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背信棄義
陸成鈞只覺得坐立難安。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能在這裡見到那位傳說中的李闖王。
不是說這李闖王，被困在商洛大山當中，渺無音訊，甚至生死不明嗎？
怎麼就突然到了南陽呢？
而且他這當寨頭的，竟然連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當然，要說好的地方也不是沒有，那就是，他可以確定劉二虎，原本確實是李自成的部下。
這下子，要是能把這些人一網打盡，那他立的功勞可就大了去了。
想到這，陸成鈞的心底里，甚至有股隱隱的興奮。
只是轉而，他又擔憂起了自己手下的兵力夠不夠。
畢竟他一開始，只是按照劉體純麾下那幾百人的實力準備的。
早知道這裡面還有個李自成，他就應該再聯繫幾個寨頭，一起動手的。
反正這麼大的功勞，幾個寨頭一起分也分不完。
不過，這天底下沒有後悔藥吃。
陸成鈞只能一邊煎熬著等消息，一邊祈禱二狗子和王典史那邊，不要出事。
「咱是窮苦出身，咱不知道咱們這些平頭百姓，究竟是得罪了誰？一年到頭下來，各種苛捐雜稅足足有幾十種，都說官是父母官，咱老李卻不知道誰家父母，會這麼對待自己的孩子……」
李自成仍在高台之上高談闊論，陸成鈞則是半個字也沒聽進去。
不過站在他身後的韓霖，則是不由自主地望向高台之上的那道身影，眼神中亮出幾抹光彩。
就在陸成鈞感到最為煎熬之時，忽地聽見東北方向，傳來幾道轟隆隆的巨響。
不光是他，整個校場之內的大小寨頭都是身軀齊齊一震。
有些沉不住氣的，已然開始互相東張西望起來，意圖從別人的眼神和面色當中，讀出發生了什麼。
只是註定要叫這些人失望，因為沒人清楚東北方向的情況，更不知道這轟隆隆的巨響是什麼。
唯有韓霖愕然地扭頭，以著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東北方向的天空。
「韓先生，你看出什麼來了？」陸成鈞當然察覺出了韓霖所表現出來的異常，不由得朝後靠了靠身子，低聲問道。
韓霖默然片刻，隨後低聲道：「這李闖王恐非池中之物，大當家的不妨早做投效。」
投效？投個屁！
陸成鈞撇了撇嘴，直覺得牙酸。
瞧陸成鈞這副樣子，就知道人家沒把自己的話往心裡去。
韓霖對此雖然早已見怪不怪，但還是忍不住在心中嘆息了一聲。
至於陸成鈞，則是重新看向高台之上的那道身影，眼神中又多了幾分妒忌。
什麼非池中之物？等官兵來了，要你好看！
也就是韓先生不知道我的謀劃，等拿了李自成，朝官府邀功請賞，到時候再讓韓先生好好瞧瞧，誰才是那個非池中之物！
陸成鈞在心中惡狠狠地想著。
不過話雖如此，他卻還是忍不住擔憂起來。
東北方向的聲響，尤其是那轟隆的聲音，仿佛只是他們的幻覺，響了一陣之後便再也聽不到分毫。
而李自成根本無視了東北方向的聲響，繼續講起了百姓是如何如何的悽慘，官吏是如何如何的殘暴，和那些地主豪紳的嘴臉又是如何如何的惡臭。
而在場的諸多寨頭，竟然連一個向李自成發問的人都沒有！
陸成鈞覺得這些人都可氣！可殺！
而恰恰是這般等不到任何音訊的情況，才讓他最為著急。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校場外響起一陣疾馳的馬蹄聲。
可算是有動靜了！
陸成鈞給身後的幾名親隨遞了個眼神。
而他自己則是微眯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高台之上的那道身影。
