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路漫漫其修遠兮
樹下。
陸鼎回味著方才淬鍊軀體的餘韻，又完成一次「淬鍊大循環」，沒有初次「洗精伐髓」的妙用，卻也能感受到一股烈火游遍經脈，肌膚表層升騰淺薄霧靄。
好似苦寒天氣，呼吸間吞吐的氣霧，轉而消散。
【武軀（未入境）：15.65%→16.65%】
【小純陽淬鍊法（初窺門徑）：五層（0.01%→0.02%）】
「普通淬鍊只能提升1%武軀進度，功法熟練度提升更少，只有0.01%，還是要多收集萬物精粹，功法熟練度提升，每次淬鍊的效果也會大幅提升，許是因為感受到【漸入佳境】的基礎拳法效果，我能明顯感受到【初窺門徑】的小純陽淬鍊法浪費了很多能量，導致只能提升1%武軀進度。」
陸鼎心中評估道。
咕咕——
本想繼續使用小純陽淬鍊法，肚子發出抗議信號，飢餓感越發嚴重，眨眼間從基礎的「腸鳴」，進階到臉色蒼白，雙腿虛浮，陸鼎不敢拖沓，趕忙跑去武道三中食堂。
小純陽淬鍊法根據陸鼎自身積累作為驅動力，儲存的食物耗空，若是強行修煉，損耗的將是陸鼎武道本源，傷及根基，留下難以修復的隱患。
深知這一點，陸鼎才不敢拖延。
武道三中，有三個入口。
人上人——月考前百的學生通道；
人材——月考中等學生，占據武道三中八成。
民及民以下——月考倒數百名。
陸鼎本來是「人上人」，由於「興奮劑抗藥性3毫升」，被調整到「民及民以下」。
臨近中午。
食堂入口很熱鬧，「人上人」通道里的學生昂首挺胸，眼神不經意間瞥到「人材」、「民及民以下」，總會露出看到「垃圾」的諷刺神色，十分刻板的高傲。
陸鼎看到。
有名「人材」不小心擋住「人上人」的前路，趕忙躬身低首，嘴裡念念有詞：「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擋住您的路……」
人上人懶得搭理他，「嘖」了聲越過人材走進食堂。
陸鼎餓得受不了，推搡著「民及民以下」前面排隊的學生，見縫插針，硬是擠進食堂，卻擋住那名「人材」的路，他約莫一米八高，虎背熊腰，瞧著壞規矩的陸鼎，繪聲繪色的模仿人上人「嘖」道：
「你這個小同學怎麼回事？這是你一個民及民以下能來的區域嗎？」
「神經。」陸鼎飢餓難耐，擠得他一個踉蹌，一路擠到最前列。
刷卡機前刷臉。
滴——民及民以下。
一時間，熱鬧的餐廳窗口陷入短暫的沉寂，人材們紛紛看向陸鼎，很納悶「民及民以下」是怎麼混進「人材」打餐時間裡的。
面對諸多審視目光，陸鼎熟視無睹，沖打餐的大姨喊道：「打滿！」
武道三中食堂供應的飯菜只有「武道合成餐」，300克一份，售價10眾生幣，民及民以下只能買一份，人材只能買五份，人上人不受限。
大姨哆嗦著撈起沒滋沒味的合成餐，扣進不鏽鋼餐盤裡，滿滿一勺，倒進餐盤後只剩三分之一。
「大姨，我就打一份您還這樣？」
大姨嘖道：「你這娃，大姨看你餘額只有兩位數，這不尋思都是明碼標價，少點不就少花點錢嗎？」
陸鼎指著餐盤說道：「但是我已經花了300克的錢，您瞧瞧，這裡連100克都沒有。」
大姨勺子一放，耍無賴道：「那大姨不記得了，大姨五十多年不睡覺了，記性不好。」
她催促陸鼎離開，吆喝道：「下一個！」
陸鼎餐盤裡的這點食物連塞牙縫都不夠，他感覺現在能吃下一頭鯨魚，一把奪過勺子，迅速擓（kuai）了兩大勺，扣進餐盤裡拔腿就跑，至於大姨的罵街，耳旁風罷了。
