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墨家林氏 妖魔幽境
殿門外，諸葛虛雲忽然心神一晃。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投向那扇緊閉的殿門。
就在方才那一瞬間，他分明感覺到殿內有氣息有些波動，像是什麼被觸動了。
可那感覺轉瞬即逝，快得讓他以為是錯覺。
下一刻，他便掐指一算。
但依舊毫無動靜。
「師兄？」
一旁的諸葛歡雲察覺到他的異樣，低聲詢問。
諸葛虛雲沒有立刻回答。他凝神感應了片刻，搖了搖頭：
「無妨。只是心神一陣恍惚，似是裡面有些動靜。
想來是那位匠修在與我派聖物交流。」
「不會有什麼情況吧？是否需要……」
諸葛歡雲看向殿門，眼中帶著一絲擔憂和詢問。
諸葛虛雲沉吟片刻，還是搖了搖頭：「聖物在此，那位剛剛進去的不過一介二階匠修，不礙事。」
他轉過身，朝三位會長走去。
三位老者正站在殿前的石階上，負手而立，神態從容。
周老見諸葛虛雲過來，笑道：「虛雲小友，三年不見，風采更勝從前啊。」
諸葛虛雲微微欠身：「周老謬讚。三年未見，三位大匠風采依舊。」
周老擺了擺手，自嘲道：「風采雖是依舊，但那修為技藝卻是未曾提升分毫。
三年時間，一點小收穫對我們這些卡在瓶頸的老傢伙來講，實在無足稱道。」
一旁的湘城鐵會長和洪都瓷會長也是點頭，面露感慨。
鐵會長拍了拍諸葛虛雲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
「不像你，虛雲小友。不過弱冠之年，便已穩坐武侯派機巧一脈首座，如今已然三階，距離我等修為僅是一步之遙！」
諸葛虛雲搖頭笑道：「鐵老折煞我了。
諸位是一城會長，四階千煉的職業者，再往後便是五階萬造、六階天人，聖者境界也是可以一爭的。」
「哈哈哈！」
鐵會長大笑，「你這聖人後裔，口氣倒是不小。
張嘴閉嘴就把我們幾個老東西扯上聖階，我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這麼折騰。」
諸葛虛雲正色道：「晚輩不過是得了家傳遺澤，家中長輩交代才能如此進步。
諸位卻是實打實憑藉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上來的，這份根基，晚輩遠不能及。」
三位會長相視一笑，對這個謙遜的年輕人又多了幾分好感。
「聖人世家，竟低調至此。」瓷會長嘆道，「不虧是臥龍聖者後裔。」
諸葛虛雲似是不願在家世這個話題上多談，便岔開話題道：
「方才那位入殿的三城魁首，亦是少年英傑。不過二十便是控靈匠師，江城未來可期。」
周老撫須而笑，眼中滿是讚許：「是個大才。其父也是我江城一位天才匠師，只是後來沒了消息。」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他們父子，皆是楚墨林氏之人。」
諸葛虛雲眉頭微挑，與鐵、瓷二位會長交換了一個眼神。
「哦？墨家子弟？」諸葛虛雲問道。
周老點頭：「林姓乃是墨修三派——齊墨、楚墨、秦墨之中的大姓。
那日他在大會上以楚漆工藝一鳴驚人，我回去查了族譜，這才發現。」
「怪不得。」
諸葛虛雲喃喃道，心中瞭然。
墨家子弟，那便說得通了。
墨家機關術與武侯派機關術皆是【匠修】這一行當之中機關巧思的源頭之一，卻又各有所長。
墨家重實用，機關造物多為農耕、守城、民生之用。
武侯派重奇巧，機關造物多為天文、星象、兵陣之器。
兩者雖路徑不同，卻殊途同歸。
「怪不得聖物會有反應。」
他在心中想道：
「原來是墨家子弟的血脈。對機關、機械頗有造詣之人，才能得聖物回應。」
他將這念頭拋在腦後，目光落在殿宇四周。
這座殿宇古樸厚重，青磚灰瓦間透著一股滄桑之氣。
院中的古柏蒼翠挺拔，石階上的苔蘚斑駁，處處都是歲月的痕跡。
「此處駐地，亦是靈氣盎然之地。」
諸葛虛雲感嘆道：「古風猶在，這藏珍閣更是不比我諸葛家的藏器之地差。」
周老笑道：「此地乃是前朝貴血韃族一位妖修天人的府邸。
開國運動之後，民國將其分配給我等，條件自然不差。」