只等著動亂一生，他便立刻奔上前去，將那份功勞捏在自己手裡。
「啟稟闖王！」
馬蹄聲在校場外停下，劉宗敏親自前來。
他身上的甲冑和頭頂的兜鍪，都染著暗紅色的血跡，配合他那滿是虬須的面龐，多添了幾分猙獰。
而在他手邊，還提著一個已經被五花大綁的瘦杆子。
「這不是陸大寨頭手下的二狗嗎？」
在場的大小寨頭或許不認得劉宗敏，但對於陸成鈞麾下的二狗子，那知道的人可就多了。
幾乎在劉宗敏將那二狗子拉出來的第一眼，許多人便認出了他，甚至驚呼出聲。
完全不理會旁邊的私語聲，劉宗敏粗著嗓門道：「末將在五里外發現有百餘官兵，和數百寨兵一同進發，意圖對闖王和諸多寨頭不利。」
「末將率眾截擊，已將那官兵和寨兵打退，此人便是那寨兵首領，他自稱是陸大寨頭手下之人，和官府勾結，意圖幫著官府，將眼下眾首領一網打盡！」
「此人已被末將活捉，聽候闖王發落！」
嘶——
劉宗敏話音未落，校場內便已經譁然。
雖然他們中，確實有些人和官府有所勾結，但絕大多數人仍和官府並無瓜葛。
甚至絕大多數人，根本就沒有途徑和官府扯上聯繫。
勾結官府，將他們一網打盡，那這可是奔著下死手來的！
「陸大寨頭，我們需要一個解釋！」
隨著一名寨頭第一個出聲，餘下的寨頭，也紛紛將目光轉向了陸成鈞。
陸成鈞也懵了。
怎麼說他麾下也有上千人，而且都是很能打的那種。加上還有官兵在旁掠陣，這……這怎麼能輸呢？
沒道理的啊。
陸成鈞的大腦一時宕機。
而李自成則早已抓住這個間隙，從高台之上走了下來，腳步沉重地朝著陸成鈞的方向走去。
一邊走，還一邊聲音低沉，痛心疾首地道：「我本以為諸位都是心中有公義之人，是替天行道的英雄好漢！」
「卻不成想，我們當中竟然有勾結官府的敗類。甚至還想借著今日的由頭，將我們一網打盡。」
「大傢伙啊，我們中間，出了一個叛徒啊！」
「不是，我不是！」陸成鈞這時才反應過來，李自成悄咪咪地給他扣了一頂多大的帽子。
雖然這些事情確實是他自己乾的，但是眼下也絕對不能承認，否則不用李自成出馬，光是旁邊的這些寨頭們，就能把他給活生生撕嘍。
只不過他現在才想起來反駁，已經為時已晚。
話才剛出口，李自成身邊的親隨李雙喜，便已然從腰間取下弓來。隨後從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彎弓搭箭，直射陸成鈞的咽喉。
陸成鈞根本來不及閃避，當下殞命黃泉。
而陸成鈞身後的幾名親隨，在反應過來之後，也有幾人視死如歸，從腰間抽出佩刀，衝著李自成便衝殺而來，意圖做最後一搏。
然而李自成這邊早有準備，張鼐持刀，李雙喜持弓，二人只消幾個呼吸間，便將衝上來的幾人，全部砍翻或射殺在地。
餘下的人，則沒有為陸成鈞赴死的念頭，紛紛丟下手中的兵器，抱頭蹲了下去。
「先綁起來，押到後面去！」李自成吩咐道。
「是。」
李雙喜和張鼐二人抱拳領命，隨後招呼著其餘親隨，將剩下的人全部綁起來押到了屏風後面，並且將陸成鈞等人的屍首，拖到了校場外面。
看著陸成鈞等人的屍首，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在場的大小寨頭，無不面面相覷。
誰也沒想到，今日會演變成這樣一番景象。而那盤踞熊耳山勢力極強的陸成鈞，更是死得如此乾脆利落。
李自成重新走回高台之上，朝著下方的諸多寨頭，大聲道：「諸位都是英雄好漢，我李自成相信大家的為人，絕不會再出現，如陸成鈞一般，和官府勾結，背信棄義的敗類！」
「只是眼下，既然已經有了如陸成鈞這般的先例，為了諸兄弟的安危著想，熊耳山便不可再呆了。」
