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蛟龍饋贈 真實來歷
「你想成為龍的主人嗎？」
那道聲音在黑暗中迴蕩，一遍又一遍，像石子投入深潭，漣漪不絕。
林尊的緘默終於被打破了。他抬起頭，與那雙猩紅的豎瞳對視。
「我不是那妖韃貴族，亦沒有天生妖血，只不過僥倖踏上了妖修之路。」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閣下是何意？又是誰？這不是諸葛家的聖器麼？前輩又怎會棲息於此？」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層層疊疊的鎖鏈上：
「那聖器為龍狀，可否與前輩有關？」
黑暗中，那雙豎瞳微微眯起，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掂量。
林尊繼續道：
「若我應允前輩剛剛提到的條件，可能活著出去？
若應允了，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黑暗中安靜了片刻。
然後那妖靈笑了，笑聲低沉，鎖鏈隨著它的笑聲微微顫動：
「你不知道我的來歷？」
「一概不知。」
「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驟然拔高，帶著幾分意外，幾分欣喜，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這倒是無礙。既不知，我便告知於你。」
黑霧翻湧，那雙豎瞳在霧中時隱時現。
「我本是川蜀之地、岷江深處的一條蛟龍。修行千年，距那化龍之境，不過一步之遙。」
那聲音裡帶著一絲傲然，又帶著一絲不甘：「可天不遂人願，渡劫之時，天道不容，我化作劫灰，即將神隕。」
鎖鏈嘩嘩作響，黑霧翻湧如潮。
「就在身隕之際，諸葛家的聖人將我救起。」
那聲音變得低沉，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複雜：
「他將我封入這聖器之中，讓我苟延殘喘至今。」
林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可他們並非好意。」
那聲音驟然冷了下來：「他們覬覦我這天人妖獸的殘餘之力，將我困於此器之中，為他們諸葛家的東西添光發彩。
我在這方寸之間，片刻不得自由，日夜不得安眠。」
鎖鏈繃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直到你的出現。」
那雙豎瞳逼近林尊，幽光在他臉上跳動。
「你是妖修。你身上的味道，將我驚醒。」
那聲音裡帶著一絲渴望，一絲急切：
「我終於看到了離開這裡的曙光。」
林尊沉吟片刻，摸了摸下巴：「原來如此。這麼說來，前輩實在是可憐。」
那蛟龍見他語氣鬆動，聲音也溫和了幾分：
「我等蛟龍之屬，向來渴望自由，遨遊於大江大湖之中，無拘無束。
此等閉塞之地，讓我寢食難安，生不如死。」
它頓了頓，聲音變得循循善誘：「但有你這個妖修在此，一切便有了轉機。」
「哦？」林尊挑眉，「何出此言？」
「只要你與我一同結下血契，將你我之魂魄血肉相連，我便能脫離這容器，重獲自由。」
那聲音里壓抑著激動。
林尊面露遲疑：「這……前輩，這結下血契，對我的影響……」
「並無壞處。」
那蛟龍急忙道：「你我結下血契，你將我收為契約妖獸，成為我之主。
我自會輔佐你、指導你，助你一路修行精進。」
它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待到約定之時，若你修為有成，我便成為你之本命妖獸。
若你碌碌無為，我亦會扶持於你。
但待到時間一到，我自會離去，重獲自由。」
林尊低頭沉吟，心中飛快盤算。
這蛟龍說的冠冕堂皇，可其中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
它被困在此處不知多少年，急切渴望脫困是真，可脫困之後的事呢？
若它真如自己所說那般強大，血契一旦結成，究竟是誰控制誰？
他抬起頭，面上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前輩，若我實在不想接受，可否將我送出此地？」
那蛟龍的豎瞳驟然一縮，笑聲里多了幾分冷意：「這卻不行。你便是我唯一的指望。若你走了，下次不知何時才能再等來一位妖修。」
它頓了頓，語氣又變得溫和起來，帶著幾分誘惑：「此乃天地之大機緣。
我前世乃是化龍之蛟蛇，絕對可以為你帶來指導之力。
這天大的機緣，你可不要錯過了。」
林尊嘆了口氣：「前輩有所不知，我已馴養了一隻妖獸。
身體體魄對於妖獸之靈已然達到上限，如今尚未入道，實在不能血契。
不如等我修行一段時間，來到一階妖修，再來尋找前輩，訂下血契如何？」
黑暗中安靜了一瞬。
那蛟龍的豎瞳微微眯起。
「你果然已經有了一隻妖獸？」
「如假包換。」
那蛟龍沉默了。
鎖鏈在黑暗中發出細微的碰撞聲，像是它在思索，又像是在掙扎。
良久，它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麼重大的決心：
「入階？我可等不了那麼久了。」
它猛地扭動身軀，鎖鏈嘩啦啦作響。
黑霧翻湧間，一道幽光從霧中浮現：
