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四仙
銀杯商務車開進西城區。
道路坑坑窪窪，路邊的垃圾桶像西城區市民的縮影，歪七豎八、胡亂堆積著，溢出的垃圾快要把它們掩埋。
胡來駛進貧民窟。
點燃一支香菸，吞吐著煙霧，緩慢行駛在逼仄、昏暗的道路上，瞧著兩側被塗滿各式各樣的塗鴉，說道：
「貧民窟有多大，沒人知道，但西城區的五分之四都是貧民窟，這裡住著大量的妖人、舊民，他們渴望培養出一個你這樣的孩子，好搬出貧民窟。」
陸鼎小時候也是在貧民窟長大，父母為了給他創造一個優渥的學武環境，咬牙背上高昂房貸，搬離貧民窟。
「髒亂差是貧民窟的標價，死亡是人們掛在嘴邊的日常，糟糕的西城區住著一百萬？兩百萬市民？誰也不知道，反正沒人統計，但這裡確實每天都有人死亡。」胡來把車停在路邊。
領著陸鼎來到一塊只剩半邊的歪倒路牌，踩滅香菸，將其扶正：「這裡就是咱們的地盤，碩大貧民窟一隅，我喜歡稱這裡為『半幸福街區』。」
「幸福路街區」的路牌只剩「幸」字，也是胡來稱呼的來源。
他指著前方黝黑的街區入口，像前往地府的奈何橋：「那裡住著十幾萬戶，以舊民、妖人為主，咱們收屍人就像是貧民窟的『清潔工』，把能滋生病菌、且買不起墓地安葬的屍體帶走，還貧民窟一個乾淨的環境。」
上車。
銀杯商務車駛進半幸福街區，胡來清清嗓子，嚴肅道：「咱們收屍人百無禁忌，但在這裡有三個不能違背的鐵律：不准參與貧民窟內鬥、只收屍體不殺生、不准招惹半幸福街區『四仙』。」
前兩個陸鼎能理解。
他疑問道：「老闆，四仙是什麼？」
「蛇、狼、豹、狐，四隻住在半幸福街區的純妖。」胡來心有餘悸道。
不放心的胡來又特意叮囑道：「尤其是狐妖，他實力不強，但純妖身份不是假的，如果你敢忤逆以上三個規則，我會親自出手清理門戶，收屍人賺的是死人錢，不是搏命錢。」
陸鼎恍然，暗罵一聲該死的種族歧視，保證道：「放心吧老闆，我絕對不給你惹麻煩。」
胡來沒有立即去收屍。
反而先帶著陸鼎接上三個妖人。
三顆鼠頭從陸鼎身后座椅探過來，嘰嘰喳喳說道：
「三爺，我早就說狗盛那小子不乾淨，怎樣？被我說對了吧？」
「確實三爺，狗盛那小子之前還威脅我三哥，生怕我們找你告狀。」
「喲——三爺，這是新的收屍人？還別說，比狗盛那個狗娘養的看著順眼，小兄弟，我叫鼠大，是鼠家三兄弟的老二。」
「鼠三，鼠家三兄弟的老大。」
「鼠二，鼠家三兄弟的老三。」
陸鼎瞧向鼠家三兄弟：「你們父母起名這麼隨心所欲嗎？」
鼠三戴著灰帽子，鼠大戴著綠帽子，鼠二戴著紫帽子，鼠三解釋道：「誰知道呢，我們這一窩八個鼠崽，活到最後就剩我們哥仨了。」
胡來點燃香菸，解釋道：「鼠家三兄弟是咱們在貧民窟的眼線，哪裡有新鮮的屍體，他們門清，你們多親近親近。」
鼠三很健談：「三爺的吩咐我們哥仨肯定聽，道上誰不知道三爺最仁義，而且屍體這買賣，除了三爺能做，還有誰能做？」
