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入河南，會合
淅川縣，上集。
巳時剛過，一名騎兵便奔進上集。
他胯下的戰馬喘著粗氣，頭上和頸部的鬃毛已經全部濕了。
一名面色白淨，但依舊能看得出帶著陝西面孔的將軍，此時正在演武場內操練人馬。
正是早在6月末7月初，便被李自成派出來，潛入河南境地的劉體純。
「啟稟劉將軍，闖王已通過荊紫關，距離淅水東岸不到10里了。」
「這麼快！」
劉體純聞言，臉色略顯驚詫。
他當初只帶了百八十號人，而且都是軍中的青壯，所以可以翻山越嶺走小路。
李自成不可能像他一樣，拋棄軍中的婦孺老幼，只帶青壯行軍，所以李自成想要走出湖廣，就必須通過荊紫關。
他之所以將暫時的駐軍地點選在上集，就是因為此地距離荊紫關不遠，一旦荊紫關方向有異動，他可以隨時支援。
而且情況也確實不出他所料，就在幾天之前，他的哨探回報，說是荊紫關方向有一場大戰。
只不過這場大戰結束得很快，劉體純連趕過去的時間都沒有，所以只得調頭回軍，一邊繼續在上集駐紮，一邊多派哨探，前往荊紫關方向探查。
沒成想，這哨探沒探出來荊紫關那場戰事，反倒是把李自成給探了出來。
不過能探出李自成，想來那場大戰的結果也就不言而喻了。
只是李自成麾下兵馬本就不多，在已經撥給自己不少青壯之餘，還要分出去保護老營的軍中眷屬。
現在強攻荊紫關，哪怕荊紫關內駐紮的都是鄉勇，但畢竟是一關防守，恐怕戰事不會太過順利。
也不知道李哥這次能帶出來多少人……
劉體純在心中這般想著，不過下一刻，他就甩了甩頭，將這樣的想法驅逐出腦海。
無論如何，李自成能從湖廣出來，和他會合，這對於他們來說，都是一件令人無比振奮的事情。
「將軍，闖王來了可是件大事，要不把那班樂手都帶上？」劉體純身邊其他將領，也都聽聞了剛剛那哨探所稟報的事情，此刻提議道。
河南這地界，這幾年連遭大災。他劉體純雖然手下人不算多，但由於他劉體純手下的這些人只殺富戶官紳，不劫掠百姓，所以名聲不錯，以至於前來投奔他的人不在少數。
前段時間便有一支民間樂手，因活不下去，來投奔於他。
這在當下的各支義軍當中並不是件稀奇的事情，像是羅汝才那邊，在他的老營當中，便常年養著兩班樂手，其中還有一班全是女樂。
當然，要是論規模的話，劉體純手下的這班樂手的規模，可是要比羅汝才小太多了。
「不可。」劉體純擺了擺手，「闖王不喜張揚，何況如今闖王好不容易從湖廣脫身，更不是張揚的時候，讓那些樂手準備一下，在寨子裡等著就行，到時候聽我吩咐。」
「傳我命令，全軍上下，誰也不許透露闖王來此的消息，若有違背，軍法從事！」
「我去率親衛迎接闖王，你們其他人在此等候。」
……
劉體純動身的速度極快，他麾下的親衛都是騎兵，一行二十餘騎，渡過淅水橋後，直往著朝向荊紫關的官道上疾馳。
不消多時，就在山腳處見到了李自成的隊伍。
「李哥。」
劉體純勒馬，停在距離李自成10步遠的地方，隨後翻身下馬，箭步衝到李自成的馬前。
李自成也同樣認出來了劉體純，勒馬停住後，同樣翻身下馬，扶住了朝他撲倒過來的劉體純，將其抬起，隨後又伸手擦了擦劉體純沾了灰的臉頰，笑著開口道：「二虎，你比之前在山中瘦了許多啊。」
分隔數月的擔憂、忐忑，在這一刻如同大堤一般，被重逢的溫情洪水衝垮。
劉體純揉了下進了眼睛裡的沙粒，跟著笑著開口道：「李哥說笑了，咱在河南這邊雖然苦了點，但好歹還能吃得飽，甚至還能給百姓發糧食。」
「倒是李哥在鄖陽，時刻都要提防著左良玉那狗賊。」
「不過如今好啦，李哥你也來河南了。咱們老兄弟們可以聚在一起，重新在河南打下一片天地啦！」
