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章 空中突擊排首戰
冷風掠過身周，顧鐵山駕駛著鷹翼，帶著獨立團空中突擊排的人，已經在空中飄了好久。
從太陽落山他們就起飛，學著鷹鷂的習慣，在山區盤旋好久。
高度1000，那是人眼看三角翼，會誤會成鷹鷂的最佳距離。
直到天麻麻黑，才來到平安城上空。
「這是八路軍空中突擊部隊的首次作戰，我想將會載入史冊，因此一定要贏！」
寧海濤的斷言，令他心中不能不激動，這是他與排長創立的「空中突擊排」，第一次全員行動，也是最具有短促突擊特徵的任務。
心焦的看著城內，心中急得直叫。
「快點，快點開干吧，城頭上的上升氣流越來越少！」
夜間，城市的熱島效應減弱，上升氣流當然會越來越少，直到凌晨達到最弱。
此刻城裡的交戰他看得清清楚楚。
夜間，城市圍繞憲兵司令部隊，不斷閃亮的槍火，在天空看得明明白白。
「記住，短促突擊的要領，就是在極短時間進行猛烈而迅速的突擊。」
在酸棗峁基地，空中突擊排天天訓練的就是這些。
沒想到，這麼快會有突擊任務，突擊的還是平安城的鬼子憲兵隊，這讓他心情不禁有些激動。
「大刀剜心」，正如政W趙剛說的那樣，空中突擊排的任務，實在不能不讓人心跳。
衝進重圍，無聲對重要目標發動攻擊，無聲撤出。
像刺客，玩的就是刺激！
但顧鐵山沒有感覺有多難，畢竟拴住剛剛用燈光信號，把憲兵隊的布置信息，已經上傳到天空。
此刻他看著目標囚室所在的建築，與大門處的位置，腦海中想著炸開囚室接出人後，如何在漫天的，令人視線看不出十幾米的葉子塵中離開憲兵隊。
這得依靠指南針，和對建築方位的良好掌握。
沿著牆壁移動，在牆壁盡頭處用指南針找到正確方向，再度移動找到下一幢建築物。
在葉子塵籠罩，能見度極差的戰場上，想迅速移動，只有這個辦法。
底下平安城裡，憲兵隊的火力明顯加強，大隊憲兵從憲兵隊湧出。
幾分鐘後，，城內的戰場突然出現新的爆炸聲。
戰場經驗豐富的顧鐵山，憑聲音就能判斷，那是定向雷的爆炸聲。
根據作戰計劃，當下面的區小隊佯攻憲兵隊，並吸引敵人進入地雷陣，就是「空中突擊排」發動攻擊的時候。
「預備！」
通過鷹翼背部，手電筒的閃光，他向手下發布命令。
空中突擊排並不會全部下去，一個班鷹翼留在空中盤旋。他們載著葉子塵與碰炸引信的騎兵手雷，作為整個突擊的掩護。
「葉子塵先請！」
這是突擊排的作戰方式中最重要的一環。
看著負責灑布葉子塵的三架鷹翼俯衝，顧鐵山咂咂嘴，感覺普通葉子塵不如帶辣椒的好用，可惜根據地沒那麼多辣椒。
褐黃色的葉子塵，在三架鷹翼後面拖著深色的尾巴。
「跟我上！」
顧鐵山發出命令，空中突擊排參加行動的20個人迅速俯衝。
他和攻擊小隊的第一個任務，是在葉子塵瀰漫開之前降落到憲兵隊。並對憲兵隊裡的山本一木，特工隊的明暗哨發動空襲。
鬼子哨位包括隱在暗處的潛伏哨，拴住早用手電筒報告給他，簡直是戰場單向透明。
俯衝時速度加快，風聲在頭盔的縫隙處響起。
所有空中突擊排的戰士，都戴著畫了骷髏頭的頭盔，保證看見的人，第一時間被嚇一大跳。
灰塵瀰漫的速度並不慢，幾乎就緊跟著顧鐵山他們的身影。
這可是項技術活。
