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黃副師長準備的瘋狂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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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省府就對此有所反應。

  幾天後,有上峰的傳令兵來到太湖縣的縣政府,韓大義和周大友趕緊在辦公室迎接。

  傳令兵帶來了兩份文件,封面印著臨時政府的大印,紅彤彤的,刺眼。

  「韓旅長,周站長,恭喜恭喜。」軍部傳令兵把文件遞過去,「上峰的命令,你們二位要高升了。」

  韓大義拿起文件,翻開。

  周大友也拿起來,兩人各自看各自的。

  「中央軍統浙東站副站長,少將軍銜。」周大友念出聲,有些吃驚。

  「省城警察局副局長兼保安團團長,少將軍銜。」韓大義把文件放下,看著軍部傳令兵,「第七旅呢?」

  軍部傳令兵的笑容更深了,「第七旅由中央軍上頭派人接管,兩位放心,交接的事情上峰已經安排好了,不會出亂子。」

  「提醒兩位,無論手上的事情多麼焦急,要在一個月之內,必須趕到省城報到。可以挑選一部分手下作為骨幹帶走,人數不限,上峰特批。」

  韓大義沒有說話,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周大友把文件折好,塞進懷裡,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一陣風吹了過來,似乎讓他更清醒了。

  「省城。」周大友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白蛇城,一省省會,蟠龍虎踞,比太湖縣繁華百倍,各方勢力盤根錯節,軍統、警察、保安團、地方軍閥、洋人租界、地下勢力,還有那些隱藏不出的世家宗門。比太湖縣危險得多。」

  韓大義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也看著窗外,「可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去就去吧,在這太湖縣待了這麼多年,也該出去看看了。」

  周大友把窗戶關上,轉過身,看著韓大義,「阿川呢?帶不帶?」

  韓大義不假思索的說道:「帶,他是我們的人,不能留給別人。」

  兩人走出縣政府大門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看著遠處第七旅營房的方向,沉默了很久,然後邁步往前走。

  周大友跟在後面,兩人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巷子裡迴蕩,一聲接一聲,像心跳。

  ……

  傍晚,韓大義在營房裡找到了柳川。

  韓大義在對面坐下,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放在桌上。

  冊子很舊,封面泛黃,邊角磨損,可上頭三個字還是能看清……疊雲勁。

  「你要的曆法。」韓大義把冊子推過來,「不亞於通臂拳,能速成,能修成化勁,上頭傳下來的,我替你申請了,批了。」

  柳川放下手裡的槍,拿起冊子,翻開第一頁。

  蠅頭小楷,寫得密密麻麻,可每一筆都工工整整,像是刻上去的。

  他看了幾行,抬起頭,「疊雲勁,三層,第一層對應明勁,第二層對應暗勁,第三層對應化勁,優點是修煉速度極快,常人練武需要三五年才能摸到暗勁門檻,練疊雲勁,一年就能到,缺點是突破化勁的門檻極高。」

  韓大義接話,「比通臂拳高一倍不止,練疊雲勁的人,十個里有九個卡在暗勁巔峰,一輩子都上不去,但這也符合你速成的要求,輔佐一下還可以,末要撲在上面。」

  柳川把冊子合上,塞進懷裡,「謝旅長。」

  韓大義看著他,「柳川,我跟你二舅,一個月後後要去省城了,白蛇城,你跟我們走。」

  柳川的手指頓了一下,抬起頭,「第七旅呢?」

  「中央軍派人接管。」韓大義語氣當中有些怨氣,「有人要摘桃子,我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太湖縣,人家一句話就拿走了。」

  「白蛇城。」柳川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比太湖縣大多少?」

  「大十倍。大百倍。」韓大義站起來,「蟠龍虎踞,各方勢力盤根錯節,軍統、警察、保安團、地方軍閥、洋人租界、地下勢力、世家宗門。比太湖縣危險得多,可也大得多,機會多,敵人多,能學到的東西也多。」

  柳川站起來,把槍插好,把冊子揣進懷裡,「我去。」

  韓大義看著他,再次囑咐道:「一月後出發,這段時間內,你要小心為妙。」

  門關上。

  柳川坐在桌前,把疊雲勁從懷裡掏出來。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站起來,走到空地上。

  月亮已經升起來了,很圓,很亮。

  他深吸一口氣,雙腳分開,膝蓋微屈,按照冊子上寫的運勁法門,開始練第一層。

  《疊雲勁》分為三層,境界也分為三個層次。

  詳細來講,練就第一層,突破第一次的氣血,與通臂拳的紮實中正相比,這功法可暫時使體內一部分氣血流動,化為一團,形象地稱之為一朵雲。

  所以來說,疊雲境的第一個境界,也稱為孤雲,就跨入到了明勁層次。

  其勁力的特點,除了明、暗、化勁的根本性劃分之外,就是爆發力弱,頗有綿柔、聲聲不絕之屬性。

  練到第二層,踏入第二個境界,再次突破氣血,體內氣血可暫時凝聚三團三朵雲,也稱之為暗雲,勁力就跨入到了暗勁層次。

  不同的是,這時候的勁力雖然比普通的暗勁弱得多,但綿柔悠長之力大增,由於凝聚了三團氣血,可以有三次暗勁疊加。

  練到第三層,倒數第三個境界,再次突破氣血,體內氣血流動可化出為無數朵雲,也稱之為暴雲,就踏入到了化勁層次。

  這時候,只要氣血足夠,化勁可以疊加無數次,從而遠超普通化勁威力的上限。

  ……

  一天後,

  柳川站在空地上,疊雲勁的運勁法門在體內轉了第一遍。

  他收了勢,吐出一口濁氣,眼前金光一閃——

  【技藝:疊雲勁(未入門)】

  【進度:(7/100)】

  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氣血不是像以前那樣急著往上沖,而是一點一點地往外滲,像水從泉眼裡冒出來,慢,可穩。

