曾在崇禎十六年，被山西巡撫聘用到太原的一間書院，負責講解火器在軍事方面的應用。
眼下只是崇禎十四年剛過正月，歷史上的韓霖，這時候還沒有蹤跡。
想不到竟然會在河南出現。
「此人原本歸屬於哪？」寧誠隨口問道。
「學生命人查了一下，此人原本是陸成鈞手下的謀士，不過陸成鈞對此人的建議卻聽得不多，與其說是謀士，學生以為，更像是找了個識字的人，幫他讀東西。」
竟然還是陸成鈞麾下的。
值得一提，當初合營時收繳而來的兩門弗朗機炮，都是從陸成鈞寨子裡面搜出來的。
有點意思。
寧誠不免來了興致，連困意都散了一大半。
「此人現在在哪？」
牛金星道：「此人跟著學生一路過來，學生進來之前，本是要打發他回去，但他不願。所以眼下應該還在外面候著。」
寧誠瞭然，點頭道：「你出去看看，若他還在的話，你就帶他進來。」
「啊？啊，是金星啊。」看到叩門進來的是熟悉的面孔，寧誠勉強提起的精神得以放鬆，不自覺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有什麼事情坐下說吧。」
牛金星在旁邊撿了個座位坐下，看著眼眶發黑的寧誠，心中翻湧起一絲酸澀。
自從寧誠和李自成提議要整編義軍之後，這段時間，從敲定理念到培訓教導選拔出來的哨隊指揮，包括處理各種整編之後冒出來的瑣事，寧誠每一件事都要親自過問。
效果自然是顯著的，有寧誠這位軍師親自把關，整編一事進行得異常順利，並沒有出現太多不愉快的事情。
原本選出來的哨長當中，雖有一些存在打罵士兵等行為，但也都被及時發現並果斷處理。
連牛金星這個外人都能看出來，整支義軍和以往相比，有了很明顯的變化。
然而代價就是，寧誠在這10天裡，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昨天更是和高桂英帶著人對帳，對到了半夜。
如此才加急趕製出了今天第一批張貼的旬日收支明細。
「先生，您也該多照顧照顧自己的身體，莫要因為外事，而累垮了身子。」牛金星忍不住勸道。
「不妨事。」寧誠微笑著擺了下手。
且不說他前世就是個工作狂，干起活來不知勞累，一定要把活幹完才休息。
光是眼下，他全權負責整編一支，可以說是從0開始的隊伍，能夠按照自己心中的規劃大膽施為，將其改造成自己心中所期待的那副樣子。
這種工作所帶來的成就感，不足為外人道也。
雖然疲憊，但寧誠卻是實打實的樂在其中。
「不說我了，說說你這次來，是有什麼問題？」寧誠問道。
見狀，牛金星也不再繼續勸了，直接說事道：「回先生，之前處理的13名哨長，其中有7人認錯態度良好，不知道這七人要如何處理？」
寧誠並沒有直接拍板，而是反問牛金星道：「你的意思呢？」
牛金星雙手並在大腿上，正襟危坐道：「依學生看，這些人認錯態度良好，是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而且先生也說過，要允許人犯錯，所以學生想，是不是應該給這些人一個機會？」
寧誠臉色微詫。
以他對牛金星性格的了解，碰上這些違反規章紀律的人，向來都是從重發落的。
卻不曾想，這一次竟然能從牛金星的嘴裡聽到軟話。
牛金星當然也察覺出了寧誠的詫異，臉色微微一訕，道：「夫子曾經說過，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學生這些天也在反思自己。當今亂世，固然要出重拳，用重典，然而想要真的平這天下，不走朱明的老路，只用重典是不成的。」
「而且學生這些天發現，這些哨長當中的許多人，本性並不壞，在和哨隊指導一起聽先生授課時，他們聽得也很認真。」
「學生覺得，他們是認同我軍理念的，只是他們之前，沒有機會接受先生的教導。」
「如今他們願意改，我們也應該給他們一個機會。」
倒是沒想到牛金星還會反思自己，寧誠滿意地點了下頭，道：「你說的是有道理的。沒有人生下來就是為了打罵別人，只不過他們以前在朱明那裡，就是被人打罵，如今拼了高位，自然也學著以往的經驗，打罵別人。」
「眼下他們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願意改變自己，我們不能不給他們這個機會。不過原本的哨隊，他們是不合適的。」
寧誠說著，頓了一下，又道：「我記得，是不是有幾個新編的哨隊，只分配了哨隊指導，還沒有分配哨長啊。」
牛金星點頭道：「是的，第33營第四、五哨，和昨天新編的第34營第一哨，還缺三個哨長的位置。」
「不過三十四營第一哨，暫時不滿編。」
按義軍的規制，每五哨為一營。
這段時間，雖然沒有成建制的流民團隊來投，但一直以來的零散流民投效，卻是沒有中斷過的。
寧誠將其中的青壯挑選出來，單獨整編成哨隊，如今算下來，他們已經擁有了166哨軍隊。
「那正好，給他們舉辦一場軍事考核，選取最優的三個人，擔任這三哨的哨長。畢竟是軍事主官，軍事技能還是要考慮的，絕不能落下。」寧誠很快拍板。
牛金星點頭，將其記錄在自己手中的本子上。
在記錄完之後，他又說道：「對了先生，還有一件事。」
「我來之前，有一個人找到我，自稱韓霖，說是有關於火器方面的事情，要和先生稟報。我問他具體是什麼事情，他不說，只說一定要見到先生之後，他才肯說。」
韓霖？
寧誠低頭默念了幾遍這個名字，想了一會之後，終於記起來，這個名字好像確實在原本的歷史線上出現過。
當然，這個名字的影響力並不大，雖然在天啟年間中了鄉試，成為了舉人，但是並沒有走入仕途。
寧誠之所以記得這個名字，還是因為他在原本的歷史時間線上，寫過一本很著名的書——《守圉全書》
按照歷史時間線，韓霖此人最光輝的事跡，應該是曾在崇禎十六年，被山西巡撫聘用到太原的一間書院，負責講解火器在軍事方面的應用。
眼下只是崇禎十四年剛過正月，歷史上的韓霖，這時候還沒有蹤跡。
想不到竟然會在河南出現。
「此人原本歸屬於哪？」寧誠隨口問道。
「學生命人查了一下，此人原本是陸成鈞手下的謀士，不過陸成鈞對此人的建議卻聽得不多，與其說是謀士，學生以為，更像是找了個識字的人，幫他讀東西。」
竟然還是陸成鈞麾下的。
值得一提，當初合營時收繳而來的兩門弗朗機炮，都是從陸成鈞寨子裡面搜出來的。
有點意思。
寧誠不免來了興致，連困意都散了一大半。
「此人現在在哪？」
牛金星道：「此人跟著學生一路過來，學生進來之前，本是要打發他回去，但他不願。所以眼下應該還在外面候著。」
寧誠瞭然，點頭道：「你出去看看，若他還在的話，你就帶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