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逃生之路
第111章 逃生之路
舟山先鋒營營長黃銳左手拿短統，右手持雁翎刀殺入陣中。
看見一名背對他的武吉斯貴族正揮劍將一名士兵捅出的刺刀斬斷，並順勢放平刀口，擦著槍身向這名士兵端槍的手指削去。
電光火石之間，黃銳來不及多想，抬起短統就是一槍。
只聽「砰」的一聲，被滾燙的鉛彈鑽入後背的這名武吉斯貴族仿佛身體觸電了一般，顫抖了一下，隨即口鼻大量涌血，緩緩軟倒了下去。
士兵連忙將手中步槍反拿，用槍托重重地砸在了還沒死透的敵人臉上。
把敵人用槍托砸死後，士兵才想起還沒感謝剛剛替自己解圍的軍官，抬頭一看，發現人都已經走遠了。
像黃銳這樣的軍官還有很多，他們一刀一統遊走在戰場上，看見有漸漸不支的士兵，就上去幫一把。
遇到了落單的敵人，他們也不介意施展一下自進入船政、武備等學堂就開始打熬、修習的武藝。
舟山獵兵連連長莫守柚剛剛打完槍膛里的子彈，救下了一名險些喪命於馬來劍之下的士兵後，便遇到了一個滿臉兇狠的絡腮鬍敵軍。
莫守柚抬起手，假裝要開槍，騙得對面的敵人連忙閃避。
這一閃避，就露出了破綻，莫守柚趁勢欺身上前。
只見一道白虹划過，絡腮鬍的頭顱高高飛起，臉上還寫滿了錯愕的表情。
被澆了滿身血的莫守柚抹了一把臉，又繼續開始尋找下一個目標。
士兵這邊，在成功結出一個個軍中傳授的「兩儀陣」、「三才陣」之後，也開始穩住了陣腳，不斷絞殺武吉斯貴族。
「鏗鏘！」
一名戴白色帽巾，身著圓領古籠服的武吉斯貴族揮劍挑開一柄刺入他胸膛的刺刀，但卻沒擋住另外一柄刺刀刺入他的小腹。
他扔下了馬來劍，用手死死攥住槍口，不讓寧軍士兵將刺刀抽出去。
另外一名寧軍士兵見狀，趕緊來幫忙，將刺刀狠狠刺入了敵人的咽喉，然後不出意外的被飆了滿臉血。
戰場上到處都是這樣的情況，在寧軍一人正面攻擊，一人襲擾或者突襲的嚴密配合下，一名名渾身扎滿窟窿的武吉斯貴族不甘心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很快，越來越多的寧軍小組解決了當面敵人，開始四五個成群的對付一名敵人。
武吉斯人確實很英勇，都到這地步了還是沒有逃跑。
但他們的堅持也只是多費了寧軍幾把刺刀而已。
當最後一名武吉斯勇士雙目瞪得大大的倒在戶堆中後，寧軍所有的前進阻礙都已清除。
再看敵軍，右翼火槍手的潰逃帶崩了整個軍陣，中軍和左翼漸漸開始不穩。
謝懋書哪會放過這麼好的時機。
騎在戰馬上的他抽出雁翎刀，向前斜劈，吶喊道：「敵軍已潰，此時不沖，更待何時！全軍衝鋒！」
鄉兵眼中燃起熊熊的鬥志，猶如排山倒海一般端平刺刀沖向了敵軍。
這下子，馬來聯軍的中軍和左翼徹底穩不住了，紛紛抱頭鼠竄。
拉賈·哈吉這位馬來戰神痛苦的閉上了雙眼，十年前的一幕再次浮現在他的眼前。
那一次武吉斯—柔佛聯軍也是這樣被寧軍打崩的，然後被全島追殺，沒搶到船的士兵全部淪為了寧軍的刀下亡魂。
「父親，撤吧！我們打不過寧軍的。」
拉賈·哈吉憤怒的瞪著說話的兒子，雪蘭莪蘇丹拉賈·易卜拉欣。
「我們還能去哪兒？馬來半島雖大，卻再無我們的容身之地。」
拉賈·哈吉是清楚這次戰敗會有什麼後果的，先不說寧軍接下來的追殺，就單是被他鼓動出兵的其他六個蘇丹國就饒不了他。
「如果親王殿下不嫌棄的話，可以去印度避難。」