「我李自成願與諸兄合營，到時大家共同替天行道，以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能在這裡見到那位傳說中的李闖王。
不是說這李闖王，被困在商洛大山當中，渺無音訊，甚至生死不明嗎？
怎麼就突然到了南陽呢？
而且他這當寨頭的，竟然連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當然，要說好的地方也不是沒有，那就是，他可以確定劉二虎，原本確實是李自成的部下。
這下子，要是能把這些人一網打盡，那他立的功勞可就大了去了。
想到這，陸成鈞的心底里，甚至有股隱隱的興奮。
只是轉而，他又擔憂起了自己手下的兵力夠不夠。
畢竟他一開始，只是按照劉體純麾下那幾百人的實力準備的。
早知道這裡面還有個李自成，他就應該再聯繫幾個寨頭，一起動手的。
反正這麼大的功勞，幾個寨頭一起分也分不完。
不過，這天底下沒有後悔藥吃。
陸成鈞只能一邊煎熬著等消息，一邊祈禱二狗子和王典史那邊，不要出事。
「咱是窮苦出身，咱不知道咱們這些平頭百姓，究竟是得罪了誰？一年到頭下來，各種苛捐雜稅足足有幾十種，都說官是父母官，咱老李卻不知道誰家父母，會這麼對待自己的孩子……」
李自成仍在高台之上高談闊論，陸成鈞則是半個字也沒聽進去。
不過站在他身後的韓霖，則是不由自主地望向高台之上的那道身影，眼神中亮出幾抹光彩。
就在陸成鈞感到最為煎熬之時，忽地聽見東北方向，傳來幾道轟隆隆的巨響。
不光是他，整個校場之內的大小寨頭都是身軀齊齊一震。
有些沉不住氣的，已然開始互相東張西望起來，意圖從別人的眼神和面色當中，讀出發生了什麼。
只是註定要叫這些人失望，因為沒人清楚東北方向的情況，更不知道這轟隆隆的巨響是什麼。
唯有韓霖愕然地扭頭，以著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東北方向的天空。
「韓先生，你看出什麼來了？」陸成鈞當然察覺出了韓霖所表現出來的異常，不由得朝後靠了靠身子，低聲問道。
韓霖默然片刻，隨後低聲道：「這李闖王恐非池中之物，大當家的不妨早做投效。」
投效？投個屁！
陸成鈞撇了撇嘴，直覺得牙酸。
瞧陸成鈞這副樣子，就知道人家沒把自己的話往心裡去。
韓霖對此雖然早已見怪不怪，但還是忍不住在心中嘆息了一聲。
至於陸成鈞，則是重新看向高台之上的那道身影，眼神中又多了幾分妒忌。
什麼非池中之物？等官兵來了，要你好看！
也就是韓先生不知道我的謀劃，等拿了李自成，朝官府邀功請賞，到時候再讓韓先生好好瞧瞧，誰才是那個非池中之物！
陸成鈞在心中惡狠狠地想著。
不過話雖如此，他卻還是忍不住擔憂起來。
東北方向的聲響，尤其是那轟隆的聲音，仿佛只是他們的幻覺，響了一陣之後便再也聽不到分毫。
而李自成根本無視了東北方向的聲響，繼續講起了百姓是如何如何的悽慘，官吏是如何如何的殘暴，和那些地主豪紳的嘴臉又是如何如何的惡臭。
而在場的諸多寨頭，竟然連一個向李自成發問的人都沒有！
陸成鈞覺得這些人都可氣！可殺！
而恰恰是這般等不到任何音訊的情況，才讓他最為著急。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校場外響起一陣疾馳的馬蹄聲。
可算是有動靜了！
陸成鈞給身後的幾名親隨遞了個眼神。
而他自己則是微眯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高台之上的那道身影。
只等著動亂一生，他便立刻奔上前去，將那份功勞捏在自己手裡。
「啟稟闖王！」