「原來如此。」
一旁的納蘭迦然低著頭，聆聽幾位的談話，但聽到這裡之後不由臉色一暗。
但不久之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嘴角卻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那弧度陰森，轉瞬即逝。
……
黑暗。
無邊的黑暗。
林尊感覺自己漂浮在虛空中，沒有上下，沒有方向，沒有聲音，連自己的身體都感覺不到。
他像一粒塵埃，被遺落在宇宙的盡頭。
然後，光來了。
不是溫暖的曙光，而是一雙猩紅的豎瞳。
那兩隻眼睛在黑暗中猛然睜開，大如燈籠，幽冷刺骨，死死地盯著他。
林尊悚然一驚，本能地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那雙豎瞳在黑暗中緩緩移動，靠近了些，又靠近了些。
借著那幽暗的紅光，林尊隱約看見：
那眼睛的主人，同樣被無數道鎖鏈層層束縛著。
那些鎖鏈粗如兒臂，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有的已經鏽蝕，有的還在微微發光。
它們從四面八方延伸而來，將那東西纏繞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和隱約的輪廓。
黑霧翻湧，看不清全貌。只有那雙豎瞳，和偶爾閃過的一道青色鱗光。
那東西盯著林尊看了許久，忽然開口了。
那聲音不知從何處響起，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你是……妖修？」
林尊心頭一震，卻沒有回答。他閉上眼睛，緘默不語。
那血色瞳孔見他不說話，似乎低聲笑了一下。那笑聲在黑暗中迴蕩，像是鐵鏈碰撞的聲響。
然後它微微嗅了嗅，明明隔著黑霧和鎖鏈，林尊卻覺得它就在自己面前將自己完全看透。
「你就是妖修。」
那聲音變得篤定，帶著一絲玩味：「跟昔日的那些長辮子的奴才一般無二。」
它忽然大笑起來，笑聲震得鎖鏈嘩嘩作響，黑霧翻湧如潮：
「諸葛家英明一世，居然把一個妖修給放進來了！哈哈哈哈！」
黑暗中，那些層層疊疊的鎖鏈被繃得筆直，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那東西的身影在若隱若現的霧中翻湧，林尊隱約看見：
青色的鱗片，一對彎曲的犄角，還有那布滿全身的猙獰紋路。
龍？
不，不是龍。
它像龍，卻又不是林尊認知中的任何一種龍。
它的身體更修長，鱗片更細密，犄角更彎曲。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存在。
林尊心中大駭。
他在人前隱藏得極好的妖修身份，連諸葛家和幾位深不可測的會長都未曾察覺，在這東西面前卻一覽無餘。
它只是嗅了嗅，便將他看了個通透。
那東西笑夠了，聲音漸漸平靜下來。它重新湊近，豎瞳在黑暗中幽幽發光：
「你就不好奇？這裡是哪裡？
你為什麼好好參悟諸葛家聖物，卻無緣無故來到這裡？」
林尊依舊緘默不語。
說多錯多。他連面前這東西是什麼都不清楚，貿然開口，只會被人拿住把柄。
那東西見他不動，也不惱。
它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像貓在審視一隻被逼到牆角的老鼠。
「你是哪種妖修？妖氣？妖靈？訓妖？妖武？」
它湊得更近了，眼睛幾乎要貼上林尊的臉。
那豎瞳中映出林尊緊繃的面容，它又嗅了嗅，嘴角似乎裂開了一個弧度：
「你是訓妖人。」
它頓了頓，語氣忽然輕快了些：
「還好不是吞妖和斬妖。那些髒東西，那可就麻煩了。」
林尊依舊不說話。
那東西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下去：
「還未凝聚血核，還沒上道？不過不妨事，有妖修底子即可。」
黑暗中，它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像是在蠱惑，又像是在許諾：