派屈克上尉向拉賈·哈吉伸出了援手，他認為即使戰敗，拉賈·哈吉和他的武吉斯族人依舊在馬來半島保留了很大的影響力。
將他們帶走，去印度躲兩年，之後可以放他們回來給寧國繼續添堵。
正當拉賈·哈吉在猶豫要不要真的逃去印度避難的時候，只聽滿刺加東城也傳來了山呼海嘯一般的動靜。
拉賈·哈吉趕忙登上一輛牛車，拉開望遠鏡一瞧，只見防守滿刺加城守軍的三千馬來士兵狼奔豕突，玩了命的往大營逃，他們身後則跟著從滿刺加城殺出的幾千老弱病殘。
拉賈·哈吉知道這仗是徹底沒法打了，軍心盡喪。
「撤吧！」
「殺盡土蠻！為死去的親友復仇！」
當滿刺加正千戶鄭澤世、副千戶李紹寬喊出這句口號後，滿刺加城所有人的怒火都被點燃了。
圍城近兩月，滿刺加城四千衛軍死傷慘重，可謂家家戴孝，哪一戶又不跟馬來人仇深似海。
在胸中那股復仇烈焰的驅使下，男女老少都踴躍報名要出城參戰。
鄭澤世當然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出戰，只挑選了下到十五歲，上到五十歲的男丁，加上衛所內帶傷的衛軍，一共湊了五千人。
他給這些人發下刀槍，然後耐心等待援軍與敵軍的交戰結果。
當敵軍全軍潰散後，他立馬打開了城門，率領五千人，先驅趕跑了三千防守他們的馬來士兵，然後直趨敵營。
戰場上徹底亂了，兩萬多馬來聯軍士兵猶如沒頭的蒼蠅一般亂竄。
東南方向是五千寧軍主力，西邊是五千滿刺加軍民，再西邊是滿刺加河。
唯一的生路就是北邊，而且北邊還有一支槳帆船隊。
若是成功登上槳帆船，就可以度過天塹一般的滿刺加河，然後一路向西逃出生天。
於是，包括拉賈·哈吉在內的大股潰兵向東北方向逃亡。
可當他們沒逃出幾里，前頭的潰兵又瘋了一般逃了回來。
「快走，前面有寧軍！」
聽到這個消息，拉賈·哈吉人都麻了，難道寧軍在北邊還放了一支伏兵？
無奈之下，拉賈·哈吉只能聽兒子和英國顧問的話，脫下了華麗的貴族長袍，換上了普通士兵穿的古籠服，然後在幾個親信的護衛下，脫離了大軍，向西北方向逃去。
阮仲華指揮的兩千名武裝水手很業餘，除了把逃到北邊來的潰兵往南邊趕以外，幾乎無法做出再複雜一點的戰術動作。
拉賈·哈吉一行十幾人緊緊貼著北邊這支寧軍拉出的防線，從口袋陣的縫隙中鑽了出去，然後一路向西逃跑，來到了滿刺加河上游。
馬來聯軍在這裡還有六十艘槳帆戰艦，合計約三千海軍士兵。
在表明身份後，拉賈·哈吉被接上了一艘戰艦。
士兵阿卜杜拉小心地攙扶著拉賈·哈吉登艦，後者見這名士兵很年輕，問了一下他的名字，隨即便問道：「阿卜杜拉，我們打了敗仗，你恨我嗎？」
阿卜杜拉聞聽此言，立馬就跪下了，聲淚俱下的說道：「你是我們的英雄，我們又怎會怪你，這一次不過是寧國人偷襲，而且仗著火槍火炮的威力才打敗我們。
如果擁有跟寧國人一樣的武器，我們一定不會敗給他們。
這番話讓拉賈·哈吉心裡頓時好受了不少，他說道：「阿卜杜拉，你很不錯，如果我們去印度，你願意追隨我嗎？」
「我當然願意了！」
見阿卜杜拉的高興不似作偽，拉賈·哈吉便不再詢問了。
拉賈·哈吉沒有命令艦隊立即把船駛到滿刺加河西岸，棄船登陸，而是讓戰艦把他運到西岸放下後，繼續前往東岸。
因為時不時就有潰兵穿過包圍圈，來到滿刺加河東岸邊。
對於這些死裡逃生的士兵，拉賈·哈吉一律命令艦隊接走。
當接了差不多有五百人的時候，大隊寧軍出現了。
