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血洗完畢,太湖縣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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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子間諜張華從假山後面暴射而出,他一直藏在黃家大宅的暗處,從戰鬥開始就躲在假山的陰影里,屏息凝氣。

  這正是他一貫的戰鬥方式,再不搞清楚對手的實力之前,絕不貿然出手。

  他看見黃伯庸倒下,看見那些嫡系子弟被一個個打死,本想點子扎子,立即逃離。

  無奈,竟然被發現了,便只能暴露了。

  他也有些不敢相信,他引以為傲的斂氣訣,這時候竟然失效了。

  張華從假山後面竄出來,身形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五指併攏如刀,直奔黑衣人後腦。

  柳川的頭往左偏了三寸,張華的指尖擦著他的耳朵過去,帶起一縷血絲。

  他轉身,瞬間開槍。

  柳川的槍術幾乎化腐朽為神奇,張華的胸口炸開一個洞。

  張華口吐鮮血,身形暴退,可沒有倒。

  化勁巔峰的筋骨像鐵鑄的,胸口開了個洞,人還能站。

  他的臉色變了,僅僅稍微試探,就被打成重傷,這名刺客不是他能夠對付的。

  張華立即轉身就跑,沒有絲毫憂慮。

  近距離交戰之後才體會到……這個人的槍法太邪門,竟然能夠讓子彈疊加在同一處,使槍械的威力大大增加。

  而且從先前可以看到,對方的身法詭異,槍械對其無效,還有橫練功夫……

  強行與之對敵,就是在找死。

  他的速度快的嚇人,猶如一道幻影,翻過院牆,落在後面的巷子裡,拔腿就跑。

  柳川追上去,他的腳步很輕,踩在青石板路上沒有聲音,可每一步都跨出去一丈多遠。

  他抬手,十八顆子彈封住了張華所有逃跑的路線。

  張華側身,三顆子彈擦著他的腰過去,撕開三道血槽。

  他的身形一滯,速度慢了下來。

  他咬牙,繼續跑,可傷口在疼,血在流,腿越來越重,越來越沉,所以導致速度越來越慢。

  柳川追上來了,離他只有三步,

  他伸手,一把抓住張華的後頸,五指像鐵鉤陷進皮肉,卡住頸椎。

  張華的身體猛地一僵,他想掙脫,可那隻手像一座山壓在他脖子上,他動不了。

  柳川把他從地上提起來,像提一隻雞。

  張華的雙腳離地,在空中亂蹬,他的手抓住柳川的手腕想掰開,可那手腕像鐵鑄的,紋絲不動。

  他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

  柳川把他摔在地上,張華的身體砸在青石板上,石板裂了,他的後背嵌進碎石頭裡,嘴裡湧出一口血。

  他抬頭看著柳川,開始拼命求饒,「你不能殺我……我是宋家的人……你殺了我,宋家不會放過你……你雖然是化勁,可在宋家眼裡,你不過是一隻大一點的螞蚱……」

  柳川五指併攏如刀,插進張華的喉嚨,指尖穿過皮肉、穿過筋膜、穿過氣管化勁的力道從指尖湧出來,順著頸椎往下走,走到延髓,走到小腦。

  張華身體軟下去,不動了。

  柳川把手抽出來,在張華的衣裳上擦了擦。

  他站起來,想起了今天晚上自己殺了多少人。

  但這些人死有餘辜,有光黃家這幾個骨幹人員,販賣鴉片,讓多少人家破人亡,掌控青樓,讓多少女子生不如死,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他把手收回去,轉過身,走回黃家大宅。

  院子裡橫七豎八躺著屍體,血把青石板染紅了,在月光下泛著暗光。那些還活著的人早就跑了,護院、僕從、丫鬟,一個都不剩。

  偌大的黃家大宅,空蕩蕩的。

  柳川蹲下來,在那幾個化勁身上搜了一遍。

  黃伯庸身上有一疊銀票,數了數,加起來六千多塊。

  黃伯虎身上有一塊玉佩,成色不錯,能值上千。

  另外,三個化勁身上也有銀票、金銀細軟,加起來五千多塊。

  他把這些東西收好,塞進懷裡。最後搜的是張華。

  最後,他的懷裡有一個油紙包,打開,是一本薄薄的小冊子,封面上寫著三個字:斂氣訣。


  柳川翻開,第一頁寫著……屏息凝氣,收斂氣血,可隱匿於常人之中,化勁之下不可察。

  他看了幾頁,把冊子合上,塞進懷裡。

  他站起來,最後看了一眼黃家大宅,便很快消失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消息就傳開了。

  黃家被血洗了!