胡來很受用，謙虛道：「那倒不是，屍體買賣一本萬利，除了我，也有其他人眼饞，多虧你們鼠家三兄弟幫忙，讓我的買賣得以繼續下去，咱們互幫互助。」
話音剛落，鼠三電話響了起來，掛斷電話，他興奮道：「三爺，這小子還是幸運星，上班第一天就遇到死人，走，我給您指路，老林家的小子剛死一小時。」
陸鼎陷入沉默。
死人……值得開心嗎？
胡來看出陸鼎的神色變化，沒有過多解釋，等帶著陸鼎做完一筆買賣，陸鼎會明白收屍人對於貧民窟的市民們的重要性。
鼠家三兄弟很健談。
他們從貧民窟，聊到自己的家庭。
他們膝下各有十幾個子女。
但最讓他們上心的還是「大專」時生的幾個子女。
「大專生孩子？」陸鼎感覺這個詞語有些陌生。
鼠二譏諷道：「不懂了吧，這是七大玄宗之一的【學海無涯】玄宗制定的規則，大專首年，包分配配偶，年末統一結婚，次年必須孕育子女，並開展『育兒』課程，第三年，領取大專畢業證滾蛋。」
「二弟說的對，大專武道院校還有個響亮的口號：不生孩子，你不白上大專了？」鼠三說道。
陸鼎目光一凜。
暗自發誓，絕對不能上大專！
「行了，小陸是武道三中的高材生，少說兩句。」開車的胡三爺阻止話題繼續裂變到討論七大玄宗各項不人道的規則上，那可是會殺頭的。
「到了。」
鼠三說。
前方百餘米，一棟五層板樓的二樓亮著昏黃的燈光，樓下，一具屍體用紙殼子簡單地包裹著，屍體的父母站在一旁，麻木地沖銀杯商務車揮手。
停車。
胡三爺寒著臉下車。
他徑直走向停在板樓陰影里的銀杯商務車，一拳砸碎前機蓋，嚇得裡面的司機不敢抬頭。
「下次，我打碎的就不只是前機蓋，而是你們『李五爺』的腦袋！」胡來怒目一瞪，「滾！」
司機跳下車，頭也不回地跑走。
「一群鬣狗，竟敢把手伸進我的半幸福街區！」胡來罵罵咧咧地走向屍體，整理了一下著裝，發自肺腑地嘆息一聲，悲憫道：
「鍊度形魂，出離地獄，永離苦難，飛升天堂；節哀，您家小子去那邊享福了。」
夫婦二人麻木地回了句：「謝謝」。
「陸鼎，搬到車上去。」
陸鼎從車後面搬下擔架床，來到屍體旁，聽到他父母跟胡來說起逝者的死因：「唉……被功法逼死的。」
功法還能逼死人？
陸鼎搬運舊民屍體的時候，與屍體肌膚接觸，並沒有彈出【萬物精粹+1】的提示，與陸鼎一開始的猜測相同。
收拾妥當，胡來特意把陸鼎叫到身邊，對逝者父母說：「根據【大道至錢】玄宗的規定，屍體被我帶走，你們就不需要繳納3萬眾生幣的環境污染費，以及屍體貸款轉移手續費也全免——但你們記住，七天內要去【大道至錢】駐琅琊市下屬單位辦理逝者貸款轉移，超時會被加罰30%本金費用。」
父母唉聲嘆氣地點頭。
胡來又囑咐道：「七大玄宗【幸福生活】規定，你們必須在一年內提供孕育新子女的證明，比如『b超』單子；或者提供領養新子女的證明。」
父母又一次唉聲嘆氣。
回到車上，胡來對陸鼎說：「不提3萬的環境污染費全免，單我剛才那些提醒的話，就值十萬，陸鼎，你記住，咱們收屍人帶走絕望，也要帶來希望，剛才那些話記在心裡，下次收屍不要忘記叮囑逝者家屬。」