  氣血在體內形成一個完整的循環……從丹田到會陰,從會陰到尾閭,從尾閭到夾脊,從夾脊到玉枕,從玉枕到百會,從百會到檀中,從檀中回到丹田。

  漸漸的,似乎有一團氣血連綿不斷,暫時形成,不再如同流水的細流一般,時刻流動,時刻奔騰。

  一圈下來,他的身體開始發熱,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熱氣,衣裳都被汗浸透了。

  眼前金光再度一閃——

  【技藝:疊雲勁(未入門)】

  【進度:(10/100)】

  如今,他早已不是那個初出茅廬的小子了。

  首先,蛟血丹霸道的藥力還在,源源不斷有奔騰的氣血支撐,無疑會加速修煉。

  其實,他依然突破化勁,輕車熟路,可以少走不少彎路,堪稱無比熟練。

  最後,疊雲勁又是速成的功法,本來就比普通功法快上三四倍。

  現在,疊雲勁一個月之內突破到化勁……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

  對此,柳川信心十足。

  ……

  浙東省,某師駐紮地。

  副師長黃伯榮的辦公室里,菸灰缸堆滿了菸頭。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的茶杯已經涼透了,茶漬在杯壁上洇了一圈暗黃色的印子。

  桌上的報紙攤開著,頭版黑體大字——太湖縣黃家滅門案,至今未破。

  他已經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每看一遍,臉上的肉就抽搐一下。

  門被推開,傳令兵走進來,立正敬禮,「報告副師長,上峰急電。」

  黃伯榮接過電報,掃了一眼,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站起來,椅子往後倒去,砸在地上,他沒有扶。

  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激動,電報上寫著茲任命黃伯榮為臨時政府國防廳特派員,全權調查太湖縣黃家滅門案,可調遣所部兵力,限一月內破案。

  黃伯榮坐在椅子上,把電報又看了三遍,壓抑著興奮。

  顯然,這是宋家給他爭取來的

  門又被推開了,他的親信走進來,壓低聲音,「師長,洋人那邊談好了,他們說,只要允許瓜分太湖縣,可以派人幫忙。」

  黃伯榮轉過身,臉上的笑更深了,「韓大義,周大友,還有那個姓柳的小子。」

  他一個一個念著這些名字,像在念一份死亡名單。


  「我要讓他們給我黃家陪葬!」

  黃伯榮雖然找不到滅門慘案的兇手是誰,但他知道,一定跟這些人脫不了關係。

  既然查不清楚,那就都讓他們陪葬!

  眼下,他已經成為了國防廳的特派員,臨時政府國防廳本來就高於中央軍統,就算他下黑手,也是師出有名,後邊的人兜得住。

  再說了,還可以聯合洋人。

  第七旅的這些人,必死無疑了。

  這些洋人,眼看煮熟的鴨子飛了,必然也是不甘心

  家主他們,也本來就是這個意思。

  ……

  一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太湖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黃家倒了,三大武館散了,那些暗地裡蠢蠢欲動的勢力,一夜之間全縮了回去。

  第七旅徹底掌控了縣城,老百姓該過日子過日子,該做生意做生意,只是茶餘飯後多了一個談資……黃家滅門案,至今沒破。

  這一天,天剛蒙蒙亮,營房門口就停了三輛黑色福特轎車,後面跟著兩輛卡車。

  手槍隊的骨幹們背著槍,拎著行李,三三兩兩上了車。

  王黑子站在卡車邊上,嘴裡叼著根煙,看著遠處的營房,吐出一口煙霧,「在太湖縣待了這麼多年,還真有點捨不得。」

  宿野拍了拍他肩膀,沒說話。

  柳川從營房裡走出來,穿著一身灰布軍裝,腰裡別著兩把槍,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

  王黑子接過他的包,扔上車,咧嘴一笑,「阿川,省城比太湖縣大多了,聽說那裡有舞廳、電影院、西餐廳,洋妞滿街跑。」

  柳川沒理他,上了第二輛轎車,坐在后座,靠著椅背,閉上眼睛。

  韓大義和周大友從隊部走出來,兩人都穿著便裝,韓大義一件灰呢子大衣,周大友一身藏青色中山裝。

  他們在車門前站了一會兒,回頭看了一眼營房,看了一眼操場,看了一眼那面還在風中飄揚的第七旅軍旗。

  韓大義拉開車門,坐進去。周大友也上了車。

  三輛轎車發動,兩輛卡車跟在後面,沿著主街往北開,出了城門,上了官道。

  從太湖縣到省城白蛇城,三百多里路。

  官道還算平整,可轎車開不快,顛簸得厲害。

  柳川靠著車窗,看著外面的田野、村莊、樹林,一片一片往後退。

  車隊出了太湖縣地界,拐進一段山路。

  兩邊是密密的樹林,路窄了,顛得更厲害了。

  韓大義坐在第一輛轎車裡,看著窗外的景色,忽然皺起眉頭。

  他伸手拍了拍前座,「老趙,慢點開。」

  趙鐵山放慢車速,韓大義的目光在樹林裡掃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可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

  車又往前開了二里地,忽然停了。

  前面路上橫著幾棵砍倒的大樹,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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