根據訓練，必須在葉子塵遮閉視線前落地。又要保證落地的瞬間，葉子塵就能遮掩戰士們的身影。
無聲無息的落向目標——憲兵隊監獄的房頂。作為山本的小縣城，平安城並沒有什麼高樓，憲兵隊也都是平房。
推動手扶的三角架，三角翼的翼面迎風，俯衝的速度瞬間減慢。
在房頂上跑了幾步，顧鐵山的身形停下。他快手快腳的，把鷹翼摺疊起來。獨立團可沒那麼多錢，鷹翼都要帶回去，再次使用。
「吶尼……」
雖然他已經竭力放輕腳步，但鷹翼降落時發出的聲音，還是驚動了鬼子。
顧鐵山一驚，身上汗毛同時炸開。
「山本一木特工隊果然比普通鬼子精銳的多！」
這一點顧鐵山知道，他早就想和他們碰碰，尤其在這些傢伙三番五次襲擊獨立團團部的駐地之後。
幸好，隨著「呼」的一陣小風吹過，葉子塵幾乎緊隨著戰士們落地，瞬間遮閉了整個憲兵隊的院落。
「喀嚓嚓……」
又是屋頂一連串瓦片被踩破的聲音響起，顧鐵山看到自己的通訊員，李寶山在屋頂上踉蹌著跑了幾步。
顯然他推桿減速做的不到位。
「臭小子，平時讓你好好練，到了戰場上淨特麼給老子掉鏈子。」
心中狠狠罵著，他輕手輕腳的連跑幾步，一把拽住他的鷹翼。
猛得減速，使剛剛還在大步緩衝的李寶山一屁股坐在屋頂下。
「快點收鷹翼，我掩護你。」
說著，顧鐵山把順在身後的盒子炮端在手中。
「明明是盒子炮，非要叫什麼『卡賓槍，瞧瞧這改的……」
他用的是把太原兵工廠生產的長苗大鏡面，槍管長達200MM，現在前面又加裝了土製消聲器，就顯得更長。
他剛端上槍，「澎」的一聲，下面的房門被人從裡面踢開。
衝出來的兩個穿著德式傘兵服，戴著德式傘兵盔，舉著MP38衝鋒鎗。
這種大家視力都受限的情況下，手雷比槍好用。
拉著火，手雷順著屋頂瓦面骨碌碌的無聲滾下。
這是因為獨立團的土瓷手雷外面，還有層增加閉氣能力的織物層，它使手雷滾動時，聲音變得更小。
「噗」的聲響中，它落到了從屋中衝出來的，正端著槍在葉子塵中凌亂的兩個特工隊員之間。
甚至，驚訝的兩人，都沒有發現屋頂上落下的手雷。
這不奇怪，相信無論是誰，出了屋子看到熟悉的世界，突然變成超出認知的，充斥著灰塵的世界，都要愣一下。
但就是愣住的幾秒，就讓他們喪失了生命。
「轟隆……」
爆炸聲在葉子塵形成的漫天塵霧中響起，火光不那麼明亮，甚至連聲音都不太響，看來葉子塵也影響了聲音的傳播。
「哎呀」
衝出來的兩個特工隊員，在爆炸聲中慘呼倒地。
因為距離極近，顧鐵山還是看清了他們的身影。
他們一個蜷縮著倒在地下一動不動，另一個則拼命往屋裡爬，身後留下寬寬的血印。
「快走！」
顧鐵山上前一把拽住李寶山後頸處的衣領。
他們的任務可不是屠殺山本一木特工隊的人，他們的目標是營救被捕的同志。
來到刑房門口，空降的「空中突擊排」的人已經聚集到了顧鐵山身邊。
不過他們並沒有按任何想的那樣，直接從監牢的門口突入。
相反，他們拿出了「空中突擊排」的「破拆神器」。
這玩意就是個後面是「硝甘藥」前面裝著水的方形水盒子。按排長的說法，這樣的「破拆神器」爆炸後，灰不大碎片也不多。
甚至他還形象的說明——「這玩意就和隔山打牛神拳差不多！」
「還隔山打牛神拳，排長一定是武俠小說看多了！」
「準備好了！」