陸鼎感覺這個世界被污染的好嚴重。
這也算希望嗎？
胡來拿給陸鼎約定好的1000眾生幣現金，在半幸福街區入口下車，帶著屍體上了另一輛銀杯商務車，把這輛銀杯商務車扔給陸鼎，好在陸鼎學過開車，他沉默著跟鼠家三兄弟在「半幸福街區」遊逛。
他們不知不覺遊逛到「大狗血液採集店」附近，鼠家三兄弟百無聊賴地玩著手遊，明亮的車燈，照耀著不遠處一家血液採集店，陸鼎看到一個狗頭妖人拉拽著一名稚嫩的學生回到店裡，而後捲簾門被拉下。
陸鼎目光一寒。
一腳油門駛向那裡。
鼠三眼疾手快，勸告道：「小陸，別衝動，那是狐仙手下的血液採集店，三爺不讓咱們靠近！」
這家店的捲簾門拉下，卻沒有拉下窗簾，採集室就在捲簾門後面，陸鼎看到被妖人拉進去的學生此時已經失去生機，三個妖人手握利器，圍繞逝者轉動著。
停車。
屋內的三個妖人臉龐被血漬侵襲，沖門外的銀杯商務車嗤笑一聲，繼續手裡的活。
鼠三一把攥住陸鼎的胳膊：「小陸，你聽我一句勸，狐仙招惹不得，咱就當沒看到好嗎？」
鼠大、鼠二趕忙附和著勸陸鼎。
胡來說，半幸福街區的四仙不能招惹。
陸鼎耳濡目染知曉純妖的地位。
他還保證不招惹四仙。
熄火，解開安全帶。
但陸鼎從來不是一個聽話的好孩子。
他輕鬆掙脫鼠三手腕。
跳下車。
鼠三趴在主駕駛窗戶處急切道：「陸鼎！你要幹什麼！」
陸鼎腳步一頓，平靜道：「收屍。」
若光明被黑暗籠罩，我願做一縷刺破黑暗的焰火。
……
……
道路坑坑窪窪，路邊的垃圾桶像西城區市民的縮影，歪七豎八、胡亂堆積著，溢出的垃圾快要把它們掩埋。
胡來駛進貧民窟。
點燃一支香菸，吞吐著煙霧，緩慢行駛在逼仄、昏暗的道路上，瞧著兩側被塗滿各式各樣的塗鴉，說道：
「貧民窟有多大，沒人知道，但西城區的五分之四都是貧民窟，這裡住著大量的妖人、舊民，他們渴望培養出一個你這樣的孩子，好搬出貧民窟。」
陸鼎小時候也是在貧民窟長大，父母為了給他創造一個優渥的學武環境，咬牙背上高昂房貸，搬離貧民窟。
「髒亂差是貧民窟的標價，死亡是人們掛在嘴邊的日常，糟糕的西城區住著一百萬？兩百萬市民？誰也不知道，反正沒人統計，但這裡確實每天都有人死亡。」胡來把車停在路邊。
領著陸鼎來到一塊只剩半邊的歪倒路牌，踩滅香菸，將其扶正：「這裡就是咱們的地盤，碩大貧民窟一隅，我喜歡稱這裡為『半幸福街區』。」
「幸福路街區」的路牌只剩「幸」字，也是胡來稱呼的來源。
他指著前方黝黑的街區入口，像前往地府的奈何橋：「那裡住著十幾萬戶，以舊民、妖人為主，咱們收屍人就像是貧民窟的『清潔工』，把能滋生病菌、且買不起墓地安葬的屍體帶走，還貧民窟一個乾淨的環境。」
上車。
銀杯商務車駛進半幸福街區，胡來清清嗓子，嚴肅道：「咱們收屍人百無禁忌，但在這裡有三個不能違背的鐵律：不准參與貧民窟內鬥、只收屍體不殺生、不准招惹半幸福街區『四仙』。」
前兩個陸鼎能理解。
他疑問道：「老闆，四仙是什麼？」