挑了個角落位置。
陸鼎對付著摞了三層的合成餐，無滋無味，形似大米飯，但裡面蘊含武道修煉所需要的基礎物質。
大姨不是東西。
但有句話說對了。
陸鼎目前很窮。
不僅窮，還一屁股欠債。
陸鼎扒拉著手機，翻看欠款帳單。
各個網貸加起來有【185600.5】眾生幣，兩天後要還的【武道助學貸】金額是【2896.66】眾生幣，助學貸金額隨著陸鼎升入更高的院校、步入社會工作，會逐年遞增，像他父母，老兩口每月要還的武道助學貸加起來約莫1.2萬眾生幣。
【大道至錢】玄宗的恩情，這輩子也還不完。
此外，陸鼎還看到體育老師徐建，催促他續費下一季度的「興奮劑套餐」，有零有整，108888眾生幣。
陸鼎略微一琢磨。
徐建去死。
網貸也去死。
等網貸走完起訴程序，由七大玄宗下屬機構進入強制執行階段，怎麼也要三個月，迫在眉睫的是【武道助學貸】，一秒鐘也不能逾期，否則陸鼎將喪失「眾生洲公民」的所有權利，包括參加七大玄宗聯考。
陸鼎全部身家僅有905.5眾生幣，剛才吃飯花了10眾生幣。
好在今晚能跟著胡來去收屍，運氣好能解決武道助學貸，運氣差的話，只能求助父母……
歸根結底。
陸鼎眼下最重要的事除了賺錢，就是月考進入前三十，保住七大玄宗聯考資格。
單以武軀境界而言，上次月考第三十名的學生，達到「筋骨三重」。
古神通分為：筋骨、勁力、神通三階，每階十二重。
這一個月內，對方也會進步。
保險起見，陸鼎定下「筋骨四重」的小目標。
一份無滋無味的合成餐吃完，陸鼎沒什麼感覺，飢餓感依舊吞噬著他，肚子咕咕叫個不停……
「食堂提示，來自武道三中高三月考第一的姜儀同學前來用餐。」
「食堂提示，來自武道三中高三月考第二的許志聖同學前來用餐。」
「食堂提示，來自武道三中高三月考第三的卑莫心同學前來用餐。」
接連三道提示響遍食堂，武道三中最強的三名學生走進食堂，無論是民及民以下、人才，還是人上人，紛紛被三人的「成績」震得不敢抬頭，用低頭注視腳趾頭的尊禮，恭迎武道三中最強三人來到食堂就餐。
陸鼎看了幾眼就失去興趣。
姜儀在人前保持著冰山形象，跟她找陸鼎借錢時的形象完全是天差地別。
他正要離開食堂外出找點東西填飽肚子修煉小純陽淬鍊法，姜儀踱步走來。
嘭——
餐盤摞著餐盤，裡面裝滿鼓鼓囊囊的合成餐，被姜儀拍在陸鼎身前的餐桌上。
「鼎牢弟，想我沒？」姜儀冷著一張臉，悄聲說著俏皮的話。
「想！」陸鼎顧不上姜儀占他便宜，捧著合成餐張開饕餮巨口。
一盤、
兩盤、
三盤、
……
風捲殘雲，姜儀給陸鼎打了10份合成餐，本以為會有剩餘，卻見陸鼎把餐盤舔得鋥光瓦亮，捂著肚皮開心道：「終於飽了！」
「你學會徐建教的功法了吧。」姜儀看似詢問，實則語氣篤定。
陸鼎點頭。
姜儀有話要說，琢磨著說話方式，緩緩道：「鼎牢弟，其實你的目標是普通武道本科的話，不用在武軀功法上投入太多精力，對你參加七玄宗聯考提升很少，不如留出精力鑽研其他方面，比如『專注力』。」
陸鼎搖頭：「姜儀，說出來你不信，但我想考武道專業。」
「武道專業？」姜儀眨巴著眼睛，有些驚訝，雙眸閃爍一絲精光，解釋道，「只有五大重點武道本科、七大玄宗開設武道專業，你想考……會很難。」