舟山先鋒營營長黃銳左手拿短統，右手持雁翎刀殺入陣中。
看見一名背對他的武吉斯貴族正揮劍將一名士兵捅出的刺刀斬斷，並順勢放平刀口，擦著槍身向這名士兵端槍的手指削去。
電光火石之間，黃銳來不及多想，抬起短統就是一槍。
只聽「砰」的一聲，被滾燙的鉛彈鑽入後背的這名武吉斯貴族仿佛身體觸電了一般，顫抖了一下，隨即口鼻大量涌血，緩緩軟倒了下去。
士兵連忙將手中步槍反拿，用槍托重重地砸在了還沒死透的敵人臉上。
把敵人用槍托砸死後，士兵才想起還沒感謝剛剛替自己解圍的軍官，抬頭一看，發現人都已經走遠了。
像黃銳這樣的軍官還有很多，他們一刀一統遊走在戰場上，看見有漸漸不支的士兵，就上去幫一把。
遇到了落單的敵人，他們也不介意施展一下自進入船政、武備等學堂就開始打熬、修習的武藝。
舟山獵兵連連長莫守柚剛剛打完槍膛里的子彈，救下了一名險些喪命於馬來劍之下的士兵後，便遇到了一個滿臉兇狠的絡腮鬍敵軍。
莫守柚抬起手，假裝要開槍，騙得對面的敵人連忙閃避。
這一閃避，就露出了破綻，莫守柚趁勢欺身上前。
只見一道白虹划過，絡腮鬍的頭顱高高飛起，臉上還寫滿了錯愕的表情。
被澆了滿身血的莫守柚抹了一把臉，又繼續開始尋找下一個目標。
士兵這邊，在成功結出一個個軍中傳授的「兩儀陣」、「三才陣」之後，也開始穩住了陣腳，不斷絞殺武吉斯貴族。
「鏗鏘！」
一名戴白色帽巾，身著圓領古籠服的武吉斯貴族揮劍挑開一柄刺入他胸膛的刺刀，但卻沒擋住另外一柄刺刀刺入他的小腹。
他扔下了馬來劍，用手死死攥住槍口，不讓寧軍士兵將刺刀抽出去。
另外一名寧軍士兵見狀，趕緊來幫忙，將刺刀狠狠刺入了敵人的咽喉，然後不出意外的被飆了滿臉血。
戰場上到處都是這樣的情況，在寧軍一人正面攻擊，一人襲擾或者突襲的嚴密配合下，一名名渾身扎滿窟窿的武吉斯貴族不甘心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很快，越來越多的寧軍小組解決了當面敵人，開始四五個成群的對付一名敵人。
武吉斯人確實很英勇，都到這地步了還是沒有逃跑。
但他們的堅持也只是多費了寧軍幾把刺刀而已。
當最後一名武吉斯勇士雙目瞪得大大的倒在戶堆中後，寧軍所有的前進阻礙都已清除。
再看敵軍，右翼火槍手的潰逃帶崩了整個軍陣，中軍和左翼漸漸開始不穩。
謝懋書哪會放過這麼好的時機。
騎在戰馬上的他抽出雁翎刀，向前斜劈，吶喊道：「敵軍已潰，此時不沖，更待何時！全軍衝鋒！」
鄉兵眼中燃起熊熊的鬥志，猶如排山倒海一般端平刺刀沖向了敵軍。
這下子，馬來聯軍的中軍和左翼徹底穩不住了，紛紛抱頭鼠竄。
拉賈·哈吉這位馬來戰神痛苦的閉上了雙眼，十年前的一幕再次浮現在他的眼前。
那一次武吉斯—柔佛聯軍也是這樣被寧軍打崩的，然後被全島追殺，沒搶到船的士兵全部淪為了寧軍的刀下亡魂。
「父親，撤吧！我們打不過寧軍的。」
拉賈·哈吉憤怒的瞪著說話的兒子，雪蘭莪蘇丹拉賈·易卜拉欣。
「我們還能去哪兒？馬來半島雖大，卻再無我們的容身之地。」
拉賈·哈吉是清楚這次戰敗會有什麼後果的，先不說寧軍接下來的追殺，就單是被他鼓動出兵的其他六個蘇丹國就饒不了他。
「如果親王殿下不嫌棄的話，可以去印度避難。」
派屈克上尉向拉賈·哈吉伸出了援手，他認為即使戰敗，拉賈·哈吉和他的武吉斯族人依舊在馬來半島保留了很大的影響力。
