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章 父親向左兒子向右
「你？」
潘秉忠睜著多少有些老花的眼，打量著面前的寧海濤與沈蔓笙和櫻井千夏。
他抬起胳膊，用襪子擦擦眼睛，再仔細看去。
這一次他確定了，他沒看錯。
眼前這個穿著八路軍裝的男人，正是昨天跑到自己綢緞莊的，讓他來接霧都來的「特派員」的人。
這一下，把他徹底搞糊塗了。
這個男人和他身邊的兩個女人，都是由區小隊的趙滿屯帶來的，那說明他是八路。可他為何敢穿著八路的軍服，大模大樣站在鬼子堆里。
他想不通，而且外面越響越近的槍聲，也嚇得他根本無法思考。
不過他嘴唇顫抖著，還是帶著哭腔，把心中早已經想好的話說出來。
「太……太君，我真是冤枉的啊，我兒子是咱們皇協軍的大隊長，我怎麼可能做出背叛皇軍的事情啊！」
櫻井千夏嘴唇動了動，但看寧海濤沒有開口，她便也沒有說話。
作為「梅」機關的人，她見過的雙面諜已經不少。
對付這種最好的辦法不是把他們幹掉，而是設法嚴加控制，然後利用其向對方傳遞假情報。
看寧海濤沒有開口，她估計對方是另有安排。
「哼，你的，休想騙過我！」
森田少佐的中國話說得不錯，看來山本一木特工隊為了混進根據地，可進行了不少的準備。
寧海濤牢牢記住這一點，要小心山本一木特工隊。
潘秉忠作著揖叫：「真的啊太君，不信你把我兒子叫來的，一問便知！」
這時外面響起鬼子憲兵集合的哨聲，看來小野次郎還是認為，抓住敢來劫獄的人更重要。
這時，一個特工隊的隊員快步從外面走進來。
「少佐，有個皇協軍的軍官，跑來說他的父親被我們誤抓了。」
「嗯？」
森田少佐凶目在潘秉忠身上閃爍，他顯然沒料到，潘秉忠居然說得是真話。
「帶他進來！」
打發走手下，他轉頭問潘秉忠。
「既然你兒子是皇協軍的大隊長，你怎麼又會和這些土八路混在一起？」
這時的寧海濤看似不在意，實際他豎起耳朵捕捉著每一個細節。
從昨天的接觸上來看，潘秉忠不像是個漢奸，甚至不像雙面諜。
可今天清晨，鬼子的人圍了大華旅社，就說明消息一定是從他那兒走漏，這就很奇怪。
他上前一步問：「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
潘秉忠駭然的在森田少佐身上掃了眼，不知道該不該說明寧海濤的身份。
「呵呵，我的身份不是什麼秘密，在場的幾位都知道，我是八路軍獨立團的參謀寧海濤！」
「啊！」
潘秉忠目光在幾人身上流轉了幾次，最終流露出幾分絕望的神色。
「我，我明白了，你……」
他不知道，絕望的眼神卻打動了寧海濤。
如果眼前的綢緞莊老闆，不是為了獨立團的安危著想，他為何又會流露出絕望神色呢？
這樣有家國情懷的人，怎麼肯當漢奸呢？
如果不是他，那消息又是從哪裡走漏的呢？
地下戰線的活，真特麼難干，好想回獨立團研究武器，明打明的和鬼子干。
恰在這時，剛剛出去的那名特工隊隊員，帶著個穿土黃色軍裝的人過來。
他打著綁腿，腰側懸著盒子炮。
不用問了，這就是潘秉忠的，那個在皇協軍里當軍官的兒子。
與老子的肥胖相比，30來歲的他模樣端正，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
一見森田少佐，他原本挺起的腰就躬起來，仰著的臉像條等待主人投餵的哈吧狗般諂笑。
不過隨即，他的諂媚笑容凝結在臉上。
顯然想不明白，寧海濤穿著八路的軍裝，怎麼敢站在森田少佐面前。