前面布置「破拆神器」的戰友揚手，豎起大拇指。
排里的戰士一個跟一個貼牆站著，一手抓槍，一手扶著前面隊友的肩頭。在爆破點的兩側做好突入的準備。
隊尾的人，則槍口向後，掩護隊伍的側翼。
寧海濤當然不懂，手扶隊員肩頭，這在CQB中叫「無聲協作」。
他就是根據電視上的場景，依葫蘆畫瓢。
但對顧鐵山這打了多年仗的人而言，雖然動作有點怪，但在短促突擊時是真好用。搞懂原因後，很快就能想到更多「無聲協作」的手法。
排長說這叫CQB，還說了一大串洋文。說明是專門在近距離突擊時使用戰術動作。經過訓練之後，顧鐵山感覺，這「CQB」還真的有用。
比如現在，他不必開口，只需要捏下李寶山的肩膀，後者就知道拿出火柴來點引信。
他大喊：「裡面的人，趴下……」
雖然「破拆神器」爆炸後碎片較少，但還是有可能對裡面的人造成傷害。
顧鐵山高喊的聲音，從監獄外面傳進監獄。
這讓一直呆在監獄中的寧海濤早就等著這一聲，他猛得撲向沈蔓笙與櫻井千夏，嘴裡大吼：「都臥倒！」
牢房裡的蔡上尉等人，不愧是戰場上的老兵，反應極快的伏地抱頭。
只有那位叫蘇珊的女記者和肖楚的反應慢了半拍。
「吶尼？」
森田少佐驚訝極了，劫牢的人難道不該從重兵布防的，牢房門口那兒衝進來嗎。那裡他布置一個分隊的特工隊隊員。
他相信十枝MP38形成的密集火力，足以「勸退」所有想衝進來的人。
可聲音這時，直接從牢房的氣窗處傳來，他猛得想到一個極糟糕的情況。
「土八路的要破牆！」
這個想法飛快飛快掠過腦海。
儘管他十分驚訝，但還是猛得舉起MP38。
與其讓外面的人救走監牢的里的犯人，不如直接把他們打死。
然而一切都來不及了。
「轟隆！」
沉悶響聲中，並不像他想得那樣，灰塵飛濺，反而一股混合著泥土的「土腥氣」的衝擊波直接把他掀了個趔趄。
槍口因此上翹，他扣下扳機，槍口噴吐著火舌，在監牢頂上留下一連串彈孔。
不等他站穩，牢房的牆壁已經發出「嘩啦」的聲音向內倒塌。
「破拆神器」的裝藥量，早就經過嚴格計算和測試，堪堪炸開牆壁，又不會造成太多碎塊。
儘管如此，叫蘇珊的中央社女記者與肖楚，還是被含水的衝擊波撞了個大跟頭。
接著，牆壁的破洞處衝進來的人，不但讓牢房裡的人嚇了一跳，甚至也讓扣著扳機，把子彈全都射到房頂上的森田少佐嚇了一跳。
他們身上穿著帶各種顏色的布條裝，臉上是與護目鏡組合在一起的面具。
這倒也沒什麼，可面具上用白顏料畫的骷髏頭，在夜間看起來就有幾分可怖。
而且他們顯然早已經演練過這種戰鬥。
從破洞的兩個方向同時出現了兩個人，他們採取了半蹲姿，在他們後面，還有兩個身形高些。
而這時森田少佐剛剛站穩，他鬆開打光子彈的MP38，從肋下槍套里拽出魯格P08手槍。
然而不等他舉起來，兩個牢房突入的八個「空中突擊排」的戰士幾乎同時開槍、
槍聲如同「呸呸」吐痰般微弱，甚至還沒有槍械自動機復位時的聲音大。
彈雨中，森田少佐的身體緩慢倒下，手中魯格手槍「呯呯」的做出垂死的射擊。
寧海濤在地上連扭著撲上去，在櫻井千夏驚訝的目光中從瀕死的森田少佐手中搶到他的槍。
他回頭對著櫻井千夏咧嘴一笑：「魯格哎，我早就想要這麼一支了，千夏你要是替我保密，我就選擇原諒你！」