馬蹄聲在校場外停下，劉宗敏親自前來。
他身上的甲冑和頭頂的兜鍪，都染著暗紅色的血跡，配合他那滿是虬須的面龐，多添了幾分猙獰。
而在他手邊，還提著一個已經被五花大綁的瘦杆子。
「這不是陸大寨頭手下的二狗嗎？」
在場的大小寨頭或許不認得劉宗敏，但對於陸成鈞麾下的二狗子，那知道的人可就多了。
幾乎在劉宗敏將那二狗子拉出來的第一眼，許多人便認出了他，甚至驚呼出聲。
完全不理會旁邊的私語聲，劉宗敏粗著嗓門道：「末將在五里外發現有百餘官兵，和數百寨兵一同進發，意圖對闖王和諸多寨頭不利。」
「末將率眾截擊，已將那官兵和寨兵打退，此人便是那寨兵首領，他自稱是陸大寨頭手下之人，和官府勾結，意圖幫著官府，將眼下眾首領一網打盡！」
「此人已被末將活捉，聽候闖王發落！」
嘶——
劉宗敏話音未落，校場內便已經譁然。
雖然他們中，確實有些人和官府有所勾結，但絕大多數人仍和官府並無瓜葛。
甚至絕大多數人，根本就沒有途徑和官府扯上聯繫。
勾結官府，將他們一網打盡，那這可是奔著下死手來的！
「陸大寨頭，我們需要一個解釋！」
隨著一名寨頭第一個出聲，餘下的寨頭，也紛紛將目光轉向了陸成鈞。
陸成鈞也懵了。
怎麼說他麾下也有上千人，而且都是很能打的那種。加上還有官兵在旁掠陣，這……這怎麼能輸呢？
沒道理的啊。
陸成鈞的大腦一時宕機。
而李自成則早已抓住這個間隙，從高台之上走了下來，腳步沉重地朝著陸成鈞的方向走去。
一邊走，還一邊聲音低沉，痛心疾首地道：「我本以為諸位都是心中有公義之人，是替天行道的英雄好漢！」
「卻不成想，我們當中竟然有勾結官府的敗類。甚至還想借著今日的由頭，將我們一網打盡。」
「大傢伙啊，我們中間，出了一個叛徒啊！」
「不是，我不是！」陸成鈞這時才反應過來，李自成悄咪咪地給他扣了一頂多大的帽子。
雖然這些事情確實是他自己乾的，但是眼下也絕對不能承認，否則不用李自成出馬，光是旁邊的這些寨頭們，就能把他給活生生撕嘍。
只不過他現在才想起來反駁，已經為時已晚。
話才剛出口，李自成身邊的親隨李雙喜，便已然從腰間取下弓來。隨後從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彎弓搭箭，直射陸成鈞的咽喉。
陸成鈞根本來不及閃避，當下殞命黃泉。
而陸成鈞身後的幾名親隨，在反應過來之後，也有幾人視死如歸，從腰間抽出佩刀，衝著李自成便衝殺而來，意圖做最後一搏。
然而李自成這邊早有準備，張鼐持刀，李雙喜持弓，二人只消幾個呼吸間，便將衝上來的幾人，全部砍翻或射殺在地。
餘下的人，則沒有為陸成鈞赴死的念頭，紛紛丟下手中的兵器，抱頭蹲了下去。
「先綁起來，押到後面去！」李自成吩咐道。
「是。」
李雙喜和張鼐二人抱拳領命，隨後招呼著其餘親隨，將剩下的人全部綁起來押到了屏風後面，並且將陸成鈞等人的屍首，拖到了校場外面。
看著陸成鈞等人的屍首，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在場的大小寨頭，無不面面相覷。
誰也沒想到，今日會演變成這樣一番景象。而那盤踞熊耳山勢力極強的陸成鈞，更是死得如此乾脆利落。
李自成重新走回高台之上，朝著下方的諸多寨頭，大聲道：「諸位都是英雄好漢，我李自成相信大家的為人，絕不會再出現，如陸成鈞一般，和官府勾結，背信棄義的敗類！」
「只是眼下，既然已經有了如陸成鈞這般的先例，為了諸兄弟的安危著想，熊耳山便不可再呆了。」
「我李自成願與諸兄合營，到時大家共同替天行道，以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