不過驚訝幾乎只有一瞬，他轉眼明白，眼前的這位「八路」肯定是坊間流傳的，那位時時不忘練習的腳盆軍官——「高橋勝」。
他向寧海濤彎了下腰，送上同樣諂媚笑臉。
「高橋長官，櫻井長官，沒想到您二位也在這兒。」
做足了禮數，才轉過頭又面對森田少佐。
「太君，森田太君，求您原諒我父親。他老了腦子糊塗不懂事，以後卑職定然嚴加看管，不讓他與匪人結交！」
說著他又轉臉面對自己父親，一臉的怒其不爭。
「爹，不是我說您，皇軍對咱家天高地厚，你怎麼淨想著和土八路打交道呢！」
「哼！」
森田少佐冷哼，
「我看，恐怕他不是老糊塗了，而是心向八路，專門與皇軍作對。你知道他到大華旅社去做什麼的嗎？」
這一次潘耀武眼中多了惶恐，偷眼看了看櫻井千夏，他點了點頭。
「知道，我知道我父親到大華旅社的事，不過我一知道就報告給了小野太君，連上次土八路要伏擊皇軍都是我報告的，櫻井太君能替我證明！」
寧海濤望向櫻井千夏，沒想到這個女人，還是向自己隱瞞了重要信息。
不過也無所謂，他們之間的「羈絆」原本就是假的。
「耀武，你，你怎麼能……」
牢里的潘秉忠漲紅了臉，他不相信的看著自己兒子。完全沒想到，八路的消息居然是從自己這兒走漏的。
「你既然忠誠於鬼子，又何必把關東軍換防的消息告訴我，你明知道……」
他話未說完，便被潘耀武急忙打斷。
「爹，我早就知道你和八路有來往，而這件事我也早就報告給了小野太君和櫻井太君，我告訴你皇軍換防部隊的消息，來自上峰授意！」
寧海濤轉臉對櫻井千夏，眼中儘是失望，甚至還帶點傷心。
「我沒想到，這件事會從別人嘴裡聽到，千夏，我以為……你只是玩玩而已？」
櫻井千夏怒視了潘耀武一眼，上前想拽著寧海濤的手。
「海濤哥，我……我早就想告訴你，可是沒想到……」
寧海濤把她的手甩開。
「枉我把霧都特派員的事告訴你，給我們所有人尋找到立功的機會，沒想到啊沒想到……我就知道，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寧海濤像個知道了真相的舔狗那樣，痛苦的搖著頭。
沈蔓笙從眼角看著他的表演，長長的眉頭微皺。
既然櫻井千夏與寧海濤的「初戀情人」關係是假的，那麼寧海濤的嘆息當然也是假的。
「高橋勝難道在美利堅練習過表演，他的演技真是……」
心底里卻為獨立團的安危又重重的擔心，畢竟現在寧海濤深受獨立「三巨頭」的信任，讓他再混進獨立團的話，那就太危險了。
這時潘耀武把懇求的目標轉向了櫻井千夏。
「櫻井太君，麻煩您替我給森田少佐少佐說說情，看在我為皇軍盡忠職守，不斷提供消息的情況下，您……」
這時受寧海濤變臉打擊的櫻井千夏，沒好氣道：「從你剛剛把情況向你父親說明的時候，你已經沒用了！」
「啊！」
潘耀武怔住，顯然沒想到，腳盆人翻臉比翻書都快，一點不念及他往日的功勞。
更沒想到，雙面諜一旦身份敗露明確所屬，那麼重要性也立即減半。
這時，憲兵隊的院子外面，槍聲一陣緊似一陣，還夾雜著手榴彈的爆炸聲。
寧海濤不必仔細聽，就聽得明白，那是自己製造的，土造手雷的聲音。
他並不擔心區小隊的安全，他們梯次配置，節節吸引，把追兵引到由「闊劍」構成的雷場之中。
總之，不能讓憲兵隊的人，回來幫忙防守影響下一步行動。
他對森田少佐說：「森田少佐，您就打算與這個偽軍軍官一直浪費時間嗎？難道您不打算指揮您的隊員，對憲兵隊隊部加強防守嗎？」
「不必擔心！」森田少佐毫不在意，「特工隊裝備精良，不是小股土八路能對付的，我看我們不如現在就審訊這些傢伙，尤其是……」
森田少佐的凶目，轉向「特派員」蘇珊。
