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將軍您還是太強了！
「先生連這也能算到？」
李自成這回更是吃驚。
他確實有近日出山，前往河南，再起爐灶的打算。
然而關於其中細則，他也只和身邊的幾位頭領商議過，別說是普通軍卒，就算是他身邊孩兒軍的許多人，也都對此事完全不知情。
寧成昨夜才剛上山，如何能得知此事的？
難道這就是神機妙算之才？
寧成微微一笑，並未解釋太多。
按照歷史走向，崇禎十四年年初，便是李自成攻陷洛陽，殺福王，震動京師的大事件。
然而眼下已經是崇禎13年十一月，而鄖陽山距離洛陽，尚且還有段路途。
算算日子，李自成如果真的想要在明年年初攻陷洛陽，差不多最近便要開始籌備行軍事宜了。
尤其是這軍隊開拔所需要的錢糧，靠李自成現在在山中寨子的經營，是絕不可能攢的下來的。
而對於李自成來說，想要獲得這麼一大筆錢糧，最快的方式莫過於搶。
至於搶誰，要麼是其他寨子中的富戶，要麼就是打個縣城，搶劫官倉。
想來自己昨天夜裡能偶遇李自成，也應當是李自成親自前去視察的緣由。
如今看李自成的表現，果不其然！
李自成此刻已經將寧誠當做高人來看待，抱著讓寧誠幫自己參謀參謀想法的心思，道：「不瞞先生，咱老李之前和先生想的一樣，如今陝西湖廣都有官兵的重兵把守，川中又有張獻忠攪弄風雲，不適合再過去跟著摻和一腳。」
「離了這鄖陽山，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河南。咱老李聽說河南那邊遭了災，百姓們過的苦，正是需要我們義軍的時候。」
「所以咱最開始打算，先在鄖陽周圍干他一票，將官兵的主力都吸引過來，然後趁著他們不備，立刻東出河南！」
說完，李自成看向寧誠，語氣中甚至帶上了幾分邀功似的得意，道：「寧先生，你說說咱的法子可行嗎？」
眼下的李自成，倒是很像自以為做對了一道作業上的難題，拿去給老師看的學生。
寧誠捧起只剩半碗茶水的茶碗，挨在嘴邊輕抿了一口，眼帘低垂。
在心中略微組織了一下語言之後，他緩緩說道：「將軍願意東出河南，拯救河南生靈於水火之中，可見將軍有一顆仁善之心，草民敬仰之至。」
「然而將軍想要在鄖陽周圍吸引官兵主力，在下私以為不可。」
東出河南是寧誠早已經提過的戰略，和李自成不謀而合，自然不存在什麼問題。
所以李自成原本真正想問的，就是他琢磨出來的，聲東擊西的法子。
甚至李自成都不覺得自己的法子有何問題，只是想從寧誠的嘴裡，獲得一些肯定罷了。
卻沒想到自己苦思冥想多日的方法，被寧誠上來就給否決了，不由得皺了下鼻頭，心中不免有些不悅起來。
李自成抬起左手搭在桌子上，身子不自覺的傾斜，看向寧誠問道：「敢問先生，這是為何？」
「因為將軍太強了。」
李自成微微一愣，身子下意識後仰。
他明顯沒有想到，寧誠的回覆竟然會是這麼一句。
他現在手中兵力攏共不過千人，之前倒是還收留了一批旬陽山區的老兵。
只是那些老兵都是陝西出身，投入他麾下之後，便一直想讓他進兵陝西。
雖然如今他最大的敵人洪承疇和孫傳庭都不在陝西，但那些被洪承疇和孫傳庭所訓練出來的精銳秦兵可還都在。
李自成自然不想再去撞硬骨頭，所以沒有同意。
而那些在旬陽山區投奔他的陝西老兵，在看到他沒有進兵陝西的想法之後，便和他分道揚鑣了。
所以就他如今手下的這些兵馬來說，真擔不起一個強字。
反倒是如今在川中橫行無忌的張獻忠，倒是頗有幾分天下義軍翹楚的樣子。
李自成的語氣變得略微有些茫然，不知道寧誠這葫蘆賣的是什麼藥，快速眨了眨眼皮，道：「還請先生說的清楚些。」