「你想成為龍的主人嗎？」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投向那扇緊閉的殿門。
就在方才那一瞬間，他分明感覺到殿內有氣息有些波動，像是什麼被觸動了。
可那感覺轉瞬即逝，快得讓他以為是錯覺。
下一刻，他便掐指一算。
但依舊毫無動靜。
「師兄？」
一旁的諸葛歡雲察覺到他的異樣，低聲詢問。
諸葛虛雲沒有立刻回答。他凝神感應了片刻，搖了搖頭：
「無妨。只是心神一陣恍惚，似是裡面有些動靜。
想來是那位匠修在與我派聖物交流。」
「不會有什麼情況吧？是否需要……」
諸葛歡雲看向殿門，眼中帶著一絲擔憂和詢問。
諸葛虛雲沉吟片刻，還是搖了搖頭：「聖物在此，那位剛剛進去的不過一介二階匠修，不礙事。」
他轉過身，朝三位會長走去。
三位老者正站在殿前的石階上，負手而立，神態從容。
周老見諸葛虛雲過來，笑道：「虛雲小友，三年不見，風采更勝從前啊。」
諸葛虛雲微微欠身：「周老謬讚。三年未見，三位大匠風采依舊。」
周老擺了擺手，自嘲道：「風采雖是依舊，但那修為技藝卻是未曾提升分毫。
三年時間，一點小收穫對我們這些卡在瓶頸的老傢伙來講，實在無足稱道。」
一旁的湘城鐵會長和洪都瓷會長也是點頭，面露感慨。
鐵會長拍了拍諸葛虛雲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
「不像你，虛雲小友。不過弱冠之年，便已穩坐武侯派機巧一脈首座，如今已然三階，距離我等修為僅是一步之遙！」
諸葛虛雲搖頭笑道：「鐵老折煞我了。
諸位是一城會長，四階千煉的職業者，再往後便是五階萬造、六階天人，聖者境界也是可以一爭的。」
「哈哈哈！」
鐵會長大笑，「你這聖人後裔，口氣倒是不小。
張嘴閉嘴就把我們幾個老東西扯上聖階，我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這麼折騰。」
諸葛虛雲正色道：「晚輩不過是得了家傳遺澤，家中長輩交代才能如此進步。
諸位卻是實打實憑藉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上來的，這份根基，晚輩遠不能及。」
三位會長相視一笑，對這個謙遜的年輕人又多了幾分好感。
「聖人世家，竟低調至此。」瓷會長嘆道，「不虧是臥龍聖者後裔。」
諸葛虛雲似是不願在家世這個話題上多談，便岔開話題道：
「方才那位入殿的三城魁首，亦是少年英傑。不過二十便是控靈匠師，江城未來可期。」
周老撫須而笑，眼中滿是讚許：「是個大才。其父也是我江城一位天才匠師，只是後來沒了消息。」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他們父子，皆是楚墨林氏之人。」
諸葛虛雲眉頭微挑，與鐵、瓷二位會長交換了一個眼神。
「哦？墨家子弟？」諸葛虛雲問道。
周老點頭：「林姓乃是墨修三派——齊墨、楚墨、秦墨之中的大姓。
那日他在大會上以楚漆工藝一鳴驚人，我回去查了族譜，這才發現。」
「怪不得。」
諸葛虛雲喃喃道，心中瞭然。
墨家子弟，那便說得通了。
墨家機關術與武侯派機關術皆是【匠修】這一行當之中機關巧思的源頭之一，卻又各有所長。
墨家重實用，機關造物多為農耕、守城、民生之用。
武侯派重奇巧，機關造物多為天文、星象、兵陣之器。
兩者雖路徑不同，卻殊途同歸。
「怪不得聖物會有反應。」
他在心中想道：
「原來是墨家子弟的血脈。對機關、機械頗有造詣之人，才能得聖物回應。」
他將這念頭拋在腦後，目光落在殿宇四周。
這座殿宇古樸厚重，青磚灰瓦間透著一股滄桑之氣。
院中的古柏蒼翠挺拔，石階上的苔蘚斑駁，處處都是歲月的痕跡。
「此處駐地，亦是靈氣盎然之地。」
諸葛虛雲感嘆道：「古風猶在，這藏珍閣更是不比我諸葛家的藏器之地差。」
周老笑道：「此地乃是前朝貴血韃族一位妖修天人的府邸。
開國運動之後，民國將其分配給我等，條件自然不差。」
「原來如此。」
一旁的納蘭迦然低著頭，聆聽幾位的談話，但聽到這裡之後不由臉色一暗。