中央社女記者當然不知道，寧海濤給她安排上的「特派員」身份，她無辜的大眼睛望過來。
審訊當然是不能審訊的，而且寧海濤早就想到了託辭。
「森田少佐此事有些不妥，小野君帶隊與土八路作戰，我看是不是等他回來再審訊，那樣的話……」
森田少佐不甘的牽著嘴角。
掃視一圈，雖然在場的人中，他的官銜更高，按說應該以他的命令為準。
然而他也懂得，倘若他一意孤行，那麼不但得罪了「松機關」「梅機關」甚至連憲兵隊長小野次郎也得罪了。
畢竟這是幾個部門的聯合行動，如果只想把功勞攬入「山本一木特工隊」的懷裡，那得罪的人豈不是太多了！
正在他沉吟之際，櫻井千夏也幫著寧海濤說話，想讓對方感覺到，自己還是向著他的。
「高橋君說得對，幾方合作的事情，還是一起進行的好。不然就會像國府的人一樣，陷入爭權奪利的陷阱。」
寧海濤卻沒有應合，此刻他悄悄從眼角打量著潘耀武，尋思著怎麼把這傢伙抓住。
不過這件事還要請求趙政W，畢竟還牽扯著他父親潘秉忠，老人家是真的想為抗日做貢獻，那麼把他兒子當漢奸處理，似乎並不是一個好選擇。
好在，獨立團現在有了鷹翼偵察員，只消把請求用光信號發射出去，就能把消息送到。
到底該如何做，還是等趙政W的指示吧。
此刻沈蔓笙則在打量著肖楚，幾人對話間，他的害怕似乎已經減少了，這時正眼巴巴的望她。
他嘴唇顫抖，這令沈蔓笙擔心，害怕下一刻，他求饒的話就會破唇而出。
這一次見肖楚，她有幾大失望的地方。
一是她沒想到，肖楚居然放棄了他們的採礦專業，變成了記者。
二是她沒想到，他進入堅牢之後，意志居然如此不堅定。
想到這兒，她的目光悄悄落在寧海濤身上。
「如果高橋勝不是個鬼子，比起肖楚倒是要男人得多！」
另外她想，
「今天的夜襲顯然是區小隊在進行，那高橋勝還有什麼陰謀呢，真是個最狡詐的鬼子？」
潘秉忠睜著多少有些老花的眼，打量著面前的寧海濤與沈蔓笙和櫻井千夏。
他抬起胳膊，用襪子擦擦眼睛，再仔細看去。
這一次他確定了，他沒看錯。
眼前這個穿著八路軍裝的男人，正是昨天跑到自己綢緞莊的，讓他來接霧都來的「特派員」的人。
這一下，把他徹底搞糊塗了。
這個男人和他身邊的兩個女人，都是由區小隊的趙滿屯帶來的，那說明他是八路。可他為何敢穿著八路的軍服，大模大樣站在鬼子堆里。
他想不通，而且外面越響越近的槍聲，也嚇得他根本無法思考。
不過他嘴唇顫抖著，還是帶著哭腔，把心中早已經想好的話說出來。
「太……太君，我真是冤枉的啊，我兒子是咱們皇協軍的大隊長，我怎麼可能做出背叛皇軍的事情啊！」
櫻井千夏嘴唇動了動，但看寧海濤沒有開口，她便也沒有說話。
作為「梅」機關的人，她見過的雙面諜已經不少。
對付這種最好的辦法不是把他們幹掉，而是設法嚴加控制，然後利用其向對方傳遞假情報。
看寧海濤沒有開口，她估計對方是另有安排。
「哼，你的，休想騙過我！」
森田少佐的中國話說得不錯，看來山本一木特工隊為了混進根據地，可進行了不少的準備。
寧海濤牢牢記住這一點，要小心山本一木特工隊。
潘秉忠作著揖叫：「真的啊太君，不信你把我兒子叫來的，一問便知！」
這時外面響起鬼子憲兵集合的哨聲，看來小野次郎還是認為，抓住敢來劫獄的人更重要。
這時，一個特工隊的隊員快步從外面走進來。
「少佐，有個皇協軍的軍官，跑來說他的父親被我們誤抓了。」
「嗯？」
森田少佐凶目在潘秉忠身上閃爍，他顯然沒料到，潘秉忠居然說得是真話。
「帶他進來！」
打發走手下，他轉頭問潘秉忠。
「既然你兒子是皇協軍的大隊長，你怎麼又會和這些土八路混在一起？」
