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銀瓶乍破(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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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君,可是不喜此議?」

  見李崇訓眼神驚詫,久久不語,符金玉心頭一緊,唯恐他心生芥蒂,「金環她姿容遠勝於我,性情也溫婉,定不會辱沒郎君的……」

  「此事終究還需看你妹妹的心意。」

  李崇訓一時未能從這「姐妹代嫁」的提議中回神,下意識地回了一句,倒忘了在這五代亂世,兒女婚事多是父母之命,若符彥卿首肯,此事便算定了。

  「這些瑣事,郎君便不必煩憂了。」符金玉見他未明確拒絕,心下稍安,轉而輕聲問道,「郎君……今夜,可願在牛車內安歇?」

  自河中城破一路行來,李崇訓從未在牛車中過夜。

  他雖能察覺符金玉對自己的態度已然不同,卻仍顧忌著她當初拒絕前身時的決絕,生怕過於親近反倒唐突了她。

  此刻聽她主動相邀,李崇訓心中頓時一喜。

  「雖不能與郎君行周公之禮……」符金玉臉頰微燙,聲音也低了下去,「但……妾身亦可盡心侍奉,讓郎君……安枕。」

  她出嫁前,自有經驗老道的嬤嬤教導過一些閨閣之事,知曉即便不圓房,亦有法子讓夫君歡愉。

  「夫人如此盛情,」李崇訓看著她微紅的耳尖,故意拖長了語調,「只是……屆時若情難自禁……」

  「那也只能委屈郎君了……」符金玉垂眸,聲音細若蚊蚋。

  「好,」李崇訓一笑,「那便有勞夫人了。」

  情到濃時,未必由得她說了算。

  「呀!」

  一聲短促的驚呼,符金玉身上的墨色勁裝已變成一片雪白,如同幽谷中驟然綻放的玉蘭,在昏暗的車廂里瑩瑩生光。

  不多時,符金玉便又羞又急,聲音也帶著糯軟的顫意。

  「郎君!你怎可如此……」

  這些嬤嬤也沒教過呀!

  情急之下,她下意識喚道:「夏雨,夏雨……」

  雖然那丫頭未必能得郎君歡喜,但總好過讓那最兇險的批語應驗!

  守在車外的夏雨聽到呼喚,連忙掀開車簾一角,探頭欲入。

  然而車內景象甫一入眼,便讓她心跳驟停,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出去!」李崇訓頭也未抬,「守住車外,不許任何人靠近!」

  夏雨慌忙縮回頭,背靠著車廂壁滑坐下來,腦中一片混亂……

  她為什麼看不懂阿郎在做什麼?

  她剛定了定神,車廂內卻陡然傳出一聲驚吟:

  「噢!」

  如同少女採擷薔薇,卻被花刺扎了指尖,驚呼中帶著些痛,如泣如訴,百轉千回……

  翌日清晨,洛水湯湯。

  李崇訓立於河畔,只覺神清氣爽,通體舒泰。

  這五代十國深秋的滋味,當真是回味無窮!

  營地中,兵士們已將輜重車整理停當,騾馬也已套好。

  趙匡胤大步走來,手中擎著一根新制的兵器。

  「李兄弟,你看!」趙匡胤語氣帶著興奮,「按你所說打造的盤龍棍!倉促了些,略顯粗糙,但試了幾下,果然趁手!待尋到好匠人,再細細打磨一番。」

  李崇訓接過掂量一番,點頭贊道:「甚好!此兵配你趙大將軍,相得益彰。」

  話未說完,卻忍不住掩口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趙匡胤上下打量他一番:「李兄弟這氣色,昨夜莫非是徹夜未眠?」

  李崇訓揉了揉眉心:「昨夜夫人心緒不佳,在下……略盡安撫之責罷了。」

  「哦?」趙匡胤恍然,隨即想起一事,「對了,方才遣人去請夫人用朝食,那小丫頭說夫人身體抱恙,臥床不起?莫不是昨夜受了驚嚇?」

  「夫人無礙,」李崇訓擺了擺手,「趙兄不必掛懷。」

  昨夜初次承歡,又是那般折騰,她自然腰酸腿軟,難以起身。

  「如此便好。」趙匡胤放下心來,正色問道,「接下來如何行事?是否即刻啟程?」

  李崇訓收斂笑意,沉聲道:「郭樞密不日將至西京。我意,讓石守信先行押送輜重車隊前往青州。你我二人留下,將此間諸事,原原本本稟報郭樞密。趙兄以為如何?」


  趙匡胤略一思忖,點頭贊同:「李兄弟思慮周全。我們在此與西京留守府兵戎相見,動靜不小。若讓王守恩那廝搶先一步在樞密使面前顛倒黑白,我等便極為被動。」

  他頓了頓,眉宇間掠過一絲憂色,「只是,我們假借叛軍之名行事,恐難逃樞密使責罰……」

  李崇訓不禁動容,這趙匡胤,明知有風險,卻依舊義無反顧,率眾兄弟為他搏命。

  他拍了拍趙匡胤的肩膀,「趙兄忘了我們如何結識的?此非但不是過,反而是大功一件!」

  「大功一件?」趙匡胤愕然,「恕我愚鈍,實在看不出此間有何功勞?」

  「待郭樞密到來,趙兄自會知曉。」李崇訓眼中寒光一閃,「不僅如此,我還要借樞密使之手,除了王守恩那老賊!」

  趙匡胤聞言,連連搖頭:「李兄弟,此言愈發離譜了!能不受責難已是萬幸,王守恩位高權重,與樞密使亦不過伯仲之間!」

  李崇訓只是微微一笑,位高權重又如何?

  郭威攜平叛大功歸來,已是後漢軍功第一人,權勢滔天。

  歷史上,他不就曾一言罷免了王守恩?

  至於取其性命,只需自己再添一把火罷了。

  「趙兄拭目以待便是。我且去看看夫人,讓她準備啟程。」

  李崇訓不再多言,留下目瞪口呆的趙匡胤,轉身走向牛車。

  車廂內,符金玉已然醒來,只是周身酸軟,慵懶地蜷在衾被中,不願動彈。

  雖仍憂心那批語會否應驗,但木已成舟,她也無暇細想,只是剩無盡回味……

  「夫人,可好些了?」李崇訓掀簾上車,在她身邊坐下,伸手將她頰邊一縷散亂的青絲輕輕攏到耳後。

  昨夜一番雲雨,她原本綰得一絲不苟的髮髻早已散亂不堪。

  「嗯……」符金玉低應了一聲,像只饜足的貓兒,順勢偎進他懷裡。

  「夫人,早些起身收拾吧。」李崇訓攬著她,溫聲道,「今日你與夏雨隨輜重車隊先行。我與趙兄需留下,等候郭樞密使。」

  符金玉正眷戀地在他懷中輕蹭,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儘是依戀:「不要!妾身……不願與郎君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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