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單人血洗黃家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電光火石般,四道人影從書房裡撲出來。

  黃伯庸眼睛裡的血絲像蛛網一樣密布,他暴喝一聲,聲音在夜空中炸開:「纏住他!我要親手殺了他!」

  三個化勁同時加速,從三個方向封死了柳川的退路。

  沖在最前面的是個中年漢子,一掌拍向柳川後心,掌風剛猛,用了十成十的力。

  這一掌,他要打斷這刺客半條命,然後交給老爺處置。

  他的嘴角已經翹起來了,掌緣離柳川的後背只有一尺。

  柳川雙腳一沉,膝蓋微屈,脊椎從尾椎骨一節一節往上頂,像一張被慢慢拉開的弓,渾身的骨骼從腳踝開始,咔嚓、咔嚓、咔嚓,一路響到指尖。

  他握拳,右臂的肌肉繃緊,青筋從手腕一直爬到肩膀,然後,順著爆射而出的拳頭,洶湧澎湃的勁力與中年人的掌心相撞。

  拳掌相交之間,中年漢子的臉色從興奮變成驚恐。

  那股力道不是暗勁,不是明勁,是混元如一的、剛柔並濟的勁力。

  他的掌骨碎了,腕骨碎了,小臂的骨頭像被人在中間塞了一根鐵棍,從里往外炸開。血從袖子裡噴出來,碎骨刺破皮肉,白花花的骨茬子露在外頭。

  這名化勁武夫的嘴張開,一口鮮血湧出來,面露驚駭之色,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化勁!」

  他整個人往後飛出去,撞在院子的假山上,假山碎了,人嵌在碎石里,胸口塌了一塊。

  黃伯庸的瞳孔猛地收縮。

  是來刺殺他的人是化勁?!

  瞬間,他就質疑起自己的看法了。

  看來,這人絕不是柳川。

  他比誰都清楚從暗勁突破到化勁的艱難,柳川練武滿打滿算不到半年,什麼樣的人能在半年之內突破到化勁。

  宗門裡從小培養的弟子可以,用藥堆、用境界奇高的武夫教、用最好的資源喂,從小練武,到十七、八歲左右,有人能摸到化勁的門檻。

  可宗門之外的人,絕不可能。這是宗門不把世俗之人放在眼裡的理由。

  你們沒有根基,沒有傳承,沒有資源,一輩子都夠不到那個門檻。

  可柳川站在他面前,一拳打飛了化勁高手。

  黃伯庸的臉白了,不是怕,是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寒意。

  柳川一拳重傷那中年漢子之後,身形暴退,繼續持槍……快慢機在左手,左輪在右手。

  十二聲槍響疊成一聲,六聲槍響疊成一聲,撲向離他最近的兩個化勁。

  可惜,並不是全部都打中了,一個化勁的肩膀炸開一個洞,另一個的肋下被犁出一道溝,血從傷口裡湧出來,兩個人的身形同時一滯。

  黃伯庸趁這個機會已經撲到了柳川面前,他的拳頭砸下來,伏虎拳第三十三式「崩山裂石」,化勁巔峰的全力一擊,拳風壓得地面上的塵土都往外飛。

  柳川沒有退,右拳從腰際炸出,通臂拳「猿臂穿林」硬碰硬。

  兩拳相撞,氣浪炸開,院子裡的燈籠滅了一半。

  柳川退了五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一個寸深的腳印,黃伯庸退了半步。

  他的臉色更難看了,不是因為他退得少,是因為那個年輕人,暗勁的時候被他近身就是死,現在硬接了他一拳,只是退了五步,連血都沒吐一口。

  黃伯庸的目光落在柳川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瞳孔再次收縮:「橫練功夫!你敢托大,是因為你練成了橫練功夫!」

  柳川的身形已經暴退,跟黃伯庸拉開了距離,同時兩把槍再次舉起。

  快慢機的十二彈一點,左輪的六彈一點,十八顆子彈封住了黃伯庸所有前進的路線。

  黃伯庸不得不側身閃避,子彈擦著他的衣裳飛過去,打在他身後的牆上,磚石飛濺。

  趁這個間隙,柳川轉身,撲向那兩個重傷的化勁。

  第一個還沒來得及反應,柳川的拳頭已經砸在他太陽穴上,通臂拳「靈猿探爪」五指併攏如錐,化勁透入顱骨。

  那人眼睛一翻,七竅流血,倒下去。

  第二個轉身要跑,柳川的左輪已經抵住了他的後腦。

  砰——一槍,後腦勺炸開一個洞,人往前一栽,臉朝下砸在地上,不動了。


  從柳川轉身到兩人斃命,不過三息。

  黃伯庸站在院子中央,看著地上三具屍體,渾身發抖。

  他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嘴唇哆嗦著,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像野獸的嘶吼,「柳川,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柳川把槍插回腰間,轉過身,面對黃伯庸,轉身撲向被他一拳打飛、第三個重傷的化勁。

  那人看見柳川撲來,他咬牙,左手一掌拍出,垂死掙扎,掌風還帶著化勁的餘威,颳得地面塵土飛揚。

  柳川側頭,掌緣擦著耳朵過去,同時右手探出,五指掐進那人喉嚨。

  五根手指像鐵鉤,陷進皮肉,卡住氣管,指節嵌入頸骨之間的縫隙。

  那化勁武夫眼睛暴突,嘴張開想喊,柳川的拇指往前一頂,壓住舌根,食指和中指扣住頸動脈。

  他用力一擰,咔嚓,頸椎斷了,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側,可皮肉還沒斷,血從指甲縫裡滲出來,順著脖子往下淌。

  柳川鬆開手,那人的屍體還站著,腦袋歪著,眼睛瞪著,嘴張著,像。

  過了兩息,才直挺挺往後倒去,砸在地上,後腦勺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三個化勁,全死了。

  從柳川轉身到第三人斃命,不過五息。

  黃伯庸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傷,快慢機打出的十二顆子彈,有四顆鑽了進去,血從彈孔里往外滲,把綢緞褂子洇濕了一大片。

  他的臉色鐵青,嘴角抽動了一下,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的光已經不是憤怒了,是癲狂。

  「來人!」他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夜空中炸開,「給我來人!」

  黃家大宅像被捅了的馬蜂窩。四面八方湧出人來,從正廳、從偏房、從後院、從牆頭、從屋頂,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樣湧出來。

  有穿黑衣的護院,提鬼頭大刀;有穿短打的武夫,赤手空拳可拳頭上全是老繭;有端著長槍的槍手,黑洞洞的槍口從各個角落探出來;

  還有幾個穿長衫的,氣息深沉,步伐沉穩,站在人群後面,冷眼看著院子中央的柳川。

  前前後後,少說五六十號人。把院子圍了三層,水泄不通。

  屋頂上也站滿了人,弓弩手拉開弦,箭頭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院門口兩挺機槍架好了,槍手的手指搭在扳機上。

  四面八方都是人,都是槍,堪稱天羅地網。

  黃伯庸站在人群中央,胸口還在往外滲血,可他的腰杆挺得筆直,臉上的肉扭曲著,像一尊怒目金剛,「你今天走不了了。」

  「我黃家在太湖縣經營了幾十年,就憑你一個人,二把槍,想翻天?」

  他一揮手,五六十號人同時往前逼了一步。

  黃伯庸暴喝一聲:

  「開槍!」

  「給我打死他!」

  槍響了,幾十個人同時扣動扳機。

  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過來,從四面八方,從頭頂,從腳下,從每一個角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