幾乎就在他們說話的瞬間，空中突擊排的戰士已經帶著牢房裡的人，消失在憲兵隊院子，無處不在的葉子塵中。
從太陽落山他們就起飛，學著鷹鷂的習慣，在山區盤旋好久。
高度1000，那是人眼看三角翼，會誤會成鷹鷂的最佳距離。
直到天麻麻黑，才來到平安城上空。
「這是八路軍空中突擊部隊的首次作戰，我想將會載入史冊，因此一定要贏！」
寧海濤的斷言，令他心中不能不激動，這是他與排長創立的「空中突擊排」，第一次全員行動，也是最具有短促突擊特徵的任務。
心焦的看著城內，心中急得直叫。
「快點，快點開干吧，城頭上的上升氣流越來越少！」
夜間，城市的熱島效應減弱，上升氣流當然會越來越少，直到凌晨達到最弱。
此刻城裡的交戰他看得清清楚楚。
夜間，城市圍繞憲兵司令部隊，不斷閃亮的槍火，在天空看得明明白白。
「記住，短促突擊的要領，就是在極短時間進行猛烈而迅速的突擊。」
在酸棗峁基地，空中突擊排天天訓練的就是這些。
沒想到，這麼快會有突擊任務，突擊的還是平安城的鬼子憲兵隊，這讓他心情不禁有些激動。
「大刀剜心」，正如政W趙剛說的那樣，空中突擊排的任務，實在不能不讓人心跳。
衝進重圍，無聲對重要目標發動攻擊，無聲撤出。
像刺客，玩的就是刺激！
但顧鐵山沒有感覺有多難，畢竟拴住剛剛用燈光信號，把憲兵隊的布置信息，已經上傳到天空。
此刻他看著目標囚室所在的建築，與大門處的位置，腦海中想著炸開囚室接出人後，如何在漫天的，令人視線看不出十幾米的葉子塵中離開憲兵隊。
這得依靠指南針，和對建築方位的良好掌握。
沿著牆壁移動，在牆壁盡頭處用指南針找到正確方向，再度移動找到下一幢建築物。
在葉子塵籠罩，能見度極差的戰場上，想迅速移動，只有這個辦法。
底下平安城裡，憲兵隊的火力明顯加強，大隊憲兵從憲兵隊湧出。
幾分鐘後，，城內的戰場突然出現新的爆炸聲。
戰場經驗豐富的顧鐵山，憑聲音就能判斷，那是定向雷的爆炸聲。
根據作戰計劃，當下面的區小隊佯攻憲兵隊，並吸引敵人進入地雷陣，就是「空中突擊排」發動攻擊的時候。
「預備！」
通過鷹翼背部，手電筒的閃光，他向手下發布命令。
空中突擊排並不會全部下去，一個班鷹翼留在空中盤旋。他們載著葉子塵與碰炸引信的騎兵手雷，作為整個突擊的掩護。
「葉子塵先請！」
這是突擊排的作戰方式中最重要的一環。
看著負責灑布葉子塵的三架鷹翼俯衝，顧鐵山咂咂嘴，感覺普通葉子塵不如帶辣椒的好用，可惜根據地沒那麼多辣椒。
褐黃色的葉子塵，在三架鷹翼後面拖著深色的尾巴。
「跟我上！」
顧鐵山發出命令，空中突擊排參加行動的20個人迅速俯衝。
他和攻擊小隊的第一個任務，是在葉子塵瀰漫開之前降落到憲兵隊。並對憲兵隊裡的山本一木，特工隊的明暗哨發動空襲。
鬼子哨位包括隱在暗處的潛伏哨，拴住早用手電筒報告給他，簡直是戰場單向透明。
俯衝時速度加快，風聲在頭盔的縫隙處響起。
所有空中突擊排的戰士，都戴著畫了骷髏頭的頭盔，保證看見的人，第一時間被嚇一大跳。
灰塵瀰漫的速度並不慢，幾乎就緊跟著顧鐵山他們的身影。
這可是項技術活。
根據訓練，必須在葉子塵遮閉視線前落地。又要保證落地的瞬間，葉子塵就能遮掩戰士們的身影。
無聲無息的落向目標——憲兵隊監獄的房頂。作為山本的小縣城，平安城並沒有什麼高樓，憲兵隊也都是平房。