將他們帶走，去印度躲兩年，之後可以放他們回來給寧國繼續添堵。
正當拉賈·哈吉在猶豫要不要真的逃去印度避難的時候，只聽滿刺加東城也傳來了山呼海嘯一般的動靜。
拉賈·哈吉趕忙登上一輛牛車，拉開望遠鏡一瞧，只見防守滿刺加城守軍的三千馬來士兵狼奔豕突，玩了命的往大營逃，他們身後則跟著從滿刺加城殺出的幾千老弱病殘。
拉賈·哈吉知道這仗是徹底沒法打了，軍心盡喪。
「撤吧！」
「殺盡土蠻！為死去的親友復仇！」
當滿刺加正千戶鄭澤世、副千戶李紹寬喊出這句口號後，滿刺加城所有人的怒火都被點燃了。
圍城近兩月，滿刺加城四千衛軍死傷慘重，可謂家家戴孝，哪一戶又不跟馬來人仇深似海。
在胸中那股復仇烈焰的驅使下，男女老少都踴躍報名要出城參戰。
鄭澤世當然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出戰，只挑選了下到十五歲，上到五十歲的男丁，加上衛所內帶傷的衛軍，一共湊了五千人。
他給這些人發下刀槍，然後耐心等待援軍與敵軍的交戰結果。
當敵軍全軍潰散後，他立馬打開了城門，率領五千人，先驅趕跑了三千防守他們的馬來士兵，然後直趨敵營。
戰場上徹底亂了，兩萬多馬來聯軍士兵猶如沒頭的蒼蠅一般亂竄。
東南方向是五千寧軍主力，西邊是五千滿刺加軍民，再西邊是滿刺加河。
唯一的生路就是北邊，而且北邊還有一支槳帆船隊。
若是成功登上槳帆船，就可以度過天塹一般的滿刺加河，然後一路向西逃出生天。
於是，包括拉賈·哈吉在內的大股潰兵向東北方向逃亡。
可當他們沒逃出幾里，前頭的潰兵又瘋了一般逃了回來。
「快走，前面有寧軍！」
聽到這個消息，拉賈·哈吉人都麻了，難道寧軍在北邊還放了一支伏兵？
無奈之下，拉賈·哈吉只能聽兒子和英國顧問的話，脫下了華麗的貴族長袍，換上了普通士兵穿的古籠服，然後在幾個親信的護衛下，脫離了大軍，向西北方向逃去。
阮仲華指揮的兩千名武裝水手很業餘，除了把逃到北邊來的潰兵往南邊趕以外，幾乎無法做出再複雜一點的戰術動作。
拉賈·哈吉一行十幾人緊緊貼著北邊這支寧軍拉出的防線，從口袋陣的縫隙中鑽了出去，然後一路向西逃跑，來到了滿刺加河上游。
馬來聯軍在這裡還有六十艘槳帆戰艦，合計約三千海軍士兵。
在表明身份後，拉賈·哈吉被接上了一艘戰艦。
士兵阿卜杜拉小心地攙扶著拉賈·哈吉登艦，後者見這名士兵很年輕，問了一下他的名字，隨即便問道：「阿卜杜拉，我們打了敗仗，你恨我嗎？」
阿卜杜拉聞聽此言，立馬就跪下了，聲淚俱下的說道：「你是我們的英雄，我們又怎會怪你，這一次不過是寧國人偷襲，而且仗著火槍火炮的威力才打敗我們。
如果擁有跟寧國人一樣的武器，我們一定不會敗給他們。
這番話讓拉賈·哈吉心裡頓時好受了不少，他說道：「阿卜杜拉，你很不錯，如果我們去印度，你願意追隨我嗎？」
「我當然願意了！」
見阿卜杜拉的高興不似作偽，拉賈·哈吉便不再詢問了。
拉賈·哈吉沒有命令艦隊立即把船駛到滿刺加河西岸，棄船登陸，而是讓戰艦把他運到西岸放下後，繼續前往東岸。
因為時不時就有潰兵穿過包圍圈，來到滿刺加河東岸邊。
對於這些死裡逃生的士兵，拉賈·哈吉一律命令艦隊接走。
當接了差不多有五百人的時候，大隊寧軍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