「蛇、狼、豹、狐，四隻住在半幸福街區的純妖。」胡來心有餘悸道。
不放心的胡來又特意叮囑道：「尤其是狐妖，他實力不強，但純妖身份不是假的，如果你敢忤逆以上三個規則，我會親自出手清理門戶，收屍人賺的是死人錢，不是搏命錢。」
陸鼎恍然，暗罵一聲該死的種族歧視，保證道：「放心吧老闆，我絕對不給你惹麻煩。」
胡來沒有立即去收屍。
反而先帶著陸鼎接上三個妖人。
三顆鼠頭從陸鼎身后座椅探過來，嘰嘰喳喳說道：
「三爺，我早就說狗盛那小子不乾淨，怎樣？被我說對了吧？」
「確實三爺，狗盛那小子之前還威脅我三哥，生怕我們找你告狀。」
「喲——三爺，這是新的收屍人？還別說，比狗盛那個狗娘養的看著順眼，小兄弟，我叫鼠大，是鼠家三兄弟的老二。」
「鼠三，鼠家三兄弟的老大。」
「鼠二，鼠家三兄弟的老三。」
陸鼎瞧向鼠家三兄弟：「你們父母起名這麼隨心所欲嗎？」
鼠三戴著灰帽子，鼠大戴著綠帽子，鼠二戴著紫帽子，鼠三解釋道：「誰知道呢，我們這一窩八個鼠崽，活到最後就剩我們哥仨了。」
胡來點燃香菸，解釋道：「鼠家三兄弟是咱們在貧民窟的眼線，哪裡有新鮮的屍體，他們門清，你們多親近親近。」
鼠三很健談：「三爺的吩咐我們哥仨肯定聽，道上誰不知道三爺最仁義，而且屍體這買賣，除了三爺能做，還有誰能做？」
胡來很受用，謙虛道：「那倒不是，屍體買賣一本萬利，除了我，也有其他人眼饞，多虧你們鼠家三兄弟幫忙，讓我的買賣得以繼續下去，咱們互幫互助。」
話音剛落，鼠三電話響了起來，掛斷電話，他興奮道：「三爺，這小子還是幸運星，上班第一天就遇到死人，走，我給您指路，老林家的小子剛死一小時。」
陸鼎陷入沉默。
死人……值得開心嗎？
胡來看出陸鼎的神色變化，沒有過多解釋，等帶著陸鼎做完一筆買賣，陸鼎會明白收屍人對於貧民窟的市民們的重要性。
鼠家三兄弟很健談。
他們從貧民窟，聊到自己的家庭。
他們膝下各有十幾個子女。
但最讓他們上心的還是「大專」時生的幾個子女。
「大專生孩子？」陸鼎感覺這個詞語有些陌生。
鼠二譏諷道：「不懂了吧，這是七大玄宗之一的【學海無涯】玄宗制定的規則，大專首年，包分配配偶，年末統一結婚，次年必須孕育子女，並開展『育兒』課程，第三年，領取大專畢業證滾蛋。」
「二弟說的對，大專武道院校還有個響亮的口號：不生孩子，你不白上大專了？」鼠三說道。
陸鼎目光一凜。
暗自發誓，絕對不能上大專！
「行了，小陸是武道三中的高材生，少說兩句。」開車的胡三爺阻止話題繼續裂變到討論七大玄宗各項不人道的規則上，那可是會殺頭的。
「到了。」
鼠三說。
前方百餘米，一棟五層板樓的二樓亮著昏黃的燈光，樓下，一具屍體用紙殼子簡單地包裹著，屍體的父母站在一旁，麻木地沖銀杯商務車揮手。
停車。
胡三爺寒著臉下車。
他徑直走向停在板樓陰影里的銀杯商務車，一拳砸碎前機蓋，嚇得裡面的司機不敢抬頭。
「下次，我打碎的就不只是前機蓋，而是你們『李五爺』的腦袋！」胡來怒目一瞪，「滾！」