這時的寧海濤看似不在意，實際他豎起耳朵捕捉著每一個細節。
從昨天的接觸上來看，潘秉忠不像是個漢奸，甚至不像雙面諜。
可今天清晨，鬼子的人圍了大華旅社，就說明消息一定是從他那兒走漏，這就很奇怪。
他上前一步問：「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
潘秉忠駭然的在森田少佐身上掃了眼，不知道該不該說明寧海濤的身份。
「呵呵，我的身份不是什麼秘密，在場的幾位都知道，我是八路軍獨立團的參謀寧海濤！」
「啊！」
潘秉忠目光在幾人身上流轉了幾次，最終流露出幾分絕望的神色。
「我，我明白了，你……」
他不知道，絕望的眼神卻打動了寧海濤。
如果眼前的綢緞莊老闆，不是為了獨立團的安危著想，他為何又會流露出絕望神色呢？
這樣有家國情懷的人，怎麼肯當漢奸呢？
如果不是他，那消息又是從哪裡走漏的呢？
地下戰線的活，真特麼難干，好想回獨立團研究武器，明打明的和鬼子干。
恰在這時，剛剛出去的那名特工隊隊員，帶著個穿土黃色軍裝的人過來。
他打著綁腿，腰側懸著盒子炮。
不用問了，這就是潘秉忠的，那個在皇協軍里當軍官的兒子。
與老子的肥胖相比，30來歲的他模樣端正，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
一見森田少佐，他原本挺起的腰就躬起來，仰著的臉像條等待主人投餵的哈吧狗般諂笑。
不過隨即，他的諂媚笑容凝結在臉上。
顯然想不明白，寧海濤穿著八路的軍裝，怎麼敢站在森田少佐面前。
不過驚訝幾乎只有一瞬，他轉眼明白，眼前的這位「八路」肯定是坊間流傳的，那位時時不忘練習的腳盆軍官——「高橋勝」。
他向寧海濤彎了下腰，送上同樣諂媚笑臉。
「高橋長官，櫻井長官，沒想到您二位也在這兒。」
做足了禮數，才轉過頭又面對森田少佐。
「太君，森田太君，求您原諒我父親。他老了腦子糊塗不懂事，以後卑職定然嚴加看管，不讓他與匪人結交！」
說著他又轉臉面對自己父親，一臉的怒其不爭。
「爹，不是我說您，皇軍對咱家天高地厚，你怎麼淨想著和土八路打交道呢！」
「哼！」
森田少佐冷哼，
「我看，恐怕他不是老糊塗了，而是心向八路，專門與皇軍作對。你知道他到大華旅社去做什麼的嗎？」
這一次潘耀武眼中多了惶恐，偷眼看了看櫻井千夏，他點了點頭。
「知道，我知道我父親到大華旅社的事，不過我一知道就報告給了小野太君，連上次土八路要伏擊皇軍都是我報告的，櫻井太君能替我證明！」
寧海濤望向櫻井千夏，沒想到這個女人，還是向自己隱瞞了重要信息。
不過也無所謂，他們之間的「羈絆」原本就是假的。
「耀武，你，你怎麼能……」
牢里的潘秉忠漲紅了臉，他不相信的看著自己兒子。完全沒想到，八路的消息居然是從自己這兒走漏的。
「你既然忠誠於鬼子，又何必把關東軍換防的消息告訴我，你明知道……」
他話未說完，便被潘耀武急忙打斷。
「爹，我早就知道你和八路有來往，而這件事我也早就報告給了小野太君和櫻井太君，我告訴你皇軍換防部隊的消息，來自上峰授意！」
寧海濤轉臉對櫻井千夏，眼中儘是失望，甚至還帶點傷心。
「我沒想到，這件事會從別人嘴裡聽到，千夏，我以為……你只是玩玩而已？」
櫻井千夏怒視了潘耀武一眼，上前想拽著寧海濤的手。
「海濤哥，我……我早就想告訴你，可是沒想到……」
寧海濤把她的手甩開。
「枉我把霧都特派員的事告訴你，給我們所有人尋找到立功的機會，沒想到啊沒想到……我就知道，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寧海濤像個知道了真相的舔狗那樣，痛苦的搖著頭。
