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功法自我保護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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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琊市位於西行界域的西南側。

  與「西極界域」、「南行界域」緊挨著。

  每年從琅琊市考進「七大玄宗直屬武道高校」的學生屈指可數,含金量堪比藍星的偏遠小縣城考進「清華、北大」。

  毋庸置疑。

  每一個考進「七大玄宗」的學生都完成了逆天改命。

  陸鼎家在一個老舊的小區,緊挨著琅琊市武道三中。

  房子四十八平,房貸還有四十八年。

  家裡沒有床。

  自8歲開始,陸鼎就沒睡過覺,困了就用「興奮劑」頂住。

  不睡覺是每一個修煉武道的武者共識。

  躺在沙發上。

  陸鼎緩緩睡去。

  翌日。

  陸鼎精神飽滿地醒來。

  眾生洲的武道修煉方式在陸鼎看來是十分畸形的。

  但他個人的改變,不足以影響根深蒂固的眾生洲武道修煉方式。

  離開小區。

  穿過一條馬路。

  琅琊市武道三中的入口砸進陸鼎眼裡。

  天剛亮,門口人來人往。

  每一個學生都要穿過一道檢測門。

  「興奮劑耐藥性:2568毫升。」

  「評價:中上。」

  「興奮劑耐藥性:6957毫升。」

  「評價:優秀。」

  「興奮劑耐藥性:967毫升。」

  「評價:垃圾。」

  ……

  ……

  標準武道修煉守則里,一次需要注射3毫升興奮劑。

  但那是一百年前的標準。

  陸鼎看到,守著檢測門的老師正指著「垃圾」的學生劈頭蓋臉地怒罵,罵完不解氣,又掏出手機聯繫他的班主任以及家長,對著班主任和家長就是一頓噴……

  陸鼎排在隊伍後面。

  跟著麻木的學生隊伍一步步穿過檢測門。

  人過去。

  檢測門響起血紅色警鈴。

  「興奮劑耐藥性:3毫升!」

  「評價:蛀蟲!」

  陸鼎意識到不妙,本想趁亂逃走,被守在檢測門旁的老師攔下,他滿臉不可思議的驚訝神色:「3毫升?!你是不是睡覺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偷懶睡覺!你還算個人嗎!我看你還別著精英班的校牌,就你也配?!像你這麼懶惰的蛀蟲只配去學低人三等的土木、計算機、金融專業!」

  圍觀的學生們紛紛鄙夷地看著陸鼎,睡覺在他們概念里,是一種十分可恥的墮落行為。

  土木、金融、計算機,被稱為「低級人材」三大專業,大多聚集在「武道專科」院校里。

  反觀「廚師、保安、環衛」被稱為「高端人材」三大王牌專業,大多聚集在重點本科以及普通本科的王牌專業里。

  七大玄宗占地廣泛,那裡天靈地秀,傳說吸口氣都能暴增一大截武道修為,常年缺少「廚師、保安、環衛」。

  想在武道一途深耕,唯有考進七大玄宗直屬武道高校,或者重點武道本科的王牌專業。

  ……

  ……

  「來!都停下手裡的活!」

  高三三班,陸鼎跟在班主任身後,班主任杜曲面色黢黑,寒著臉走進教室,指著陸鼎憤憤道:

  「同學們!聳人聽聞、無法理解吶!陸鼎興奮劑耐藥性竟然只有3毫升!距離七玄宗聯合統考還有198天!正是衝刺的時候,偏偏有同學貪圖享受、自甘墮落,興奮劑耐藥性3毫升……我教了38年學,從沒見過這麼差勁的學生!」

  一時間,班內19名學生齊刷刷看向陸鼎。

  陸鼎無所謂聳聳肩,他打定主意以後絕不會使用興奮劑,這是一條武道修煉的歧路。

  「陸鼎!」杜曲憤怒地看向給他抹黑的陸鼎,下達最後通牒,「武道三中不需要你這種墮落的蛀蟲,我正式向你轉達教導處對你的處分——下次月考若是考不進前三十名,你將被開除學籍!稟告七玄宗教育署,剝奪你的七玄宗聯考資格!」