說話間，劉體純不由得將目光，看向了李自成身後的幾個老兄弟。
地位最高的總哨劉爺還在後面負責保護老營，此時並不在李自成的前隊當中。
平日裡和自己頗對胃口的田見秀，也同樣不在。
劉體純看來看去，發現這麼多人當中，竟然只有高一功，馬世耀，袁宗第這麼幾個人，是自己的熟面孔。
這讓他當下便是心中一沉，眉頭也跟著壓了下去。
雖然知道憑李自成手裡的兵力，想強攻荊紫關，付出的代價可能很大。但看這麼多熟悉的兄弟，此刻都不在軍中，劉體純還是覺得，這代價未免有些太大了。
好歹是一起並肩作戰了多年的兄弟，光看劉體純這眼神，李自成便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李自成笑道：「放心，老兄弟們都在，一個沒死。」
一個沒死？
劉體純的雙眉瞬間抬起，詫異地扭頭看向李自成。
「此事說來話長，不過咱這一趟出來，兄弟們可是一個都沒掉，可以回去告訴兄弟們，他們的家人，今晚便能跟他們團聚！」
「具體的事情，等回去和你慢慢說。」
說著，劉體純還瞧見李自成，破天荒地朝他擠了下眼睛，一臉神秘兮兮地道：「這次咱可是撿了個大才！到時候，咱還有件大事要宣布。」
這可真是峰迴路轉，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劉體純清楚，李自成絕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騙他。
劉體純一掃剛剛的沉鬱，興奮地駕馬，為李自成引路。
不多時，李自成所在的前隊，便穿過了淅水橋，到了劉體純如今所駐軍的上集。
而也就在李自成的前隊進入上集，不到兩個時辰，由劉宗敏所率軍，保護的中軍老營，和由田見秀在後方壓陣的後隊，也終於都在傍晚時分，全部進入了上集，和劉體純匯合。
「奏樂！」
巳時剛過，一名騎兵便奔進上集。
他胯下的戰馬喘著粗氣，頭上和頸部的鬃毛已經全部濕了。
一名面色白淨，但依舊能看得出帶著陝西面孔的將軍，此時正在演武場內操練人馬。
正是早在6月末7月初，便被李自成派出來，潛入河南境地的劉體純。
「啟稟劉將軍，闖王已通過荊紫關，距離淅水東岸不到10里了。」
「這麼快！」
劉體純聞言，臉色略顯驚詫。
他當初只帶了百八十號人，而且都是軍中的青壯，所以可以翻山越嶺走小路。
李自成不可能像他一樣，拋棄軍中的婦孺老幼，只帶青壯行軍，所以李自成想要走出湖廣，就必須通過荊紫關。
他之所以將暫時的駐軍地點選在上集，就是因為此地距離荊紫關不遠，一旦荊紫關方向有異動，他可以隨時支援。
而且情況也確實不出他所料，就在幾天之前，他的哨探回報，說是荊紫關方向有一場大戰。
只不過這場大戰結束得很快，劉體純連趕過去的時間都沒有，所以只得調頭回軍，一邊繼續在上集駐紮，一邊多派哨探，前往荊紫關方向探查。
沒成想，這哨探沒探出來荊紫關那場戰事，反倒是把李自成給探了出來。
不過能探出李自成，想來那場大戰的結果也就不言而喻了。
只是李自成麾下兵馬本就不多，在已經撥給自己不少青壯之餘，還要分出去保護老營的軍中眷屬。
現在強攻荊紫關，哪怕荊紫關內駐紮的都是鄉勇，但畢竟是一關防守，恐怕戰事不會太過順利。
也不知道李哥這次能帶出來多少人……
劉體純在心中這般想著，不過下一刻，他就甩了甩頭，將這樣的想法驅逐出腦海。
無論如何，李自成能從湖廣出來，和他會合，這對於他們來說，都是一件令人無比振奮的事情。
「將軍，闖王來了可是件大事，要不把那班樂手都帶上？」劉體純身邊其他將領，也都聽聞了剛剛那哨探所稟報的事情，此刻提議道。