沈蔓笙從眼角看著他的表演，長長的眉頭微皺。
既然櫻井千夏與寧海濤的「初戀情人」關係是假的，那麼寧海濤的嘆息當然也是假的。
「高橋勝難道在美利堅練習過表演，他的演技真是……」
心底里卻為獨立團的安危又重重的擔心，畢竟現在寧海濤深受獨立「三巨頭」的信任，讓他再混進獨立團的話，那就太危險了。
這時潘耀武把懇求的目標轉向了櫻井千夏。
「櫻井太君，麻煩您替我給森田少佐少佐說說情，看在我為皇軍盡忠職守，不斷提供消息的情況下，您……」
這時受寧海濤變臉打擊的櫻井千夏，沒好氣道：「從你剛剛把情況向你父親說明的時候，你已經沒用了！」
「啊！」
潘耀武怔住，顯然沒想到，腳盆人翻臉比翻書都快，一點不念及他往日的功勞。
更沒想到，雙面諜一旦身份敗露明確所屬，那麼重要性也立即減半。
這時，憲兵隊的院子外面，槍聲一陣緊似一陣，還夾雜著手榴彈的爆炸聲。
寧海濤不必仔細聽，就聽得明白，那是自己製造的，土造手雷的聲音。
他並不擔心區小隊的安全，他們梯次配置，節節吸引，把追兵引到由「闊劍」構成的雷場之中。
總之，不能讓憲兵隊的人，回來幫忙防守影響下一步行動。
他對森田少佐說：「森田少佐，您就打算與這個偽軍軍官一直浪費時間嗎？難道您不打算指揮您的隊員，對憲兵隊隊部加強防守嗎？」
「不必擔心！」森田少佐毫不在意，「特工隊裝備精良，不是小股土八路能對付的，我看我們不如現在就審訊這些傢伙，尤其是……」
森田少佐的凶目，轉向「特派員」蘇珊。
中央社女記者當然不知道，寧海濤給她安排上的「特派員」身份，她無辜的大眼睛望過來。
審訊當然是不能審訊的，而且寧海濤早就想到了託辭。
「森田少佐此事有些不妥，小野君帶隊與土八路作戰，我看是不是等他回來再審訊，那樣的話……」
森田少佐不甘的牽著嘴角。
掃視一圈，雖然在場的人中，他的官銜更高，按說應該以他的命令為準。
然而他也懂得，倘若他一意孤行，那麼不但得罪了「松機關」「梅機關」甚至連憲兵隊長小野次郎也得罪了。
畢竟這是幾個部門的聯合行動，如果只想把功勞攬入「山本一木特工隊」的懷裡，那得罪的人豈不是太多了！
正在他沉吟之際，櫻井千夏也幫著寧海濤說話，想讓對方感覺到，自己還是向著他的。
「高橋君說得對，幾方合作的事情，還是一起進行的好。不然就會像國府的人一樣，陷入爭權奪利的陷阱。」
寧海濤卻沒有應合，此刻他悄悄從眼角打量著潘耀武，尋思著怎麼把這傢伙抓住。
不過這件事還要請求趙政W，畢竟還牽扯著他父親潘秉忠，老人家是真的想為抗日做貢獻，那麼把他兒子當漢奸處理，似乎並不是一個好選擇。
好在，獨立團現在有了鷹翼偵察員，只消把請求用光信號發射出去，就能把消息送到。
到底該如何做，還是等趙政W的指示吧。
此刻沈蔓笙則在打量著肖楚，幾人對話間，他的害怕似乎已經減少了，這時正眼巴巴的望她。
他嘴唇顫抖，這令沈蔓笙擔心，害怕下一刻，他求饒的話就會破唇而出。
這一次見肖楚，她有幾大失望的地方。
一是她沒想到，肖楚居然放棄了他們的採礦專業，變成了記者。
二是她沒想到，他進入堅牢之後，意志居然如此不堅定。
想到這兒，她的目光悄悄落在寧海濤身上。
「如果高橋勝不是個鬼子，比起肖楚倒是要男人得多！」
另外她想，
「今天的夜襲顯然是區小隊在進行，那高橋勝還有什麼陰謀呢，真是個最狡詐的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