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單人血洗黃家3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面對著槍林彈雨,柳川左腳邁出去,一顆子彈擦著右肩飛過,帶起的風掀動衣角。

  右腳跟上,兩顆子彈從頭頂掠過,削斷幾根髮絲。

  他像是走在自家的院子裡,每一步都踩在彈雨的間隙里,不快不慢,不慌不忙。

  子彈從他身側飛過,從他耳邊飛過,從他腋下飛過,沒有一顆能碰到他。

  「先覺」之力,槍術圓滿帶來的感知,像一張無形的網,鋪在周身三尺。

  每一顆子彈出膛的瞬間,他就能「看見」它的軌跡,從哪個方向來,往哪個方向去,在什麼時候經過什麼地方。

  然後他走過去,走過去,走過去,像穿過一片下著雨的街道,避開每一滴落下的水。

  黃伯庸站在人群後面,看著那個黑衣人在彈雨中閒庭信步,瞳孔劇烈收縮。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化勁高手躲子彈,見過暗勁高手靠身法閃避,可沒見過有人這樣走。

  不是躲,是走,每一步都踩在子彈的間隙里,從容得像在逛集市。

  這種身法,不該出現在一個練武半年的人身上,這是丹勁武夫才能達到的層次,氣血抱丹,勁力內斂,有激必應,像是周身三尺自成天地。

  可柳川才練武多久?半年?

  半年化勁已經是天方夜譚,半年丹勁?

  黃伯庸腦子裡那根弦繃斷了。

  他可以確定,這人不是柳川。

  太湖縣不可能有人半年練到丹勁。

  這是宋家的人?是軍統的人?還是別的勢力派來的?

  柳川沒有給他繼續想的時間,他這次帶的彈夾充足,而且換彈速度極快。

  他抬手,子彈從槍膛里飛出去,打向黃伯庸。

  子彈擦著黃伯庸的耳朵過去,帶飛一片皮肉,又打在他肩膀上,血花炸開,再鑽進了他的腰肋。

  黃伯庸踉蹌後退,血從三個傷口裡往外涌,把衣裳染紅了大片。

  「擋住他!」黃伯庸又驚又怕,「擋住他!」

  見槍械對黑衣人沒用,人群湧上來,七、八個暗勁護院提著大刀沖在最前面,槍手在後面舉槍瞄準,幾個穿綢緞長衫的嫡系子弟從兩側包抄。

  黃達遠在最前面,手裡一柄鬼頭大刀舞得呼呼生風,刀鋒直奔柳川脖頸。

  柳川側身,刀鋒擦著鼻尖過去,左手快慢機的十二顆子彈從胸口鑽進去,後背炸開一個碗口大的洞。

  黃達遠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往後飛出去,撞倒身後三個人。

  柳川沒有停,槍口一轉,對準左側撲來的兩個嫡系子弟,六顆子彈從兩個人的喉嚨里穿過去,一穿二。

  兩個人同時捂喉倒下,血從指縫裡往外噴,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黃達遠雙手握刀,刀柄抵住掌心,十指扣得死緊,。

  他的腰馬合一,脊椎猛地一弓,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鬼頭大刀從身後掄圓了劈下來,刀鋒破空,發出「嗚」的一聲尖嘯,直奔柳川脖頸。

  這一刀他練了十年,劈開過木樁、劈開過青磚、劈開過人的腦袋。

  刀鋒上帶著暗勁巔峰的全部力道,不是劈,是砸,是碾。

  他嘴角往下咧著,露出一口牙,臉上的橫肉在刀風的壓迫下往後扯,勢必要將柳川阻擋,然後和其他人一擁而上,將其打死。

  柳川的脊椎從尾椎骨一節一節往上頂,像一張被慢慢拉開的弓。渾身的骨骼從腳踝開始,咔嚓、咔嚓、咔嚓一路響到指尖,不是散亂的雜音,是一聲接一聲的脆響,像鐵匠鋪里燒紅的鐵被錘子一下一下砸實。

