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拳殺准丹勁黃副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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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輛卡車上的隊員跳下來,端著槍往前走,想去搬開那些樹。

  走到樹跟前,彎下腰,手還沒碰到樹幹,路邊樹林裡忽然竄出一個人影。

  那人的速度快得看不清,一掌拍在隊員胸口。

  隊員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往後飛出去,撞在卡車上,車斗的鐵皮凹進去一塊,人滑下來,胸口塌了,嘴裡湧出血。

  「有埋伏!」卡車上的人全跳下來,端槍四散尋找掩體。

  韓大義從轎車裡出來,周大友也從車裡出來。

  兩人站在車旁,看著路前方。

  樹林裡走出一個人,穿著一身將校呢軍裝,五十來歲,國字臉,眉眼跟黃伯庸有三分像。

  他負手而立,嘴角掛著一絲笑。

  「黃伯榮。」韓大義當然認出來,這是誰,「你知不知道,截殺中央軍軍官是什麼罪?」

  黃伯榮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展開,念道:「經查,原第七旅旅長韓大義、原軍統浙東站副站長周大友,利用職權,勾結地方勢力,殘忍殺害太湖縣黃氏滿門,魚肉百姓,罪大惡極,茲免去二人一切職務,押解回京受審。」

  他把紙折好,塞回懷裡,看著韓大義,「這是本特派員的調查結果。」

  周大友盯著他,目光落在他胸口的口袋上,「蓋章了嗎?上峰批准了嗎?」

  黃伯榮的笑容僵了一瞬。

  周大友往前邁了一步,「沒有章,就是廢紙一張,你私自調兵截殺中央軍軍官,黃伯榮,你活膩了?」

  黃伯榮的笑容徹底沒了,他揮了揮手。

  樹林裡又走出三個人,金髮碧眼,高鼻深目,穿著一身黑色的教師服,胸口別著十字架。

  他們站成一排,雙手交叉在胸前,低下頭,嘴裡念念有詞,「第三之主啊,賜我力量,賜我勇氣,賜我不朽之軀……」

  他們的身體開始變化,衣裳被撐裂,露出底下花崗岩般的肌肉,皮膚上浮現出一道道黑色的紋路,像血管,又像樹根,從脖子一直延伸到手腕。

  這些洋人身高拔了半尺,肩膀寬了一倍,站在那裡像三座鐵塔,氣息節節攀升,從明勁到暗勁到化勁,一直漲到化勁才停住。

  黃伯榮往後退了一步,一揮手,「殺。」

  首先出手的是他手底下的那些士兵們,開始瘋狂朝著這邊掃射而來。

  三個洋人動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地面被踩出一個個深坑。

  第一個撲向周大友,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面門。

  周大友側身,掌緣切在對方手腕上,像切在鐵柱上,手腕震得發麻,那人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另一隻手已經掐向他的喉嚨。

  周大友仰頭,指尖擦著喉結過去,同時一腳踹在那人膝蓋上。那人晃了晃,沒倒,一拳砸在周大友肩膀上。

  咔嚓,肩胛骨裂了。

  周大友悶哼一聲,連退三步,嘴角滲出血絲。

  另外兩個洋人撲向韓大義,韓大義從腰間抽出那柄血色長刀,刀氣縱橫,一刀斬在其中一個洋人胸口。

  刀鋒入肉三分,血飆出來,可那洋人像沒感覺一樣,一把抓住刀身,用力一擰,差點把刀從韓大義手裡奪走。

  另一個洋人趁虛而入,一拳砸在韓大義肋下,肋骨斷了。

  韓大義嘴裡噴出一口血,踉蹌後退。

  剩下的士兵撲向卡車那邊的手槍隊骨幹,王黑子等人端槍就射,開始激戰起來。

  柳川從車裡出來,兩把槍已經在手裡。

  他沒有急著開槍,目光穿過混亂的戰場,落在黃伯榮身上。

  黃伯榮站在遠處,負手而立,嘴角還掛著那絲笑。

  周大友與那個洋人纏鬥了十幾個回合,一掌震退對方,可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黃伯榮瞬間疾馳而來,從周大友身後撲來,一掌拍在他後心。