推動手扶的三角架，三角翼的翼面迎風，俯衝的速度瞬間減慢。
在房頂上跑了幾步，顧鐵山的身形停下。他快手快腳的，把鷹翼摺疊起來。獨立團可沒那麼多錢，鷹翼都要帶回去，再次使用。
「吶尼……」
雖然他已經竭力放輕腳步，但鷹翼降落時發出的聲音，還是驚動了鬼子。
顧鐵山一驚，身上汗毛同時炸開。
「山本一木特工隊果然比普通鬼子精銳的多！」
這一點顧鐵山知道，他早就想和他們碰碰，尤其在這些傢伙三番五次襲擊獨立團團部的駐地之後。
幸好，隨著「呼」的一陣小風吹過，葉子塵幾乎緊隨著戰士們落地，瞬間遮閉了整個憲兵隊的院落。
「喀嚓嚓……」
又是屋頂一連串瓦片被踩破的聲音響起，顧鐵山看到自己的通訊員，李寶山在屋頂上踉蹌著跑了幾步。
顯然他推桿減速做的不到位。
「臭小子，平時讓你好好練，到了戰場上淨特麼給老子掉鏈子。」
心中狠狠罵著，他輕手輕腳的連跑幾步，一把拽住他的鷹翼。
猛得減速，使剛剛還在大步緩衝的李寶山一屁股坐在屋頂下。
「快點收鷹翼，我掩護你。」
說著，顧鐵山把順在身後的盒子炮端在手中。
「明明是盒子炮，非要叫什麼『卡賓槍，瞧瞧這改的……」
他用的是把太原兵工廠生產的長苗大鏡面，槍管長達200MM，現在前面又加裝了土製消聲器，就顯得更長。
他剛端上槍，「澎」的一聲，下面的房門被人從裡面踢開。
衝出來的兩個穿著德式傘兵服，戴著德式傘兵盔，舉著MP38衝鋒鎗。
這種大家視力都受限的情況下，手雷比槍好用。
拉著火，手雷順著屋頂瓦面骨碌碌的無聲滾下。
這是因為獨立團的土瓷手雷外面，還有層增加閉氣能力的織物層，它使手雷滾動時，聲音變得更小。
「噗」的聲響中，它落到了從屋中衝出來的，正端著槍在葉子塵中凌亂的兩個特工隊員之間。
甚至，驚訝的兩人，都沒有發現屋頂上落下的手雷。
這不奇怪，相信無論是誰，出了屋子看到熟悉的世界，突然變成超出認知的，充斥著灰塵的世界，都要愣一下。
但就是愣住的幾秒，就讓他們喪失了生命。
「轟隆……」
爆炸聲在葉子塵形成的漫天塵霧中響起，火光不那麼明亮，甚至連聲音都不太響，看來葉子塵也影響了聲音的傳播。
「哎呀」
衝出來的兩個特工隊員，在爆炸聲中慘呼倒地。
因為距離極近，顧鐵山還是看清了他們的身影。
他們一個蜷縮著倒在地下一動不動，另一個則拼命往屋裡爬，身後留下寬寬的血印。
「快走！」
顧鐵山上前一把拽住李寶山後頸處的衣領。
他們的任務可不是屠殺山本一木特工隊的人，他們的目標是營救被捕的同志。
來到刑房門口，空降的「空中突擊排」的人已經聚集到了顧鐵山身邊。
不過他們並沒有按任何想的那樣，直接從監牢的門口突入。
相反，他們拿出了「空中突擊排」的「破拆神器」。
這玩意就是個後面是「硝甘藥」前面裝著水的方形水盒子。按排長的說法，這樣的「破拆神器」爆炸後，灰不大碎片也不多。
甚至他還形象的說明——「這玩意就和隔山打牛神拳差不多！」
「還隔山打牛神拳，排長一定是武俠小說看多了！」
「準備好了！」
前面布置「破拆神器」的戰友揚手，豎起大拇指。
排里的戰士一個跟一個貼牆站著，一手抓槍，一手扶著前面隊友的肩頭。在爆破點的兩側做好突入的準備。
隊尾的人，則槍口向後，掩護隊伍的側翼。