「五大重點武道本科的武道專業，每個院校每年只有5000名額，七大玄宗各有1萬名額。」姜儀說出一個陸鼎不知道的數據，她又拋出一個重量級炸彈，「但咱們學校今年只有十個本科的聯考名額，也就是說，只有月考前十才能參加本科的聯考，且還要拔得頭籌才有機會考進武道專業。」
「什麼？」陸鼎太詫異了，專本分流這麼嚴重嗎？
「沒辦法，本科聯考名額與上屆聯考成績有關，琅琊市武道二中有五十個名額、一中有一百個名額。」姜儀見陸鼎若有所思，「你是不是以為本科競爭壓力很小？」
陸鼎沒做聲，姜儀這麼問，結果必然是相反的。
「眾生洲有九大界域，咱們所在的西行界域有10008市，市內有三所舊民武道高中，其他市與琅琊市情況相仿、只多不少，其餘八大界域情況比起稍顯貧瘠的西行界域，也是只多不少。」姜儀語氣一頓，看向陸鼎神色。
陸鼎面色嚴峻，本科聯考比他想像中還要恐怖。
姜儀十分滿意陸鼎表情，繼續說道：「單舊民就有1600餘萬本科考生，加上『妖人』的本科名額與舊民相差無幾，以及無責報考本科的純妖、革民，今年本科聯考人數約有四千萬！」
四千萬本科聯考生！
這是什麼恐怖概念？
擠破頭、真萬里挑一，才能考進環衛工、廚師、保安專業，陸鼎感覺有些小覷食堂大姨了。
而被篩出去的專科聯考生，更是一個聳人聽聞的天文數字……
姜儀手指頭有序地扣動餐桌，「咚咚」聲刺進陸鼎心中，平靜問道：「現在，你還想參加本科聯考嗎？」
陸鼎收斂雜念，堅定道：「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姜儀眉宇一蹙：「說人話。」
陸鼎豪邁道：「我不僅要考，我還要考七大玄宗！」
姜儀欣慰地慈愛一笑：「好樣的，有志氣。」
「但……」姜儀話頭一轉，「有志氣還不夠，七大玄宗聯考與本科聯考不同，我們舊民和妖人需要積攢積分，獲取七大玄宗聯考名額，純妖也需積攢我們舊民和妖人30%的積分，只有革民無責報考七大玄宗。」
「積分怎麼攢？」陸鼎追問道。
姜儀言簡意賅道：「月考前十得到積分賽資格，參與相應的積分賽，拿下勝利或名次，七大玄宗聯考機構會發放相應的積分。」
陸鼎神色一震，距離七玄宗聯考還有「198天」，距離下次月考還有「21天」，陸鼎打算在「198天」內創造一個奇蹟。
首先。
下次月考拿下前十！
只有先獲得積分賽資格，陸鼎才能逐夢七大玄宗。
努力回憶，上次月考第十名的武軀境界是「筋骨八重」，保險起見，陸鼎把武軀目標定為「筋骨九重」。
錨定目標，陸鼎眼神湛湛，篤定道：「姜儀，我下次月考一定是前十，到時咱倆一起去參加積分賽！」
姜儀燦爛一笑：「咱們兄弟齊心，永爭第一！」
……
……
晚八點。
陸鼎在小區門口等胡來。
【武軀（未入鏡）：16.65%→19.65%】
【小純陽淬鍊法（初窺門徑）：五層（0.02%→0.05%）】
吃過午飯陸鼎就回到家裡，潛心修煉小純陽淬鍊法。
期間又花費「300眾生幣」訂購一份校外的合成自助餐，得以繼續修煉，只是存款驟降到「605.5眾生幣」，陸鼎意識到他的武道修煉之途似乎也不便宜。
陸鼎曾向姜儀發出求救簡訊：「富婆，餓餓，救救。」
姜儀：「先把上次借你的500還我。」
陸鼎：「什麼？那不是贈予嗎？」
小插曲過後，陸鼎接受武道修煉很費錢的現狀。
嗡——
銀杯商務車隔著老遠傳來老舊發動機的轟鳴聲，銀灰色車身停在陸鼎身前，副駕駛車窗落下，胡來穿著筆挺的西裝，梳著鋥亮的背頭，戴著一副墨鏡，朝陸鼎努嘴道：
「上車，帶你去熟悉一下收屍人的工作環境。」