  周大友整個人往前飛出去,撞在轎車上,車頂塌了,他滾落在地上,嘴裡噴出一口鮮血。

  他撐著地面想站起來,可膝蓋一軟,又跪下去。

  他抬起頭,看著黃伯榮,目光里全是震驚。

  「准丹勁……」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恐懼,「你摸到丹勁的門檻了……」


  黃伯榮居高臨下看著他,嘴角的笑更深了,「七年了,我在化勁巔峰卡了七年,托你們第七旅的福,黃家滅門,我痛定思痛,竟然在三天前突破了。」

  他伸出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下,往下一按,地面上的塵土被壓出一個半圓形的坑,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按在地上。

  當然,在精神上,他還沒有踏入抱守元一的境界,自然是不可能突破到丹勁的。

  但殺周大友和韓大義,也已經足夠了。

  韓大義那邊,二個洋人圍攻,他手持血色長刀左支右絀。

  刀氣斬在那些洋人身上,留下深深淺淺的傷口,可那些人像不知道疼一樣,傷口還在往外冒血,拳頭卻越來越重。

  他一刀斬斷其中一個洋人的手臂,那人用另一隻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從地上提起來。

  韓大義的臉漲得通紅,手裡的刀掉了,腳在空中亂蹬。

  另一個洋人一拳砸在他胸口,肋骨斷了不知道多少根,血從嘴角湧出來。

  他整個人又飛出去,撞在路邊的大樹上,樹冠震落一地葉子,他滑下來,靠樹坐著,嘴裡還在往外冒血。

  周大友跪在地上,看著韓大義那邊,又看著黃伯榮,又看著那三個洋人,心裡湧起一股絕望。

  他想起太湖縣,想起第七旅,想起那些死去的兄弟。

  他們拼了命打下來的太湖縣,被人摘了桃子,現在黃伯榮來報仇了。

  而他,多半是反抗不了了。

  黃伯榮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周大友,你殺我黃家多少條人命,今天,該還了。」

  他的手抬起來,五指併攏如刀,對準周大友的天靈蓋。

  周大友抬起頭,看著那隻手,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阿川,快跑。

  ……

  黃伯榮也不再廢話,一掌拍向周大友天靈蓋。

  而就在此時,柳川殺出,右拳從腰際炸出,疊雲勁許多團氣血層層疊加,像層層浪頭疊在一起,從丹田涌到肩膀,從肩膀涌到肘,從肘涌到腕,從腕涌到拳。

  黃伯榮冷笑,翻掌迎上。

  他當然知道這小子是誰,甚至還有照片。

  要不是這小子,第七旅的這些人早就覆滅了,黃家早就重新掌控太湖縣了,他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一個新兵蛋子,練武不到半年,也敢跟他動手?

  他的拳頭砸下來,用了七分力。

  他以為這一拳能把柳川的胳膊打斷,能把他的胸骨震碎,能讓他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轟的一聲,拳拳相撞。

  黃伯榮的笑凝固了,起初柳川後退了幾步,通臂拳的化勁竟被催的不堪一擊,但因為其手臂上攜帶的巨力,但勉強算是抵擋住了一陣。

  但很快,隨後便有層層的勁力傳來,一層疊一層,一層推一層,前一層還沒消,後一層已經到了。

  兩種化勁疊加,攜帶著橫練功夫的巨力,更是大於1+1的效果,爆發出的力道實在是驚世駭俗,徹底他它處於下風。

  他的掌骨在抖,腕骨在抖,整條手臂從指尖到肩膀都在抖,直接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寸深的坑。