  陸鼎猛地看向杜曲。

  這個處罰過於嚴重。

  但還好,還有機會。

  距離下次月考還有21天,陸鼎需要從0開始,考進全校前30。

  回到座位上坐下。

  周邊同學都十分默契的搬動凳子,遠離陸鼎。

  仿若沾染到陸鼎,就會惹來不詳。

  杜曲瞧著不知悔改的陸鼎冷哼一聲,心中給陸鼎打上「蛀蟲」標籤,不再搭理,換上一幅諂媚表情,看向三班唯一的女生,她有一張禍國殃民的面龐,但卻有著堪比萬年冰窟的冷漠。

  「大家要多向姜儀學習,她才是咱們班的榜樣,每次月考穩定全校第一,未來不可限量!」杜曲大聲道。

  姜儀抬眼瞥了眼杜曲,漠然道:「閉嘴。」

  「呃……哈哈哈……」杜曲尷尬地一笑,面對姜儀的不敬,沒有絲毫不悅,在武道三中,成績跟地位緊密掛鉤。

  上午全是文科。

  聽得陸鼎昏昏欲睡,有扛不住的同學,掏出30毫升的針管,熟練地扎進太陽穴里,旋即身體一激靈,萎靡的精神立馬變得神采奕奕。

  中午下課。

  陸鼎往食堂走去。

  他落在所有人的最後面,這是武道三中的規定,吃飯順序與成績掛鉤,陸鼎本來能排在前五十名里,由於他的「興奮劑耐藥性」只有3毫升,被視作武道三中的蛀蟲,理所當然的排在所有學生身後,包括高一。

  陸鼎琢磨著下午體育課學淬鍊身體功法的事,下樓,拐進前往食堂的小道,一旁的樹後面突然蹦出來一個人,陸鼎嚇了一跳:「你有病吧姜儀,嚇我一跳!」

  冷漠的姜儀在陸鼎面前完全是兩副嘴臉,她略帶羞澀,從褲兜里拿出一封情書遞給陸鼎:「我給你寫的。」

  陸鼎跟姜儀是髮小,光屁股一起長大的。

  他太了解姜儀的性格,謹慎問道:「姜儀,你想幹啥!」

  姜儀撅起嘴巴,頗有種被冤枉後的欲要流淚的樣子,不知是故意還是有意,練功服拉鏈滑落,露出半邊香肩……

  「有鬼!」陸鼎心中篤定道,情書看都沒看,直接拍給姜儀,「你放棄吧,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姜儀袒露香肩,楚楚可憐道:「陸鼎,這是我第一次給人寫情書,你就這樣對待我?」

  陸鼎瞥了眼姜儀的香肩,順手給她把練功服穿好:「抱歉,我不喜歡騷的。」

  「呸!」姜儀不裝了,跪俯道,「大哥,借我錢,【武道助學貸】到期了,我真的還不起……」

  「果然有鬼!」

  陸鼎翻出手機里的一連串催收消息,帳戶餘額顯示【36.5】:「巧了,我也沒錢。」

  「你不是去賣血了嗎?錢呢?」姜儀好奇道。

  「你是人嗎?人血饅頭也吃?」陸鼎罵道。

  姜儀翻找著陸鼎手機訊息,確定沒錢,以及確定沒去賣血,放下心,把手機還給陸鼎,扔下一句:「窮鬼」,頭也不回地離開。

  目送姜儀離去,陸鼎快步跑向食堂,但願還有剩湯。

  「叮——」

  「姜儀向你轉帳500眾生幣,請查收。」

  「把欠的食堂飯錢補上。」

  「謝謝老闆!」

  陸鼎痛快收下,他身上有現金,是之前殺死大狗搜到的862眾生幣,這筆錢對比陸鼎欠的貸款,屬於杯水車薪。

  「姜儀第一的日子也不好過……」

  ……

  ……

  補完食堂欠款,算上862眾生幣現金,陸鼎全部身家只有【915.5】眾生幣,但願今晚跟著「胡三爺」能開張,收屍一次1000眾生幣,價格極為誘人。

  下午,體育課。

  體育老師徐建站在眾人前面,五個精英班的100個學生一起上課,姜儀站在最前面,陸鼎因為今早的興奮劑耐藥性3毫升的事情,被排在最後面。

  高三學子們不脫「練功服」外套看不出多大塊頭,一旦脫下外套,個頂個肌肉飽滿,像一堵牆橫在陸鼎眼前。

  徐建大喊道:「都豎起耳朵聽好了,淬鍊身體的功法內容和要點我只講一遍,不要深究會不會,我教了你們兩年半,你們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這就是蠢貨跟天才的差距!」