那是一枚朱紅色的果實，只有拇指大小，通體晶瑩，像一顆凝固的血珠。
「此乃我前世主人遺留之物，可讓妖修迅速破階。」
那蛟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肉疼：
「你可服下，便再沒有藉口了。」
朱果懸浮在林尊面前，散發著幽幽的紅光。
林尊看著那枚朱果，沉默片刻。
然後他伸手，將朱果拿起，放入口中。
果實入喉即化，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湧入四肢百骸，像一團火在體內燃燒，灼燒著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經脈。
林尊咬緊牙關，強忍著那股灼痛。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體內凝聚：
它在丹田深處緩緩成形，像一顆種子，又像一枚卵。
蛟龍的豎瞳緊緊盯著他，眼中的渴望幾乎要溢出來。
成了。快了。就快了。
……
殿門外，諸葛虛雲正與幾位會長交談。
周老看了看那扇緊閉的殿門，又看向諸葛虛雲，問道：
「虛雲，此次聖物面生得很，不知是何來歷？
魁首能夠近距離感悟，其他幾位卻只能遠眺參悟。若能告知聖物來歷、用途，對諸位的理解會大有幫助。」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諸葛虛雲。
諸葛虛雲微微點頭，朗聲道：「此事自當相告。」
他負手而立，目光望向遠方，仿佛在回憶什麼。
「此物乃是我諸葛家於數年之前，在川蜀岷江之上，誅殺一夥妖韃蛇旗餘孽之後，煉化而成。」
眾人屏息凝神。
「那伙妖韃餘孽，由一位五階妖修天人驅使，攜一隻化龍青蛟，興風作浪，驅水淹沒兩岸無數良田，荼毒百姓無數。」
諸葛虛雲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我派聖人將其誅殺，抽蛟龍筋，碎蛟龍骨，汲蛟龍血，煉蛟龍魂，輔以無數珍品，方成此器。」
一位老匠修不禁感嘆出聲。
諸葛虛雲微微一笑，繼續道：
「此器可定水脈，可鎮鬼神，可困天地。化一方天地為困龍之牢，乃當今有數之鎮壓、困定之機關法寶。」
他看向眾人：
「此物有金石之造化，有火木之巧思。諸君皆可觀禮，以全自身之眼界。」
諸修皆是嘆服，議論紛紛。
「化一方天地為困龍之牢……好大的氣魄！」
「不愧是聖人手筆！」
「能見此物，三生有幸。」
人群中，納蘭迦然也跟著讚嘆，面上滿是敬佩。
可他的那雙眼睛，卻死死盯著上首的藏珍閣，目光幽深。
『阿瑪和老大人，還有那些個勢力所要就那座聖器嗎……
封禁一方天地，好大的氣魄。』
他的手指微微顫動，像是在喚醒著什麼。
一下，兩下，三下。
這片府宅天地似有靈感回應。
那道聲音在黑暗中迴蕩，一遍又一遍，像石子投入深潭，漣漪不絕。
林尊的緘默終於被打破了。他抬起頭，與那雙猩紅的豎瞳對視。
「我不是那妖韃貴族，亦沒有天生妖血，只不過僥倖踏上了妖修之路。」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閣下是何意？又是誰？這不是諸葛家的聖器麼？前輩又怎會棲息於此？」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層層疊疊的鎖鏈上：
「那聖器為龍狀，可否與前輩有關？」
黑暗中，那雙豎瞳微微眯起，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掂量。
林尊繼續道：
「若我應允前輩剛剛提到的條件，可能活著出去？
若應允了，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黑暗中安靜了片刻。
然後那妖靈笑了，笑聲低沉，鎖鏈隨著它的笑聲微微顫動：
「你不知道我的來歷？」
「一概不知。」
「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驟然拔高，帶著幾分意外，幾分欣喜，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這倒是無礙。既不知，我便告知於你。」
黑霧翻湧，那雙豎瞳在霧中時隱時現。
「我本是川蜀之地、岷江深處的一條蛟龍。修行千年，距那化龍之境，不過一步之遙。」
那聲音裡帶著一絲傲然，又帶著一絲不甘：「可天不遂人願，渡劫之時，天道不容，我化作劫灰，即將神隕。」
鎖鏈嘩嘩作響，黑霧翻湧如潮。
「就在身隕之際，諸葛家的聖人將我救起。」
那聲音變得低沉，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複雜：
「他將我封入這聖器之中，讓我苟延殘喘至今。」
林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可他們並非好意。」
那聲音驟然冷了下來：「他們覬覦我這天人妖獸的殘餘之力，將我困於此器之中，為他們諸葛家的東西添光發彩。
我在這方寸之間，片刻不得自由，日夜不得安眠。」
鎖鏈繃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直到你的出現。」
那雙豎瞳逼近林尊，幽光在他臉上跳動。
「你是妖修。你身上的味道，將我驚醒。」