  柳川退了半步。

  黃伯榮抬頭,瞳孔猛地收縮,「你成了化勁,且修成了另一種的勁力!不對,你還練了橫練功夫。」

  「既然如此,一切都對上了,你竟然是滅我黃家全族之人!」

  讓他想破腦袋都想不到,偌大的黃家,竟然栽在一個毛頭小子身上。

  柳川沒有說話,他的身體在微微震顫,鐵布衫小成,皮肉筋骨渾然一體,像一塊被千錘百鍊的精鋼,每一寸皮膚都泛著古銅色的光。

  一舉一動,莫不帶著巨力。

  他眼前金光一閃——

  【技藝:疊雲勁(小成)】

  【熟練度:(21/1000)】

  【效果:與任何功法的功法疊加,可使之勁力更加綿柔持久,更可疊加化勁,繼續爆發。】

  【技藝:鐵布衫(小成)】

  【熟練度:(568/1000)】


  【效果:一舉一動可攜帶巨力,皮肉筋骨宛如精鐵,可抵禦一般化勁的入侵。】

  黃伯榮咬牙,准丹劫的全部力道灌注右臂,伏虎拳「崩山裂石」一拳砸向柳川面門。

  柳川抬手,以通臂拳的勁力為主導,疊雲勁二十七層疊加,鐵布衫小成的力量灌注其中,三股力量在體內交匯,像兩條大河匯入同一片海。

  他一拳轟出,兩拳再動相撞,氣浪炸開,地面上的碎石被震飛,路邊的樹葉被刮落一層。

  黃伯榮的手臂發出咔嚓一聲脆響,關節脫臼,他整個人往後飛出去,雙腳離地,撞斷一棵碗口粗的樹,又撞斷第二棵,才停下來。

  他靠著第三棵樹,嘴裡湧出一口血,看著柳川,眼睛裡的光從憤怒變成了恐懼,「不可能……你練武不到半年……」

  柳川沒有回答,左右手抽出快慢機,左手竟爆發出了神乎其神的十六彈一點,右手左輪已經達到了極限,依舊還是六彈一點。

  顯然,繼續推進滿圓境界,其槍術的技藝竟然還可以提升。

  十六顆子彈和六顆子彈依次連成一條線,從黃伯榮胸口鑽進去,從他後背穿出來,帶出一蓬血霧和碎肉。

  黃伯榮低頭看著自己胸口二個碗口大的洞,又抬起頭,看著柳川,嘴張開,想說什麼,血先涌了出來。

  柳川把槍插回腰間,走到他面前。

  在他眼裡看來,准丹劫,依舊不過是強一點的化勁而已,無法像當初的宋六公子一樣,讓他起不到反抗的念頭。

  黃伯榮靠著樹,雙腿已經站不住了,整個人往下滑。

  柳川伸出手,抓住他的頭髮,把他的臉抬起來。

  那雙眼睛還在動,還在看著他,還在試圖說什麼。

  柳川的右拳收在腰際,兩股化勁在拳面上匯聚,像是把一座山壓縮成一個點,然後一拳轟出,砸在黃伯榮的胸口。

  胸骨碎了,心臟碎了,脊椎碎了,血從黃伯榮的嘴裡、鼻子裡、耳朵里同時湧出來。

  他的身體往後一仰,掛在斷樹上,不動了。

  柳川鬆開手,退後一步。

  黃伯榮的屍體從樹上滑下來,趴在泥土裡,臉朝下,血從身下洇開,把落葉染成一片暗紅。

  柳川轉過身,看著那三個洋人。

  他們站在那裡,看著黃伯榮的屍體,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恐懼。

  眼前這人,竟然一拳打死了丹勁門檻的高手。

  而二舅周大勇和旅長韓大義,也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住了大展神威的柳川。

  最後,兩人心中同一時間起了狂瀾:

  「這小子,竟然已經突破到了化勁,還能拳殺准丹勁?!」

  「豈不是說,這小子已經早比我們強得多嗎,不用我們庇護,他反過來庇護我們?」

  一想起這段時間的擔驚後怕,真是沒有必要。

  此時此刻,兩人都有些被蒙在鼓裡,然後豁然開朗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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