  他的右肩微微下沉,左肩往上提,整個人的重心往左偏移了三寸。就是這三寸。

  刀鋒擦著他的鼻尖劈下去,刀刃帶起的風割破了他臉上蒙面的黑布,露出一道白印。

  黃達遠極度震驚,刀鋒落空,劈在地上,青石板裂開,碎屑飛濺。

  柳川左手手臂像一條蛇,從腰際竄出去,肘不動,腕不翻,槍口平平地送到黃達遠的心口上。

  他的手指扣動扳機,十二顆子彈從同一個傷口鑽進去,在體內炸開。

  黃達遠的胸口不是炸開一個洞,是炸開一個窟窿。

  皮肉翻卷,肋骨粉碎,碎骨頭和碎肉混在一起,從後背噴出去,噴出去三尺遠,濺在身後那三個人臉上、身上。

  那三個人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就糊了一層熱乎乎的血和碎肉。

  黃達遠的嘴張開,想喊,可聲音還沒出來,人已經往後飛了。

  柳川沒有停,他的右腳往左前方邁了一步,腳尖點地,腳跟抬起,身體像陀螺一樣轉過來。

  右手的左輪已經在手裡了,槍口對準左側撲來的兩個嫡系子弟。

  這兩個人一高一矮,高個子使一桿紅纓槍,槍尖抖出三個碗大的槍花,直奔柳川咽喉。

  矮個子使一對鐵鐧,雙手齊掄,鐧風呼呼,砸向柳川膝蓋。

  兩個人配合,一個攻上盤,一個攻下盤,封死了所有退路。

  槍尖離咽喉還有半尺,鐵鐧離膝蓋還有半尺。

  柳川的膝蓋彎了,重心猛地往下一沉,膝蓋幾乎碰到地面,整個人矮了半截。

  槍尖從他頭頂刺過去,帶起一縷頭髮,鐵鐧從他背上掃過去,砸在空氣里,發出「嗚」的一聲悶響。

  他的右手已經抬起來了,左輪的槍口從下往上,對準兩個人的喉嚨。不是兩個,是一個。

  槍口對準高個子的喉嚨,子彈穿過去,從脖子後面出來,又鑽進矮個子的喉嚨。

  六顆子彈,一穿二。

  高個子的槍從手裡滑落,砸在地上,噹啷一聲。

  他的手捂住喉嚨,血從指縫裡往外噴,像被人擰開的水龍頭,眼睛瞪著,往前一栽,臉朝下砸在石板上。

  矮個子比他倒得快,鐵鐧脫手,人已經趴在地上了,後腦勺著地,喉嚨那個洞朝天,血從洞口往外涌,在月光下泛著黑光。

  兩個人趴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

  柳川站起來,膝蓋上的灰拍了兩下,氣血還在體內翻湧,順著經絡流向四肢百骸,又從毛孔里透出來,在皮膚表面凝成一層看不見的膜。

  那層膜上沾著血,不是他的血,是別人的。

  眼見柳川連殺三人,戰況進展得極快,右邊一個使槍的暗勁又要剛舉槍,柳川已經欺身而進,快慢機砸在他手腕上,腕骨碎裂,槍落地。

  那人慘叫還沒出口,柳川的拳頭已經砸在他胸口。

  化勁透體,似乎攜帶著雷霆萬鈞之力,胸骨塌陷,人飛出去,撞在院牆上,牆塌了,人被埋在碎磚里,沒了聲息。

  三個拿刀的暗勁又從正面撲來,三把刀,三個方向,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柳川不退,他往前邁了一步,刀鋒從他身後、身側、頭頂掠過,沒有一把能碰到他。

  左輪抵住左邊那人的太陽穴,砰——腦袋炸開。

  快慢機抵住中間那人的下巴,砰——天靈蓋飛了。

  右邊那人轉身要跑,柳川一肘砸在他後腦勺上,顱骨碎裂,人趴在地上,臉朝下,不動了。

  幾個穿綢緞長衫的嫡系子弟站在後面,臉色煞白,腿在抖。

  有人轉身要跑,柳川的子彈已經到了,子彈從背後鑽進去,人撲倒在地,滑出去三尺。

  還有一個站在原地,腿軟得邁不動步,柳川從他身邊走過,隨手一掌拍在他天靈蓋上,人跪下去,七竅流血,倒在地上。

  從第一個到最後一個,不過數息。

  ……

  十幾具屍體橫七豎八躺在院子裡,血把青石板染紅了,在月光下泛著暗光。

  柳川踩過那些屍體,一步一步走向黃伯庸。

  黃伯庸靠在假山上,渾身是血。他的胸口、肩膀、腰肋、大腿,中了不下十槍,血從那些彈孔里往外滲,把衣裳浸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他的臉色蠟黃,嘴唇發白,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化勁巔峰的實力,十不存一。

  他看著那個黑衣人走過來,看著他踩過那些屍體,看著他手裡的槍還在冒煙。

  「你……你到底是誰……」

  柳川沒有回答,他把槍插回腰間,走到黃伯庸面前,伸出手。

  右手,五指張開,像一把扇子。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尖微微泛著古銅色的光。


  黃伯庸的眼睛瞪大了,他想躲,可身體動不了,血已經流幹了,勁已經散了,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柳川的手指穿過他喉嚨間的縫隙,不是掐,是穿。

  食指和中指併攏,像一根燒紅的鐵烙,從喉結下方兩寸的地方穿進去,穿過皮肉,穿過筋膜,穿過氣管,穿過食道,一直穿到頸椎前面。

  化勁的力道從指尖湧出來,順著頸椎往上爬,爬到延髓,爬到小腦,爬到大腦。

  黃伯庸的眼睛凸出來,嘴張開,身體開始抽搐,從手指到肩膀,從肩膀到胸口,每一塊肌肉都在痙攣,然後停了。

  柳川把手指抽出來,血從那個洞裡湧出來,順著脖子往下淌,把黃伯庸的衣裳染成一片深紅。

  黃伯庸的頭垂下來,靠在他肩膀上,像睡著了一樣。

  柳川退後一步,黃伯庸的身體失去支撐,從假山上滑下去,坐在地上,靠著假山,頭歪著,眼睛半睜,嘴角掛著一絲血。

  然而,事情並沒有結束。

  柳川抬頭看去,冷冷說道:

  「別躲了,快出來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