那聲音裡帶著一絲渴望，一絲急切：
「我終於看到了離開這裡的曙光。」
林尊沉吟片刻，摸了摸下巴：「原來如此。這麼說來，前輩實在是可憐。」
那蛟龍見他語氣鬆動，聲音也溫和了幾分：
「我等蛟龍之屬，向來渴望自由，遨遊於大江大湖之中，無拘無束。
此等閉塞之地，讓我寢食難安，生不如死。」
它頓了頓，聲音變得循循善誘：「但有你這個妖修在此，一切便有了轉機。」
「哦？」林尊挑眉，「何出此言？」
「只要你與我一同結下血契，將你我之魂魄血肉相連，我便能脫離這容器，重獲自由。」
那聲音里壓抑著激動。
林尊面露遲疑：「這……前輩，這結下血契，對我的影響……」
「並無壞處。」
那蛟龍急忙道：「你我結下血契，你將我收為契約妖獸，成為我之主。
我自會輔佐你、指導你，助你一路修行精進。」
它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待到約定之時，若你修為有成，我便成為你之本命妖獸。
若你碌碌無為，我亦會扶持於你。
但待到時間一到，我自會離去，重獲自由。」
林尊低頭沉吟，心中飛快盤算。
這蛟龍說的冠冕堂皇，可其中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
它被困在此處不知多少年，急切渴望脫困是真，可脫困之後的事呢？
若它真如自己所說那般強大，血契一旦結成，究竟是誰控制誰？
他抬起頭，面上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前輩，若我實在不想接受，可否將我送出此地？」
那蛟龍的豎瞳驟然一縮，笑聲里多了幾分冷意：「這卻不行。你便是我唯一的指望。若你走了，下次不知何時才能再等來一位妖修。」
它頓了頓，語氣又變得溫和起來，帶著幾分誘惑：「此乃天地之大機緣。
我前世乃是化龍之蛟蛇，絕對可以為你帶來指導之力。
這天大的機緣，你可不要錯過了。」
林尊嘆了口氣：「前輩有所不知，我已馴養了一隻妖獸。
身體體魄對於妖獸之靈已然達到上限，如今尚未入道，實在不能血契。
不如等我修行一段時間，來到一階妖修，再來尋找前輩，訂下血契如何？」
黑暗中安靜了一瞬。
那蛟龍的豎瞳微微眯起。
「你果然已經有了一隻妖獸？」
「如假包換。」
那蛟龍沉默了。
鎖鏈在黑暗中發出細微的碰撞聲，像是它在思索，又像是在掙扎。
良久，它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麼重大的決心：
「入階？我可等不了那麼久了。」
它猛地扭動身軀，鎖鏈嘩啦啦作響。
黑霧翻湧間，一道幽光從霧中浮現：
那是一枚朱紅色的果實，只有拇指大小，通體晶瑩，像一顆凝固的血珠。
「此乃我前世主人遺留之物，可讓妖修迅速破階。」
那蛟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肉疼：
「你可服下，便再沒有藉口了。」
朱果懸浮在林尊面前，散發著幽幽的紅光。
林尊看著那枚朱果，沉默片刻。
然後他伸手，將朱果拿起，放入口中。
果實入喉即化，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湧入四肢百骸，像一團火在體內燃燒，灼燒著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經脈。
林尊咬緊牙關，強忍著那股灼痛。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體內凝聚：
它在丹田深處緩緩成形，像一顆種子，又像一枚卵。
蛟龍的豎瞳緊緊盯著他，眼中的渴望幾乎要溢出來。
成了。快了。就快了。
……
殿門外，諸葛虛雲正與幾位會長交談。
周老看了看那扇緊閉的殿門，又看向諸葛虛雲，問道：
「虛雲，此次聖物面生得很，不知是何來歷？
魁首能夠近距離感悟，其他幾位卻只能遠眺參悟。若能告知聖物來歷、用途，對諸位的理解會大有幫助。」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諸葛虛雲。
諸葛虛雲微微點頭，朗聲道：「此事自當相告。」
他負手而立，目光望向遠方，仿佛在回憶什麼。
「此物乃是我諸葛家於數年之前，在川蜀岷江之上，誅殺一夥妖韃蛇旗餘孽之後，煉化而成。」
眾人屏息凝神。
「那伙妖韃餘孽，由一位五階妖修天人驅使，攜一隻化龍青蛟，興風作浪，驅水淹沒兩岸無數良田，荼毒百姓無數。」
諸葛虛雲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我派聖人將其誅殺，抽蛟龍筋，碎蛟龍骨，汲蛟龍血，煉蛟龍魂，輔以無數珍品，方成此器。」
一位老匠修不禁感嘆出聲。
諸葛虛雲微微一笑，繼續道：
「此器可定水脈，可鎮鬼神，可困天地。化一方天地為困龍之牢，乃當今有數之鎮壓、困定之機關法寶。」
他看向眾人：
「此物有金石之造化，有火木之巧思。諸君皆可觀禮，以全自身之眼界。」
諸修皆是嘆服，議論紛紛。
「化一方天地為困龍之牢……好大的氣魄！」
「不愧是聖人手筆！」
「能見此物，三生有幸。」
人群中，納蘭迦然也跟著讚嘆，面上滿是敬佩。
可他的那雙眼睛，卻死死盯著上首的藏珍閣，目光幽深。
『阿瑪和老大人，還有那些個勢力所要就那座聖器嗎……
封禁一方天地，好大的氣魄。』
他的手指微微顫動，像是在喚醒著什麼。
一下，兩下，三下。
這片府宅天地似有靈感回應。