寧海濤當然不懂，手扶隊員肩頭，這在CQB中叫「無聲協作」。
他就是根據電視上的場景，依葫蘆畫瓢。
但對顧鐵山這打了多年仗的人而言，雖然動作有點怪，但在短促突擊時是真好用。搞懂原因後，很快就能想到更多「無聲協作」的手法。
排長說這叫CQB，還說了一大串洋文。說明是專門在近距離突擊時使用戰術動作。經過訓練之後，顧鐵山感覺，這「CQB」還真的有用。
比如現在，他不必開口，只需要捏下李寶山的肩膀，後者就知道拿出火柴來點引信。
他大喊：「裡面的人，趴下……」
雖然「破拆神器」爆炸後碎片較少，但還是有可能對裡面的人造成傷害。
顧鐵山高喊的聲音，從監獄外面傳進監獄。
這讓一直呆在監獄中的寧海濤早就等著這一聲，他猛得撲向沈蔓笙與櫻井千夏，嘴裡大吼：「都臥倒！」
牢房裡的蔡上尉等人，不愧是戰場上的老兵，反應極快的伏地抱頭。
只有那位叫蘇珊的女記者和肖楚的反應慢了半拍。
「吶尼？」
森田少佐驚訝極了，劫牢的人難道不該從重兵布防的，牢房門口那兒衝進來嗎。那裡他布置一個分隊的特工隊隊員。
他相信十枝MP38形成的密集火力，足以「勸退」所有想衝進來的人。
可聲音這時，直接從牢房的氣窗處傳來，他猛得想到一個極糟糕的情況。
「土八路的要破牆！」
這個想法飛快飛快掠過腦海。
儘管他十分驚訝，但還是猛得舉起MP38。
與其讓外面的人救走監牢的里的犯人，不如直接把他們打死。
然而一切都來不及了。
「轟隆！」
沉悶響聲中，並不像他想得那樣，灰塵飛濺，反而一股混合著泥土的「土腥氣」的衝擊波直接把他掀了個趔趄。
槍口因此上翹，他扣下扳機，槍口噴吐著火舌，在監牢頂上留下一連串彈孔。
不等他站穩，牢房的牆壁已經發出「嘩啦」的聲音向內倒塌。
「破拆神器」的裝藥量，早就經過嚴格計算和測試，堪堪炸開牆壁，又不會造成太多碎塊。
儘管如此，叫蘇珊的中央社女記者與肖楚，還是被含水的衝擊波撞了個大跟頭。
接著，牆壁的破洞處衝進來的人，不但讓牢房裡的人嚇了一跳，甚至也讓扣著扳機，把子彈全都射到房頂上的森田少佐嚇了一跳。
他們身上穿著帶各種顏色的布條裝，臉上是與護目鏡組合在一起的面具。
這倒也沒什麼，可面具上用白顏料畫的骷髏頭，在夜間看起來就有幾分可怖。
而且他們顯然早已經演練過這種戰鬥。
從破洞的兩個方向同時出現了兩個人，他們採取了半蹲姿，在他們後面，還有兩個身形高些。
而這時森田少佐剛剛站穩，他鬆開打光子彈的MP38，從肋下槍套里拽出魯格P08手槍。
然而不等他舉起來，兩個牢房突入的八個「空中突擊排」的戰士幾乎同時開槍、
槍聲如同「呸呸」吐痰般微弱，甚至還沒有槍械自動機復位時的聲音大。
彈雨中，森田少佐的身體緩慢倒下，手中魯格手槍「呯呯」的做出垂死的射擊。
寧海濤在地上連扭著撲上去，在櫻井千夏驚訝的目光中從瀕死的森田少佐手中搶到他的槍。
他回頭對著櫻井千夏咧嘴一笑：「魯格哎，我早就想要這麼一支了，千夏你要是替我保密，我就選擇原諒你！」
幾乎就在他們說話的瞬間，空中突擊排的戰士已經帶著牢房裡的人，消失在憲兵隊院子，無處不在的葉子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