但不久之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嘴角卻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那弧度陰森，轉瞬即逝。
……
黑暗。
無邊的黑暗。
林尊感覺自己漂浮在虛空中，沒有上下，沒有方向，沒有聲音，連自己的身體都感覺不到。
他像一粒塵埃，被遺落在宇宙的盡頭。
然後，光來了。
不是溫暖的曙光，而是一雙猩紅的豎瞳。
那兩隻眼睛在黑暗中猛然睜開，大如燈籠，幽冷刺骨，死死地盯著他。
林尊悚然一驚，本能地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那雙豎瞳在黑暗中緩緩移動，靠近了些，又靠近了些。
借著那幽暗的紅光，林尊隱約看見：
那眼睛的主人，同樣被無數道鎖鏈層層束縛著。
那些鎖鏈粗如兒臂，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有的已經鏽蝕，有的還在微微發光。
它們從四面八方延伸而來，將那東西纏繞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和隱約的輪廓。
黑霧翻湧，看不清全貌。只有那雙豎瞳，和偶爾閃過的一道青色鱗光。
那東西盯著林尊看了許久，忽然開口了。
那聲音不知從何處響起，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你是……妖修？」
林尊心頭一震，卻沒有回答。他閉上眼睛，緘默不語。
那血色瞳孔見他不說話，似乎低聲笑了一下。那笑聲在黑暗中迴蕩，像是鐵鏈碰撞的聲響。
然後它微微嗅了嗅，明明隔著黑霧和鎖鏈，林尊卻覺得它就在自己面前將自己完全看透。
「你就是妖修。」
那聲音變得篤定，帶著一絲玩味：「跟昔日的那些長辮子的奴才一般無二。」
它忽然大笑起來，笑聲震得鎖鏈嘩嘩作響，黑霧翻湧如潮：
「諸葛家英明一世，居然把一個妖修給放進來了！哈哈哈哈！」
黑暗中，那些層層疊疊的鎖鏈被繃得筆直，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那東西的身影在若隱若現的霧中翻湧，林尊隱約看見：
青色的鱗片，一對彎曲的犄角，還有那布滿全身的猙獰紋路。
龍？
不，不是龍。
它像龍，卻又不是林尊認知中的任何一種龍。
它的身體更修長，鱗片更細密，犄角更彎曲。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存在。
林尊心中大駭。
他在人前隱藏得極好的妖修身份，連諸葛家和幾位深不可測的會長都未曾察覺，在這東西面前卻一覽無餘。
它只是嗅了嗅，便將他看了個通透。
那東西笑夠了，聲音漸漸平靜下來。它重新湊近，豎瞳在黑暗中幽幽發光：
「你就不好奇？這裡是哪裡？
你為什麼好好參悟諸葛家聖物，卻無緣無故來到這裡？」
林尊依舊緘默不語。
說多錯多。他連面前這東西是什麼都不清楚，貿然開口，只會被人拿住把柄。
那東西見他不動，也不惱。
它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像貓在審視一隻被逼到牆角的老鼠。
「你是哪種妖修？妖氣？妖靈？訓妖？妖武？」
它湊得更近了，眼睛幾乎要貼上林尊的臉。
那豎瞳中映出林尊緊繃的面容，它又嗅了嗅，嘴角似乎裂開了一個弧度：
「你是訓妖人。」
它頓了頓，語氣忽然輕快了些：
「還好不是吞妖和斬妖。那些髒東西，那可就麻煩了。」
林尊依舊不說話。
那東西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下去：
「還未凝聚血核，還沒上道？不過不妨事，有妖修底子即可。」
黑暗中，它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像是在蠱惑，又像是在許諾：
「你想成為龍的主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