河南這地界，這幾年連遭大災。他劉體純雖然手下人不算多，但由於他劉體純手下的這些人只殺富戶官紳，不劫掠百姓，所以名聲不錯，以至於前來投奔他的人不在少數。
前段時間便有一支民間樂手，因活不下去，來投奔於他。
這在當下的各支義軍當中並不是件稀奇的事情，像是羅汝才那邊，在他的老營當中，便常年養著兩班樂手，其中還有一班全是女樂。
當然，要是論規模的話，劉體純手下的這班樂手的規模，可是要比羅汝才小太多了。
「不可。」劉體純擺了擺手，「闖王不喜張揚，何況如今闖王好不容易從湖廣脫身，更不是張揚的時候，讓那些樂手準備一下，在寨子裡等著就行，到時候聽我吩咐。」
「傳我命令，全軍上下，誰也不許透露闖王來此的消息，若有違背，軍法從事！」
「我去率親衛迎接闖王，你們其他人在此等候。」
……
劉體純動身的速度極快，他麾下的親衛都是騎兵，一行二十餘騎，渡過淅水橋後，直往著朝向荊紫關的官道上疾馳。
不消多時，就在山腳處見到了李自成的隊伍。
「李哥。」
劉體純勒馬，停在距離李自成10步遠的地方，隨後翻身下馬，箭步衝到李自成的馬前。
李自成也同樣認出來了劉體純，勒馬停住後，同樣翻身下馬，扶住了朝他撲倒過來的劉體純，將其抬起，隨後又伸手擦了擦劉體純沾了灰的臉頰，笑著開口道：「二虎，你比之前在山中瘦了許多啊。」
分隔數月的擔憂、忐忑，在這一刻如同大堤一般，被重逢的溫情洪水衝垮。
劉體純揉了下進了眼睛裡的沙粒，跟著笑著開口道：「李哥說笑了，咱在河南這邊雖然苦了點，但好歹還能吃得飽，甚至還能給百姓發糧食。」
「倒是李哥在鄖陽，時刻都要提防著左良玉那狗賊。」
「不過如今好啦，李哥你也來河南了。咱們老兄弟們可以聚在一起，重新在河南打下一片天地啦！」
說話間，劉體純不由得將目光，看向了李自成身後的幾個老兄弟。
地位最高的總哨劉爺還在後面負責保護老營，此時並不在李自成的前隊當中。
平日裡和自己頗對胃口的田見秀，也同樣不在。
劉體純看來看去，發現這麼多人當中，竟然只有高一功，馬世耀，袁宗第這麼幾個人，是自己的熟面孔。
這讓他當下便是心中一沉，眉頭也跟著壓了下去。
雖然知道憑李自成手裡的兵力，想強攻荊紫關，付出的代價可能很大。但看這麼多熟悉的兄弟，此刻都不在軍中，劉體純還是覺得，這代價未免有些太大了。
好歹是一起並肩作戰了多年的兄弟，光看劉體純這眼神，李自成便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李自成笑道：「放心，老兄弟們都在，一個沒死。」
一個沒死？
劉體純的雙眉瞬間抬起，詫異地扭頭看向李自成。
「此事說來話長，不過咱這一趟出來，兄弟們可是一個都沒掉，可以回去告訴兄弟們，他們的家人，今晚便能跟他們團聚！」
「具體的事情，等回去和你慢慢說。」
說著，劉體純還瞧見李自成，破天荒地朝他擠了下眼睛，一臉神秘兮兮地道：「這次咱可是撿了個大才！到時候，咱還有件大事要宣布。」
這可真是峰迴路轉，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劉體純清楚，李自成絕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騙他。
劉體純一掃剛剛的沉鬱，興奮地駕馬，為李自成引路。
不多時，李自成所在的前隊，便穿過了淅水橋，到了劉體純如今所駐軍的上集。
而也就在李自成的前隊進入上集，不到兩個時辰，由劉宗敏所率軍，保護的中軍老營，和由田見秀在後方壓陣的後隊，也終於都在傍晚時分，全部進入了上集，和劉體純匯合。
「奏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