  陸鼎聞言打起精神。

  其餘學生紛紛拿出比陸鼎手腕還粗的針管扎向太陽穴,姜儀反倒跟陸鼎一樣無動於衷。

  徐建滿意地對姜儀點頭,讚嘆道:「無需外物輔助,也能保持高度專注,姜儀同學不愧是咱們武道三中的標杆!」

  旋即越過人群看向最後面無動於衷的陸鼎,啐道:「一輩子土木命的下級蛀蟲!」

  徐建要講述的功法名為「小純陽淬體嚴選淬鍊法」,說是七大玄宗嚴選的最適合給身體打根基的功法。

  淬鍊法內容只有寥寥一百餘字,陸鼎很納悶他之前為啥一個字都想不起來。

  當徐建講完。

  陸鼎努力回憶著所有內容。

  功夫不負有心人。

  眼前光幕一盪。

  【陸鼎:未入境(0.01%)】

  【功法:

  基礎拳法(漸入佳境):一層(0.01%)

  小純陽淬體嚴選淬鍊法(初窺門徑):一層(0.01%)】

  【百世功法推演次數:1】

  「果然行!」

  徐建本就不在乎陸鼎,陸鼎索性直接脫離隊伍,來到操場邊的樹底下,立馬開始推演。

  「推演小純陽淬體嚴選淬鍊法!」

  【百世功法推演次數:1→0】

  【第一世:小純陽淬體嚴選淬鍊法被一個農戶所得,他潛心苦修三十一年入境,離開賴以生存的小城,偶遇一個二境修士,鞍前馬後十二年,被二境修士收為學徒,得到指點,小純陽淬體嚴選淬鍊法是一門被刻意污染的功法,平白浪費時間,提升困難。】

  【農戶通過二境修士指點,撥亂反正,發現小純陽淬體嚴選淬鍊法實為「小純陽淬鍊法」,具有洗精伐髓、重塑經脈、夯實根基的妙用。】

  【農戶苦修小純陽淬鍊法十七年,被妖人打死。】

  【可提取精華:小純陽淬鍊法十七年感悟。】

  陸鼎:「提取!」

  十七年感悟加身。

  「黃庭內人服錦衣,紫華飛裙雲氣羅。」

  「仙人道士非有神,積精累氣以為真。」

  原來如此!

  陸鼎終於窺見「小純陽淬鍊法」真意。

  熟練運行,第一次淬鍊大循環順利完成。

  倏忽,似有無形烈火入體,灼燒體內淤積的雜質,經脈崩斷,迅速重塑,痛不欲生,陸鼎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唰唰掉落,身體一抖,一層褐色灰殼脫落,風一吹,隨風消散,陸鼎裸露出來的肌膚如嬰兒般滑嫩。

  感覺過了一萬年,實則剎那間完成。

  【陸鼎(未入境):

  武軀(未入鏡):15.65%

  武蘊(未入鏡):0.05%

  武魄(未入鏡):0.55%】

  【功法:

  基礎拳法(漸入佳境):一層(0.01%)

  小純陽淬鍊法(初窺門徑):五層(0.01%)】

  【百世功法推演次數:0】

  武軀、武蘊、武魄,是武道修行者的三大核心,三者任一踏入古神通境界,就算入境,但那些天才,通常都是雙修,絕世妖孽則是三修。

  「小純陽淬鍊法」撥亂反正,「淬體嚴選」四字消失,功法真實面貌展現。

  「第一次洗精伐髓效果顯著,竟然增加了15.65%的武軀進度,我感覺有用不完的力氣,假如再遇狗盛,我不耍花招,也能一拳錘死他,距離發揮基礎拳法的全部效果,邁出最艱難的一步——等我武軀入境,便能發揮出全部的基礎拳法威力!」

  陸鼎心中興奮道。

  「至於小純陽淬鍊法需要保持童子身,倒是無傷大雅的小弊端。」

  「今晚要是能在遇到幾個妖人屍體,繼續推演小純陽淬鍊法,提升到六層、七層……跨入【漸入佳境】等階,我武軀踏入古神通境界指日可待!」

  ……

  ……

  「老師,我都跟您學幾百遍了,怎麼還是一個字沒記住?」有學生對徐建訴苦道。

  徐建眉毛一豎:「廢話,我傳你們的功法是七大玄宗嚴選的武軀淬鍊功法,哪那麼容易學會——這樣,看在你們高三的份上,從今晚開始,每晚來我家,我給你們一個字一個字的拆解,估計兩個月就能學會。」

  有錢的學生紛紛報名徐建的課後輔導。

  沒錢的學生趕忙掏出手機尋找能擼的小貸口子。

  交完錢,有人又問:「老師,您給我們講講唄,這功法咋這麼難記?」

  徐建冷哼一聲:「法不傳六耳,功法那麼容易學會也就不配叫『七大玄宗嚴選』——天賦、悟性、金錢,缺一不可,而且好的功法,都有自我保護機制,你們暫時記不住正常。」

  「老師,什麼機制?」

  徐建傲然道:「無痕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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