  黃伯庸死了,黃伯虎死了,黃家的化勁高手全死了,嫡系子弟死了十幾個。

  整個太湖縣炸了鍋,茶樓、酒館、戲園子,到處都在議論。

  有人說是一夥土匪幹的,有人說是有仇家尋仇,有人說是第七旅下的手。

  說什麼的都有,可沒有一個人知道真相。

  ……

  消息傳到第七旅營地的時候,韓大義正在吃早飯。

  一碗白粥,一碟鹹菜,一個饅頭。

  他咬了一口饅頭,嚼了兩下,趙鐵山推門進來,神色有點複雜。

  「旅長,出事了。」

  韓大義放下饅頭,「說。」

  「黃家被血洗了。」趙鐵山的聲音壓得很低,,「黃伯庸死了,黃伯虎死了,黃家的化勁高手全死了,嫡系子弟死了十幾個。」

  韓大義的筷子停在半空,那是滿臉震驚。

  韓大義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的橫樑,看了很久,「查到是誰了嗎?」

  趙鐵山頓了頓,「沒有,我們抓了當夜裡的兩個丫鬟僕人,他說那時候太黑,他們沒看清,似乎是有刺客來刺殺黃老爺,響了很多聲槍響,跟黃家的那幾個化勁激戰了一番。」

  「我們的人去看過黃家老爺的屍體,應該也是被化勁高手殺死。」

  韓大義沒有說話,周大友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捏著一份報紙,臉色也不好看。

  他把報紙往桌上一拍,標題黑體大字……太湖縣黃家昨夜遭血洗,家主黃伯庸斃命。

  他的手按在報紙上,手指微微發抖。

  「阿川呢?」

  趙鐵山看了他一眼,「在練功。天沒亮就去了空地。」

  周大友沉默了一會兒,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晨風灌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他看著遠處那片空地的方向,看了很久。

  「我們都還沒動手呢,是誰血洗了黃家?」

  「這宋家勢必不會善罷甘休的。」

  韓大義不知道怎麼的,第一個考慮的人選竟然是柳川?!

  他忽然問道:「柳川練武多久了?」

  周大友臉色也有點複雜,「不到半年。」

  「半年。」

  韓大義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你覺得是他嗎?」

  周大友脫口而出:「不可能,黃家的化境高手不少,黃伯庸更是化境巔峰的高手,要想殺穿,自身也得是化勁高手。」

  「而且從黃家那些奴僕人的證詞當中,以及現場勘探的情況,黃家那幾個化勁是被硬生生打死的,槍傷倒是其次。」

  韓大義點了點頭。

  柳川練武不到半年,不可能是化勁,這一點就可以排除嫌疑了。

  周大友沒有說話,他轉過身,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報紙,又看了一遍。

  標題下有一行小字,兇手疑似化勁巔峰武夫,槍法如神,身法詭異,黃家上下五六十人未能阻擋。

  看來,省城那邊,有人竟然比他們知道的消息還多。

  ……

  隨著時間的推移,許多人都看到了報紙。

  浙東省會白蛇城,似乎也引起了波瀾。

  因為在關乎到了宋家,很多人都注意到了黃家被血洗。

  自剪彩台一戰之後,明眼人都知道,太湖縣黃家早就是四大家族宋家在太湖縣的代言人。

  現在,竟然在一夜之間被人連根拔起。

  這不是打了宋家的臉嗎?

  這不是小事,是天大的事。

  中央軍統浙東站內。

  路歇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整天,面前的菸灰缸堆滿了菸頭,他看著桌上的電報,看了很久,然後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是我,太湖縣的事,查清楚了沒有?」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路歇沉默了一會兒,放下電話。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黃家倒了,宋家在太湖縣的布局斷了,第七旅徹底掌控了太湖縣,這是好事。

  可……是誰幹的呢?

  黃家的人又沒有全死光,

  宋家又會作何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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