陸鼎回味著方才淬鍊軀體的餘韻，又完成一次「淬鍊大循環」，沒有初次「洗精伐髓」的妙用，卻也能感受到一股烈火游遍經脈，肌膚表層升騰淺薄霧靄。
好似苦寒天氣，呼吸間吞吐的氣霧，轉而消散。
【武軀（未入境）：15.65%→16.65%】
【小純陽淬鍊法（初窺門徑）：五層（0.01%→0.02%）】
「普通淬鍊只能提升1%武軀進度，功法熟練度提升更少，只有0.01%，還是要多收集萬物精粹，功法熟練度提升，每次淬鍊的效果也會大幅提升，許是因為感受到【漸入佳境】的基礎拳法效果，我能明顯感受到【初窺門徑】的小純陽淬鍊法浪費了很多能量，導致只能提升1%武軀進度。」
陸鼎心中評估道。
咕咕——
本想繼續使用小純陽淬鍊法，肚子發出抗議信號，飢餓感越發嚴重，眨眼間從基礎的「腸鳴」，進階到臉色蒼白，雙腿虛浮，陸鼎不敢拖沓，趕忙跑去武道三中食堂。
小純陽淬鍊法根據陸鼎自身積累作為驅動力，儲存的食物耗空，若是強行修煉，損耗的將是陸鼎武道本源，傷及根基，留下難以修復的隱患。
深知這一點，陸鼎才不敢拖延。
武道三中，有三個入口。
人上人——月考前百的學生通道；
人材——月考中等學生，占據武道三中八成。
民及民以下——月考倒數百名。
陸鼎本來是「人上人」，由於「興奮劑抗藥性3毫升」，被調整到「民及民以下」。
臨近中午。
食堂入口很熱鬧，「人上人」通道里的學生昂首挺胸，眼神不經意間瞥到「人材」、「民及民以下」，總會露出看到「垃圾」的諷刺神色，十分刻板的高傲。
陸鼎看到。
有名「人材」不小心擋住「人上人」的前路，趕忙躬身低首，嘴裡念念有詞：「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擋住您的路……」
人上人懶得搭理他，「嘖」了聲越過人材走進食堂。
陸鼎餓得受不了，推搡著「民及民以下」前面排隊的學生，見縫插針，硬是擠進食堂，卻擋住那名「人材」的路，他約莫一米八高，虎背熊腰，瞧著壞規矩的陸鼎，繪聲繪色的模仿人上人「嘖」道：
「你這個小同學怎麼回事？這是你一個民及民以下能來的區域嗎？」
「神經。」陸鼎飢餓難耐，擠得他一個踉蹌，一路擠到最前列。
刷卡機前刷臉。
滴——民及民以下。
一時間，熱鬧的餐廳窗口陷入短暫的沉寂，人材們紛紛看向陸鼎，很納悶「民及民以下」是怎麼混進「人材」打餐時間裡的。
面對諸多審視目光，陸鼎熟視無睹，沖打餐的大姨喊道：「打滿！」
武道三中食堂供應的飯菜只有「武道合成餐」，300克一份，售價10眾生幣，民及民以下只能買一份，人材只能買五份，人上人不受限。
大姨哆嗦著撈起沒滋沒味的合成餐，扣進不鏽鋼餐盤裡，滿滿一勺，倒進餐盤後只剩三分之一。
「大姨，我就打一份您還這樣？」
大姨嘖道：「你這娃，大姨看你餘額只有兩位數，這不尋思都是明碼標價，少點不就少花點錢嗎？」
陸鼎指著餐盤說道：「但是我已經花了300克的錢，您瞧瞧，這裡連100克都沒有。」
大姨勺子一放，耍無賴道：「那大姨不記得了，大姨五十多年不睡覺了，記性不好。」
她催促陸鼎離開，吆喝道：「下一個！」
陸鼎餐盤裡的這點食物連塞牙縫都不夠，他感覺現在能吃下一頭鯨魚，一把奪過勺子，迅速擓（kuai）了兩大勺，扣進餐盤裡拔腿就跑，至於大姨的罵街，耳旁風罷了。
挑了個角落位置。