寧誠道：「如今鄖陽府內所駐紮的官兵精銳，莫過於左良玉部。」
「草民聽說，將軍前段日子曾經領兵前往房縣，卻被左良玉派兵殺得大敗，不得已撤入叢山之中。」
李自成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這一生所經歷的敗仗無數，然而胡其里之敗，是最讓他心痛的一場。
連張獻忠，惠登相那等角色，都可以在左良玉眼皮子底下橫行無忌。
偏偏到他頭上，竟然被左良玉打得抱頭鼠竄。
甚至還丟了一顆印信。
雖然這其中有他之前吸引了大量明軍精銳，手下兵力折損極多的緣故。
但架不住和同為義軍的張獻忠等人對比，這次失利，還是著實讓李自成有些鬱悶。
就在李自成還回憶著曾經的鬱悶之時，便聽到旁邊的寧誠侃侃道：「明明將軍麾下兵馬遠少於張獻忠，然而那左良玉，竟然能放著張獻忠的人馬在他眼下東奔西走，也要派出重兵圍剿將軍這一小股兵馬，這不正說明了，左良玉對將軍的提防之心，遠重於張獻忠嗎？」
啊？
還能這麼解釋的嗎？
李自成的目光微微有些呆滯。
他本以為自己被左良玉殺得大敗，是自己實力不行。
甚至心裡還憋著一股火，想要在河南壯大好實力之後，重新殺回來，和那左良玉一較高下。
卻沒想到經過寧誠這張嘴一說……
簡直太有道理了！
「哎呀！」李自成一個起身，手背拍著手心，連連驚嘆道：「先生說的有理，有理啊！」
寧誠微微一笑，隨即趁熱打鐵道：「左良玉如今能安穩守在鄖陽，是以為將軍已經被他所趕跑。」
「然而將軍如果此時大噪聲響，甚至南下攻克縣城，左良玉聽聞消息，定然不會坐視不管，說不定還要派出大軍北上，來圍剿將軍。」
「可將軍若潛匿行軍，左良玉根本不知將軍所在何處，只會繼續在他的竹溪駐軍。」
「而等我們攻克荊紫關，走出湖廣，東入河南之時，就算是左良玉發現我等，那時他也追趕不及了！」
李自成這回更是吃驚。
他確實有近日出山，前往河南，再起爐灶的打算。
然而關於其中細則，他也只和身邊的幾位頭領商議過，別說是普通軍卒，就算是他身邊孩兒軍的許多人，也都對此事完全不知情。
寧成昨夜才剛上山，如何能得知此事的？
難道這就是神機妙算之才？
寧成微微一笑，並未解釋太多。
按照歷史走向，崇禎十四年年初，便是李自成攻陷洛陽，殺福王，震動京師的大事件。
然而眼下已經是崇禎13年十一月，而鄖陽山距離洛陽，尚且還有段路途。
算算日子，李自成如果真的想要在明年年初攻陷洛陽，差不多最近便要開始籌備行軍事宜了。
尤其是這軍隊開拔所需要的錢糧，靠李自成現在在山中寨子的經營，是絕不可能攢的下來的。
而對於李自成來說，想要獲得這麼一大筆錢糧，最快的方式莫過於搶。
至於搶誰，要麼是其他寨子中的富戶，要麼就是打個縣城，搶劫官倉。
想來自己昨天夜裡能偶遇李自成，也應當是李自成親自前去視察的緣由。
如今看李自成的表現，果不其然！
李自成此刻已經將寧誠當做高人來看待，抱著讓寧誠幫自己參謀參謀想法的心思，道：「不瞞先生，咱老李之前和先生想的一樣，如今陝西湖廣都有官兵的重兵把守，川中又有張獻忠攪弄風雲，不適合再過去跟著摻和一腳。」
「離了這鄖陽山，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河南。咱老李聽說河南那邊遭了災，百姓們過的苦，正是需要我們義軍的時候。」
「所以咱最開始打算，先在鄖陽周圍干他一票，將官兵的主力都吸引過來，然後趁著他們不備，立刻東出河南！」
說完，李自成看向寧誠，語氣中甚至帶上了幾分邀功似的得意，道：「寧先生，你說說咱的法子可行嗎？」
眼下的李自成，倒是很像自以為做對了一道作業上的難題，拿去給老師看的學生。