司機跳下車，頭也不回地跑走。
「一群鬣狗，竟敢把手伸進我的半幸福街區！」胡來罵罵咧咧地走向屍體，整理了一下著裝，發自肺腑地嘆息一聲，悲憫道：
「鍊度形魂，出離地獄，永離苦難，飛升天堂；節哀，您家小子去那邊享福了。」
夫婦二人麻木地回了句：「謝謝」。
「陸鼎，搬到車上去。」
陸鼎從車後面搬下擔架床，來到屍體旁，聽到他父母跟胡來說起逝者的死因：「唉……被功法逼死的。」
功法還能逼死人？
陸鼎搬運舊民屍體的時候，與屍體肌膚接觸，並沒有彈出【萬物精粹+1】的提示，與陸鼎一開始的猜測相同。
收拾妥當，胡來特意把陸鼎叫到身邊，對逝者父母說：「根據【大道至錢】玄宗的規定，屍體被我帶走，你們就不需要繳納3萬眾生幣的環境污染費，以及屍體貸款轉移手續費也全免——但你們記住，七天內要去【大道至錢】駐琅琊市下屬單位辦理逝者貸款轉移，超時會被加罰30%本金費用。」
父母唉聲嘆氣地點頭。
胡來又囑咐道：「七大玄宗【幸福生活】規定，你們必須在一年內提供孕育新子女的證明，比如『b超』單子；或者提供領養新子女的證明。」
父母又一次唉聲嘆氣。
回到車上，胡來對陸鼎說：「不提3萬的環境污染費全免，單我剛才那些提醒的話，就值十萬，陸鼎，你記住，咱們收屍人帶走絕望，也要帶來希望，剛才那些話記在心裡，下次收屍不要忘記叮囑逝者家屬。」
陸鼎感覺這個世界被污染的好嚴重。
這也算希望嗎？
胡來拿給陸鼎約定好的1000眾生幣現金，在半幸福街區入口下車，帶著屍體上了另一輛銀杯商務車，把這輛銀杯商務車扔給陸鼎，好在陸鼎學過開車，他沉默著跟鼠家三兄弟在「半幸福街區」遊逛。
他們不知不覺遊逛到「大狗血液採集店」附近，鼠家三兄弟百無聊賴地玩著手遊，明亮的車燈，照耀著不遠處一家血液採集店，陸鼎看到一個狗頭妖人拉拽著一名稚嫩的學生回到店裡，而後捲簾門被拉下。
陸鼎目光一寒。
一腳油門駛向那裡。
鼠三眼疾手快，勸告道：「小陸，別衝動，那是狐仙手下的血液採集店，三爺不讓咱們靠近！」
這家店的捲簾門拉下，卻沒有拉下窗簾，採集室就在捲簾門後面，陸鼎看到被妖人拉進去的學生此時已經失去生機，三個妖人手握利器，圍繞逝者轉動著。
停車。
屋內的三個妖人臉龐被血漬侵襲，沖門外的銀杯商務車嗤笑一聲，繼續手裡的活。
鼠三一把攥住陸鼎的胳膊：「小陸，你聽我一句勸，狐仙招惹不得，咱就當沒看到好嗎？」
鼠大、鼠二趕忙附和著勸陸鼎。
胡來說，半幸福街區的四仙不能招惹。
陸鼎耳濡目染知曉純妖的地位。
他還保證不招惹四仙。
熄火，解開安全帶。
但陸鼎從來不是一個聽話的好孩子。
他輕鬆掙脫鼠三手腕。
跳下車。
鼠三趴在主駕駛窗戶處急切道：「陸鼎！你要幹什麼！」
陸鼎腳步一頓，平靜道：「收屍。」
若光明被黑暗籠罩，我願做一縷刺破黑暗的焰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