陸鼎對付著摞了三層的合成餐，無滋無味，形似大米飯，但裡面蘊含武道修煉所需要的基礎物質。
大姨不是東西。
但有句話說對了。
陸鼎目前很窮。
不僅窮，還一屁股欠債。
陸鼎扒拉著手機，翻看欠款帳單。
各個網貸加起來有【185600.5】眾生幣，兩天後要還的【武道助學貸】金額是【2896.66】眾生幣，助學貸金額隨著陸鼎升入更高的院校、步入社會工作，會逐年遞增，像他父母，老兩口每月要還的武道助學貸加起來約莫1.2萬眾生幣。
【大道至錢】玄宗的恩情，這輩子也還不完。
此外，陸鼎還看到體育老師徐建，催促他續費下一季度的「興奮劑套餐」，有零有整，108888眾生幣。
陸鼎略微一琢磨。
徐建去死。
網貸也去死。
等網貸走完起訴程序，由七大玄宗下屬機構進入強制執行階段，怎麼也要三個月，迫在眉睫的是【武道助學貸】，一秒鐘也不能逾期，否則陸鼎將喪失「眾生洲公民」的所有權利，包括參加七大玄宗聯考。
陸鼎全部身家僅有905.5眾生幣，剛才吃飯花了10眾生幣。
好在今晚能跟著胡來去收屍，運氣好能解決武道助學貸，運氣差的話，只能求助父母……
歸根結底。
陸鼎眼下最重要的事除了賺錢，就是月考進入前三十，保住七大玄宗聯考資格。
單以武軀境界而言，上次月考第三十名的學生，達到「筋骨三重」。
古神通分為：筋骨、勁力、神通三階，每階十二重。
這一個月內，對方也會進步。
保險起見，陸鼎定下「筋骨四重」的小目標。
一份無滋無味的合成餐吃完，陸鼎沒什麼感覺，飢餓感依舊吞噬著他，肚子咕咕叫個不停……
「食堂提示，來自武道三中高三月考第一的姜儀同學前來用餐。」
「食堂提示，來自武道三中高三月考第二的許志聖同學前來用餐。」
「食堂提示，來自武道三中高三月考第三的卑莫心同學前來用餐。」
接連三道提示響遍食堂，武道三中最強的三名學生走進食堂，無論是民及民以下、人才，還是人上人，紛紛被三人的「成績」震得不敢抬頭，用低頭注視腳趾頭的尊禮，恭迎武道三中最強三人來到食堂就餐。
陸鼎看了幾眼就失去興趣。
姜儀在人前保持著冰山形象，跟她找陸鼎借錢時的形象完全是天差地別。
他正要離開食堂外出找點東西填飽肚子修煉小純陽淬鍊法，姜儀踱步走來。
嘭——
餐盤摞著餐盤，裡面裝滿鼓鼓囊囊的合成餐，被姜儀拍在陸鼎身前的餐桌上。
「鼎牢弟，想我沒？」姜儀冷著一張臉，悄聲說著俏皮的話。
「想！」陸鼎顧不上姜儀占他便宜，捧著合成餐張開饕餮巨口。
一盤、
兩盤、
三盤、
……
風捲殘雲，姜儀給陸鼎打了10份合成餐，本以為會有剩餘，卻見陸鼎把餐盤舔得鋥光瓦亮，捂著肚皮開心道：「終於飽了！」
「你學會徐建教的功法了吧。」姜儀看似詢問，實則語氣篤定。
陸鼎點頭。
姜儀有話要說，琢磨著說話方式，緩緩道：「鼎牢弟，其實你的目標是普通武道本科的話，不用在武軀功法上投入太多精力，對你參加七玄宗聯考提升很少，不如留出精力鑽研其他方面，比如『專注力』。」
陸鼎搖頭：「姜儀，說出來你不信，但我想考武道專業。」
「武道專業？」姜儀眨巴著眼睛，有些驚訝，雙眸閃爍一絲精光，解釋道，「只有五大重點武道本科、七大玄宗開設武道專業，你想考……會很難。」
「五大重點武道本科的武道專業，每個院校每年只有5000名額，七大玄宗各有1萬名額。」姜儀說出一個陸鼎不知道的數據，她又拋出一個重量級炸彈，「但咱們學校今年只有十個本科的聯考名額，也就是說，只有月考前十才能參加本科的聯考，且還要拔得頭籌才有機會考進武道專業。」