寧誠捧起只剩半碗茶水的茶碗，挨在嘴邊輕抿了一口，眼帘低垂。
在心中略微組織了一下語言之後，他緩緩說道：「將軍願意東出河南，拯救河南生靈於水火之中，可見將軍有一顆仁善之心，草民敬仰之至。」
「然而將軍想要在鄖陽周圍吸引官兵主力，在下私以為不可。」
東出河南是寧誠早已經提過的戰略，和李自成不謀而合，自然不存在什麼問題。
所以李自成原本真正想問的，就是他琢磨出來的，聲東擊西的法子。
甚至李自成都不覺得自己的法子有何問題，只是想從寧誠的嘴裡，獲得一些肯定罷了。
卻沒想到自己苦思冥想多日的方法，被寧誠上來就給否決了，不由得皺了下鼻頭，心中不免有些不悅起來。
李自成抬起左手搭在桌子上，身子不自覺的傾斜，看向寧誠問道：「敢問先生，這是為何？」
「因為將軍太強了。」
李自成微微一愣，身子下意識後仰。
他明顯沒有想到，寧誠的回覆竟然會是這麼一句。
他現在手中兵力攏共不過千人，之前倒是還收留了一批旬陽山區的老兵。
只是那些老兵都是陝西出身，投入他麾下之後，便一直想讓他進兵陝西。
雖然如今他最大的敵人洪承疇和孫傳庭都不在陝西，但那些被洪承疇和孫傳庭所訓練出來的精銳秦兵可還都在。
李自成自然不想再去撞硬骨頭，所以沒有同意。
而那些在旬陽山區投奔他的陝西老兵，在看到他沒有進兵陝西的想法之後，便和他分道揚鑣了。
所以就他如今手下的這些兵馬來說，真擔不起一個強字。
反倒是如今在川中橫行無忌的張獻忠，倒是頗有幾分天下義軍翹楚的樣子。
李自成的語氣變得略微有些茫然，不知道寧誠這葫蘆賣的是什麼藥，快速眨了眨眼皮，道：「還請先生說的清楚些。」
寧誠道：「如今鄖陽府內所駐紮的官兵精銳，莫過於左良玉部。」
「草民聽說，將軍前段日子曾經領兵前往房縣，卻被左良玉派兵殺得大敗，不得已撤入叢山之中。」
李自成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這一生所經歷的敗仗無數，然而胡其里之敗，是最讓他心痛的一場。
連張獻忠，惠登相那等角色，都可以在左良玉眼皮子底下橫行無忌。
偏偏到他頭上，竟然被左良玉打得抱頭鼠竄。
甚至還丟了一顆印信。
雖然這其中有他之前吸引了大量明軍精銳，手下兵力折損極多的緣故。
但架不住和同為義軍的張獻忠等人對比，這次失利，還是著實讓李自成有些鬱悶。
就在李自成還回憶著曾經的鬱悶之時，便聽到旁邊的寧誠侃侃道：「明明將軍麾下兵馬遠少於張獻忠，然而那左良玉，竟然能放著張獻忠的人馬在他眼下東奔西走，也要派出重兵圍剿將軍這一小股兵馬，這不正說明了，左良玉對將軍的提防之心，遠重於張獻忠嗎？」
啊？
還能這麼解釋的嗎？
李自成的目光微微有些呆滯。
他本以為自己被左良玉殺得大敗，是自己實力不行。
甚至心裡還憋著一股火，想要在河南壯大好實力之後，重新殺回來，和那左良玉一較高下。
卻沒想到經過寧誠這張嘴一說……
簡直太有道理了！
「哎呀！」李自成一個起身，手背拍著手心，連連驚嘆道：「先生說的有理，有理啊！」
寧誠微微一笑，隨即趁熱打鐵道：「左良玉如今能安穩守在鄖陽，是以為將軍已經被他所趕跑。」
「然而將軍如果此時大噪聲響，甚至南下攻克縣城，左良玉聽聞消息，定然不會坐視不管，說不定還要派出大軍北上，來圍剿將軍。」
「可將軍若潛匿行軍，左良玉根本不知將軍所在何處，只會繼續在他的竹溪駐軍。」
「而等我們攻克荊紫關，走出湖廣，東入河南之時，就算是左良玉發現我等，那時他也追趕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