「什麼？」陸鼎太詫異了，專本分流這麼嚴重嗎？
「沒辦法，本科聯考名額與上屆聯考成績有關，琅琊市武道二中有五十個名額、一中有一百個名額。」姜儀見陸鼎若有所思，「你是不是以為本科競爭壓力很小？」
陸鼎沒做聲，姜儀這麼問，結果必然是相反的。
「眾生洲有九大界域，咱們所在的西行界域有10008市，市內有三所舊民武道高中，其他市與琅琊市情況相仿、只多不少，其餘八大界域情況比起稍顯貧瘠的西行界域，也是只多不少。」姜儀語氣一頓，看向陸鼎神色。
陸鼎面色嚴峻，本科聯考比他想像中還要恐怖。
姜儀十分滿意陸鼎表情，繼續說道：「單舊民就有1600餘萬本科考生，加上『妖人』的本科名額與舊民相差無幾，以及無責報考本科的純妖、革民，今年本科聯考人數約有四千萬！」
四千萬本科聯考生！
這是什麼恐怖概念？
擠破頭、真萬里挑一，才能考進環衛工、廚師、保安專業，陸鼎感覺有些小覷食堂大姨了。
而被篩出去的專科聯考生，更是一個聳人聽聞的天文數字……
姜儀手指頭有序地扣動餐桌，「咚咚」聲刺進陸鼎心中，平靜問道：「現在，你還想參加本科聯考嗎？」
陸鼎收斂雜念，堅定道：「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姜儀眉宇一蹙：「說人話。」
陸鼎豪邁道：「我不僅要考，我還要考七大玄宗！」
姜儀欣慰地慈愛一笑：「好樣的，有志氣。」
「但……」姜儀話頭一轉，「有志氣還不夠，七大玄宗聯考與本科聯考不同，我們舊民和妖人需要積攢積分，獲取七大玄宗聯考名額，純妖也需積攢我們舊民和妖人30%的積分，只有革民無責報考七大玄宗。」
「積分怎麼攢？」陸鼎追問道。
姜儀言簡意賅道：「月考前十得到積分賽資格，參與相應的積分賽，拿下勝利或名次，七大玄宗聯考機構會發放相應的積分。」
陸鼎神色一震，距離七玄宗聯考還有「198天」，距離下次月考還有「21天」，陸鼎打算在「198天」內創造一個奇蹟。
首先。
下次月考拿下前十！
只有先獲得積分賽資格，陸鼎才能逐夢七大玄宗。
努力回憶，上次月考第十名的武軀境界是「筋骨八重」，保險起見，陸鼎把武軀目標定為「筋骨九重」。
錨定目標，陸鼎眼神湛湛，篤定道：「姜儀，我下次月考一定是前十，到時咱倆一起去參加積分賽！」
姜儀燦爛一笑：「咱們兄弟齊心，永爭第一！」
……
……
晚八點。
陸鼎在小區門口等胡來。
【武軀（未入鏡）：16.65%→19.65%】
【小純陽淬鍊法（初窺門徑）：五層（0.02%→0.05%）】
吃過午飯陸鼎就回到家裡，潛心修煉小純陽淬鍊法。
期間又花費「300眾生幣」訂購一份校外的合成自助餐，得以繼續修煉，只是存款驟降到「605.5眾生幣」，陸鼎意識到他的武道修煉之途似乎也不便宜。
陸鼎曾向姜儀發出求救簡訊：「富婆，餓餓，救救。」
姜儀：「先把上次借你的500還我。」
陸鼎：「什麼？那不是贈予嗎？」
小插曲過後，陸鼎接受武道修煉很費錢的現狀。
嗡——
銀杯商務車隔著老遠傳來老舊發動機的轟鳴聲，銀灰色車身停在陸鼎身前，副駕駛車窗落下，胡來穿著筆挺的西裝，梳著鋥亮的背頭，戴著一副墨鏡，朝陸鼎努嘴道：
「上車，帶你去熟悉一下收屍人的工作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